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人勾勾手,男神们集体沦陷当舔狗》 第1章 双胞胎兄弟 被双胞胎兄弟裹成夹心饼干是什么体验? 苏晚只感觉自己的头皮炸裂,发麻,癫狂。 前面是块垒分明的腹肌,后背是滚烫炙热的胸膛。 粗喘的荷尔蒙气息沿着脖颈喷洒而下,身前身后都侵略性十足! “姐姐,你好撩啊。” “姐姐,还想玩更刺激的吗?” 两个男人的声音,一左一右同时钻入耳内。 苏晚一个激灵,活生生被吓醒。 天,她重生了! 竟然重生在被送进精神病院前的这一幕。 前世,她是豪门苏家的假千金。 当流落在外的真千金苏童彤被找回后,就开始对她各种迫害。 苏童彤不仅在家扮绿茶装可怜,还联合竹马双胞胎给她下药,找记者拍她乱搞的照片推上热搜。 事发后,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她的丑闻。 #毁三观!苏家假千金道德沦丧爆惊天丑闻# #苏晚强迫双胞胎竹马三人行,酒店玩羞耻PLAY# 谩骂,嘲讽,鄙夷……黄谣犹如波涛骇浪将她席卷,令她沦落为全城笑话的荡妇,令她被送入精神病院备受折磨而死。 想到这里,苏晚的眼底寒光点点。 既然如此,这一世,苏家的乖乖女,她不当了! 她要当坏女人,把苏童彤踩在脚底下! 苏晚抬起头,眼角余光瞄向床头隐藏的摄像机,上面的红点正对着他们,一闪一闪。 其实前世,大小鲁并没有对她真的做什么,只是摆拍,污蔑她乱搞。 此刻,她的衣衫已经半褪到腰间,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而大小鲁身材一流,肌理分明,令人热血贲张。 如果记者这个时候闯入,绝对会以为他们正搞得火热。 她必须快点结束大小鲁的戏码。 想到这,苏晚一个闪身,猛地从夹心饼干里挣脱了出来,干脆利落给了双胞胎一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啪! 两兄弟顿时被扇懵。 “苏晚,你……你醒了?” “你竟然打我们?” 苏晚冷笑,“我再不醒,难道等着被你俩吃干抹净?真是老天开眼,让我醒来收拾你们两个死舔狗!” 苏晚用力推开他们,快速起身整理好衣服,然后操起床头柜的台灯,“啪”的一下砸向桌角。 紧接着,她攥着锋利的玻璃碴子,快狠准抵上大鲁的喉头。 “说!苏童彤给了你们什么甜头,让你俩一起出卖色相陷害我?” 大小鲁的脸色骤变。 “苏晚,你别胡说,这事和童彤无关……明明是你对我们下了药,强迫我们。” “没错,是你约我们过来,怎么反过来诬陷童彤?” 看着大小鲁睁眼说瞎话,苏晚眸光变得冰冷。 “死到临头,还想给我泼脏水?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他们三个,曾经是最要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一份零食三个人吃,一个玩具三个人玩,她对兄弟俩掏心掏肺从不当外人。 谁知,苏童彤来了后,不仅抢走了她的爸妈,哥哥,公主房,甚至还抢走她的竹马。 大小鲁最终变成了苏童彤迫害她的利剑,令她众叛亲离死于非命。 想到这,苏晚心头恨意上涌,攥着玻璃碴子用力往前一顶。 大鲁的脖颈被划破,鲜血沿着他壮硕的胸膛蜿蜒而下。 血腥味顷刻间在房间里蔓延。 “苏晚,你竟然还想杀我?”大鲁不敢置信地捂住脖子,浑身僵在原地。 小鲁慌忙劝阻,“苏晚,你真舍得对我哥下手?你冷静点快放下碎瓶子。” “呵!”苏晚反而把玻璃碴子攥得更紧。 她一个女人,面对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不狠一点,她哪里是对手? 她冷冷瞪着小鲁,“你,去给我把摄像机拿过来。敢轻举妄动,我要你哥的命!” 小鲁从来没有见过苏晚如此声色俱厉,心有余悸地取下摄像机。 苏晚取出内存卡踩在脚底毁掉,然后又把摄像机用力砸下小鲁。 “去死!” 咚!小鲁被砸得头破血流。 “苏晚,你太过分了!” 兄弟俩各自捂着伤口,怒视着眼前的女人,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瞪我干什么?怪我破坏了你们的计划,让你们当不成舔狗?你们真的这么希望我死?” 想到记者很快就会赶到,苏晚故意放软了语气, “小时候,是谁在放学后苦苦陪你们写作业?” “是谁在你们挨了鞭子后,偷偷给你们涂药水?” “在你们调皮捣蛋被关禁闭的时候,是谁拿鸡腿给你们吃?” 大小鲁对视了一眼,神情变得微妙。 “晚晚,是你变了,自从童彤回到苏家,你就处处针对她。” “我们只不过是想教训你一下而已,让你改邪归正对童彤好一点。” 看着大小鲁一副为苏童彤打抱不平的样子,苏晚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我跟你们二十年的交情,还比不上那绿茶随便的两句花言巧语?” “既然如此,以后我们一刀三断!桥归桥,路归路,以后永远别扯上关系了!” 说完,苏晚假装伤心欲绝地扔掉手中的玻璃碴子。 她必须尽快在记者赶来前全身而退。 见她伤心难过,大小鲁的心里掀起一丝内疚和不忍。 大鲁抓住苏晚的手腕,“晚晚,你别难过,我们以后还是朋友。你今天只是一时气愤划伤我,我不怪你。” “晚晚,我也不怪你拿东西砸我。”小鲁接话道,“我们真没想伤害你。童彤说,只要你以后不再欺负她,我们就可以继续做朋友的。” 苏晚胸腔里的怒火“噌噌噌”往上窜。 苏童彤的手段还真不弱,把他们拿捏得死死的。 “不分黑白是非的朋友,我不要!再见,再也不见。” 苏晚决绝地扭头就走。 两兄弟却又一次拦住她,“晚晚,不要这样……” 他们还想拖延时间等记者来? 苏晚只好拿出撒手锏。 “大小鲁,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居然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知不知道,你爸的小三,这会儿正在医院拔你妈的氧气管呢?你们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在这里浪费时间,只怕去晚了,你们哭死都来不及!” “什么?你是为了支开我们,才故意这么说的吧?”两兄弟将信将疑。 他们母亲确实重病住院,但他们安排了亲信守着。 “你们爱信不信。” 见苏晚一脸笃定,小鲁连忙给家里打电话。 通话后,他脸色大变。 “哥,吴妈真的被那贱人支出病房了,确实很可疑。” “那我们快走。” 兄弟俩顾不上等记者来“捉奸”了,连忙穿衣服快步往外走。 开了门,大鲁欲言又止, “晚晚,我们这次欠你一个人情,如果真有误会,我们兄弟俩一定会补偿你的。你也快离开吧,免得被记者撞到。” …… 苏晚看着大小鲁离开的身影,眼尾挑起一抹冷意。 她刚才故意说软话,让大小鲁愧疚,这只是计划的开始。 接下来,她要一步一步报复,让苏童彤赖以生存的裙臣,统统瓦解,让她变得连狗都不如…… 但现在,她必须马上离开。 可突然,苏晚感觉到一股狂热和躁动从五脏六腑蹿起。 该死! 重活一世,药性居然没有消失,只是延迟发作了? 第2章 一夜未归和男人鬼混? 眨眼间,苏晚感觉自己像中了毒一般,腰酸骨软,头重脚轻! 她跌跌撞撞推开门,跑出房间,却听到走廊尽头传来记者蜂拥而至的喧闹声, “走走,收到可靠消息,308号房有豪门特大丑闻。” “今晚的热搜,就靠这个了!” 听到这,苏晚知道,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她心急火燎之际,隔壁房间的门恰好打开。 苏晚顾不上思考,奋力冲入隔壁间的门缝里! 听说,这个至尊总统套房,被一个十分怪异的客人,花费上千万常年包下…… “嘶!先生,你卡残我了,要赔。” 房间里,拉着窗帘,一片漆黑,只见一个男人隐匿在阴影里,看不清他的样子。 只感觉他很高,身材颀长英挺,眼神阴鸷冷戾。 “碰瓷?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撞过来。” 男人的嗓音低沉冰冷,充满压迫与不耐,仿佛在问一个死人。 可此刻,苏晚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像没了骨头般软软勾住男人的脖颈。 “碰的就是你!你卡坏我了,得赔!” “怎么赔?” “陪我睡。” 苏晚话落,便直直向男人的怀里歪去。 但下一秒,她被一双冰凉的大手快狠准掐住咽喉! 紧接着,窒息感猛然席卷她! 苏晚惊悚发现,自己竟然被男人掐着脖子双脚离地! 她的脖子被卡得有点疼,但男人的手纤长好看,好似天生的外科医生的手。 那冰冷也恰到好处,仿佛是从阴湿之地生长出来,极大的缓解了她此刻的热。 “啊啊,好凉快……好舒服……” 苏晚简直爱死了这种感觉,此刻身心如焚的她,要的就是这种救赎! “男人,陪我睡吧,我喜欢你!” 她一边哼哼唧唧,一边还用力摩擦男人的肌肤,带起一簇簇细微电流。 “滚。”男人拎着她,欲当垃圾那样扔出房外。 忽的,过道上的灯光,照映到她这张足以让众生失魂的脸蛋。 她眼下那颗小巧的泪痣,带着天生的潋滟,糜情红晕更衬得她美的惊心动魄。 男人的动作一滞,“……是你?” 随即苏晚被轻轻放回到地上。 “咳咳咳!” 苏晚大口喘息了几秒后,又像蛇一样缠上来,抱住了男人的硬朗身躯。 “乖一点,姐姐真的看上你了……” 男人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清冽气息,极具男人味,感觉他很年轻。 他投来的眸光,如同漩涡一般,散发着无尽吸引力,但异常冰冷。 神奇的是,男人这次居然站着没再动。 苏晚便大胆伸手,探入他的衬衫,滚烫的掌心立刻摸到他壁垒分明的腹肌。 甚至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掌心下,男人的肌肉,在刹那间紧绷起来。 “真的……喜欢我?”男人的嗓音变得低哑又性感。 这声音,好听得简直能让耳朵怀孕,很像某个人。 苏晚吐着炙烫的气息,“喜欢、喜欢死了。” 她循着本能,小手不安分地一路向下。 苏晚垫着脚尖,红唇迫不及待覆盖上他的薄唇。 四唇相贴,一阵舒服得令人发指的凉意,击穿她的灼烫。 苏晚肆意啃咬着男人凉而软的薄唇,下颚,喉结,气息紊乱。 终于,男人的大手掌一把托起她的臀…… 一夜荒唐。 第二天,苏晚清醒过来,奢华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凌乱的作战现场,和她布满红痕的身躯。 另外,床头柜边,还有几条银环蛇,正隔着玻璃盅对她吐红信子? 毒蛇?苏晚的头皮一阵发麻。 她昨晚,到底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那男人几乎把她压在每个角落都做了一遍,还啃遍她全身,连脚底心都没有放过。 疯得不轻。 她能跑就快跑吧。 想到这,苏晚手忙脚乱下了床,却发现自己的贴身内内找不到。 昨晚好像在阳台也有过一场酣畅淋漓。 果然,阳台上也是兵荒马乱,压倒一片残花。 她的内内却被洗了,还工工整整晾起来,和凌乱的现场形成鲜明对比。 苏晚的手臂上,顿时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这男人不仅疯,还有特殊癖好,不会是个变态吧? 反正昨夜一片漆黑,她没有看清他的容颜,只知道他的身材好到爆,手感绝佳。 苏晚掐断脑海里的疯狂记忆。 从此以后,各走各路,再不相见。 苏晚离开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会所门口一辆豪车内,一道深沉的眸光正紧锁在她的身上…… 苏晚到家后,正好碰上苏童彤穿着一身洁白的公主裙,从楼上下来。 重活一世,再度见到苏童彤,新仇旧恨一股脑涌上心头。 上一世,她在精神病院被电刑折磨得大小便失禁。 临死前才知道,那些非人折磨,都是苏童彤对她的特殊关照。 就在她奄奄一息之际,苏童彤蹬着高跟鞋踩着她的脑袋,重重碾压在地上。 “苏晚,你霸占了苏家千金这么多年,害得我在穷鬼家里吃了那么多苦,这些账都要算你头上,都是你害的,你该死!” 时隔一世。 苏童彤扭曲狰狞的面容,那深入骨髓的疼痛,始终在她的脑海里浮浮沉沉。 苏晚的眼尾挑起一抹危险,寒意凛凛。 苏童彤,这一世,我是专门来讨命的。 苏童彤被苏晚那带着杀气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她一声厉喝, “姐姐,你竟然一夜未归和男人鬼混?” 第3章 古板禁欲的哥哥 伴随苏童彤刺耳的质问,佣人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苏晚却没了前一世的惊慌瑟缩,反而神色淡然,迎着她走上前去。 ”妹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看到她云淡风轻的样子,苏童彤神色一愣, 奇怪,这贱人怎么没有一点失贞后的惊慌?难道双胞胎没按计划行事? 不过,此时也不便打电话询问,苏童彤赶紧换了副笑脸,“姐姐昨天一夜未归,我担心你是不是遭遇了不什么不好的事情,毕竟姐姐你的脖子上……怎么有这么多草莓?难道是我猜对了?” 看着小绿茶捂着嘴,一脸惊讶却得意的表情,苏晚一愣。 是啊,昨晚跟那变态男人滚了一夜,他舔遍了她全身,脖子都没放过,跟开了荤的大狼狗似的,恨不得一口吃到饱。 所以,她此刻身上全是红痕,衣服都遮不住。 但苏晚也没想遮拦,就大大方方露着脖子, “是啊,我昨晚跟我的男朋友睡了,怎么,你有意见 ?” "男朋友?什么,姐姐竟然交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一个成年人,交男朋友,要你管?“苏晚两步上前,一把揪住苏童彤的脖子,”还是说,妹妹是怕姐姐开窍晚,所以特意昨晚给我准备了特效药?“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药瓶! 这正是昨天,苏童彤交给双胞胎的药! 前世,她正是被喂了这种药,才在他们的引诱下丑态百出! 临走时,她把药顺回来了。 “苏童彤,这是你昨晚给我下的药,你自己尝过吗?其实味道很不错呢。” 苏晚说着,忽然打开了瓶盖,捏着苏童彤的嘴,把药片全部倒进她的嘴里! “呜呜……”苏童彤大惊! 她奋力挣扎不脱,却被苏晚死死按着,挣不脱, 苏晚还强行捂住了口鼻,让她无法呼吸! 眼看着苏童彤就要被弄死了,佣人蜂涌上来,拉开了两人。 ”大小姐,二小姐,你们不要打了……“ 苏晚被扯住了手臂,还抬起脚用力一踹,”滚!“ 苏童彤应声滚下了台阶,身体撞得通红,趴在地上奋力咳嗽起来, ”咳咳咳……“ ”苏晚你个贱人,你疯了!“ 虽然她用力抠自己的嘴催吐,但还是咽了几片药下去! 那可是进口的特效催情药!一想到吃了这药的后果,苏童彤就再也控制不住表情,凶狠地朝苏晚怒骂起来。 ”大清早的,都在吵什么?“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一道有力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一步,一步,沉稳厚重,不疾不徐。 却裹挟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由远及近。 苏晚的脸色一变—— 是哥哥苏文柏来了。 苏文柏,苏家嫡长子,杀伐果断,手腕强硬,从苏父手中接管苏氏后,没几年便将苏家从一个暴发户一跃跻身于豪门行列。 他以前就是个严厉的兄长,对苏晚管得很严, 得知她不是亲生妹妹后,就更加变本加厉,不可理喻。 不许她和陌生男人讲话,不许她穿的太暴露,不许她把房间反锁,要随时接受他的突击检查。 他的控制欲,强到像变态,恨不得把她的每一根头发丝,都用两把锁锁上。 上一世,双胞胎事件发生后,苏文柏怒不可遏,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强行将她锁进了暗无天日的苏家地牢。 拿皮鞭抽打她,拿蜡烛滴她,直到她求饶认错为止。 最后也是苏文柏,听信了苏童彤的撺掇,亲手把她送入精神病院。 这导致了她的最终死亡。 想到这,苏晚垂在身侧的五指缓缓曲拢,紧紧攥成拳头。 苏文柏,这一世,我不会再对你逆来顺受! 苏文柏颀长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他一如既往穿着西服正装,衬衫衣扣工工整整扣到最上面那一个。 他英俊,沉稳,古板,威严,容忍不了一丁半点的忤逆和僭越。 “哥,快救我。” 苏童彤像看到救命稻草,连滚带爬扑过去,趴在苏文柏脚边控诉, “苏晚不但打我,还给我吃了那种药,怎么办?我感觉不对劲了,好热。” 苏童彤还没哭完,忽的胸口一闷! 是苏晚两步上前,当着苏文柏的面,又抬腿踹了她一脚! ”啊啊啊,好痛!救命啊哥!“ 苏童彤被踹得差点吐血,翻着白眼哭嚎起来! ”苏晚,住手!“ 苏文柏额角青筋直跳,快步上前,一把攥住苏晚的手腕。 力道之大,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 “苏晚,你反了天了?敢当着我的面打人?” “打了就打了,怎么,你要帮她打回来 ?” 苏晚两眼通红,恨意翻涌地瞪着他。 那眼中的仇恨,和无所畏惧,令苏文柏愣了一下。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空气中的火药味迅速变得浓烈。 苏晚把药瓶举到苏文柏的眼前。 “苏文柏,你看清楚,我给她吃的药,是’进口维生素‘!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这药是她苏童彤亲自买的,你不信也可以查监控。” “她昨晚把这药骗我吃下去,又让大小鲁来演戏陷害我,还叫记者去会所逮我。她比你想象中要恶毒的多……” “哥,她胡说的,她污蔑我,我昨天买的,真的只是维他命。” 苏童彤忙不迭大声打断苏晚。“这瓶药,不是我买的,真的,哥,是她今天早上带回来的,哥,求你相信你!” 苏童彤又使出了绿茶招数,楚楚可怜,揪着兄长衣摆,一双大眼睛欲哭无泪的样子。 苏文柏皱眉,看看她,又看看苏晚。 最后—— “药是什么,我自会派人查清楚。” “至于你,苏晚——” “你昨晚夜不归宿,还不经我允许,擅自交了男朋友?” 苏文柏大手一扫,打翻了苏晚手中的药瓶。 “苏晚,你简直无法无天了!” 说罢,苏文柏就伸出手,一把揪住了苏晚的衣领。 看到她脖子和胸口的印迹,他瞳孔骤缩,脸色变得阴鸷深沉。 一言不发,用力拖着苏晚,走向地下室。 苏晚咬紧了后槽牙,睚眦目裂。 她早就知道苏文柏,面对实锤的证据,也会偏 心苏童彤。 前世,她已经印证过无数遍了。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狠心,下狠手。 “不用拖,我自己会走。” 苏晚挣扎不开,低头冲着男人的手咬了一口,动作快又狠。 苏文柏吃痛松了手,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 “苏晚,你都是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招式?” “不是你教会我的吗?我亲爱的,哥!哥!” 苏晚不管苏文柏的脸色有多阴沉,快步奔向地下室。 那是一个暗无天日,曾经让她想死在里面的地方。 这一世,只要苏文柏跟过来,她一定让他也死在里面! 第4章 你疯了,我是你哥! 厚重的铁门内,只有一盏盏昏暗的白织灯照着,阴森骇人。 铁架,手铐,脚镣,蛇皮鳄鱼皮各式各样的皮鞭。 皮鞭上,链环上,甚至还凝着暗褐色的血迹。 苏晚站定在铁架前,等着猎物。 没一会儿,苏文柏来了。 “苏晚,上次关在这里,你哭着说会改的,为什么屡教不改,还要欺负童彤?” 苏文柏大力抓住苏晚的胳膊,眼底燃烧着一簇簇火苗。 “你昨晚是不是真的和男人在一起?” “要看证据吗?”苏晚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脖子里的草莓印。 “这是拜苏童彤所赐,你爱信不信。” 苏晚细白的脖子上,深浅交错着几道印痕,在她冷白的肤色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苏文柏的瞳眸一阵紧缩,眼底迅速变得血红,心脏仿佛被什么在撕咬。 就在他恍惚了几秒间,苏晚突然抬手。 “滋滋滋。” 她把藏在手中的电棒,快狠准扎到他的颈动脉。 紧接着,苏文柏高大的身躯向地上倒去。 苏文柏睁开眼的时候,震惊发现,自己竟然被双手双脚都铐在铁架上。 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正手持着一根最粗的鞭子,朝他笑得邪肆。 苏晚把玩着皮鞭,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踱到苏文柏面前。 “苏文柏,被架在铁架上的滋味怎么样啊?” “晚晚?”