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见毛飞宇也误会了,连忙解释,
“我没怀孕,刚才是开玩笑的,毛助理你千万别误会。”
毛飞宇挠挠后脑勺,“苏小姐,我们都是从事医疗事业,怀孕不需要害羞的。难怪霍教授今天对苏小姐思念心切,拿着手术刀发……”呆。
毛飞宇及时打住了话头,后面的话就不能说了,免得又一次掀起不必要的猜测和谣言。
但他的话,落到众人的耳朵里,就是证实了霍瀚琛和苏晚的特殊关系。
苏母从惊诧中回过神来,惊喜不已,
“晚晚,原来那天我见到的男孩子,就是霍教授?难怪,我一看到他,就感觉他气度不凡,不是普通人。”
七大姑八大姨们也谄媚地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夸赞苏晚。
“哎哟晚晚,原来你和霍教授在处对象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呢。我早说了,晚晚从小就聪慧过人,长得又机灵,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以后就靠晚晚你多费心,帮我们多拿几个霍教授的诊号。”
“既然都怀孕了,我们要赶紧约上霍夫人,把他们小年轻的婚事给定下来。”
还有姑婆直接把玉手镯从手腕上摘下来要送给苏晚。
苏晚无语,自己前一秒还是她们口中“冒牌货”,后一秒就成了苏家攀附权贵的香饽饽。
苏童彤看着苏晚被簇拥恭维的模样,嫉妒之火从心底蹿起。
凭什么?凭什么苏晚这个草包能得到霍瀚琛的青睐?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苏晚转?
就在这时,有护士高喊,“小毛,快过来帮我搭把手。”
“来了。”毛飞宇虽然是霍瀚琛的特助,但平易近人,不摆架子,和医生护士的关系都特别好。
喊他的护士年纪比较大了,喊他小毛,他也不介意。
“苏小姐,我先去忙,有事喊我。”
“小毛……这不就是一个实习生吗?”
苏童彤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不由得拔高声音说道,
“姐姐,为了让我们相信你有了霍教授的宝宝,居然特意找一个实习生来演戏?”
苏童彤的话成功引起了众亲眷的疑心。
“刚才那个小毛,只是实习生?”
“霍教授的助手怎么可能给一个护士打下手?”
苏童彤趁机添油加醋,“姐姐,如果霍教授真的和你谈恋爱,霍教授怎么会让姐姐一个人待在这里,连面都不露?”
“姐姐,为了让大家高看你一眼,你拿怀孕这种事来做文章,弄虚作假的手段,实在是很拿不上台面呢。”
苏晚却只是淡定耸耸肩,“我说我和霍教授谈恋爱了吗?苏童彤,非要说我怀孕的是你,说我假怀孕的也是你,你不会是精神分裂了吧?”
“你自己说的,有病要及早治,不能讳疾忌医,建议你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现在就去挂精神科的号吧,千万别拖成晚期了。”
“苏晚,我怎么可能有精神病?无稽之谈。”
苏童彤气得依偎到苏母身边,“妈,你看看,姐姐当着你们长辈的面都欺负我。”
苏母为难,手心手背都是肉,但苏童彤毕竟是亲生的。
“晚晚,爸妈不在国内一段日子,你怎么越来越离经叛道了?”
苏晚原本都吊儿郎当的,根本不把苏童彤的兴风作浪放在心上。
但苏母的偏袒,却令她红了眼。
“妈,苏童彤多次污蔑我有精神病,多次提议送我去精神病院,你们都觉得,她是为我好。”
“而我建议苏童彤看精神科,你们就说我离经叛道欺负她?到底是谁在欺负人?”
