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钟的死寂后……
“砰!”
陆柠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餐盘里的汤都晃出了好几滴。
周围几个学生朝这边看来,她却浑然不觉。
“亏我以前还觉得姜泽言高冷迷人,把姜泽尧当成学术圈的白月光,原来这兄弟俩,一个比一个让人恶心!”
陆柠抬头看向姜寻,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愧疚。
“对不起啊姜寻,我不知道你和姜家还有这么一段恩怨,也不知道姜家对你这么刻薄。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让亲生女儿给假货下跪……”
陆柠越说越气,拳头攥得咯咯响。
“早知姜婉那个死绿茶这么歹毒,当初找我麻烦的时候,就该多抽她几巴掌!占着你的身份耀武扬威,还敢找人谋害你,这种人怎么不原地爆炸啊!”
姜寻垂着眸,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在这所偌大的校园里,陆柠是第一个让她觉得投脾气的人,她不想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秘密。
况且,她和姜家的纠葛,早晚有一天会被扒出来。
与其让陆柠从别人口中听到添油加醋的版本,不如自己亲口说清楚,省得最后真相变成不堪入耳的谣言。
愤慨过后,陆柠终于想起了最初的话题。
“所以,姜泽尧刚才找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寻抬眸,没半点隐瞒:“说服我回姜家,让一心想置我于死地的姜婉,当面给我道歉。”
“道歉?”
陆柠嗤笑:“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一句道歉就想抹平?真当别人是傻子!”
姜寻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回姜家可以,前提是,要把姜婉送去缅北。”
“噗!”
陆柠刚喝进嘴里的水,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呛得她连连咳嗽,半晌才缓过劲来。
她早就知道姜寻说话直接,却没想到直接得这么毫不掩饰。
眼前的人,明明长着一张绝世容颜,说出口的话却字字薄情。
偏偏这份反差,竟让陆柠觉得她有点可爱。
想起姜婉的所作所为,陆柠深以为然地点头。
“把姜婉送去缅北都便宜她了。这种垃圾,就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陆柠正骂得唾沫横飞,迎面走来个短发女生。
手里端着餐盘,饭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晃悠悠的,眼看就要洒出来。
起初,陆柠并没把这人放在眼里。
毕竟这是人声鼎沸的大学食堂,谁会特意留意一个擦肩而过的路人甲?
直到那短发女生不紧不慢地走近,陆柠的目光扫过那张脸,瞳孔骤然一缩。
开学第一天被反锁在厕所隔间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屈辱画面,如潮水般猛地涌进脑海。
这个短发女生,正是当初堵在厕所门口,笑得一脸得意的帮凶之一。
更让陆柠心头一紧的是,那女生走到姜寻身后时,脚步极其刻意地踉跄了一下。
下一秒,餐盘里那碗滚烫的浓汤,就跟装了导航似的,直直朝着姜寻的后脑勺泼了过去。
“小心!”
陆柠的尖叫几乎和动作同步,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抬手就往姜寻身前挡。
姜寻从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虽然短发女生从身后袭击,当她捕捉到陆柠骤然变色的眼神时,瞬间意识到危险将近。
若不是陆柠这一挡,那碗热汤定然会一滴不剩地泼在她脸上。
姜寻眼底寒光一闪,二话不说抬脚就踹。
这一脚又快又狠,短发女生当场被踹得倒飞出去。
手里的餐盘脱手而出,泼洒的热汤溅到半空,反而减轻了对两人的二次伤害。
饶是如此,陆柠的手臂还是被滚烫的汤汁狠狠烫了一下。
不过几秒钟,白皙的手臂红得吓人,细密的透明水泡争先恐后地冒出来,触目惊心。
陆柠疼得牙关紧咬,指着摔在地上的短发女生怒骂:“你是不是有病?”
短发女生摔了个四脚朝天,却半点狼狈相都没有,反而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无辜模样。
“有病的是你们吧?不分青红皂白就踹人,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姜寻抓过陆柠的手臂查看伤势,眉头拧成了川字。
水泡虽小,可这是刚出锅的热汤烫的,处理不及时很容易感染留疤。
陆柠疼得眼眶发红,火气更是蹭蹭往上冒。
“放屁,我亲眼看见你是故意的!”
这边的动静闹得极大,周围吃饭的学生早就围了过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陆柠生怕姜寻不信,急切地拉住她的手腕。
“我没骗你!她周围连个障碍物都没有。莫名其妙故意摔倒,分明是冲着你来的!要不是你躲得快,这碗汤泼在脸上,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陆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想毁了你的脸!我开学第一天被锁在厕所,就是她动的手脚。”
言下之意,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一场处心积虑的恶意报复。
短发女生听到这话,非但没半点心虚,反而嗤笑一声。
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满不在乎地说:“不过是脚滑了一下,到你嘴里就成阴谋论了?行啊,医药费我赔,多少都给。要是还不解气,我给你们道个歉就是了。”
嘴里说着道歉的话,脸上却写满了大大的嘲讽,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陆柠被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气得不行。
“恶意伤人,我现在就去找导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去啊,有本事现在就去。”
短发女生挑衅,“我倒要看看,导员是信你空口白牙的污蔑,还是信我这个受害者。”
“你!”
陆柠气得肺都要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理论。
姜寻却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陆柠急得直跺脚:“姜寻,她刚才差点就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