苏文柏挣扎着猛甩头,以为在做梦。 但手脚上传来的疼痛,和铁架发出刺耳的哐当声,令他不得不确认,这是真的。 苏文柏顿时像铁笼里的困兽,嘶吼着剧烈挣扎。 “苏晚,你疯了!快放开我,我是你哥。” “哥?” 苏晚低笑一声,用皮鞭的鞭柄挑起他的下巴。 “上一世把我送进疯人院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是我哥?” 她手腕一扬,皮鞭擦着苏文柏的脸颊,“啪”的一声巨响,重重抽在铁架上。 苏文柏的眼底几欲喷火。 “苏晚,你到底发什么疯?什么上一世?你做错了事,还狡辩什么?” “对,我发疯,我要疯到你听我说为止。” 话落,苏晚的手腕再次发力。 这一次,皮鞭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苏文柏的手臂上,鲜血渗出。 苏文柏疼得额角渗出冷汗。 “晚晚,哥是为你好,你不能一错再错……” “啪!啪!啪!” 苏晚一鞭紧着一鞭抽过来,落点一次比一次狠。 “为我好,你拿鞭子抽我?” “为我好,你把我铐在架子上?” “为我好,你明知道我怕黑,还把我关在这里不吃不喝?” 地下室里很快响起了苏文柏压抑的痛呼声。 他的身上,鞭痕累累,血迹斑斑。 苏晚打累了,这才停了手。 “苏文柏,你现在能听人话了没有?” 苏文柏偏偏也是硬骨头不肯妥协,眼底血红地瞪着苏晚。 只是,他确实安静了,没有力气挣扎和咆哮。 “苏文柏,我最后说一遍,我没有欺负你的好妹妹苏童彤。” 苏晚指尖划过鞭身,眼底是一片漠然。 “每次都是苏童彤假装被我推倒在地上,假装公主房被我砸坏,假装被我抢走项链。她恨我夺走她的人生,她要杀死我。” “她昨晚喂我吃的是催情药,还特意找了记者到会所想拍下我的丑闻,要置我于死地。” “不可能。”苏文柏睚眦目裂,“童彤那么善良乖巧,怎么可能如此阴险恶毒?” “还是不信?” 苏晚的唇角荡漾开一抹玩味又疯狂的弧度。 “那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苏童彤服用‘维他命’后,到底是什么效果?” 说着,苏晚的小手探入苏文柏的裤兜。 “你的手机拿来。给你机会向苏童彤求助,让她来解开你的手铐脚镣。” 大概动作太猛,苏晚掏男人裤兜的时候,一不小心,隔着裤兜布料一手按到了不该按的地方。 嘶!掌心特殊的触觉,令她皱起眉头抽回手。 苏文柏原本疼痛到铁青的脸色,刹那间涨得通红。 “晚晚,你……故意的。” 苏晚的嘴角一抽。 “谁故意啊?我才不会对囚禁自己的狗东西感兴趣。” 苏文柏的额头上,青筋根根隆起。 “苏晚,我是你哥,你鞭打我不说,还冒犯我,太过分了!你是不是对哥有过分的想法?不可以,我们是兄妹。” 苏晚被气笑,“我就算喜欢阿猫阿狗,都不会喜欢你这只披着人皮的大狼狗老顽固!” “晚晚,你不要用这种方式引起哥的重视,没用的。” “嘶!苏文柏,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苏晚气恼之下,捋起衣袖,白嫩嫩的小手,不客气地在男人血淋淋的身一阵乱摸,上下其手。 “看,就算我摸遍你全身,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苏文柏的伤口被女人乱搞一通,疼得只剩下隐忍的喘息。 耳根却红得能滴得出血。 就在这时,铁门外响起苏童彤的呼唤, “哥,你在里面吗?苏晚竟然真的找来了记者,哥快去帮我应付记者,好不好?” 苏晚一声嗤笑,“苏童彤,这可是你自动送上门的,你想看我狼狈的摸样?我就让你爬着出去!” 苏晚走到门边,猛然拉开铁门。 苏童彤猝不及防跌了进来。 在药物的作用下,她的步伐明显已经不稳。 “苏晚?你你……怎么……”苏童彤见苏晚皮肉无痕,震惊得舌头打结。 “我我……完好无损,你很失望,是吧?” 苏晚俯身逼近苏童彤,笑意盈盈地指向仍然被铐在铁架上的苏文柏。 “苏童彤,你看起来,很需要男人呢。喏,那边有一个现成的,便宜你了。” “什么?” 苏童彤顺着苏晚的手指望去,顿时惊呼, “哥,你怎么被铐起来,还受伤了?苏晚竟敢对你下手?” 苏童彤正欲奔向苏文柏,却只听“哐当”一声。 苏晚动作飞快地跨出铁门,铁门重重关闭。 紧接着,苏晚恶作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文柏,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苏童彤到底有没有发情?哈哈!” 苏晚不但把地下室的门关了,还拿一把扫帚将门给抵住。 “苏童彤,哥的身材不错,便宜你了,不然,你自己买的催情药,你自己知道,会让你七窍流血而死的哦。” 苏童彤在门内拍打铁门。 “苏晚,你太可恶太离谱了,你放我们出去。” 但没一会儿,苏童彤拍门的力气越来越小,她呼喊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她来地下室之前已经拼命喝水催吐过,降低了部分药效,不然早就发作得厉害。 但残留在体内的药效,也足够点燃她对男人的慾念。 苏童彤没多久,就扛不住药性,彻底被苏文柏吸引。 苏文柏因为呈人字形的镣铐姿态,导致身上带血痕的衬衫紧绷在他的身躯上,清晰勾勒出他的肌肉线条。 他美强惨的模样,分外诱人。 苏童彤顿时慾火焚身,什么理智都被体内蹿起的火焰给吞没。 “哥,我扛不住了……” 苏童彤踉跄着一步步走向苏文柏。 “什么扛不住?”苏文柏的瞳眸一阵紧缩。 他再瞎也发现了,苏童彤的脸上浮现诡异的红晕,眼神迷离。 她果真很不对劲。 苏文柏石化在原地,表情一言难尽。 “童彤,难道晚晚说的都是真的,你给她下药,现在,你自食其果?” 第5章 男神不请自来 “哥,我……是被苏晚陷害的,苏晚换了我的药,这种药,我根本不知道哪里能买到。” 苏童彤秉着仅剩的一丝理智,哭着狡辩, “哥,我好难受,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呜呜!” 苏童彤呢喃着,双手不受控制伸出,想触摸男人肌理分明的身躯。 “童彤,哥相信你,你冷静。” 苏文柏一声高吼,用威严震慑苏童彤。 “听哥的话,立即把我的镣铐打开。” …… 苏晚还是低估了苏文柏。 她正美滋滋往外走的时候,突然“嘭”的一声,一道侧门被突然踹开。 苏晚回眸,眸色骤冷。 只见苏文柏一身寒湛气息裹挟着血腥味,从侧门跨步出来。 他动作迅猛地一把掐住苏晚的细白脖颈。 紧接着,苏文柏遒劲有力的手臂伸得直直的,大力将苏晚纤薄的身躯重重抵在墙壁上。 “苏晚,你无法无天了,你还知不知道,我是你哥?” 苏晚猝不及防撞到粗粝的墙壁上,后背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 她莹白如玉的脸蛋,眨眼间被掐得绯红,差点窒息。 苏晚双手扒住男人鹰爪般的五指,艰难挤出断断续续的话, “苏文柏,你不配当我哥。我正式通知你……从今天开始,我和这个家……断绝关系,我要离开……” “想离开苏家?这可由不得你。” 苏文柏的手背上青筋隆起,眸底翻涌着骇人的怒意。 “苏文柏,你混蛋!我不要苏家一分钱……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苏晚极度恼火之下,又掏出藏在身上的小电棒。 但苏文柏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他早有准备,第一时间夺走电棒扔到地上。 苏晚气疯,又手脚并用,疯狂去打去踹苏文柏那伤痕累累的身躯。 但男女力量,仍然十分悬殊。 苏晚无论怎么折腾,都被男人死死禁锢住。 见苏晚的力气减弱,苏文柏的大手掌一翻,牢牢扣住了她的细白后颈。 让她死不了,也逃不掉。 只要他的五指一个用力,她纤细的天鹅颈,就会“咔嚓”折断。 但苏晚仍不妥协,奋力对男人各种顽抗。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听起来有好几个人往地下室方向走来。 苏晚咬着牙根威胁, “苏文柏,有人来了,你再不松开我,我就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对妹妹心怀不轨,让你名誉扫地。你可是最注重名誉的人。” 苏文柏冷哼,“就凭你?有种试试。” “这是你自找的。” 苏晚双手抓着男人的手臂一个借力,她纵身跳到苏文柏英挺的身躯上。 紧接着,她打开双腿圈住苏文柏的劲瘦腰腹,牢牢攀在他的身上。 苏文柏的身躯猛然僵住,脉管血液狂奔。 “苏晚,你给我滚下来,信不信我拧断你的脖子?” 苏文柏一开口,嗓音嘶哑得令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皮肤从脖子一路红到脸。 “拧啊,你拧啊。” 苏晚不但不下去,反而不怕死地伸出双臂抱住男人的脖颈。 她的红唇凑到男人的耳畔一声嗤笑, “苏文柏,晚了,他们马上就到了,你不敢当众杀我。谁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女人明明在威胁他,可喷洒下来的气息却是薄烫馨香,还软绵。 苏文柏的喉结上下滚动,小腹肌肉疯狂紧绷起来。 血脉仿佛失控,不受他压制。 就在两人紧密相贴之际,管家和一众佣人抬着几箱冰镇矿泉水跑来。 “大少爷,冰水送来了。” 但还相隔五六米的距离,众人纷纷停下脚步,个个目瞪口呆。 此刻的两人,姿态诡异又瞹昧,让人很难不往那方面想。 苏文柏最是克己复礼,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让数人看到,简直是家丑。 他松开苏晚的后颈,双手抓住苏晚的手臂把她往下拽。 “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晚晚不听话,我在教训她。” “你们马上把冰水送去地下室让童彤降降温,不要向记者透露任何信息。” 苏晚见教训苏文柏差不多了,也想从男人的身上下来,却又听到管家担心问道, “少爷,记者已经离开了,但你怎么受伤这么严重?我马上就叫医生来。” 苏晚噘了噘小嘴。 当初她被苏文柏拿皮鞭抽得血淋淋奄奄一息的时候,苏家上下没有一个人敢帮她叫医生。 苏文柏的淫威,简直令人发指。 苏晚越想越窝火,就收紧了缠绕在苏文柏脖颈上的双臂,突然凑近他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 嘶! 听到苏文柏疼得倒吸冷气,她才心情好转滑到地上。 “苏晚,你属狗的?”苏文柏再度伸手想抓女人。 “你才是狗,你是一只大狼狗!” 苏晚回怼着,不作停留地“哧溜”避开他的手,快步往前跑去。 苏文柏在后面一边给保镖们打电话,一边追。 “你们注意把守住苏家每个门,不许让苏晚踏出苏家半步。” “可恶!”苏晚拼尽力气加快脚步。 她必须离开,再也不想待在苏家。 苏晚慌不择路间,猛地一头撞上一道高大颀长的身躯上。 鼻尖撞上坚硬的胸膛,疼得她眼眶瞬间泛红。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抬头撞入一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瞳仁里。 苏晚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霍教授?” 来人是京市隐秘世家长孙,天才医学教授霍瀚琛。 他年仅二十五岁便已经站在金字塔顶端,统治着一个市值千亿的大型医药集团,是百年一遇的天之骄子。 霍瀚琛还是像上一世那样,帅得人神共愤。 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周身萦绕着俯瞰众生的冷傲,矜贵得像云端的神祇,高不可攀。 霍瀚琛正要伸手扶住步履踉跄的苏晚,却被女人避开。 霍瀚琛淡然的神情,不起一丝波澜,唇角却微不可察往下压了一下。 “苏小姐怎么慌慌张张?” “我……我没事。” 苏晚大口喘息着,却下意识敛起了疯癫的样子,还忙不迭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梢和衣着。 甚至把沾上血迹的手藏到身后一个劲往衣服上搓。 苏晚的鼻腔酸酸的。 她最不愿意的,就是自己疯癫狼狈的一面,被霍瀚琛看到。 她暗恋霍瀚琛好几年。 就在她终于鼓起勇气,频频制造邂逅在他面前露脸的时候,苏童彤回来了。 她成了人人嘲笑的假千金。 之后,她就收到了霍家的警告,让她不要痴心妄想。 是啊,她经历过精神病院的险恶,经历了昨夜的疯狂,又下定了决心当一个坏女人。 再也回不到过去。 他们原本就是陌路,就让霍瀚琛像神明那样遥不可及,是这一世最好的结果。 “苏晚,你总算跑不动了?” 苏文柏追到,伸手要去攥住苏晚的手腕。 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像小野猫似的女人,却没有注意到来人。 但下一瞬,霍瀚琛先一步将苏晚拽到自己身后,对着赶来的苏文柏淡淡开口, “苏总这是有自虐倾向?” 他指的是苏文柏身上纵横交错的鞭打血痕。 苏文柏这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熠熠生辉的男人,竟然是身世显赫,名声雀跃的霍瀚琛。 霍瀚琛医术高明,掌管国际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平时各豪门想请他出诊,都还要拼着地位和脸面,提前几个月预约到他。 今天他竟然不请自来? 苏文柏立即恢复当家人的姿态,眼底的错愕切换成客套的恭敬。 “霍教授,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苏某有失远迎,快这边客厅请。” “不必了。” 话落,霍瀚琛的冷冽眸光,陡然紧锁到苏文柏脖子里的那个渗血牙印上。 他回眸居高临下睨着苏晚,深邃黑眸迅速覆上一层厚厚的冰霜。 苏晚和苏文柏的关系,竟然非同一般? 第6章 凶残的小野猫突然变乖了? 苏晚被霍瀚琛的冷冽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昨夜会所那个变态男人的眼神,好似也是如此冰冷得令人心颤。 几秒的对视令她很快就败下阵来,苏晚正想转身走人。 霍瀚琛矜冷启唇,“苏小姐喜欢咬人,还不挑食?”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 却令苏晚想起,自己昨晚咬了变态佬好几口,和苏文柏脖子里的牙印应该差不多,估计也渗血了。 嘶!那变态佬不会要报复她吧? 苏晚一副神游的模样,令霍瀚琛的气息又冷冽了几分。 “和我说话,还走神?” “霍教授,没事我先走一步。”苏晚恍惚中,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她神情冷淡得,犹如陌路。 霍瀚琛的心口堵了,面色忽明忽暗。 昨晚,苏晚疯狂缠着他,柔声细语软软哄他, “乖,姐姐好喜欢你,你帮帮姐姐,好不好?” 一睡完他,她扭头就变得像是不认识他? 苏文柏隐约感觉不对劲。 “霍教授,你和晚晚很熟?” “不熟。”苏晚脱口而出。 霍瀚琛的指节骤然收紧,黑眸沉沉凝视着苏晚。 他紧绷着嗓音,一字一顿质问,“不,熟?” “熟吗?”苏晚奇怪了,她和霍瀚琛真的不熟啊。 她以前虽然暗恋他,但他们之间,其实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回。 霍瀚琛好似明白了什么,眸色暗得能渗得出墨。 所以,她昨晚说喜欢他,只是因为他恰好能当她的解药? 她当时急需男人,只要是个男人,她都会说喜欢? “告辞。”霍瀚琛的薄唇紧紧一抿,便迈着大长腿向外走去。 苏文柏顾不上自己狼狈的模样,忙不迭追上去送客,“霍教授,我送你。” 而苏晚,却站着一动不动,看似对于霍瀚琛,毫不在意。 其实苏晚感觉得到,霍瀚琛好像生气了。 但她又能怎么样? 他们之间,前世今生,似乎都不该再有任何交集。 霍瀚琛见苏文柏追上来,他放缓脚步。 “苏总,你和苏小姐不是亲兄妹?” “霍教授也听说了,我们苏家当年抱错孩子的事?” 苏文柏跟在霍瀚琛的身侧,有礼节地回应, “晚晚确实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的亲妹妹童彤流落在外多年,两年前回到苏家。” 霍瀚琛顿住脚步,寒潭般的眼神,再度落在苏文柏脖子里的牙印上。 他发现,苏文柏的皮肤上,只有新伤,没有旧患。 “苏总是第一次受伤?” “是意外,让霍教授见笑了。”苏文柏的面色一阵讳莫。 他没法告诉人家,苏晚今天莫名其妙发疯,对他又抽又咬,还对他上下其手。 霍瀚琛的心中了然,苏晚还有的救。 他递出一瓶药。 “这药是我亲自带队研制,对于外伤能迅速愈合不留疤痕。” 苏文柏接过药瓶,克己复礼的他也适度流露出欣喜的神情。 “霍教授真是雪中送炭,苏某感激不尽。” 但话音未落,霍瀚琛已经回头走向正想溜的苏晚。 他一把攥住苏晚的纤细手腕,“跟我走。” 霍瀚琛的嗓音低低的,彰显不悦,“我带你离开。” 苏晚垂眸凝视着霍瀚琛抓着她的手,脑袋有一瞬的空白。 霍瀚琛什么时候多看她一眼了?今天这么反常? 就在她呆愣的几秒,霍瀚琛已经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苏晚没有挣扎。 这一世,她原本真不想把霍瀚琛扯入自己的人生。 但借助霍瀚琛的力量离开,她能省很多力气。 “等等。”苏文柏上前拦住两人。 他的脸上还维持着当家人的体面,语气却带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 “霍教授,晚晚现在不方便离开家。” “苏总要拦我?”霍瀚琛连眼皮都没抬,只侧了侧下颌。 那姿态矜冷又倨傲,全然没把苏文柏放在眼里。 苏文柏看着苏晚垂着眼乖乖被霍瀚琛牵着的样子,他额头的青筋横跳了几下。 刚刚苏晚对他就像是一只炸毛还凶残的小野猫,对霍瀚琛竟然如此温顺? 他心头的恼怒和占有欲不受控制地疯涨。 苏文柏一把扯开霍瀚琛的手,把苏晚揽到自己的身后。 “霍教授,我苏家的家事,你不方便插手。” “霍教授,请回。” 霍瀚琛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掸了下衣袖,眼底半点波澜都无,周身却散发出上位者的强大压迫感。 “听说,苏总对华北医院的十亿招标项目很感兴趣?巧了,我霍瀚琛是医院最大股东。” 苏文柏的脸色一阵微妙。 十个亿的项目对于苏氏的发展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他已经投入千万搭建渠道,绝不能半途而废。 但霍瀚琛平日极其忙碌,一向不管闲事,更不拿身份压人,口碑极好。 今天实属让人看不懂。 苏文柏克制着眼底的暗潮问道,“霍教授,你和晚晚到底是什么关系?” 霍瀚琛的眸光掠向苏晚,性感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问她自己。” “……”苏晚无语,她和霍瀚琛,能有什么关系? “晚晚,你说。” 两个男人的深沉目光,都聚焦到苏晚莹白如玉的小脸上。 苏晚拧了拧秀眉,霍瀚琛不会是想让她坦白暗恋他的事吧? 那都是上一世的少女情怀了,这一世,她不想儿女情长,也不想玷污他这个神明。 苏晚正要硬骨头一回,双胞胎大小鲁闯入。 大鲁一来就拉苏晚的手。 “晚晚,我妈昨晚真的差点被害死,幸亏你让我们及时赶回去。” 小鲁拉住苏晚的另一只手,神情扭捏。 “晚晚,我们想请你吃饭,正式向你道歉。” 苏晚看着左边右边一模一样的脸,正想捏住大小鲁的下巴戏弄一番,一抬眸又对上霍瀚琛那双讳莫如深的眸子。 她莫名老实地抽回自己的手,说话也格外正经起来, “不用了,你们最需要的是擦亮眼睛。” 但大鲁长臂一展,勾住她的肩膀。 而小鲁像小时候那样,脑袋低垂下来亲昵地往她脸上蹭。 “晚晚,我们这就请你去吃大餐去,把你喜欢吃的全都点上,今天我们兄弟请客,你放开吃。” 霍瀚琛看着苏晚被大小鲁一左一右簇拥着,姿态亲密。 他一贯平静如冰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绽开一丝裂痕。 一个苏文柏不够,她还有鲁家双胞胎左拥右抱? 第7章 男神的呼吸乱了 苏晚被大小鲁左右簇拥着,说要带她去吃大餐。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一道阴影拢了过来。 霍瀚琛一把将她从大小鲁的手中拎了出来。 “苏晚,适可而止。” 话落,霍瀚琛颀长的身躯一个矮身,将女人打横抱起。 在苏文柏和大小鲁震惊的目光中,他抱着苏晚,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苏晚也目瞪口呆,霍瀚琛吃错药了吗? 小鲁冲上前,挡到霍瀚琛的面前,上下打量他。 霍瀚琛平时低调神秘,极少出镜,真正认识他的人,都是上流阶层的权贵。 大小鲁虽是豪门少爷,却也没有见过霍瀚琛。 