“我们是为你……”好。
苏母的脸色一阵变化,但始终还是袒护苏童彤,
“好了,童彤这么乖,怎么会精神分裂?晚晚,你就别再闹事了。”
七大姑八大姨本来就势利,被苏童彤一挑唆,看苏晚的眼神也变了味。
“苏晚,你也不能因为我们喜欢童彤,就故意搞出什么怀孕,来博取我们的关注啊。”
“你们大舅公等着做大手术,还一惊一乍的,真是不懂事。”
就在苏家亲眷叽叽喳喳的时候,苏父和几个叔伯面色沉重走来。
“霍教授早上没有亲自主刀,不知道大舅公的手术,他能不能亲自主刀?我可是听说了,这手术,只有霍教授能做。其他专家,也都只能给霍教授当副手。”
“我们的运气真是不好,都在传霍教授今天突然手抖上不了手术台,这次恐怕大舅公凶多吉少啊。”
苏家人个个都担忧起来,气氛变得凝重。
就在这时,毛飞宇快步走来喊苏晚。
“苏小姐,手术快开始了,我们要提前穿戴好无菌服进入手术室,物品可以寄存到更衣室里。”
“好嘞。”苏晚抓起自己的包包走过去。
却听到身后传来苏童彤虚伪的教化,
“姐姐,大舅公危在旦夕,大家都在着急上火,你怎么还没演够呢?如果姐姐真喜欢演戏,不如我让朋友介绍你去短剧剧组要一个群演的角色过过瘾呢。”
苏父脸色一沉,对苏晚呵斥,
“晚晚,你别再胡闹了,大舅公正等着手术,你能不能懂事点?别再给大家添堵了。”
苏母也拉着苏晚,“晚晚,我们安分一点,一切都等大舅公的手术结束后再说,好不好?”
苏晚却不气不恼,轻描淡写,“不行,收人钱财替人消灾,霍教授给了我五十万的劳务费,我怎么能敷衍了事?”
“啊?”毛飞宇又一次被惊到。
合着,苏晚还不是心甘情愿来陪做手术的,是拿了巨款劳务费啊。
他们参与一次手术,他们医生按级别也就拿个几千块不等的绩效奖金,护士更少,只有几百块。
毛飞宇羡慕到哭,“苏小姐,你的命好好,我好想变成一个女人。”
苏童彤轻蔑打断毛飞宇,“小毛,苏晚给你这个实习生多少钱,你怎么帮她演戏演得这么卖力啊?”
“我我……我是实习生?”
毛飞宇指着自己的鼻尖,被搞得脸红脖子粗的。
“我是硕博学历,当霍教授的助手,最低要副主任级别,没有副主任职称的医生,是上不了霍教授的手术台的。”
苏晚瞪着苏童彤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苏童彤,你眼瞎多去滴眼药水,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不许嚼毛助理的舌根。”
苏童彤为维护形象不直接和苏晚硬刚,转头对苏父撒娇,假装委屈抹眼泪,
“爸,你看姐姐三番两次对我人身攻击,姐姐如果真的这么讨厌我,那我还是回乡下去吧,呜呜。”
苏父顿时火冒三丈。
“晚晚,我们就是对你太宠溺了,才搞得你不分场合,无法无天。你现在立即给我回家反省。今天事关你大舅公的手术,你不要在这里捣乱。”
说着,苏父喊人来,要把苏晚强行带走。
苏晚被人一左一右架住,她只好拼命挣扎。
“爸,我不能走,霍教授跟我说好了,要让我进手术室的。”
毛飞宇也连忙阻拦,“霍教授让苏小姐赶紧去做准备进手术室,你们不能把苏小姐带走的。不然会影响到手术效果,患者既然是你们的亲戚,就更应该让苏小姐进手术室。”
苏童彤捧腹笑起来,“别演了,这话傻子才会信,苏晚进手术室能做什么啊?难道让她画画吗?”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苏晚和毛飞宇简直要被活活气死。
眼看着苏晚要被强行拖走的时候,一道高大冷峻的身影,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向他们走来。
“小毛,怎么回事,晚晚怎么还不来做进手术室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