叶无声抢过通读兵的话筒,吼道,“没有为什么,执行命令。”
话筒里传来无奈的声音,“是。”
既然总部有指示,摆明了羊拉乡的事要放一放,梁上泉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离开,江炎和郑光宗离开的时候,也通知了朱恩铸和张敬民,到地区参加全区农业农村工作会议,张敬民和朱恩铸也必须离开,钱小雁也要离开回省城,准备和梁上泉一起走。
朱恩铸不能不走了,操县长停职检查,县委政府的工作一肩挑,赵永前天天汇报县上的工作,把羊拉乡的电话都差不多打烂了。每次打完电话,都会问,“书记,你啥时回来呀。”
朱恩铸每次的回答都只有两个字,“快了。”每当问烦了的时候,朱恩铸就会说,“没有我朱恩铸,香格里拉就停摆了吗?”
赵永前为难地说道,“不是这个意思嘛,书记,有些事必须要你签字嘛。”
朱恩铸的回答由两个字变成了三个字,“知道了。”
朱恩铸也想急着走,问题是梁上泉和叶无声都还在羊拉乡,作为香格里拉的县委书记,就是在县上,他也得赶到羊拉乡,何况是还在羊拉乡呢?不是不想走,是不敢走。并且,发生在羊拉乡的事,都是接二连三的大事,他怎么敢走呢?
是非经历不知难,到了这个位子才知道这个位子的不容易。差点死在隧洞坍塌不说,接着又是再生稻这样天大的事情,不但人累,而且心累。可换个位子,梁上泉和叶无声不累吗?这就是人各有各的难。看起来位子一个比一个的高,却也一个比一个难,都是责任在肩。要不,咋会说无官一身轻呢?
隧洞坍塌告一个段落,再生稻的事要观望,国安对地窖清理的事还没完,叶无声让李国剑仍然做特别行动小组的组长,让余秘书做副组长,主要还是想让两人在羊拉乡休息一段时间,叶无声还在犹豫,是否派他们再次出外勤。
朱恩铸指示周长鸣协助国安工作,暂且留在羊拉乡。
可算路不跟算路来,计划没有变化快,一架直升飞机轰鸣而来,直升飞机在操场上停稳之后,下来的人让叶无声大吃一惊,竟然是B京总部的人,连叶无声都没有接到通知,来得如此之突然,叶无声的感觉是必有大事。
可再生稻的事都被叫停了,还有什么大事呢?
来者的级别也让叶无声惊慌失措,竟然是总部东南亚联络部的主任季风,没有重大事务,季风一般是不会出马的,叶无声迎上,伸出手想握手,季风却只是抬了一下眼睛,并没有与叶无声握手,这显然是对叶无声在南省的工作不满意。
季风后面的人都是全服武装的国安战士,显然是有重大任务,而且目标已经锁定,什么样的人物值得季风亲自出行呢?布嘠村的事已经被指示中止,还会有什么人呢?
季风冷冷地问道,“谁是羊拉乡党委书记张敬民?”
张敬民来参加对梁上泉的送行,听到叫声,走了出来,说道,“我是。”
季风挥手叫道,“把他逮了。”
季风身后的人一拥而上,瞬间就把张敬民控制了起来。
张敬民问道,“你们会不会搞错了?”
季风说道,“怎么错都可能,我们唯独不会抓错人。你涉嫌叛国,我们奉命逮捕你。”
张敬民气疯了,说话就不好听了,“你爷爷的,你要说我干啥坏事都行,唯独不能说我叛国。”
季风似乎一个字也不愿多说,“会给你时间自证清白。”
张敬民怒火冲天,“凭什么要我自证清白,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
季风的态度如冰点,“没有证据,我们会抓人吗?”
钱小雁上前阻拦,“如果他叛国,我马上死在你们面前。”
季风不屑地问道,“你是谁?”
钱小雁火气冲冲,“我是南省日报记者钱小雁,”
季风答道,“我管你是谁,你要阻拦执行公务,我不介意连你一起抓。”
钱小雁完全是疯了,“好啊,你就试试?”
季风向身后的人招手,“你敢威胁我?既然这样,把这个记者也逮了,以妨碍公务罪起诉。”
叶无声拦住了国安战士,“如果没有证据证明钱记者涉嫌叛国,你们要抓就抓我吧,别人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有错吗?”
叶无声急了,要论职务,季风并没有叶无声高,但季风不但是一个区域领导,而且是执行特别行动,叶无声无权过问,但叶无声还是上前解释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总得让人说话吧?”
季风的态度仿佛只有一个表情,就是:冷。“叶局,涉及国家安全,我无权向你解释,你也无权过问。但请钱记者自重,再要阻拦,我们就不客气了,我们已经警告过你。”
梁上泉站在一旁,头脑飞速地转动着,凭他的判断,张敬民不会是一个叛国者,但国安总部逮人,一定是有了证据或是什么重大隐情,他该如何做呢?说什么呢?其他什么事情都好说,但涉及国家安全,就得慎重了。说还是不说,他应该给一个什么态度呢?
就在这时,叶无声把梁上泉介绍给季风,季风的表情仍然没有什么变化,上前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上泉同志。”
季风就说了四个字,然后,对身后的国安战士说,“我们走。”
钱小雁哭了起来,“你们要带他到哪里去,他怎么会叛国?”
什么回话也没有,季风等人带着张敬民上了直升飞机,直升飞机轰鸣着飞走了。
叶无声对梁上泉说道,“他们并不到南省,就是连我都不相信了,不是到成都局,就是直接回B京总部,这张敬民到底是犯了什么天大的事情?要么就是天大的误会。会是哪一种呢?”
叶无声安慰钱小雁,“小钱,不用担心,如果张敬民犯了涉及国家安全的事,他一定跑不掉。如果他是清白的,一定会平安回来。”
钱小雁蒙着眼睛哭,“我咋不担心呢?万一是被人构陷的阴谋呢?”
钱小雁这样说,叶无声也担心起来,如果张敬民是被人设局,那能撼动国安总部的局一定不会小,如果张敬民是被冤枉了呢?还有一种情况,万一张敬民真的叛国了呢?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这下是朱恩铸急了,谁来主持羊拉乡的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