但看得出,此人气度不凡,气质非常特殊,像霸总又不是特别像,像学者也不完全像。 他心想,这男人多半是一个演霸总的明星,戏演多了,还真把自己当霸总了? “你谁啊,敢动我的女人?”小鲁脱口而出。 “你的女人?”霍瀚琛停下脚步,语气轻慢,“你确定?” “那……当然。”小鲁莫名感觉自己的气场矮了几分。 大鲁连忙去拉小鲁,怕他鲁莽。 “晚晚,怎么回事?他凭什么抱你?” 苏晚也是直到被霍家警告,才知自己暗恋的男人,竟然高不可攀,遥不可及。 苏晚瞥到苏文柏那张英俊的脸阴沉得能挤得出水。 苏文柏明明很恼火,却不得不克制住,拿霍瀚琛无可奈何。 苏晚顿时感到心中畅快。 她二话不说,伸手勾住霍瀚琛的脖颈,还故意往男人耳边凑了凑,尾音拖出几分娇懒的调子, “没看到他帅呆了吗?抱一下不吃亏。” 苏晚说完,苏文柏果然额头青筋凸显,浑身散发着嗜血的危险气息。 但霍瀚琛紧绷的脸廓线条,反而缓和。 苏晚美滋滋地把脑袋靠到霍瀚琛的肩上,故意大声叹道,“哇喔,霍教授的肩膀好有安全感啊。” 最好气死苏文柏。 就在霍瀚琛抱着苏晚要踏出苏家大门的时候,苏童彤娇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霍教授,你要找的‘神女画家’是我,不是姐姐。” 苏晚拧了拧秀眉,难怪霍瀚琛今天如此反常,原来是认错人了。 难道他也和苏童彤的那帮裙下之臣一样,是冲着苏童彤这个“神女画家”而来? 霍瀚琛顿住脚步,转过身来,望向追出来的苏童彤。 “你是神女画家?” “是啊。”苏童彤的脸上泛着红晕,头发湿漉漉,唇色浅淡。 她刚才差点被糜情药搞死。 幸亏苏文柏让佣人搬来大量冰水给她快速灌下去,她才堪堪恢复理智。 “霍教授,我虽然在普通人家长大,但我从小坚持研习绘画,如今小有成就,获得‘神女画家’的美名。” 苏童彤看着霍瀚琛,眼神里充斥着迷恋。 要不是他是霍瀚琛,要不是怕苏晚抢走霍瀚琛,她才不会这副模样跑出来丢人现眼。 苏童彤此刻虽然略显狼狈,却也楚楚可怜,极易激发起男人的保护欲。 “没错,童彤才是真正的神女画家。”大小鲁心疼追上来。 大鲁把自己的外套披到苏童彤的身上,小鲁帮她整理凌乱的头发。 大小鲁一左一右就像护花使者。 “童彤,发生什么事了?你好像很虚弱。” “童彤,难道他是那个隐秘世家霍家的医学天才继承人?” “是的,霍教授是医学界的权威,是我的偶像。” 苏童彤对霍瀚琛绽开最温柔甜美的笑容。 “霍教授能喜欢我的画,我实在感到很荣幸,也很期盼有机会请霍教授赐教。” 苏童彤说着,又向霍瀚琛走近几步,看起来有礼有节。 “‘神女画家’是网友们送我的昵称,他们太热情了。” 霍瀚琛还没有说什么,苏晚抢先一步嗤笑。 “你好意思叫自己‘神女画家’?大言不惭。” 苏晚见过苏童彤的画,没什么灵气,却成了拥有千万粉丝的大网红,美其名曰“神女画家”,名扬四海。 而她上一世被“捉奸”后,之所以会如此迅速被推上风尖浪口进行公开处刑,也是因为苏童彤鼓动这帮粉丝对她进行网暴。 【真吐了!苏晚这种私生活混乱的女人怎么配当神女的姐姐?】 【假千金果然真不了,竟然和两个男人同时乱来,就应该把她永远钉在耻辱柱上,别脏了我们神女画家的圈子。】 【楼上说的对,应该送她去精神病院禁闭几天面壁思过。】 被网暴没多久,她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想到上一世的恩怨,苏晚的眼底窜起一簇簇火苗。 必须尽快瓦解苏童彤的那帮是非不分,听风就是雨的粉丝。 苏晚对苏童彤一声冷哼, “苏童彤,没有你的那一帮子的裙下之臣,帮你在网上炒作,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称之为画家?可真是笑话。” “姐姐,你怎么能污蔑我?” 苏童彤被当着霍瀚琛的面,爆料有不少裙臣,她恼火得指甲嵌入掌心。 “姐姐,我知道,你一向看不起我成长在底层人家,但我身上流的是苏家的血,拥有优良基因和天赋。我比姐姐发展得好,并不奇怪。” “姐姐就不要嫉妒我了,我的就是姐姐的,无论是荣誉还是奖杯,姐姐如果想要,我可以和姐姐分享的,只要姐姐开心。” 苏童彤的礼让和超脱,令大小鲁感动不已。 “童彤,你真是太善良了,永远不争不抢。” 苏文柏对苏晚呵斥,“晚晚,霍教授既然是来找童彤的,那你还不赶紧从霍教授的身上下来?一直抱着,像什么样子?” “我偏不,我就喜欢被男人抱着。” 苏晚反而收紧了抱着霍瀚琛脖颈的纤白手臂,气死一个算一个。 这招真管用,不但苏文柏气得半死,就连苏童彤也气得牙痒痒。 原本霍瀚琛抱着的,应该是她。 “姐姐,你这样很丢人的。你快下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真的什么都可以给我?”苏晚眯了眯眼睛,心里“呵呵”。 瓦解千万粉丝的机会,自动送上门了,她可要牢牢抓住。 苏晚笑着开口,“那太好了,苏童彤,把你那个拥有千万粉丝量的账号给我。” 苏童彤一愣,没想到苏晚狮子大开口。 她又不傻,当然不会把这么重要的账号给苏晚。 苏晚见苏童彤不再吭声,看得出她想蒙混过关。 那就让她心疼心疼自己的男神。 苏晚戏谑开口,“哎呦,看来有人舍不得了,原来刚才只是在假惺惺凹人设啊。既然这样,那某人的男神就归我喽。” 苏晚说着,一手继续勾着霍瀚琛的脖颈,另一只手突然捏住他的精致下颚。 霍瀚琛原本无温的神情,明显一顿。 还没人敢捏他的下巴,她是第一个。 真够嚣张的。 霍瀚琛不由得想起昨夜的一幕幕。 苏晚像是没有骨头般纠缠着他。 在他的身上又野又欲,又亲又咬,四处点火。 她一边假装很撩,一边又青涩懵懂,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霍瀚琛就那么恍惚了一下,陡然发现,苏晚的脸蛋,已经在自己的眼前无限放大。 霍瀚琛的性感喉结微不可察上下滑动了一下,低低问道, “你想干什么?” 第8章 她咬霍教授的耳朵 距离得太近,霍瀚琛一开口,阳刚清冽的气息喷洒而下。 苏晚的呼吸一紧,心律居然乱了。 是她低估了霍瀚琛对自己的干扰力。 苏晚定了定心神,继续扬着小脸,缓缓凑近霍瀚琛的唇瓣。 四唇间,距离一点一点靠近,交织在一起的气息逐渐变得炙烫。 眼看着,唇瓣就要贴上,苏晚的眼角余光瞄向苏童彤,气死她了吧? 就在四唇间仅相隔一张薄纸距离的时候,苏晚戛然而止。 她玩味勾唇, “霍教授,苏童彤是真情还是假意,你这个天才,不会看不出来吧?” 霍瀚琛的眸色微沉,她刚才虚晃一招欲亲不亲的,只是把他当工具人? 苏童彤原本就不好的脸色,此刻更加难看了。 “姐姐,你怎么能三番两次在霍教授的面前,捏造事实贬低我呢?” “那你就把账号给我啊,不然不是假惺惺是什么?霍教授又不瞎。” 霍瀚琛的视线淡漠掠向苏童彤,语气不容置喙, “我作证,苏小姐刚才确实说过,什么都愿意给你姐姐。” 苏童彤七窍生烟,那可是千万粉丝的账号啊? 就算有幕后高手帮她,也是花了很多时间精力运营起来的,凭什么给苏晚这个贱人? 但她太想给霍瀚琛留个好印象了,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是,我的账号就是姐姐的,我们姐妹不分彼此。” 苏晚当即就划开自己的手机。 “账号密码报来。” 苏童彤在霍瀚琛的注视下,报了账号密码。 她心想,这只是缓兵之计。 等霍瀚琛离开后,她就用实名认证的方式,把密码改了,苏晚又能拿她怎么样? 但谁知,苏晚眨眼间,把她的账号注销了。 千万粉丝,顷刻间土崩瓦解。 苏童彤目瞪口呆,悔青了肠子。 “苏晚,你竟然注销了我的账号?” 那可是千万粉丝量啊。 人家就算出价三百万,她都没打算卖的账号,竟然在短短几秒时间里,被苏晚变成了一片虚无? 这简直比直接拿刀砍她还要难受。 苏童彤的嗓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十分尖锐刺耳。 “苏晚,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胡闹让我损失有多大?” “既然给了我,就是我的,那我想怎么样都可以啊。” “对了。你可以找高手,帮你重新打造更大量级的营销号啊。” 苏晚终于提到,前世的这个幕后高手。 伪造精神疾病鉴定书,帮苏童彤把她送入精神病院。 她一直不知道,那个高手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猜测,伪造精神病鉴定书的人,很可能就是帮苏童彤在网上推红的那个人。 这一世,如果一直让这个裙臣躲在幕后,她还是难逃厄运。 必须尽快把他的身份扒出来,才能想办法瓦解他的势力。 “苏童彤,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新账号对你来说,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苏童彤的指甲嵌入掌心。 她何止要打造新账号,而且还要立即马上把苏晚送入精神病院。 但现在,看着苏晚被霍瀚琛牢牢禁锢在怀里,她又气又嫉妒,气血攻心,头痛欲裂。 “霍教授,我的头好晕,你帮我看看好吗?” 苏童彤扶着脑袋,摇摇欲坠。 她吃准了霍瀚琛医者仁心救死扶伤的本性,再加上她一向都很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只要她一示弱,没有男人能无动于衷,她都快晕倒了,霍瀚琛一定会把苏晚扔到地上,直接奔向她而来。 想到这里,苏童彤极其优雅地往地上倒去。 就在苏童彤即将倒地的刹那间。 大小鲁和苏文柏,三个男人不约而同上前一步接住她。 唯独霍瀚琛,始终如一地横抱着苏晚,犹如石雕般,英挺地伫立在原地没有挪动半步。 因为苏晚的红唇正贴着他的耳畔,对他发出威胁, “你敢扔下我试试?我就当众咬你。” 她软软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霍瀚琛的玉润耳廓上,落下了一层红晕。 霍瀚琛克制地滚了下喉结,低哑开口, “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我只是对男人没信心。”苏晚轻笑。 苏童彤能拥有不少裙臣,说明她很能拿捏男人。 但苏晚多虑了,霍瀚琛是例外。 他居高临下对苏童彤启唇, “苏小姐少嗑不该嗑的药,就不会头痛头晕,这种病,我没兴趣治。告辞。” 霍瀚琛说完,抱着苏晚转身离开。 苏童彤看着霍瀚琛决绝的身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哥,姐姐解散了我的千万粉丝不说,竟然还告诉霍教授,说我吃了糜情药。明明是姐姐强迫我吃的,她居然歪曲事实故意抹黑我,太过分了。” “童彤,你放心,哥会收拾晚晚,让她向你道歉。” 苏文柏漫不经心安慰苏童彤,却心事重重。 “童彤,你不是说,霍教授是来找你的吗?为什么他还是抱走晚晚?晚晚和霍教授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怎么这么奇怪?” “哥,这不是明摆着吗?”苏童彤恨死苏晚了。 她不顾形象跑出来,就是为了阻止苏晚抢霍瀚琛,结果却反而让霍瀚琛知道了她服用糜情药。 她的神女形象,简直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 “哥,姐姐刚才把霍教授抱得那么紧,整个人都贴在男人身上了,还纠缠着霍教授的脖子死活不松手,她甚至还对霍教授做出咬耳朵这种挑逗性的动作。” “瞎子都看得出姐姐在勾引霍教授,真丢女人的脸,姐姐怎么会变成这样?” “霍教授就算再禁欲那也是男人,他被姐姐贴面撩拨,怕是连来我们苏家的目的都忘了,哪里还能记得我这个‘神女画家’?” 苏童彤的话,令三个男人同时阴沉了脸。 “晚晚勾引霍教授?” 大小鲁感觉心里莫名不舒服。 “哥,童彤说的不无道理,晚晚对我们是左右开弓,甩耳光一点都不手软,但她对霍教授却是又搂又抱又啃。难道她喜欢霍教授?” “霍教授又帅又多金,还是天才,我要是女人,我也喜欢他。” “凭什么?霍教授帅是帅,但也要有个先来后到啊,我们认识晚晚二十年,霍瀚琛和晚晚才刚刚认识,他算哪根葱啊……” 大小鲁的话,戳中了苏文柏的痛点,他的脸上,更加阴云密布。 苏晚对他这个养她二十几年的哥哥,何止左右开弓? 她对他简直是快马加鞭,把他当牛马来抽了。 就在这时,保镖来汇报, “苏总,小姐被一个高个男人抱进了一辆迈巴赫,我们要不要拦住他们?” 不等苏文柏下命令,大小鲁已经冲出去,“我们去拦住晚晚。” “童彤,大小鲁不能在我们苏家出事,我去盯着。” 苏文柏也松开苏童彤,快步往外走去。 眨眼间,三个男人都踏出苏家大门。 一阵冷风吹来,苏童彤头痛更甚,真正摇摇欲坠。 苏童彤陡然发现,自己一向被男人簇拥呵护,此刻最需要男人的时候,他们竟然都奔着苏晚而去了。 “废物!一群废物!”苏童彤气得发颤。 她昨晚精心设计的两男一女豪门丑闻没能成功,她必须再想办法,尽快把苏晚打入十八层地狱。 不然,她筹备已久的画展一举办,苏晚就会知道,她走红成为“神女画家”,是因为盗用了苏晚的画。 想到这里,苏童彤痛下狠心,必须尽快除掉苏晚。 她当即拨出季牧野的电话…… 第9章 他竟是第三个隐秘裙臣 季牧野就是托举苏童彤的一个最关键裙臣。 “牧野,我对不起你,你辛辛苦苦帮我做的千万粉丝账号被姐姐注销了,你的心血毁于一旦,我很痛心。” “又是那个天天欺负你的假千金苏晚?她区区一个养女,怎么越来越嚣张?” 电话那头,季牧野对苏童彤的话深信不疑,为她很是打抱不平。 苏童彤的眼尾挑起一抹狠厉。 这些年,只要她略施小计,苏晚这个贱人,就变成人人都讨厌的骄纵假千金人设。 “牧野,姐姐从小被爸妈哥哥捧在手心里,我回来了分走了家人的爱,她可能有所落差,你也不要太责怪姐姐。” “要怪就怪我,是我太心软了,姐姐说想要账号,我以为她是想玩玩,就给了,没想到,她一拿到密码就立即申请了注销。对不起,牧野——” “童彤,你怎么到现在还在替那个冒牌货说话?这不是你的错,你就是太善良了。” 季牧野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对付这种人,不能心软,不然她会骑到你的头上去。” “牧野,你说的对,我不能再心软了。”苏童彤的眼底有了笑意。 “而且姐姐现在和外面的男人胡搞,我怕爸妈知道了,会担心,他们在国外已经很忙,不能再让爸妈操心姐姐的事了。” “牧野,要不你先帮我查一下,姐姐昨晚在会所里,是和哪个野男人在一起?” 苏童彤深知,季牧野是精通金融与网络的天才操盘手,分分钟可黑入国外安保数据库。 “小菜一碟。” “牧野,你真是太好了,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苏童彤挂了电话,唇角缓缓拉开一道阴鸷的弧度。 苏晚,你等着! 就算你昨晚忽悠大小鲁躲过“记者捉奸”,那也改变不了,明天的热搜,你还是豪门丑闻的大主角。 到时候,人人都知你是一双破鞋,看霍教授还要不要碰你一下? …… 大小鲁追出来的时候,霍瀚琛的黑色迈巴赫已经稳稳驶离。 苏晚和霍瀚琛并排坐在后车座上,却埋头把玩手机。 霍瀚琛侧眸睨着女人那副把他当空气的模样,他抓起苏晚的手,纤白好看的大手一拢,将她的小手拢入自己的掌心。 苏晚盯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手,石化了好几秒。 她暗恋他的时候观察过,他冷冰冰的,举止有度,绝对不可能牵女人的手。 就算不小心碰了别人,他会立即洗手消毒。 他今天又是抱她,又是牵手,实在奇怪。 霍瀚琛说道,“你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跟我说。” “霍教授这么客气?那我先谢谢了。” 苏晚眉眼弯弯笑了一嘴,立即抽回了自己的手,心中却警铃大作。 这一世,她唯独不想拉下马的,就是霍瀚琛。 苏晚咬咬牙,狠心拒绝男人的示好, “霍教授,你不会是喜欢我吧?可惜,我已经有喜欢的男人了。” 霍瀚琛的眸色一沉,“刚才那对双胞胎?” “大小鲁只是玩伴。我的男人很特别,无人可比。” “好大的口气。怎么个特别法?”霍瀚琛手背上的青筋在冷白皮下,隐隐显现。 “他……” 苏晚索性拿昨晚会所的那个变态佬当挡箭牌。 “他养了好几条有毒的银环蛇,超级有个性。” 霍瀚琛黑眸沉沉紧锁着女人莹白如玉的小脸,好似明白了什么。 他试探问道,“他是哪位,我认识吗?” “世界应该没那么小吧。”苏晚回答得漫不经心。 霍瀚琛的心中了然,原来苏晚根本不知道他就是昨晚的男人。 “你很喜欢他?” “一见钟情。” 言多必失,苏晚特意夸大其词想终止话题。 霍瀚琛的眼尾微微挑起一抹肆意。 “如果你一见钟情的人,就是我——” “那就立即分手。”苏晚当即打断霍瀚琛的话。 “我承认,霍教授你很帅,但你也很无趣,我不会考虑霍教授的。” 苏晚从后视镜中,看到司机震惊的表情。 可见她说的话,有多狠。 对于霍瀚琛这种身在高位众星捧月的人来说,她的嫌弃,简直是把他男人的尊严按在地上重重摩擦。 果然,霍瀚琛的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性感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车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幸好,韩蕊蕊来电。 苏晚的精神为之一振。 “霍教授,我闺蜜来接我了,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来哦。” 苏晚顺利下车,对面色无温的男人挥手。 “霍教授,再见——”再也不见。 车窗缓缓升起,霍瀚琛坐在后车座上岿然不动,甚至头都没有偏一下。 司机发动车子,以为这就要走。 霍瀚琛却叮嘱,“开慢点。” “是,霍教授。”司机此刻的表情,比刚才更加震惊。 霍瀚琛什么时候会为一个女人留过步了?还是一个不长眼的拒绝他的女人。 霍瀚琛拨出电话,“再购入几条小蛇。” 司机实在没忍住问道,“霍教授,光养那几条实验蛇都已经够麻烦了,怎么还要多养几条?” “既然她喜欢蛇,那就多养几条让她玩。” 霍瀚琛的话把司机干沉默了。 原来霍瀚琛如此高不可攀的男人,竟然也会恋爱脑。 霍瀚琛修长的指尖在手机屏上敲了几下,给苏晚发信息。 苏晚上韩蕊蕊的车时,看到一条陌生信息。 【今晚蛇窝见。】 苏晚的瞳眸一阵紧缩。 变态佬竟然有她的手机号?还想和她再续前缘? 苏晚仿佛又看到了那几条银环蛇在对她吐着蛇信子,手臂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她可以疯癫,但绝对不变态好吧? 苏晚默默把手机黑了屏,就当自己没有看到消息。 韩蕊蕊把平板递给副驾驶座上的苏晚。 “晚晚,你让我查苏童彤的第三个裙臣,我怀疑是他,季牧野,一个计算机天才。” “季牧野?”苏晚从毒蛇恐惧中回过神,接过平板。 “凭计算机天才的能力,来运营千万粉丝账号,那绝对是绰绰有余。” 苏晚点开平板,上面有季牧野的身份信息。 — 性别:男 — 年龄:25岁 【核心身份标签】计算机天才、技术开发专家、金融操盘手 — 16岁以独立开发者身份斩获国际程序设计大赛金奖,是该史上最年轻的冠军得主。 — 就读清北,大二破解暗网核心数据库导致被审查,后成立“暗星”工作室…… 苏晚快速浏览了几下,发现没有季牧野的照片。 “季牧野这个清北学霸,很神秘低调吗?感觉我们看到的信息,都很表面。” “没错,他的身份信息规规矩矩,就好像是刻意做给别人看的,应该是他利用黑客技术特殊处理过,还把照片都删除了。” “我们必须尽快查到多一些有关他的信息。” 苏晚正要退出季牧野的身份信息页面,猛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 “糟糕!苏童彤昨晚下药陷害我没有成功,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而她又有一个黑客裙臣,那她首先会如何反击我?” 韩蕊蕊一拍大腿,“她一定会让季牧野黑入会所的监控,掌握你和男人共度春宵的证据,然后继续向媒体和在网络上煽风点火,宣传你的丑闻。” “对,还是我们的韩大编剧反应快。” 说着,苏晚当即就给变态佬回信息: 【宝宝,有人恶搞我,害得我没心情和你约会了。但是,如果你能立即把会所昨晚的监控永久销毁,我就又有心情去蛇窝了。】 韩蕊蕊目瞪口呆,“晚晚,这么大的事火烧眉毛了,向一个只有过一次的炮友求助,能管用吗?” 第10章 欢迎来到精神病的世界 为了让变态佬出手帮忙,苏晚紧接着又发了一个信息。 【有黑客在攻击会所的防火墙,要挖我们昨晚的视频,还会曝给媒体推上热搜。宝宝,我们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呢。】 “晚晚,那个陌生男人能靠谱吗?”韩蕊蕊不解。 苏晚首先求助的,竟然是昨晚那个不知身份的男人。 “说白了,你们只是一夜情。他们男人很无情的,最怕睡过了的女人打感情牌纠缠他们。不如我们自己想办法去把会所的监控破坏了。” 苏晚不急不忙,“他的财力远远大于我们,只要他愿意出手,一定比我们更快。靠我们自己,很难拼得过季牧野这个计算机天才的手速。” “就怕对方不理你啊。我们还是要两手准备。” “试试无妨,万一人家愿意呢,好歹还喊他一声‘宝宝’。” 话音刚落,苏晚收到变态佬的回复:【已销毁。】 韩蕊蕊咋舌,“这不可能吧,这才几分钟时间,人家会所的安保系统又不是吃素的。” 苏晚也没想到,变态佬这么爽快,效率更是奇高。 “蕊蕊,我们马上核实一下。” “交给我,我在会所有熟人。”韩蕊蕊当即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 “神了!鼎盛会所的监控系统突然崩了,硬盘被强酸腐蚀,云端服务器的数据也被删除,应该是再天才的高手也救不回来了。” 这电话越打,韩蕊蕊的表情越亮。 “晚晚,你昨晚睡的到底是什么大佬啊?太厉害了。” “谁知道?我都没有看清他的脸,只知道他个子很高,身材一流,手很凉……这么说,他的确很厉害,我要抱大腿?” 但一想到他是一个变态,苏晚就想还是算了。 “哇哇哇!”韩蕊蕊都快流口水了,“听起来堪比国际名模啊。” “但是这种顶级男人,一般早都名草有主,哪里那么容易捡漏啊?我看呐,一定是你当时中了药,出现了错觉,是个男人撩你,你都会觉得身材棒棒。” “有可能,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居然黑灯瞎火的连灯都不开,搞不好真是一个丑男人。” 两人正调侃着,变态佬又发来信息:【今晚不见不散。】 苏晚的表情一言难尽。 韩蕊蕊凑近看看,忍不住笑了。 “晚晚,看来他对你食髓知味啊,但这次你欠了他人情,今晚就不得不又要去把他睡一通了。” “不去。”苏晚抿了抿唇,“对男人没必要讲信用,反正他们很快就会有新欢。” 韩蕊蕊八卦,“说起身材,你哥的身材才叫真正的好。” “别提苏文柏那个老古董。” “怎么是老古董呢?你哥又帅又有原则,还不近女色,就是专制了一点。” “他那叫什么原则?他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提起苏文柏,苏晚的眼眶酸涩的厉害。 苏家父母多在国外,她从小是和苏文柏相依为命的,结果,苏童彤一回来,苏文柏把她送上死路。 今天抽他一顿鞭子想抽醒他,结果他仍然对苏童彤偏袒到没底线。 这样的哥哥,她不要!下次见面,就是真正的死对头。 “蕊蕊,别提苏文柏了,当务之急,是把季牧野拿下,砍掉苏童彤的左臂右膀。” 苏晚一想到,季牧野这次在她的手上栽了跟头,她唇角的笑容骤然加深。 “季牧野这个计算机天才都挖不到我昨晚的猛料,你说苏童彤现在是不是嘴巴都气歪了?” “可不是嘛,真想看看她现在气急败坏的表情。” “但我估计,苏童彤不会善罢甘休的,应该很快就会又想出办法来污蔑我。” 话音刚落,苏文柏的电话呼入。 苏晚的眼皮一阵急跳,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她不情愿接起电话,还没有开口,手机那头,苏文柏一声咆哮, “苏晚,你怎么能做出如此下贱不要脸的事?” 苏晚的耳膜被震得“嗡嗡嗡”作响。 她冷漠回应,“苏文柏,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下贱不要脸?” “你自己发的,你不知道?立即把家族群里的发言撤了,爸妈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在家族群里发言?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家族群了,什么时候发过言……” 苏晚陡然意识到,盗用她的微信账号在家族群里发言,对于季牧野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苏晚连忙点开家族群,顿时喉间涌上一抹血腥味。 只见自己的头像赫然挂在群消息列表的最顶端。 最新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出的,内容不堪入目,还配了一张经过恶意合成的照片。 消息里,“苏晚”用一种极其轻浮的语气炫耀: 【反正名声已经烂了,不如破罐子破摔,昨晚和两个帅哥玩得很尽兴,比待在苏家看苏文柏的脸色舒服多了。】 配图更是辣眼,她的脸被P到了两个陌生男人的亲密合照里,角度刁钻,乍一看竟毫无破绽。 群里早已炸开了锅,七大姑八大姨们的语音一条条输出,光唾沫都能淹死她。 【苏晚,你简直是苏家的耻辱!我们苏家世代书香,怎么收养了你这么不知廉耻的东西?】 【野丫头就是野丫头,就算后天给她再优渥的条件,都远远比不上童彤的乖巧懂事。” 就连一向疼她的姑姑,也发来一条语重心长的消息: 【晚晚,快把消息撤了,给你爸妈道个歉,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这辈子就毁了。】 苏晚想把所有言论撤回,但都来不及了。 而苏童彤开始在家族群里“贴心”刷屏: 【姐姐是不是病了呀?】 【我有个朋友也是突然性格大变,最后被诊断为精神障碍,幸亏送医及时,现在在精神病院康复得不错呢。】 【要不,我们也送姐姐去精神专科看看吧?】 苏童彤的话赢得多数长辈的赞同,还特意艾特苏文柏,把压力施加到苏文柏的身上: 【文柏,晚晚如果有病,一定要及时治疗,不能耽误了,精神方面的疾病很难治愈,一定要送到专业的地方治疗啊。】 【立即把晚晚秘密送去精神病院治疗,不然苏家会沦落为笑柄的。】 苏文柏不得不回应:【好。】 苏晚拿着手机的指尖阵阵泛白,气血直冲脑颠。 没想到,这一世避开了会所捉奸,却仍然被苏童彤把她推到耻辱柱上,仍然被指向精神病院。 韩蕊蕊虽然不知道苏晚上一世经历了精神病院,但听到苏童彤的伪善言论,也是气得发抖。 她一边开车,一边夺过苏晚的手机。 “晚晚,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们直接告诉他们,是苏童彤指使季牧野黑了你的微信胡乱发消息污蔑你的,我们要揭穿苏童彤的丑陋嘴脸。” 韩蕊蕊正想在家族群里帮苏晚正名。 原本平稳行驶的电动汽车却猛地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中控屏瞬间变成一片漆黑。 紧接着,车身狠狠一震,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声响,直接在主干道正中央刹停。 “啊?车子电瓶怎么突然被锁住了?没道理啊,厂家不会无缘无故锁我的电瓶——” 韩蕊蕊的话没说完,“嘭”的一声巨响。 后面急驶的车子追尾撞了上来。 两个女人的额头顿时往挡风玻璃上重重撞去。 “咚!”剧痛袭来,温热的血液从额头流下,迷糊了眼睛。 彻底晕过去前,苏晚模模糊糊看到电动车黑屏了的液晶屏,突然亮了起来。 几个血淋淋的邪恶文字在屏幕上闪烁不停: 【苏晚,欢迎来到精神病的世界!】 第11章 这两货竟然搞雄竞? “一定是季牧野黑入电动汽车的后台系统,远程锁了车子……” 苏晚想抬手,指尖却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意识模糊中,苏晚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有人喊, “快快,车上有两个女人受伤了,我们快把她们抬到车上送去医院。” 苏晚隐约看到几个白大褂人员拉开车门,要将她和韩蕊蕊拖出车外。 苏晚的心中,却涌起巨大的不安。 她们刚出车祸,医务人员来得太快太不真实。 很快,苏晚和韩蕊蕊无从挣扎地被抬往路边的一辆医院专车。 忽的,车身的一道反光照射入眼,令苏晚反倒清醒了几分。 她陡然看到,路边的车上,写着“仁爱精神病院”。 “仁爱精神病院”就是她上一世死于非命的精神病院。 这次的车祸,果然是苏童彤的阴谋。 “我……我不去……” 苏晚虚弱挣扎,额头的血却不断渗出。 她只感到自己四肢无力,头痛欲裂。 最后,她只能眼睁睁任由自己被黑暗吞噬。 再睁眼时,消毒水的味道呛得她鼻腔发酸。 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 “我真的又被送入精神病院了?” 苏晚猛的坐起来,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她发现自己并没有被绑住手脚,这不是精神病院的做派。 “晚晚,你总算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痛吗?” 苏晚听到韩蕊蕊的声音,惊诧侧头。 才发现韩蕊蕊也穿着条纹病服,躺在她边上的病床上,额头包扎着纱布。 “蕊蕊,我们在哪?” “当然是医院呀。” “不是精神病院吗?”苏晚有点不相信。 “我记得昏迷前,看到了精神病院的人把我们抬上他们的车子,这次车祸一定是苏童彤指使季牧野干的。” 趁她车祸昏迷,把她送入精神病院,这应该就是苏童彤设计车祸的目的。 “苏童彤没道理白忙活一场,放过送我进精神病院的好机会。” “晚晚,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韩蕊蕊扶着脑袋坐起来。 “我当时昏迷了一会儿后,又醒过来,发现几个像保镖的男人过来阻止他们。” “他们当时强行把我们拉下车子,还说,‘这是车祸,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不需要你们精神病院在这里凑热闹’。后来就来了真正的救护车。” “这就说通了,不知道是哪家的保镖见义勇为,拦住了精神病院来抓我?” 就在她们猜测救人的保镖之际,几个护士进来帮她们换药。 其中一个护士打听,“苏小姐,你是霍教授的女朋友吗?” 苏晚摇头,“当然不是,为什么这么问?” “霍教授平时可忙了,除了大型精密手术,他不会出现在我们医院的。但你只是受了轻伤,霍教授居然亲自来给你处理伤口,这还真是新媳妇上花轿,头一遭。” “我们还以为,你和霍教授是男女朋友,霍教授才那么上心的呢。” 韩蕊蕊痛心疾首,“霍教授来过?我当时一定是昏迷了,没能见到,呜呜,好可惜。” “那我的伤是不是也是霍教授顺便处理的?” “韩小姐,你伤得也不重,我们护士帮你清创止血就可以的。” 韩蕊蕊的表情裂开,“你们是说,我和晚晚受了同样的伤,霍教授却只给晚晚一个人处理伤口?霍教授竟然如此偏心?” 随即她想到了什么,又惊又喜。 “晚晚,霍教授一定是看上你了,搞不好,那几个保镖也是霍教授派来保护你的呢。我就说嘛,怎么突然有一伙保镖跑出来帮我们?” 苏晚云淡风轻逗趣,“我虽说倾国倾城,但也不至于倾倒医学冰山吧?霍教授应该是凑巧来医院,看到我这个熟人就照顾一下。” 有护士附和,“霍教授应该是来探望院长的,我看到霍教授处理好苏小姐的伤口后,便进了院长室的门。” “我就说嘛。” “……” 护士帮两个女人换好药后离开病房,紧跟着,大小鲁拎着果篮和保温壶赶来。 小鲁跻身坐到苏晚的床边,拉起苏晚的手。 “晚晚,你怎么出车祸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说好的,我们兄弟要请你吃大餐,结果你一转头就出意外,我很担心。” 大鲁打开保温壶,舀出一碗鸡汤递到苏晚的面前。 “晚晚,你流了那么多血,一定要补回来。我特意让家里的佣人炖了枸杞乌鸡汤,你快尝尝。你小时候最爱喝了。” 大鲁把小鲁挤到一边去,自己坐到苏晚的床头,舀起一勺鸡汤细心吹气。 “晚晚,我喂你喝。” 小鲁的脸上一阵微妙,“哥,鸡汤先凉一下,别烫到晚晚。” 小鲁又拿出手机点开马路监控。 “晚晚,我找人调查这起交通意外了,一定要让撞你的人付出代价。” 大鲁不满,“小鲁,晚晚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我们查清楚了再跟晚晚说。” 说着,大鲁又把小鲁往旁边推,把鸡汤送入苏晚的唇边,“晚晚,来尝尝。” 韩蕊蕊看得嘴角抽搐,这两货不是双胞胎吗? 竟然搞雄竞? 她忍不住嘲讽,“晚晚,有些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听说这些年,他们都在给苏童彤鞍前马后,恨不得给苏童彤提鞋呢。” “晚晚,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理他们做什么?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在鸡汤里下毒?” “蕊蕊,大小鲁和我是青梅竹马,认识了二十多年,我们的感情很深厚的。” 苏晚喝了口鸡汤,随即话锋一转, “所以,大鲁小鲁,你们知道是谁帮苏童彤创建的千万粉丝账号吗?蕊蕊最近也想当网红,想找个高手帮忙做账号。听说那个高手很神秘,长什么样什么家庭背景都不知道。” 大小鲁的神情顿住,支支吾吾起来,“童彤不想让人知道……” 苏晚把大鲁的碗一推,假装生气。 “搞了半天,你们真被蕊蕊说中了,既然你们那么喜欢苏童彤,还来我这里做什么?只是让你们介绍一下人脉,你们都不肯,还能指望你们什么呀?” 韩蕊蕊接嘴,“就是,这点芝麻绿豆的小忙都不肯帮,万一出个大事,他们更加靠不住了。晚晚,你可真要擦亮眼睛,和他们绝交得了。” “蕊蕊说的对,关键时刻,还是闺蜜靠得住,男人真是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刚才谁说自己是竹马,和晚晚的感情好的很,呸!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苏晚和韩蕊蕊一唱一和,令大小鲁不再犹豫。 “好好,我们说就是了,但你们一定要保密。那个人其实是豪门季家的……” 就在小鲁要说出季牧野的身份之际,病房的门被推开。 “晚晚,你怎么坐个车都能出意外?” 苏文柏带着一身寒湛气息,踏入病房…… 第12章 他的姿态亲密又诡异 大小鲁刚要说有关季牧野身份信息的话,苏文柏却突然到来。 大小鲁的爆料,戛然而止。 苏晚忙不迭追问,“季牧野是豪门子弟?但京市没有豪门是姓季的啊。” 但一时之间,大小鲁的注意力都在苏文柏的身上,没有顾得上回答苏晚。 苏晚想听的信息没听全,气得指尖攥紧了病号服的衣角。 她狠狠瞪着走近的苏文柏,脸色冷沉。 “苏文柏,你在电话里骂还不够,还要特意跑到我面前凶我?” 苏文柏没有接话,径直走到苏晚床边,居高临下伫立在床头。 他威严的眼神,落到正坐在床边喂鸡汤的大鲁身上。 “鲁大少,你们有心,可以回去了。” 大小鲁很不情愿,“哥,我们也才刚来,我们想陪陪晚晚。” 大小鲁从小和苏晚玩得好,和苏家很熟,每次见到苏文柏,也都熟络地对苏文柏喊一声“哥”。 “哥,我们之前和晚晚之间有点误会,现在要弥补给晚晚,你就让我们留下来陪晚晚吧。” 苏文柏不容置喙拒绝,“你们的心意晚晚已经收到,让她安静休养,不需要你们亲自陪同。” “需要我给鲁老爷子打电话?”苏文柏强势得令人发指。 苏晚的眼中喷火。 大小鲁正要说出季牧野的身份,苏文柏来搅什么局? “大鲁小鲁,你们不要走,我想让你们陪我玩。” 苏晚左手挽住大鲁的胳膊,右手拉着小鲁的衣角,神态娇羞。 苏文柏一把扯开苏晚和大小鲁。 他高大的身躯低俯下来,双手按在苏晚的肩膀上,视线和她持平。 眼神却饱含警告,“晚晚,听话,哥陪你。” “我的事,不劳苏总费心。我怕苏总在这里,我这辈子都别想出院了。” 苏晚想推开苏文柏的手,却被他的两只大手掌牢牢禁锢着双肩。 肩膀传来酸痛,苏晚气得够呛。 “我看苏总还是快去陪你的好妹妹吧,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不会是又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吧?” “晚晚,你怎么还不知悔改?”苏文柏一声冷喝。 “晚晚,你自己做错事,态度还如此恶劣?你怎么能变成这样?童彤提出带你去看精神专科,是为你好。” “她为我好?”苏晚的指尖痉挛般曲拢,好想打人。 “为我好,苏童彤让人远程锁掉我们的车子,让我们突然停在车来车往的大马路中间?苏文柏,我才不会像你那么缺脑子!” “什么意思?”苏文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晚晚,你出车祸是意外,和童彤能有什么关系?晚晚,你不能给童彤乱扣帽子。” 苏晚气得胸腔剧烈起伏。 “苏文柏,我看你还是赶紧去看看眼科和脑科吧,别耽误了治疗时机。” “你……苏晚,你要是再没大没小,我立马给你转院。”苏文柏恼火得脖子里青筋凸显。 韩蕊蕊听不下去,挺身而出。 “苏总,晚晚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作证。” “我的车子开得好好的,突然被锁掉,我联系厂家问过了,厂家说他们并没有人为操作锁掉我的车子,而是系统被黑了。” “但同品牌同系列的车子都没有被锁,唯独我的车子被锁了。这是顶级黑客才能做到,并且显然是专门针对我和晚晚,想置我们于死地。苏总,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晚晚?” “还有,你们家族微信群里,晚晚说的那些话和照片,都是黑客干的,晚晚是你看着长大,你觉得她可能把自己的艳照发给长辈看吗?这种一眼假的事,你哪怕去调查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 苏文柏睨向韩蕊蕊的眼神饱含着威胁,“不许泄露半个字,否则,我让你滚出京市。” “苏总,没想到你如此不可理喻!”韩蕊蕊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气得快吐血。 “苏文柏,不许凶我闺蜜。” 苏晚胸腔里的怒火“噌噌噌”往上蹿,她抬手掐住苏文柏的脖子。 葱白玉指狠狠用力,指尖泛白。 “苏文柏,如果你想让我快点死,你就给我一个痛快,你也可以直接掐死我。” 苏晚已经咬牙拼了吃奶的力气掐男人了。 但她此刻身体虚弱,在健壮男人的面前,那点力道根本构不成威胁。 苏文柏只感觉,女人的指尖柔软微凉,在他颈间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意,顺着脊椎往四肢百骸蔓延。 他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脸。 苏晚像只炸毛的小猫,眼眶泛红,睫毛被水汽濡湿。 明明是张倔强的脸,却偏偏透着股惹人怜惜的劲儿。 苏文柏的怒火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强烈的占有欲。 “晚晚,别闹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还不够疯?” 苏文柏训斥着,抬手攥住女人的手腕。 他的掌心粗糙温热,轻易就将那截纤细的手腕完全包裹住,稍一用力,就迫使苏晚的指尖松开了他的脖颈。 苏晚挣扎着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骨节处传来阵阵刺痛。 “苏文柏,你松手,你弄疼我了。” “晚晚,你冷静下来,我们才能心平气和谈谈。” “和你这个又专制又糊涂的狗男人怎么可能心平气和?” “晚晚,你太胡作非为了!”苏文柏一声怒吼,震得病房顶灯都似晃了晃。 他猩红着眼,攥着苏晚手腕的力道又加重几分,指腹几乎要嵌进她细腻的皮肉里。 苏晚疼得额头沁出冷汗,却死死咬着唇不肯示弱,一双杏眼圆瞪怒视着苏文柏。 “哥?你不配!等哪天你学会听人话,再来跟我说话。” 病房里的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韩蕊蕊是第一次看到克己复礼的苏文柏如此暴戾野蛮的,震惊得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鲁大少,鲁二少,你们快帮忙快拉开苏总,晚晚受了伤,经不起他这么折腾。” 大小鲁也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上前想拉开苏文柏。 “哥,快松手,有话好好说,不能向晚晚动粗。” 大鲁扣住苏文柏的胳膊,小鲁掰苏文柏的手指。 就在大小鲁快要成功拉开苏文柏的时候,几个保镖闯进来,直接控制住大小鲁,没给两人任何反抗的余地。 大小鲁挣扎着被拖出病房,气得直冒火。 “苏文柏,你他妈让他们放开我们!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苏家的地盘!” 苏文柏却依然态度强硬,“送他们回鲁家。” “是,苏总。”保镖把大小鲁彻底送走。 就在这时,苏文柏的助理王驰拎着大包小包进来。 “苏小姐,苏总特意吩咐要买你最爱吃的提子和甜心火龙果,还有你爱吃的鱼子酱蛋挞……” 话没说完,王驰发现气氛不对,默默闭了嘴。 苏文柏黑着脸命令,“王驰,清场。” 王驰和韩蕊蕊面面相觑,病房里,只有他们俩是多余的。 就是让他们滚蛋? 韩蕊蕊气炸,“苏总,这是我的病房,该离开的是你。” 王驰拉着韩蕊蕊往外走。 “韩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给你重新找一个病房,你的医药费,我们苏氏全包。” “可是晚晚有危险啊——” “苏总嘴硬心软,苏小姐是苏总亲自带大,不会有危险的。” 王驰把韩蕊蕊推出病房外之际,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苏文柏突然倾身,强势将苏晚娇软的身躯按在了病床上。 他一只手撑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肩头,形成一个不容挣脱的禁锢圈。 姿态亲密又诡异。 王驰的心中一慌,难道苏文柏对苏晚有不一样的情愫? 第13章 在病房里被强势碾压 王驰看到,苏文柏和苏晚之间的距离过近,他的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但一想到,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王驰释然。 王驰连忙关闭病房的门,给里面的两位一个彻底的私人空间。 “韩小姐,我现在就帮你安排更好的病房,请跟我来。” “可是我真的不放心晚晚……” 韩蕊蕊这会儿,其实已经被苏文柏的保镖一左一右控制住,根本无从选择。 “韩小姐,你也看到了,苏小姐和苏总只是兄妹间的打闹,不会有事。韩小姐,请吧。” 韩蕊蕊知道自己此刻双拳难敌四手,就算和他们硬刚也无济于事。 她正迟疑,医院过道的前方,一道穿着白大褂的俊逸身影,踱步走近。 韩蕊蕊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即便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她也能感觉到,前方的医生气度不凡,气场冷峻强大。 他会不会就是名声显赫的霍教授? 韩蕊蕊不管三七二十一,挣扎着呼喊, “霍教授,是你吗?快去病房看看晚晚,快……唔!” 韩蕊蕊被保镖捂住了嘴巴。 紧接着,她被迅速拖走,也不知道霍瀚琛有没有听到。 王驰眼看着前方的医生走近,他没敢马上离开,停留在原地观察了几秒。 只见前方的医生戴着口罩,目视前方,从他的眼里,看不出一丝情绪。 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听到韩蕊蕊的呼救。 王驰放心了,准备去安抚韩蕊蕊。 临走前,他不安地又瞥了眼病房方向。 殊不知,他微不可察的举动,早已被霍瀚琛收入眼底。 霍瀚琛加快了脚步,一步一步走近病房…… 病房内,早已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 苏晚被苏文柏禁锢在病床上,她捂着自己的耳朵。 “我不听,我不要听!苏文柏,你眼盲心瞎,没资格对我说教。滚!” “不许捂耳朵,今天我非要教育你不可,不然我还算什么哥哥?” 苏文柏被苏晚的桀骜不驯给惹恼。 一想到,她在家族群的那些龌龊发言,一想到她抽他的那顿鞭子,苏文柏的火气熊熊燃烧。 他坐在床边,高大宽厚的身躯倾斜着,几乎三百六十度笼罩着女人。 见苏晚死活捂着耳朵不肯听,苏文柏的大手一拢,一只手便抓住女人的双手手腕,将她的双臂拉过头顶按在床上。 迫得苏晚不得不挺直了背脊。 宽大的病服下,曲线一起一伏,苏晚已然快要气炸。 苏文柏也被怒火烧红了眼,根本看不到这些,他满脑子都是立即驯服这只不听话的小野猫。 他越恼火,困在女人腰上的手臂就越收紧,像牢不可摧的铁笼那般,紧紧圈着苏晚。 令她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他的控制。 “苏晚,现在你总该听我说了吧,嗯?” “呸!苏文柏,你要是想谈,必须你先听我说,不然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话落,苏晚奋力抬起膝盖,快狠准袭向苏文柏的后腰。 但下一秒,苏文柏一个翻身上床,高大的身躯碾压到苏晚的身上,将她抬起的膝盖,又强势压了回去。 “还敢袭击我,反了天了!看你现在还老实不老实?” 苏文柏说完,陡然发现,两人一上一下,鼻尖对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们此刻的姿势,似乎过界了。 苏文柏深沉的眸光落在苏晚粉嫩的唇上,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凌乱。 “晚晚,你只要乖乖的和哥沟通,哥就帮你。” “帮个屁。苏文柏,我看你才是神经病。” 苏晚恼火得头顶冒烟。 双手双脚都被禁锢住,牙齿成了她唯一的武器。 苏晚抬头,向男人的下颚咬去。 但不知道怎么的,苏文柏恰好低下头来,她的门牙重重咬到男人的唇上。 血腥味在彼此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苏文柏却愣住,耳根红透。 好一会儿,他舔舐了一下唇瓣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哑着嗓音开口, “晚晚,你既然喜欢哥,就更应该乖一点,等爸妈回国,我们就向爸妈说明情况,正大光明在一起。” 什么鬼,喜欢他? 苏晚的长睫一阵猛颤,重生后,她只想掐死他。 “苏文柏,想让我变乖,除非你能认真听我说话。否则,我就再咬你,让你整个嘴巴都是伤,让你明天没脸去公司主持大局。” 苏文柏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给你机会说。” 苏晚感觉当务之急,还是搞清楚季牧野的身份,好及时拆除这个炸弹。 不然,她又会随时被季牧野坑死。 想到这里,苏晚放软了语气,看起来真的老实了似的, “家族群里的那些照片和言论,不是我本人发的。是一个叫季牧野的计算机天才远程操控了我的手机。” 苏文柏的面色一阵微妙,“你有什么凭证?” “难道你们就不想想,就算我真的疯了,有什么必要在家族群里黑自己?我有什么好处?” “季牧野?他为什么要害你?” “因为他是一个女人的忠犬,那个女人把我视为眼中钉。车祸也是他干的,我昏迷前,还看到他远程控制了车上的屏幕,闪出挑衅的话。” 苏晚这回没有直接把矛头指向苏童彤。 苏文柏护短,一提苏童彤,他就偏袒到失去理智,还不如让他自己去调查,逐渐发现真相。 “好,我去调查季牧野。”苏文柏终于愿意去相信苏晚。 “晚晚,你乖乖疗伤,如果真是有人要害你,哥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苏晚抿了抿唇,“希望你说话算话。” 到时候,他发现一切都是苏童彤干的,看他还能不能再说什么公道? “那你还不起开?我被你压扁了。”苏晚气呼呼的,眼神仍然疏离。 苏文柏带着茧子的指腹摩挲了几下女人的脸蛋,心情好转,甚至挨了那顿鞭子都没有打算讨回来。 他正要翻身下来,病房的门却“嘭”的一下被撞开。 强大的压迫感从门口蔓延而来。 霍瀚琛快步冲向病床,寒意凛凛。 “苏文柏,你这个伪君子!” 第14章 霍教授惊觉自己竟然成了小三 霍瀚琛几步冲到床边,不给苏文柏反应的机会,针头扎入他的脖颈。 紧接着,他攥住苏文柏的后领,硬生生将人从苏晚身上拽了下来。 苏文柏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撞到床头柜上,一抬眼,看到霍瀚琛手中的针管。 他恼怒抓住霍瀚琛的衣领,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步伐空虚。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苏总怕什么?我是医生,当然是救人,而不是害人。” 霍瀚琛把注射器扔到医疗废弃物回收桶,不紧不慢摘下口罩,露出他这张极其高级的面容。 “这是一种能让人面兽心降低兽性的药。” “你骂我是人面兽心?你是什么医生,敢胆对我下毒手……霍教授?” 苏文柏看清医生是霍瀚琛,不得不松开霍瀚琛的衣领。 他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霍教授误会了,刚才我只是在教育妹妹,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不是?” 霍瀚琛的眸光聚焦到苏文柏被咬破的唇上。 他一米九的身躯突然一步上前,手肘抵住苏文柏的胸口将人按在墙上。 霍瀚琛指节用力掐住苏文柏的下颌,迫使他看向病床上的苏晚。 “你问过她,她需要这样扭曲的教育吗?” 苏文柏的脸涨成猪肝色,还从来没人敢挟制他。 “霍教授,你过界了,我和晚晚是真心相爱,只等着父母回国,我会正大光明风光大娶,霍教授难道要干涉我们苏家的家事?” “真心相爱?风光大娶?” 霍瀚琛眸色如冰地睨向苏晚,“他说的是真的?” 苏晚正呆呆地望着霍瀚琛,不敢置信。 他一直斯斯文文,冰冰冷冷,又带着独有的书卷气,从来没见过霍瀚琛使用暴力的时候。 没想到,他打架都这么帅。 “问你。”霍瀚琛一声低喝,眼底隐隐有火光在浮动。 苏晚回过神来。 霍瀚琛只是凑巧见义勇为,帮得了她一时,帮不了一世。 她要利用苏文柏去调查季牧野的真实身份,不然她没法对付季牧野。 想到这里,苏晚冷静开口, “霍教授,让他走吧,刚才是误会。” “误会?”霍瀚琛的眸色暗得能渗得出墨。 但他还是松开了苏文柏。 “滚。” 苏文柏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气恼得胸膛起伏。 “霍教授,我和晚晚二十多年的感情,不是你想插足就插足,还请霍教授慎重行事,当小三对你们霍家的名声没有好处。” 霍瀚琛漆黑的瞳眸微微扩散,竟然说他是小三? 但他没有否认和辩解。 “苏总再不走,我怕自己会改变主意。” “……”苏文柏的脖子上,青筋根根隆起。 此刻,保镖不在,他又被霍瀚琛注射了药液,搞得手软脚软使不出力气。 更何况,他还忌惮霍瀚琛掌握着他拿下大项目的命脉。 苏文柏是商界精英,权衡利弊早已刻入他的骨髓。 “好,我走。” 苏文柏离开后,霍瀚琛伫立在苏晚的病床前,面色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没有什么要对我说?” “有有。”苏晚一个劲点头。 霍瀚琛紧绷的下颚线微微缓和,“说。” 苏晚难得礼貌一回,“感谢霍教授亲自帮我治疗,我想问问,我可以出院了吗?” “不可以。”霍瀚琛仿佛听到了自己爆血管的声音。 “苏文柏说我是小三,你没有什么要说?” 苏晚的表情一滞。 紧接着,她唇角的笑容骤然加深。 “怎么会呢?霍教授只是抱了我一下,我们什么都没有,算什么小三啊?霍教授虽说是出生于家规森严的世家,但还不至于这么封建保守吧?” 霍瀚琛微微俯身,指尖抹去苏晚唇边的淡淡血迹。 这是苏晚把苏文柏的嘴唇咬破,沾过来的血。 霍瀚琛的修长指尖轻捻了下快要干涸的血迹,黑眸里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阴翳。 “所以,你是说,你和苏文柏,真的有私情?如果我们有什么,我就是小三?” 苏晚的笑容僵了僵。 她感觉自己被男人的气势压制了,心中不太爽。 苏晚“噌”的一下,从床上下了地,一把攥住霍瀚琛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 她假装很屌很嚣张的模样,红唇缓缓凑近他。 “霍教授,我说过,不要觊觎我的美色,我有喜欢的人了,你想挖墙脚,可不就是小三?” 霍瀚琛深不见底的黑眸凝视着女人莹白如玉的脸蛋,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脚踏多只船?” “霍教授,你是住海边的吗,管得这么宽?” 苏晚松开男人的衣领,垂下长睫掩饰着内心的波澜。 这一世,她不能当乖乖女了,也不想招惹霍瀚琛。 沉默就是默认。 霍瀚琛恢复平时的淡漠,仿佛只是在对一个日常患者交代, “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再观察一夜,明天复查没问题就能出院。” 他又嘱咐了几句后,转身离开。 苏晚看着霍瀚琛英挺的背影,总感觉,他的平静下,克制着滔天的怒火。 这次,应该能让霍瀚琛彻底死心了吧? 第二天,检查报告都出来了,显示苏晚和韩蕊蕊都没有大问题。 “可算能出院了,再待下去我都要被医院的消毒水味腌入味了。” 苏晚和韩蕊蕊着急忙慌办理完出院手续,走出住院大楼。 韩蕊蕊指着不远处惊呼, “天,男主上线了,那不就是对我们家晚晚格外照顾的霍教授吗?” 苏晚顺着韩蕊蕊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霍瀚琛站在医院门口的香樟树下,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和一个上了年纪的医院领导说着什么。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 “晚晚,他们说霍教授是多家医院的股东,他还管着医药集团公司,平时如果没有特别大型的手术,他一般不来这家医院。没想到,我们在这里住院三天,霍教授三天都在医院,这也太明显了吧。” “晚晚,霍教授一定是喜欢你。” “不会,他已经被我的不良人品劝退。” 苏晚拉着韩蕊蕊绕路,搞得韩蕊蕊一头雾水。 “晚晚,既然霍教授对你有情,那你就和霍教授在一起多好。” “你有了霍教授当靠山,还怕对付不了苏童彤那个心机莲吗?到时候,你根本不需要自己去对付苏童彤的那些忠犬啊。” 苏晚摇头,“你以为我不想吗?霍家其实早就找我谈过了,如果我和霍瀚琛有点什么,霍家不会放过我。我这小胳膊哪里能拗得过大腿啊。” “更何况,我现在一点都不想搞情情爱爱,如果被霍瀚琛知道我只是利用他,你觉得我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好吧,好可惜啊,一个极品男神,就这样错过。”韩蕊蕊深感心痛。 苏晚心里惦记着季牧野,便拨出苏文柏的电话。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出苏文柏熟悉的声音。 这次,苏文柏似乎语气好了不少,“晚晚,什么时候出院,哥去接你。” 苏晚捏了捏脖子,夹起嗓子, “哥,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话说,哥一向神通广大,一定已经帮我查到季牧野的真实信息了吧?” 苏晚正嗲着嗓音撒娇,霍瀚琛似乎听到了什么,恰好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苏晚的身上。 霍瀚琛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寒意凛凛。 她还跟苏文柏撒娇卖萌? 霍瀚琛当即给苏晚发送信息: 【上次放我鸽子,今晚必须见面,老地方,不见不散。】 第15章 三天不见某人相思成灾 苏晚一边和苏文柏打着电话,一边跟着韩蕊蕊上了出租车。 “哥,你人脉那么广,怎么可能查不到季牧野的底细?” 苏晚默默翻白眼。 白对苏文柏撒娇了,浪费感情。 “晚晚,季牧野的能力的确不容小觑,他把自己的信息用黑客技术都隐藏起来,甚至连学籍都查不到。” 电话那头,苏文柏很吃苏晚的彩虹屁,把调查到的情况,毫不保留地说了出来。 “晚晚,季牧野的信息虽然没有查到,但我们打听到海外华侨季衡的养子是清北学霸。” “但不知道怎么的,他中途辍了学。他和季牧野的表面信息有点相似,我们怀疑季牧野有可能就是季家的养子。” “哦?这就对了,大小鲁说,季牧野是豪门,但京市的豪门没有姓季的,原来是海外豪门。” 苏晚想起,上一世她原本寻找过亲生父母,但得到的线索不多,只知道,她的亲生父母举家移民。 最后只查到她的父亲姓季,母亲姓杜,她还没有确认信息真伪,就被送入了精神病院。 这一世,她不急着寻找亲生父母了,她首先要保全自己,要把苏童彤打入十八层地狱。 “哥,季家在国内没有其他家人吗,只有一个养子在国内生活吗?” “有个老太太留在国内,季家的养子比较孝顺,隔三差五去探望老太太。” 苏晚问到季家老太太的住处后,便挂了电话。 恰好一条信息跳出来。 苏晚一看,瘪了瘪小嘴,又是变态佬发来。 【上次放我鸽子,今晚必须见面,老地方,不见不散。】 “他还没完没了了?” “谁啊?”韩蕊蕊凑过去一看,顿时忍俊不禁。 “晚晚,人家三天没见你,就相思成灾了,你一出院,他就着急找你约炮,他还真是一个敬业的炮友。那你今晚要去睡他?” “不去。”苏晚把手机扔到一边,“今天去会会季牧野。” “晚晚,那你要如何下手?” “调查季牧野很难,但调查季老太太,应该不难。蕊蕊,马上找你的侦探朋友帮我调查季老太太。” “好嘞,这个难不倒他。” 韩蕊蕊当即联系侦探调查。 没多久,季老太太的详细地址和生活习惯被摸得一清二楚。 “季老太太生性善良,当年就是她把季家养子从路边捡回来,正好季家的千金丢了,季家养子便成了独子。” 苏晚的心头闪过一丝疑惑,“季家丢了女儿?” 她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也姓季,但应该不至于那么巧。 就算有怀疑,她也不急着寻亲。 苏晚注意到,季老太太酷爱艺术,收藏了不少名师画作,对美术很有心得造诣。 “难怪苏童彤能把季牧野拿捏得死死的,原来是利用神女画家的身份,讨得了季老太太的欢心。” …… 当苏晚出现在季老太太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公园卖画的怪异姑娘。 这是季老太太每日必来的公园。 苏晚让韩蕊蕊守在公园门口,好及时帮她通风报信。 没多久,苏晚收到韩蕊蕊来电,“晚晚,目标出现。” “OK。” 苏晚在公园里放起了季老太太最爱听的音乐,然后拿起麦克风开始表演。 “各位叔叔阿姨公公婆婆,我将现场即兴作画一幅,售价一百万,有喜欢收藏画作的爱心人士,可随时出价买断版权。” 公园里锻炼身体和跳广场舞的阿公阿婆们,听到这女孩卖画开出天价,便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这姑娘开价这么高,难不成真有天赋?” “谁会花一百万买一个无名之辈的画?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 季老太太也饶有兴致挤入人群。 却见苏晚提起一桶颜料水,猛然往画布上泼去。 画布顿时面目全非。 “这姑娘搞什么鬼,当众表演泼颜料恶作剧吗?” “这姑娘不会画就别糟蹋了画布和颜料啊。” 质疑声像潮水般涌来,苏晚却气定神闲。 她的指尖捻起一支硬毫笔在画布上勾勒,一笔接一笔,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钛白与石青交融,竟渐渐显露出湖面晨雾的朦胧感。 “哎?这看着有点意思了!” 人群里有人发出惊叹,围观者的评论也纷纷反转。 “这姑娘作画的风格很独特啊,看她画画,就像是在看表演,比跳舞还好看。” 苏晚手腕翻转间,晨雾弥漫的湖畔,寒梅独放,枝干苍劲,花瓣鲜活,连空气里的清冷都透过画布传了出来。 最后一笔落下,苏晚直起身吹了吹画布上未干的颜料。 原本被颜料“糟蹋”的画布,此刻已然成了一幅意境悠远的《寒梅晨雾图》。 泼洒的颜料成了天然的背景,勾勒的笔触赋予了画面灵魂,腐朽真的在她笔下变成了神奇。 季老太太看得目不转睛,浑浊的眼睛里泛起光亮。 她收藏字画半生,见过无数名家技法,但像苏晚这样大胆又极具灵气的,还是第一个。 “好,好!以泼墨为基,用最随性的开场,画出最有风骨的意境,小姑娘的画,我买了。” 公园里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掌声四起,质疑声全变成了赞叹, “这姑娘太厉害了!一百万值了!” 苏晚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成功了。 她走向季老太太,很乖又不失个性的样子。 “奶奶慧眼识珠,我们趣味相投,交个朋友,这画送给奶奶作为初见之礼了。我叫小晚,晚霞的晚。” 苏晚说着,把画板卸下,交给季老太太的佣人。 见苏晚并不贪图钱财,季老太太对她更加欣赏有加,当场就开了支票递给苏晚。 “小晚,钱一定要给,朋友我也要交。” “我老婆子最喜欢的就是有艺术灵气的后辈,但艺术家成名前,都必须熬得住清苦和寂寞,实属不易。等你成名了,这画可不止一百万喽。” “那谢谢奶奶了,奶奶的眼光真好。” 苏晚也不扭捏,爽快接了支票。 季老太太热情邀请苏晚到季家。 “小晚,我家里也藏了些老画,你要是有空,不妨去坐坐,咱们好好聊聊画。” 苏晚满口答应,“好啊,我和奶奶一见如故,难得遇到知音呢。” 就在这时,苏晚收到韩蕊蕊的通风报信。 “蕊蕊,我看到苏童彤也进了公园,看来是收到风声,奔着你来的,来者不善呢。” 苏晚的眼底掠过凉凉笑意。 “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等着苏童彤,看她想如何阻止我靠近季家?” 第16章 让苏童彤出血三千万 没一会儿,苏童彤身着一袭月白色改良旗袍,步履优雅走来。 远远望去,真如江南烟雨中走出的古典美人,与她“神女画家”的名号相得益彰。 “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苏童彤走近,亲昵地挽住季老太太的臂弯,笑容温婉得体。 “奶奶,我来陪你了哦。” “好,好。”季老太太拍了拍苏童彤的手背。 “你们是姐妹?难怪,都很有艺术天赋,画作的风格也很相似呢。” 苏晚拧了拧秀眉。 苏童彤的风格和她相似,这怎么可能? 但季老太太是个懂行的资深艺术爱好者,不会胡说,这里面,有可疑。 苏晚想到,上一世,自己是在苏童彤举办画展的前夕被送入精神病院。 这一世,苏童彤也是对她阴谋一波接着一波,好像不把她送入精神病院誓不罢休。 难道,这一切,和画展有关? 想到这里,苏晚出言试探, “奶奶觉得我妹妹的画如何呢?” 季老太太耐心评论道, “童彤的笔力虽然略显稚嫩,但也十分有灵气。她的成名作就收藏在我家里,等童彤过几天举办画展的时候,我就把那幅画贡献出来,让大家鉴赏。” 苏童彤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最忌惮的,就是让苏晚发现她盗用苏晚的画,而且还是苏晚两年前的画作。 那时的苏晚,笔力虽然没有现在成熟,但也足够让她成为网红画家。 苏童彤连忙转移话题, “奶奶,听说这里有人卖画一百万,不会是姐姐吧?” 说着,她的视线落到已经用白布保护起来的画框上,眼底闪过一丝愠怒。 苏晚找到季老太太这里,显然是为了季牧野而来。 她又怎么可能让苏晚得逞? 苏童彤又开口,“难道是奶奶买下了姐姐的画?家里倒是请过不少名师教姐姐作画,但姐姐嫌弃作画枯燥,疏于练习。” 说着,苏童彤转向苏晚,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违心说道, “姐姐,你缺钱可以跟我讲的,不论你要多少钱,我都能帮你的。” 苏童彤看似义正言辞,大义灭亲。 “你怎么能把随便画的涂鸦,当成敛财工具来骗奶奶的钱呢?姐姐这样,实在是太急功近利了。” “好啊。”苏晚应声。 苏童彤一愣,“什……什么好?” 苏晚一秒入戏,“激动”地抓住苏童彤的胳膊。 “妹妹,我实在走投无路了,你就帮帮我吧。” 苏晚精致的小脸皱巴成一团,鼻尖微微抽动,模样瞧着委屈又可怜。 “我男朋友生意失败,欠了几个亿的债务,如果不及时还上,他会被高利贷打死的。妹妹,你刚才说无论我要多少,你都给。我要的不多,只要三个亿就可以了。” “三个亿?”苏童彤恼火甩开苏晚的手,“姐姐,我哪来三个亿?” “那就三千万。” “我哪有……”一分钱都别想要走。 苏童彤还想否认,却被苏晚打断。 “妹妹,你有。” 苏晚点开手机里的银行证明,递到苏童彤的面前。 “我一不小心看到你的银行流水,你的账户里,可不止三千万呢。更何况,你也不止一个银行账号啊。” 苏童彤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怎么会有我的银行流水?” 苏晚的唇角缓缓荡漾开一抹肆意,当然是PS的了。 但只要被她说中,苏童彤就会心虚,一时半会儿,她又无从查证真伪。 最主要的是,当着季老太太的面,苏童彤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想到这,苏晚又夸张惊呼, “啊,我知道了,妹妹一定是觉得我要的太少了。妹妹那么善良,那么希望帮我,我怎么能对妹妹客气呢?对吧,妹妹,那要不就给我……” “姐姐,我给你三千万。” 苏童彤抢先堵住苏晚的嘴,生怕苏晚当着季老太太的面,进一步狮子大开口。 她强装镇定拖延时间。 “姐姐,金额太大,我到时候分批转给你。” “妹妹,要马上转呢,难道你想看到你的未来姐夫被高利贷五马分尸吗?” 苏晚说着,就亮出收款二维码。 “这个是大额转账二维码,只要不超过一个亿,都可以直接转账,妹妹回苏家都两年多了,不会像土包子那样,连这都不知道吧?” 苏童彤气得指甲嵌入掌心。 竟然还骂她这个真千金土包子。可恶! 当着季老太太的面,苏童彤只能把所有的怒火都咽回去。 她刚才在季老太太面前已经夸下海口,说无论多少钱,都可以借给苏晚。 此刻,她进退两难。 季老太太好心问苏童彤, “童彤,如果你有困难,我这里可以先给你姐姐。” “奶奶,没问题的,我只是在想,可能要把所有银行账户里的钱凑一凑。” 苏童彤要在季老太太面前维护形象死要面子。 三千万就三千万,反正画展一举办,她很快就能赚回来。 苏童彤咬咬牙,当即拿出手机,忍痛割肉三千万。 三千万到账,苏晚笑眯眯的收起手机。 “妹妹,谢啦。” “姐姐,既然你拿到钱了,那就快回去。” 苏童彤笑容僵硬,看苏晚的眼神,想杀人。 “对了,未来姐夫是哪位,怎么从来不带回家和我们见面呢?” “他呀,忙着躲债呢。”苏晚笑不及眼底,“等你能借我们三个亿的时候,就可以带他回家了。” “你……那还是让他躲远点。” “好嘞。” 两女人之间,暗潮汹涌。 如果眼神能当武器,各自都早已血淋淋。 苏晚也挽住季老太太的手臂。 “奶奶,走喽,去你家聊点专业的。” 苏童彤换了个位置,不着痕迹地推开苏晚,自己横插到苏晚和季老太太之间。 “奶奶,我知道你很欣赏林墨之大师,我今天终于约到他和我们见面啦。约好的时间快到了,初次见面,晚了不太礼貌。” 提及林墨之大师,季老太太眼中闪过欣喜与敬重。 “竟能约到林老?童彤你有心了。” 林墨之堪称当代国画界的泰山北斗,深耕国画领域六十余载,是国画院的名誉院长,多次担任国内外顶级书画赛事的评审主席,门下弟子遍布艺术界。 最关键的是,林墨之性情清高孤傲,向来不轻易与人结交,更极少接受私人邀约,寻常权贵想请他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苏晚的心中暗自惊讶。 苏童彤不过是一个沽名钓誉的网红画家,竟然能约到林墨之大师面谈。 可见,苏童彤背后的这帮裙下之臣,实力很牛逼。 也许,季牧野只是冰山一角? “能和林老见一面,真是天大的机缘。” 季老太太当即转向苏晚,带着歉意告辞。 “晚晚,过几天,我将会在家里举办一个小型的艺术沙龙,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咱们再细谈。” “好嘞,多谢奶奶抬爱,晚辈定然准时赴约。”苏晚姿态谦逊。 季老太太被苏童彤搀扶着往公园外走去。 苏童彤特意回头,挑衅地看了苏晚一眼。 苏晚,你恐怕熬不到,季老太太举办沙龙的那一天! 苏晚脸上的笑容一秒淡去。 她想到变态佬发来信息约她今晚到会所,她当时没有理会。 苏晚当即就给变态佬回复信息过去: 【宝宝,如果你有办法让苏家千金苏童彤,现在不能和任何人见面,我今晚就去和你约。】 第17章 季牧野被苏晚气得要升天 苏晚的信息发出后没多久,就收到消息,苏童彤的脸突然过敏被送去了医院。 苏童彤此刻八成已经急得发狂,“啊啊,我的脸,快送我去医院,我不能毁容的~” 苏晚光想象一下苏童彤的窘样,都忍不住笑出声。 变态佬发来信息:【可还满意?】 苏晚心中了然,变态佬既然能迅速打击苏童彤,说明已经摸清了她是苏家养女的身份。 她在明,他在暗,她突然感觉没了安全感。 苏晚决定履行承诺,今晚和变态佬约一次。 趁他做累了熟睡后,她就把灯打开,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想到这里,她回复: 【很满意,不过,今晚能否满意,就看你卖不卖力了。】 紧接着,苏晚给季老太太打电话。 “奶奶,听说妹妹突然过敏,不能陪您去见林墨之大师,太可惜了,不如我陪奶奶去。” 季老太太自然乐意,“好,我让司机开去接你。” 没多久,苏晚陪着季老太太顺利在画廊见到了林墨之大师。 她凭着对艺术的独特理解和一股子天生的艺术灵气,博得了林墨之大师的欣赏。 “小姑娘,艺术很讲究天赋,你这灵气实属难得,不如你拜我为师,你的作品可以在我的画廊出售,我带你到更高的平台增加见识?” “我愿意。弟子苏晚,拜见师父!”苏晚连忙起身鞠躬。 苏晚万万没想到,这一世,自己能有机缘成为林墨之大师的徒弟。 要知道,林墨之收徒标准极高,这些年从未轻易收过弟子。 这,可真得感谢苏童彤啊。 苏晚还得到了一枚“墨之传人”的印章。 这就相当于,她和林墨之大师之间,实现了名誉和利益的双重捆绑,画作的价值相当于直接坐上直升机,至少翻几倍。 这说明,林墨之大师仅凭一面之缘,就已经看到苏晚不可限量的艺术价值。 “谢师傅,我一定会努力画出好作品来。” 苏晚恭恭敬敬收好印章,却见季老太太接到孙子的电话。 她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来。 她做这一切,可都是奔着季牧野而来。 只要不解决苏童彤和她的忠狗们,她卖再多的画,也没命享受啊。 但季牧野这狗东西长什么样,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摸到。 季老太太接到季牧野的电话,十分开心。 “阿野,你已经到了?那你把合约送进来,我今天就要和林墨之大师敲定投资画廊的事。” 苏晚心中了然,季牧野终于要出现了。 没多久,迎面走来一个身形瘦高的年轻男人,他套了件黑色连帽卫衣,戴着鸭舌帽,长相清秀,姿态却透着几分慵懒随性。 男人看到苏晚,眉头蹙起,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苏晚勾了勾唇角,季牧野,终于见面了。 只有季牧野才会第一次见面就排斥她。 “宝宝~你终于不躲着我了?” 苏晚不等季牧野和季老太太开口,先一步冲过去抱住他,很激动的样子。 “宝宝,你知道这些日子我们没有见面,我有多担心你吗?” 季牧野的身躯一僵,“滚开!” 他正想推开苏晚,后腰处,却被一个硬物抵住。 苏晚迅速踮起脚尖,在季牧野的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威胁道, “别动,刀剑无眼,你的神女可接受不了一个腰子坏了的男人哦。” 季牧野垂眸怒视着苏晚冷喝,“你想干什么?” “宝宝,我当然是想帮你还清三个亿的巨额债务啊,宝宝你放心,我会和你同甘共苦,有难同当,绝对不会因为你家里负债就抛弃你的。” 苏晚在长辈惊诧的目光下,紧紧抱着季牧野,嗓音哽咽着深情演绎, “宝宝,这些日子你不和我见面,我担心你吃不好睡不好,担心你被高利贷的人打,担心你压力太大会得抑郁症。” 苏晚的眼眶红红,深情至极。 “宝宝,我已经为你筹到三千万了。你放心,我还会继续筹款,我要日夜不停地做画去卖,就算我累死,也一定要帮你把三个亿的债务全部还掉。” “苏晚,你胡说八道什么?”季牧野恼火得额角青筋直跳。 “宝宝,你是怎么了?为什么对我这么凶呢?” 苏晚肩膀一颤一颤抽泣起来,泪珠滑落。 “阿野,小晚口中说的欠债三个亿的未婚夫就是你?” 季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 “阿野,你欠债三个亿怎么不和奶奶说?” 苏晚松开季牧野,转向季老太太,脸上还挂着惹人怜爱的泪珠。 “奶奶,他就是你的孙子?可是他跟我说,他家里破产了,欠债三个亿的巨额,说为了我好,非要和我分手啊。” “什么?我们季家怎么可能破产?” 季老太太立即意识到,男人撒这种谎,就是为了甩掉女生。 “阿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撒谎?” 季牧野冰冷的目光却聚焦在苏晚的手中,眼底蹿起一簇簇火苗。 苏晚的手中,只有一把不锈钢小勺子,根本没有刀。 狡猾的女人,竟然诈他! 他刚才一动不动被她抱着哭诉,在季老太太和林墨之大师的眼中,就是他承认了和苏晚之间的情侣关系。 季牧野当了二十多年的天才,平日随性惯了,还从未被人如此戏耍过冤枉过。 他气得想掐死苏晚。 “奶奶,她都是胡说的,我跟她,根本没有见过面,更不是情侣关系。” “够了!”季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阿野,我还没有老糊涂,我有眼睛,我看得清事实。小晚情深义重,为人善良单纯,你为什么要撒谎骗她?” “奶奶,她真的是在陷害我。” 季牧野怒气冲冲走近苏晚。 “苏晚,你敢往我身上泼脏水?你的演技还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宝宝,你在说什么?什么脏水,什么没见过面?” 苏晚吸了吸鼻子,眼泪又一次无声滚落。 “宝宝,我们都已经在一起好久了,我们还说要生一个天才小宝贝的,生女孩就叫季晚月,生男孩就叫季小飞……” 季牧野气得够呛。 “闭嘴,我会和你这个神经病生孩子?你想得美。” 说着,他下意识伸手去攥住苏晚的手腕。 但他还没有碰到苏晚,苏晚却一下子跌倒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是被他大力推倒似的。 “啊?宝宝,你怎么会这样对我?你你……你真的是因为变心了劈腿了,才故意编造谎言欺骗我的吗?那个小三是谁?” 季老太太的脸色一变,气恼得心潮起伏。 “最近和阿野走得很近的女生,只有童彤啊,难道苏童彤就是小三?” 第18章 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季老太太让人把苏晚从地上搀扶起来, “小晚,你说的都是真的?童彤竟然连自己姐姐的男朋友都不放过?” 季老太太原本觉得苏童彤温婉善良,还会作画,对她十分喜爱。 “没想到,苏童彤的人品这么差,还当小三,我真是识人不清啊。” 季老太太捂着心口,感觉心脏难受。 季牧野的脸色铁青。 “奶奶,你被他骗了,童彤是女神,不是小三。” “苏晚就是一个神经病,她在演戏,都是她的诡计。” 苏晚泪眼朦胧,“宝宝,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惜颠倒黑白来污蔑我?” 季牧野冷静下来。 “苏晚,你说我们是情侣,你有什么证据?你说是就是?那你倒是说说,我今年几岁,乳名叫什么,学名叫什么,平时喜欢吃什么做什么?” 苏晚的脸色一阵讳莫。 时间太紧,她根本来不及调查这些细节。 但来见季老太太前,她倒是做了一点准备。 苏晚巧妙避开季牧野的问题, “宝宝,我现在已经搞不清楚,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 她说着,从自己的中指上,摘下一枚样式简单的银戒指。 “宝宝,这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你说等还请债务度过难关,就会风风光光娶我。上面还刻了我们的名字缩写。” “宝宝,难道连定情,也是你的谎言?我从来没有嫌弃你穷,就算是这么普通的戒指,我也每天都戴在手上,连洗澡都舍不得摘下。我对你死心塌地,你却是在欺骗我?” 季老太太接过银戒指,眯着眼睛看了看,戒指上,果真刻着“J&S”,是两人姓氏的首字母。 季老太太对苏晚拍胸脯保证, “小晚,奶奶站你这边,绝不让阿野欺负你。” 季牧野不信,抢过戒指看了看,冷笑连连。 “苏晚,你竟然还早有准备?我可真是小看了你的道行。但上面只有姓的缩写,怎么能证明是我送给你?” 苏晚心里冷哼,她当然不能让人刻全名,万一季牧野这个名字是假的呢? 反正只要季老太太相信就行了。 苏晚故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一声惊呼, “你说什么?这就是你送的戒指,我还要证明?你怎么不让我去证明,我是我妈生的?你怎么不让我去证明,我是两条腿的人类?” 苏晚的身子晃了晃,看似被气的快晕倒的模样。 “宝宝,我真是万万没想到啊,有朝一日,我会被自己所爱的人如此羞辱。” 这招感情牌一打,对季老太太果然很管用。 季老太太一声怒喝,“阿野,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你要是真为了苏童彤对不起小晚,我第一个不饶你!” “小晚这么好的孩子,对你不离不弃,你却撒谎负债,还背着她找别的女人,你的良心到哪里去了?” “奶奶从小就教你要诚实,你就是这样做人的?” 季牧野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人信,咬着牙根对苏晚发出警告, “苏晚你这个心机女,你给我等着,我迟早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苏晚吓得躲到季老太太的身后。 “宝宝,你怎么变得这么可怕了?难道真是我看错了人,错爱你了?” 苏晚这副柔弱无助的模样,连几个画廊工作人员都看不下去,纷纷指着渣男, “这男的看起来眉清目秀的,怎么这么渣啊?” “人家姑娘不嫌弃他穷为他筹钱,真心实意对他,他居然还威胁人家,太坏了,渣男!” “他就是陈世美,一定早就跟别女的勾搭上了,就编出欠债谎言,想始乱终弃!” 季老太太听到这些议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你看看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今天这事,你必须给小晚道歉,否则就别认我这个奶奶!” “奶奶,是不是无论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我?” 季牧野攥紧了拳头,眼神冷戾地盯着苏晚,发誓一般发出警告, “苏晚,你精心策划了这一切,让我百口莫辩,今日的耻辱,我一定百倍奉还!” 林墨之大师摇摇头,“季老夫人,我既然收了小晚当徒弟,就一定要护她。您老这位孙子的做派,让人很难信任,我们之间的合作还是缓缓再议。” 季老太太心痛难耐,当即就捶了季牧野好几拳。 “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事?我好不容易有机会和林墨之大师合作,现在被你这臭小子搅黄了。有生之年如果不能完成这个心愿,我死不瞑目啊。” 苏晚趁机为季老太太说好话, “师父,奶奶为人正直公正,又热爱艺术,有着深厚的艺术造诣,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如果师父信得过,我可以帮奶奶打点合作事宜,不需要季牧野插手。” 季老太太抓住苏晚的手轻拍着,“真是好孩子,阿野那样负你,你还为我这个老太婆说话。” 林墨之大师见苏晚求情便答应了, “那此次合作,就让小晚负责,老夫人,您的孙子,不得干预。” “哎呀太好了,小晚,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季老太太嬉笑眉开,对苏晚更加喜爱。 苏晚心想,这还不够,季牧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继续对她出手。 想到这,苏晚又抹起眼泪。 “奶奶,师父,阿野是计算机天才,我本来真的很爱他,但既然他已经变心,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我同意分手。” 季牧野被气得太阳穴“突突突”跳得他的脑袋疼。 “苏晚,你这个恶毒女人,你还演的没完没了了,演上瘾了?” “阿野,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苏晚痛心疾首的样子。 “阿野,你让我太失望了,从今天起,我们正式分手,你爱和苏童彤这个小三在一起,我绝不拦着。” 苏晚故意把“小三”两个字咬得重重的,气得季牧野差点升天。 “苏晚,你闭嘴,童彤不是小三……” 苏晚立即堵住季牧野的话,“是,小三一定会说,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但你明明一直说爱我,你就是一个大骗子!苏童彤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三!你这个渣男就和小三永远锁死吧,别来祸害其他人。” “骂得好!”不知道谁先鼓的掌,大家都跟着鼓掌。 “分手分得好!对渣男就要马上断掉!”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支持分手!” “……” 苏晚又转向季老太太和林墨之大师。 “奶奶,师父,如果我今后真的被送入精神病院,或者我突然出车祸,或者我被网暴什么伤风败俗之类的事,总之,我以后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出点什么事,就一定是他干的。” 苏晚指着季牧野,“因为,他是顶级黑客,他会入侵我的手机,入侵我的一切隐私,他还会篡改我的病历,捏造我的精神病史!” 苏晚又看看天花板上的摄像头,说话掷地有声, “请在场的所有人,都帮我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我一旦出事,季家养子就是凶手,我此言,绝无虚假!” “苏晚,你找死!”季牧野是直男,恼火起来,就要当众和苏晚干架。 “阿野,你住手!” 季老太太挡到苏晚的面前,唇色发白。 “我老太婆今天也把话撂这了,你想害小晚,就从我老太婆的尸体上踩过去。我老太婆发誓,小晚今后一旦有什么闪失,我老太婆绝不苟活。” “奶奶,你……” 季牧野的眼眶猩红。 这意味着,他从此真的不能对苏晚做任何报复行为。 “苏晚,这次你赢了!”季牧野恨恨喊了一声,挥袖而去。 看着季牧野离开的背影,苏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 幸亏,季牧野本质不坏,他孝顺老人,还是一个技术直男。 这种人,一般都很容易被人利用,还对苏童彤这个心机莲死心塌地。 今后,只要季老太太和林墨之大师护着她,她暂时就安全。 苏晚在画廊里,尽心帮季老太太对接合作事宜。 她做事有条有理,还很耐心细心,看得季老太太更加喜欢,连连叹气。 “我家阿野这是没有福气啊,怎么能把这么好的女孩子弄丢了?” “奶奶,不要紧的,我当不了你的孙媳妇,可以当孙女。” 苏晚是真心的。 这一世,她只对害她的人发癫,无意牵连无辜。 季老太太一听也好,当即表示要正式认亲。 “小晚,既然我们如此投缘,那我们倒不如趁热打铁,隆重搞一场认亲宴和拜师宴,届时让阿野的爸妈都回国来,我正式把你介绍给所有季家的亲朋好友。” “好,都听奶奶的安排。”苏晚欣然答应。 苏晚心想,苏童彤如果得知,她不但拜了林墨之大师为师父,还让季牧野成了一个没用用武之地的棋子。 不知道,苏童彤会不会气得歪掉嘴巴呢? 苏晚表示,光想象一下,都怪想笑的。 没多久,一阵“噔噔噔”高跟鞋声传来。 苏童彤戴着口罩踏入画廊…… 第19章 大义灭亲 “嗨,林墨之大师和季老夫人还在画廊吧?”苏童彤像往日那样,向画廊工作人员打招呼。 为了寻求见林墨之大师一面的机会,她平时没少来林墨之大师的画廊。 一来,可以讨季老太太的欢心,还能让粉丝产生她和林墨之大师很熟的错觉。 二来,她也是真想和林墨之大师套近乎,好为自己的画展做准备。 办画展的时候,如果有林墨之大师这种举足轻重的人物撑场面,她的名气就会更加响亮。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这次,她终于约到了林墨之大师面谈的机会,她却莫名其妙过敏了。 全身痒得让人想死不说,脸上还出了一大片红疹。 苏童彤怕毁容,不得不立即去医院治疗,总算控制住了症状,但脸上的红疹子,还没有完全褪去。 她惦记着和林墨之大师见面,就戴着口罩,着急忙慌地赶过来了。 但苏童彤一进画廊,就感觉气氛不对。 那些原本对她很热情的店员,这会儿看她的眼神都好似很奇怪。 他们对她还爱答不理,甚至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发生什么事了?” 苏童彤正想问清楚,却见苏晚拿着一叠资料,匆匆从画廊会客室里出来。 “苏晚,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定是苏晚趁着她过敏,就过来钻漏洞,试图巴结林墨之大师。 苏童彤的愠怒在眼底一闪而过。 苏晚,你可真是厚脸皮。 苏童彤换回平日的人畜无害嘴脸,向苏晚打招呼,“姐姐,奶奶和林墨之大师在里面吧?” “不在。”苏晚面色无温回答,“我让两位长辈先回去了。” “不在?姐姐,我今天特意约了林墨之大师在画廊面谈,怎么可能不在?姐姐是嫉妒我,不想让我见到林墨之大师吧?” “我嫉妒你?” 苏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声冷笑, “苏童彤,我是嫉妒你有很多裙下之臣呢?还是嫉妒你戴着口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苏晚,你胡说什么?”苏童彤条件反射一声尖锐的怒斥。 但为了给林墨之大师留下好印象,苏童彤便强行压下怒火,换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无辜面孔。 “姐姐,我待人真诚,才能结交到好朋友。这你也嫉妒?” “苏童彤,帮你纠正一下,你擅长拿捏男人的身和心,结交到诸多男人当你的裙下之臣,季牧野也不过是你诸多男友之一。” 苏晚话落,惹来工作人员捂嘴偷笑, “神女网红私下里竟然这么放得开。” “不放得开怎么能火?这年头,走红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童彤气得心潮起伏。 她上前一步抓住苏晚的胳膊,语气却仍然克制得软软的, “姐姐,你别生气,我们姐妹俩有话好好说,不要一张口就瞎说,这样不好。我只是想问问,林墨之大师到底在不在……” 说话间,苏童彤的手上却暗中加大力度,使劲拧苏晚的胳膊。 苏晚吃痛,用力甩开苏童彤。 “啊!”苏童彤一声娇呼,摔倒在地上。 苏晚的眼底掠过凉凉笑意,苏童彤,你可真是落伍了。 这种玩烂了的桥段,还好意思拿出来反复玩,也不嫌丢人? 苏晚也看似被苏童彤拉扯得厉害,把手中的那叠资料,甩飞了一地。 “姐姐,你怎么还……”打我? 苏童彤正想给苏晚扣一个当众打人的大帽子。 “当啷”一声,“墨之传人”印章掉落在地上。 这枚印章是和田玉质地,通体莹白,刻着古朴的篆字,一眼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苏童彤捡起印章一看,顿时瞳眸一阵紧缩,“墨之传人?” 苏童彤顷刻间被转移了注意力,都忘记自己摔倒的目的了。 “姐姐,你怎么能偷拿林墨之大师的印章呢?这……这不是成了小偷了?” “这是我自己的物品,你马上还给我。” “姐姐,我就算很想护着你,也不能纵容你当小偷啊。” 苏童彤的嗓门简直开到最大马力。 “林墨之大师怎么可能收你为徒?这印章明明是你偷的。姐姐,你这样做,太没有底线了……” 苏童彤的话没说完,手上攥着的印章,被苏晚抢了回去。 “苏童彤,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这印章就是我的,我可以在自己的画上盖章。” 说着,苏晚当即就让人帮忙,把自己在公园即兴泼墨画的那幅画,挂到墙壁上。 苏晚的画和画廊里其他的画风格迥异,很有特色。 画刚挂出来没一会儿,就吸引了好几个看客。 苏童彤感觉画风和苏晚的很像。 但她随即打消了这个想法,苏晚怎么可能画得出构架如此宏大的画? “这画是……” 苏晚淡淡解释,“画是季老夫人的,她老人家打算把这幅画放在画廊供大家欣赏。我现在就给画盖章。” “啊?苏晚,你疯了?” 苏童彤当即拿手机,开启直播。 “家人们,我姐姐偷了林墨之大师的章,竟然还想滥用。我实在是不想眼睁睁看着姐姐做假犯错,这会影响到大师的声誉的。大家快帮我劝劝姐姐。” 苏晚被气笑。 “苏童彤,我郑重提醒你,你既然开了直播,说话就得更加谨慎。” 苏晚索性也对着镜头,一字一顿把话说清楚, “我苏晚今天郑重声明,这枚印章,是林墨之大师亲手送给我的。” 但所有人仿佛都聋了,根本不听真话。 苏童彤对着镜头呼吁, “家人们,快帮忙劝劝我姐姐,让她不要一错再错害人害己了。” 直播间的粉丝们一条条弹幕弹出来。 【神女不愧是神女,到现在都还在为那个女人着想,但那个女人也太不知好歹了吧,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根本不配碰艺术。】 【支持神女画家为正义发声,不能让她玷污了林墨之大师的声誉。】 【报警吧,让心术不正的败类立即滚出画坛!能成为林墨之大师的徒弟的,只能说我们的神女童彤。】 苏晚瞄了一眼弹幕,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镜头就把印章盖到自己的画上。 苏童彤又开始煽情, “啊,姐姐,你怎么冥顽不灵呢?这么多粉丝一起劝你,你怎么就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呢?” “你知道盗用印章和胡乱破坏画作,后果有多严重吗?” “姐姐,既然你做了错事,那我只能大义灭亲,报警了——” 第20章 抓住苏晚勾我哥哥的证据 “报警,那最好,我也要报警。”苏晚的唇畔弯起一抹讥诮的冷讽。 “苏童彤,你在没有搞清楚真相的情况下,故意煽动这么多粉丝来污蔑我,当着诸多人的面,公然说我‘偷’,我要告你诽谤。” “姐姐,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随意玷污我的名声?你为我好的方式,可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呢。” “……” 两姐妹正对峙。 一个站在一旁欣赏画作的中年男人,开口打断她们。 “这幅画我要了。” 苏晚诧异,这么快有人欣赏她的画,实属意外。 “这位先生,感谢你欣赏我的画,但是抱歉,季老夫人已经花了一百万买下这幅画。” 中年男人加价,“两百万。” 苏晚没想到,自己籍籍无名,这画竟然能开出如此天价,这印章还真好使。 “请稍等,我打电话问一下奶奶。” 苏晚打完电话,一回头,却看到苏童彤正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中年男人,想撬墙角。 “李先生,我是苏童彤,承蒙网友们抬爱,送我一个‘神女画家’的美名。我很快就要举办画展了,欢迎李先生届时莅临指导。” “但是这画被盖上了盗用的印章,着实不能买啊,李先生不如看看林墨之大师本人的作品。” 苏童彤心想,这人一定是钱多人傻,根本就是一个外行,假装懂艺术而已。 林墨之大师的亲笔画作,标价在二三十万到上千万不等,但多数是几十万,一百多万的价格区间。 两百万买幅真品绰绰有余了,怎么能买一幅来路不明的画? 但李先生却不为所动,“我就要这幅画,这幅画更具备商业价值和话题热度。” 苏晚明白了,八成是她在公园即兴作画的视频,在网上火了。 她拿出手机搜了一下,果然,评论区很热闹。 有夸她风格独特的,也有骂她作秀的,还有讨论一百万买这幅画值不值的。 总之说什么都有,果然很有话题热度。 “李先生慧眼识珠,我很开心能把画卖给李先生。” 苏晚当即就和李先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愉快。 但她刚让画廊的工作人员把钱收了,就迎来了警察。 苏童彤对警察“痛心疾首”说道, “我姐姐盗用他人画作和林墨之大师的印章。希望姐姐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苏晚的唇畔弯起一抹讥诮的冷讽。 “苏童彤,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画是我画的。” 苏晚向警察出示了自己在公园即兴作画的视频,还当众和林墨之大师通电话。 “师父,有人质疑您给我的印章,甚至还不问青红皂白报警抓我呢。” 电话那头,林墨之大师耐心向警方解释, “小晚是我新收的徒弟,印章是我授予小晚的,没有任何问题。” 苏晚特意把语音外放,让所有人都听清楚。 警察看了作画视频后,对苏童彤进行严肃的批评教育, “报警需要实事求是,不然就是浪费公共资源。” 直播间的粉丝也乱成一团: 【难道神女画家在利用我们对付另一个姐妹画家?】 【明显林墨之大师是慧眼识珠才会破例收徒,苏晚画家即兴作画的实力有目共睹啊。这两百万买画值了。】 【你们快去网上看,美女画家公园作画的视频早就传疯了,果真是很飒啊。我要申请成为苏晚美女画家的粉丝。】 苏童彤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林墨之大师已经二十多年没有收徒了,怎么可能突然收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当徒弟?” “苏晚不过是运气好,视频被炒作了而已,怎么就让林墨之大师都认可了?” 警察走后,苏童彤再也掩饰不住嫉妒和不甘。 “苏晚,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苏童彤,我的手段就是真才实学。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今天约见师父呢。” “什么?你是说,我好不容易约了林墨之大师见面,结果却为你作了嫁衣裳?” “可不是?”苏晚笑颜如花, “不然我连师父的面都见不到,就算才高八斗,师父也不知道啊。” “哦,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会正式举办认亲宴和拜师宴。苏童彤,你可千万不要嫉妒成狂哦。” 苏童彤的脸上,血色褪尽。 她辛辛苦苦筹办的画展,眼看着就快到时间要开始了,苏晚不但没有进精神病院,反而还出名了? “对了苏童彤,我还要送你一个礼物。” 苏晚当即给律师打电话, “我要起诉苏童彤利用舆论诬陷抹黑我,对,请马上调取林墨之大师画廊的监控,和苏童彤直播间的一切言论作为证据。” 苏童彤气得快吐血。 苏晚,想告我,可没有那么容易。 苏童彤立即离开画廊约季牧野见面。 这才得知,季牧野今天被苏晚编故事反咬一口,把他扣上了一个“劈腿渣男”的帽子。 “难怪今天画廊的人看我都怪怪的,原来他们以为我是小三?” 苏童彤气得发抖。 “牧野,苏晚欺人太甚,她欺辱我就算了,怎么能这样欺负你呢?我不许她欺负你。” “童彤,你被欺负了,还那么关心我,你真是太善良了。” 季牧野见苏童彤抽噎得肩膀一颤一颤,既心疼又感动。 “那个苏晚,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苏童彤的眼底,一抹阴鸷一瞬即逝。 “牧野,奶奶也是被苏晚蒙蔽了双眼,才会错信苏晚的鬼话。” “苏晚的认亲和拜师宴上,我们只要让她的真面目曝光,到时候无论奶奶还是林墨之大师,都不会再要她。” 季牧野怜惜地双手按着苏童彤瘦削的肩膀。 “童彤,你尽管说,我该怎么做?奶奶不让我出手,不等于我的学长学姐他们不能出手,在清北,人才多的是……” “嗯,我知道。”苏童彤故意欲言又止,支支吾吾。 “牧野,为了你的清白,我只好自曝家丑了,其实……苏晚勾引我哥哥,逼着哥哥当她的保护伞。” “什么?这个苏晚,简直下作得令人发指。我这就让人去挖她的证据链……” 第21章 气疯!竟然被苏晚强吻 季牧野正想立即行动,去找苏晚和苏文柏的私情证据,季老太太恰好呼入电话。 “阿野,晚上回家吃饭。小晚是好孩子,奶奶觉得她很适合你,你晚上把握好机会求原谅挽回小晚。” “什么,让我求原谅?” 季牧野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简直气得头顶冒烟。 “奶奶,她真的是在骗你……” 一旁的苏童彤抢过手机。 “奶奶,你放心,今晚牧野一定会回去向我姐姐解释清楚的。我和牧野真的是纯友谊,从来没有超越任何男女界限的,请奶奶相信我们。” “最好是这样。”季老太太将信将疑,“童彤,你劝劝阿野,让他和小晚复合。” “好,我一定劝牧野和姐姐在一起。” 苏童彤乖巧地应着。 待挂了电话,她的心里一声冷笑。 苏晚,你会演戏,我们难道不会? 她抬头迎上季牧野充满疑惑的目光,慢声细语求季牧野, “劝牧,苏晚在画廊里编鬼话说你是抛弃她的渣男,才博得了奶奶和林墨之大师的同情与保护。那我们索性将计就计。” “劝牧,为了我,你就委屈一下,多和她亲密,直到她自己忍不住了,到时候,不但奶奶能看清她的真面目,而且我哥一吃醋也会找苏晚。我们就可以一箭双雕,抓住苏晚勾引我哥的证据。” 季牧野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抗拒。 让他主动去讨好那个戏精女人,还要和她亲密,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一看苏童彤眼眶红红,他心软。 “好吧,她最好快点露出马脚,否则,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季牧野回到季家的时候,苏晚正拿着画笔和颜料盘,在季家偌大的院子里作画。 苏晚穿着一袭白色长裙,微风拂过,裙摆摇曳,宛如月下仙子。 她坐在画板前,姿态专注,气质清冷雅致。 季牧野一阵恍惚。 眼前的画面,竟和他记忆中的画面重叠。 当初他就是对这样一个俏丽的背影一眼难忘,久久留在记忆中形成了执念。 后来无意间发现,那个作画的身影是苏童彤,从此,苏童彤便成了他心中想要呵护的女神。 “东施效颦。” 季牧野低低嘟囔了一声,正欲直接踏入房子,却见季老太太从房子里往院子里走。 季牧野顿时想起,自己身负重任,答应了苏童彤,要和苏晚演对手戏。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丝绒盒子,还特意打开给季老太太远远瞄了一眼,表示自己愿意哄女人。 老太太欣慰笑笑,停下了脚步,不去打扰他们年轻人。 夕阳下,苏晚正画得兴起。 突然一道阴影拢过来,还没等她反应,便被一道颀长的身躯给搂入怀里。 她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画笔给扔了。 苏晚侧眸望去,发现竟是季牧野从身后抱住了他。 他发什么神经? 苏晚随即想到,季牧野这个直男八成又是被苏童彤哄过来搞事情了。 那正好,让他吃吃巴掌,先给前世今生的恩怨,拿回点利息。 苏晚猛地放下手中的画笔和颜料盘,骤然转身,抬手就给了男人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 耳光声在静谧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苏晚紧接着一声冷喝,眼圈微红, “分手了就不要有任何亲密举动,请跟我保持距离。” 季牧野猝不及防挨了一耳光,被打得偏过头,白皙的脸颊上浮现红痕。 够野! 他自从被季家收养后,又因为智商特别高,从小都是被捧着长大。 没想到,今天一天内,竟然在这个坏女人的身上,栽了两次跟头。 季牧野眼底的戾气疯狂飙升,下意识就想发作。 可一想到,自己对苏童彤的承诺,又硬生生忍了下去。 季牧野缓缓转回头,脸上的戾气尽数收敛。 只要苏晚抗拒肢体接触,那就好办。 季牧野把项链塞到苏晚的手中,语气控制不住地生硬, “苏晚,我们今天在画廊是第一次见面,虽然你把脏水泼到我的头上,胡言乱语说我欺骗你的感情,但我不怪你了。” “我发现自己挺喜欢你的个性。既然奶奶那么喜欢你,那我们就在一起。这几十万的项链,送给你。” 但苏晚第一时间就把项链扔还给季牧野。 “背叛就是背叛,不值得原谅,我们以后一刀两断……” 季牧野看着苏晚一张一翕的小嘴,胸腔里的怒火“蹭蹭蹭”往上窜。 狡猾的女人,竟然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一直咬着“背叛”不放。 说的好像,他们真的有什么似的。 “苏晚,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没必要再说这种假话。你我本来从来没有见过面,根本不认识。” 偏偏,苏晚就是不上当。 “阿野,我不想和你说话了,你到现在还在颠倒黑白是非……”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黯。 季牧野突然低头,柔软薄唇毫无预兆地落到她的唇上。 四唇猝不及防相贴,呼吸迅速交织在一起。 苏晚下意识想推开季牧野。 但脑海里,上一世自己在精神病院里,被电刑折磨得大小便失禁,脑袋被按在馊了的饭菜里差点窒息,还被人用画笔扎入她的肌肤,鲜血横流。 一幕幕可怕的画面,一一闪过。 苏晚迅速清醒过来。 季牧野只是装装样子,并没有真的吻她,不过是一个花架子。 他的心里只有苏童彤,别的女人,他没兴趣。 现在,他恐怕正盼着被她推开。 苏晚的心里冷冷一笑,那就抱歉了,姐姐觉得偶尔吃一下弟弟也无妨。 更何况,季牧野也算是肤白貌美大长腿,身材偏瘦但肌肉结实,是女生们喜欢的身材。 想到这里,苏晚突然抬手,一把攥住男人的卫衣前襟,将他拉近自己。 她突然抬手,一把攥住男人的卫衣前襟,将他拉近自己。 紧接着,她迅速踮起脚尖,主动撬开了男人紧抿的唇齿,缠绕上男人的舌尖。 “唔——”季牧野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脑袋有一瞬的空白。 苏晚的唇很软,带着微凉的温度。 陌生的柔软触感在唇齿间蔓延,带着淡淡的清香,感觉干净又清冽,驱散了他潜意识里的排斥。 几秒的呆愣后,季牧野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 但下一秒,苏晚抬起双臂顺势环上他的脖颈,小手强势扣住他的后颈,反而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传来季老太太喊他们吃饭的声音,苏晚才松手。 季牧野迅速后退了一步,唇上的触感却还清晰地残留着,脸颊和耳廓都落下了一层红晕。 而更离谱的是,苏晚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几分缱绻,仿佛真的对他情根深种。 “阿野……”苏晚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是不是也还爱着我?” 季牧野正想反驳她演过头了,却看到季老太太笑眯眯地走近。 “阿野,你们和好了就好。小晚这么好的孩子,你可要好好待她。我的孙媳妇,认定小晚了。” “奶奶,刚才其实是她强迫……”我。 季牧野不得不把所有的话,又一次咽了回去。 憋屈几乎要从胸腔里溢出来。 季老太太拉着苏晚往屋里走,乐呵呵地交代着, “小晚,你今晚就睡在阿野的房间里,我已经让人把他的床上用品全部换成新的了,你安心和他同居。” “我老太婆没有那么封建,你们不用避孕,先怀上宝宝那就更好了,等他爸妈回国,我们这就向你家提亲,彩礼尽管提,都不是问题。” 季牧野脸上的红晕彻底褪尽,“我和她同居?” 第22章 苏文柏赶去抓苏晚 “我和她同居?奶奶,我们没那么着急。” 季牧野几步就冲到了苏晚身侧,俯身凑近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道, “苏晚,你不会想和我同居的,对吧?我的床,可没有那么好上。” 苏晚心里“呵呵”,他急了,生怕真的被她吃了。 她故意一声娇嗔, “阿野,既然你已经发誓,要和苏童彤老死不相往来,那我就原谅你喽。奶奶都说不介意我们同居,我也就大大方方住下了,反正我们迟早是要结婚生子的嘛。” “结婚,生子?” 季牧野压下心头的怒火,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苏晚,你可真敢想!谁要跟你结婚?我什么时候发誓和童彤老死不相往来?我们是纯友谊。” “我看是纯舔狗吧,汪几声给姐姐听听。” “你……” 季老太太感觉这俩人又不对付了,不满地瞪了季牧野一眼。 “阿野,你怎么又对小晚凶巴巴的?” “小晚愿意原谅你,愿意跟你结婚,是你的福气。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 苏晚适时地垂下眼眸,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奶奶,可能是我太心急了……阿野刚跟我和好,或许还没做好结婚的准备。没关系,我可以等的,只要他心里有我,我什么都愿意等。” 季老太太一听苏晚如此乖巧,心疼得不行。 她当场就抡起拳头捶向季牧野。 “你听听小晚说的话,人家姑娘家都这么大度了,你还在这里挑三拣四?” “阿野,我告诉你,这婚你必须跟小晚结。今晚你们就住一个房间,要是敢欺负小晚,看我怎么收拾你?” 季牧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苏晚。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戏精中的戏精。 几句话就把奶奶哄得团团转,还把他架在了火堆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苏晚趁季老太太不注意,冲季牧野挑衅一笑……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此刻,季家宅院的对面楼房里,一个私家侦探正在用长焦照相机,对他们“咔嚓咔嚓”猛按相机快门。 没多久,苏童彤收到私家侦探发来的偷拍照片。 照片里,有苏晚被季牧野从身后搂住;有两人四唇相贴热吻;有苏晚主动攥着季牧野的卫衣前襟,姿态亲昵。 夕阳的光晕落在他们身上,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缱绻。 但私家侦探按照苏童彤的吩咐,要么特意模糊了季牧野的面容,要么只有一个男人的背影,让人看不出照片上的是季牧野。 苏童彤划动着手机里的照片,唇角的弧度缓缓拉开。 “不错,每张照片都很劲爆呢。哥看到,一定会气坏。” “苏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哥之间的那点事,你在家族群里丢尽了脸,哥还偏袒你,我就知道,你和哥之间,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苏文柏回来了。 苏童彤拿着手机,急匆匆跑出来。 “哥,不好了,姐姐背着我们和一个男生谈恋爱呢。” 苏文柏踏入客厅,一如既往克己复礼。 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一个,就连头发丝也是梳得一丝不苟。 苏文柏见苏童彤一改平时的温婉沉稳,变得毛毛躁躁,他不由得蹙眉。 “童彤,有事慢慢说。晚晚什么事,什么男朋友?鲁家那对纨绔双胞胎又来纠缠她了?” “不是大小鲁。”苏童彤把手机递过去,满脸担忧说道, “哥,这是我朋友不经意拍到的照片,姐姐真的有男朋友了。姐姐今天跟我要走了三千万,说是要给她男朋友。姐姐不会是遇到骗财骗色的男人了吧?” “我看看。” 苏文柏说着,不急不躁坐到沙发上,这才接过苏童彤的手机。 他垂眸一看,眸色猛然一沉。 手机上,每张照片都是苏晚和另一个男人在亲热。 苏文柏一扫刚才的沉稳,指尖划动手机屏幕的速度,也不断加快。 看着一张比一张照片辣眼睛,苏文柏的脸色,越来越阴,越来越沉。 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地低了下来。 一旁的佣人见了,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敢上前。 苏文柏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可这种无声的压迫感,比直接发怒更让人胆寒。 “这男人是谁?” “不知道呢,照片看不清楚。哥,姐姐这会儿,不会又被男人骗上床了吧?” “姐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疯了,就像变了一个人。” 苏童彤在苏文柏的耳边,疯狂煽风点火。 “哥,我那三千万被坑了事小,但姐姐怎么能连人都搭进去?姐姐怎么变得越来也不聪明了呢?” 苏童彤煽风点火的话起了很大的效果。 苏文柏的俊脸,阴沉得简直能刮得下一层冰霜。 他当即给苏晚打电话,但他接连打了三个电话,苏晚都不接。 “你来打。”苏文柏示意佣人吴姐用她自己的手机来打。 结果吴姐一打,苏晚就接起了电话。 苏文柏当场气得快吐血。 原来苏晚就是故意不接他的电话。 苏文柏克制着一肚子的怒意,低沉着嗓音问道,“在哪?” 电话那头,苏晚很冷淡,“季家。” “你给我马上回来!”这一句,苏文柏几乎是嘶吼出来。 他算是明白了,苏晚之前跟他撒娇卖萌,只是想利用他调查季牧野。 现在,他帮她查出了季牧野是季家的养子,她就连他的电话都不接了。 她根本就是过河拆桥,没人性。 手机里传出“嘟嘟嘟”电话挂断的声音。 苏文柏简直怀疑人生,苏晚竟然直接挂了电话? 苏文柏“噌”的一下从沙发站起来,快步往外走去。 苏童彤追上他,明知故问,“哥,你去哪里呀?” “我亲自去季家把她拎回来。” 苏文柏的下颚线紧绷,“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无法无天了。” “季家?难道照片上的男生是季老太太的养子?” 苏童彤假装不认识季牧野。 “天,姐姐这不是玩火自焚吗?哥,季家在海外的势力庞大,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呢。” “我心中有数。” 苏文柏原本对季家有所耳闻,这次又经过调查,对季家更加了解。 他记得苏晚说过,让他去调查季家,是因为认为她和韩蕊蕊这次的车祸,是季牧野这个顶级黑客远程锁住了电动汽车的电瓶导致。 想到这,苏文柏无意识脱口而出, “季家的养子是计算机天才,这次晚晚出车祸,有可能就是他干的。” 苏童彤的心头一凛,“哥,这不可能,我和季老太太很熟,她人很好的,季老太太总是夸季家养子很乖,还是理科状元,公认的清北学霸,他的辍学也是因为他攻克了暗网过了界,并不是有品行不端的行为。” 苏童彤把季牧野一顿夸,紧接着,她的话锋一转, “哥,说什么,车祸和季家养子有关,是姐姐告诉哥的吗?” “哥,姐姐的这种情况叫妄想症。我感觉姐姐真的病了,要及早治疗,不能耽误的。我听说最近好几个人因为压力太大跳楼自杀了,原来得了抑郁症而不自知。” 苏文柏听了苏童彤的话,眉头皱成川字,若有所思。 “童彤,你联系一下专业的精神科医生,我先去季家把晚晚带回来再说。” 苏文柏说着,钻入车内。 “到时候,有病治病,没病也要整治她一顿,看她还敢叛逆……” 苏文柏亲自开车,猛踩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苏童彤看着苏文柏的车子疾驰而去消失在夜色中,她恨不得捧腹大笑。 苏晚,地下室的那堆刑拘镣铐皮鞭,又在向你招手了。 你放一百个心,我一定会在办画展之前,顺利把你送入精神病院。 苏童彤真是期待今晚接下来戏码。 苏文柏直闯季家,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强行把苏晚拖出季家,让他们之间的特殊关系暴露无遗。 想到这里,苏童彤立即给季牧野打电话通风报信。 “我哥已经出发,你到时候记得把我哥和苏晚的亲密接触都拍下照片作为证据……” 第23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苏晚是故意挂苏文柏的电话的。 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苏文柏被她挂了电话后,他那近乎偏执的控制慾,相当于遭到了极致的挑衅。 如果苏文柏来找她,就能让苏文柏把矛头指向季牧野。 苏晚捏着手机,眸光微微闪烁。 最好让两个男人狗咬狗,两败俱伤,她就可以省点力气对付他们。 “小晚,怎么发呆啊?” 季老太太见苏晚接了电话就发呆,连忙招呼她吃饭。 “是不习惯吃我们家的菜肴吗?你喜欢吃什么菜,快告诉奶奶,我这就让他们再去做。” 苏晚回过神来,“奶奶,这些菜我都喜欢吃的,我们的口味很接近呢。” 苏晚见季老太太对自己掏心掏肺,跟亲生奶奶一样好,不禁心有不忍。 如果苏文柏在季家跟她拉拉扯扯,又对季牧野有所纠纷,势必会让老人家担心。 苏晚眸光一转,对季老太太说道, “奶奶,我今晚突然想和阿野浪漫一下,去看一场电影。我们已经很久没看电影二人世界了呢。” 季老太太满口赞成,“好好,年轻人就该多约会培养感情。那你们快吃饭,今天一定要开开心心的,所有费用,奶奶来掏。” 说着,季老太太转向季牧野,“阿野,你今晚就算有再重要的事,也一定要陪小晚看电影。” “奶奶,我知道了。”季牧野慵懒地应了一声。 苏晚担心苏文柏太早杀过来,匆忙扒拉了几口饭,就结束了这顿晚餐。 但偏偏,季牧野吃完饭,又说要洗澡,又说要换衣服,又说要方便一下,方便完再洗个澡,再换一套衣服。 季牧野分明就是故意想劝退她。 苏晚感觉自己等了一个世纪,耐心被消耗殆尽,忍无可忍。 季牧野如果继续墨迹下去,苏文柏要真的杀过来了。 她实在不想把季家变成战场。 苏晚发现季牧野卧室的门虚掩着,便推门进去。 季牧野果然还在洗澡。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流声,没完没了。 一道肉色的颀长人影,照映在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上,影影绰绰。 苏晚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到浴室门口,一把拉开浴室的门。 “季牧野,磨磨唧唧,你还是个男人吗?” 室门被推开的瞬间,温热的水汽裹挟着沐浴露的清冽香气扑面而来。 落入眼帘的,正是季牧野扬着一张英俊的脸庞,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的活色生香图。 水流顺着他线条流畅的肩颈滑落,漫过紧实的胸膛,勾勒出清晰的肌肉轮廓。 最后汇入腰腹间的人鱼线,沿着大腿线条,流到地上。 不得不说,季牧野的身材相当不错。 肤白腰细,肌肉线条恰到好处,没有过分的粗犷,反而透着几分少年人的清瘦挺拔。 “喔喔,原来弟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呢。” 苏晚这次发出的声音,终于令沉浸在“哗啦啦”水流声中的男人,惊觉地睁开眼睛。 季牧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看清浴室门边站着的是苏晚。 他下意识双手交叉挡住自己的腰腹下,耳根红透。 “谁让你进来?滚出去!” 季牧野痛骂着,抓起浴巾裹住自己。 “苏晚,你疯了?你这个饥不择食的色鬼女人。” 苏晚却目光直白地扫过他沾着水珠的精健肌理,眼底没有丝毫羞怯,反而带着几分审视的玩味。 她不但不退出,反而快步走近季牧野。 “喂,你还走进来做什么?”季牧野连连后退。 浴室本就不大,她一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便缩短到不足半米。 季牧野被她逼得退无可退,背脊抵到冰冷的瓷砖墙壁上。 “你……不会迫不及待了想上我吧?” “我想上你?呸!我是想揍你。赶紧结束洗澡。” 苏晚把水龙头关掉,抓起一块浴巾扔到男人的身上。 见季牧野愣着不动,苏晚的葱白玉指使劲捏住男人的下巴。 她莹白如玉的小脸强势逼近他,发出警告, “给你三分钟穿上衣服,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距离得很近,季牧野发现女人那纤长卷翘的睫毛竟是天然的。 还看到她的脸蛋上,竟然没有丝毫瑕疵。 还有她一张一翕的红唇,唇瓣水润饱满,带着粉色光泽。 季牧野的呼吸紧了紧。 “苏晚,你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苏晚挺了挺腰杆,视线往男人的腰腹下移去,然后她不屑扯唇, “就这,谁没见过?本小姐阅男无数,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没有发育的小,牙,签!” “什么?”季牧野的喉间涌上一抹血腥味。 她看光了他,竟然还嘲笑他? “苏晚,士可杀不可辱,你特么的竟然敢侮辱我?” “那你就快一点,别墨迹了,不会是等着我亲自动手帮你穿衣服吧?” 苏晚说着,还真要动手给季牧野擦水珠。 “滚。我自己会擦。” 苏晚终于走出浴室,季牧野却发现,自己的脸颊烫得厉害。 他垂眸往腰腹下一看,艹。 季牧野怕苏晚再度闯进来,飞快把自己穿戴整齐。 终于,苏晚和季牧野一前一后,往外走去。 苏晚刚踏出季家的大门,却看到苏文柏的车已经开到大门附近。 苏晚懊恼地闭了闭眼,还是出门晚了一步。 当务之急,她要让苏文柏看到,她和季牧野十分恩爱甜蜜,这样才有可能激发苏文柏的控制欲。 想到这里,苏晚立即回头,一把将季牧野拽出大门。 “死女人你又干什么?你怎么能这么野蛮?童彤就从来不会像你这样。” “闭嘴。”苏晚绷着嗓音低低呼喝了季牧野一声。 但她的脸上,却是挂着温柔的笑, “宝宝,我们今晚看的电影是恐怖片呢。” 说着,她麻溜地牵起季牧野的手,倏地一下,还和他十指相扣。 季牧野垂眸看了看两个人交叉扣在一起的手,又看看苏晚那道极不真实的笑容。 他抬手给苏晚的脑门弹了一下。 “你又要搞什么阴谋诡计早点说,突然笑成这样,怪瘆人的。” 就在这时,苏文柏的车已经迅速停下。 车门推开。 苏文柏英挺的身躯从车上下来,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湛气场…… 第24章 修罗场上两败俱伤 苏文柏一下车,便看到苏晚和季牧野手牵手从季家老宅走出来。 他目光如鹰隼般紧锁在苏晚和季牧野交握的手上,眼底的戾气迅速腾升。 周遭的气温,仿佛都降低了好几度。 苏文柏快步走向苏晚,却见她踮起脚尖,在季牧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宝宝,你是我见过最帅最可爱的男人了。” 苏文柏垂在身侧的五指猛然攥成拳头。 她果然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无法无天了…… 季牧野看看来者不善的苏文柏,又看看笑容玩味的女人。 他气恼抽回自己的手,拉开和苏晚的距离。 “苏晚,你利用我钓你哥?你居然把我当枪使?” 苏晚戏谑一笑,压低嗓音道,“笑话,你要是没有利用价值,我能亲你?” 话音未落,苏文柏已经快步冲过来。 她的手,被苏文柏拉住。 “晚晚,马上跟我回家。” “不要,哥,我想和阿野看电影。” 苏晚甩开苏文柏,假装怯懦地躲到季牧野的身后。 “阿野?喊的这么亲热,你们还真是自来熟。” 苏文柏的愠怒,隐匿在昏暗的路灯下。 苏晚从季牧野的身后探出脑袋,给苏文柏火上浇油, “哥,我和阿野一见钟情,虽然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但我们已经把人家恋爱多年的事都做过了,我们现在很熟了呢,是自己人。” “他算什么自己人?”苏文柏一声怒喝。 随即,他使劲克制着快要汹涌而出的掌控欲,对苏晚教育, “晚晚,这狗东西是不是拿甜言蜜语哄你了?你不要相信这帮狗男人的任何甜言蜜语,他们不是真心的。” 苏晚使劲点点头,似笑非笑, “知道了哥,我不会相信任何一个狗东西的话,包括打过我的,狗,东,西!” 苏文柏听出苏晚的弦外之音,深邃黑眸迅速覆上一层冰霜。 “苏晚,我是你哥,没大没小连我都骂。你再跟姓季的狗东西在一起,只会越来越离经叛道,必须马上分手。” 季牧野被连骂了两次“狗东西”,心里很不爽。 “苏总,请你说话注意分寸,难道你看不出来,苏晚是故意气你的吗?你们伪兄妹怎么搞是你们的事,不要拉我当垫背。” 季牧野说着,往一旁走去。 他必须置身事外,才能拍下苏晚和苏文柏纠缠时的照片,以便在拜师宴上揭穿苏晚的真面目。 但下一秒,他的身躯一滞。 苏晚居然从身后抱住他,还假装深情, “宝宝,你别生气嘛,我最在乎的就是你了。” 一时之间,季牧野僵在原地。 身后,女人的柔软身子紧贴着他的背脊,像有魔力一般,令他的脚步好像变得挪不动了。 彼此间的体温,也攀升得飞快,令他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血脉开始贲张。 但理智告诉他,苏晚分明是故意给他引火烧身。 “苏晚,你离我远一点。” 季牧野正想扯开像狗皮膏药一般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苏文柏的警告已经劈头盖脸砸过来, “小子,立即离开晚晚,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季牧野还没来得及回怼,苏晚却死死抱着他,冲苏文柏大声嚷嚷, “哥,我已经成年了,我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人。阿野很好,我就喜欢他,我们在一起很开心。” 紧接着,苏晚又在季牧野的脸颊上“吧唧吧唧吧唧”亲了好几下。 季牧野恼火地低下头,近距离狠狠瞪着苏晚。 “苏晚,你想死你自己去,别想拉着我一起。” 苏晚却不回答,只是扬着小脸,笑盈盈地迅速凑近,“吧唧”一下,又在他的薄唇上啄了一口。 “你……”季牧野想发火,却发现自己莫名发不出火。 “苏晚,你松手。” “不松,就是不松。”苏晚反而还抱得更紧了。 一个推,一个贴,两人顿时紧密相贴得密不透风。 “苏晚!你们竟然还在我的眼皮底下抱来抱去亲亲我我?当我是死人?” 苏文柏看着眼前的两人当着他的面,还拉扯不断,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将人吞噬。 潜伏在骨子里的控制慾,也随之疯狂爆发。 原本,他还考虑到季家的特殊背景,冤家宜解不宜结,他克制着怒火没有动手。 但此刻,他忍无可忍地猛然挥出一拳,重重砸在季牧野的下颚上。 季牧野猝不及防挨了一拳,心头的怒火也“噌”的一下蹿得老高。 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先是被苏晚当众污蔑他是渣男,然后还被她看光羞辱,现在又被她当枪使,还被苏文柏不分青红皂白地动手打人。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苏文柏,我要不是看在童彤的份上,还会忍你到现在?” 季牧野眼底的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戾气。 不等苏文柏回应,季牧野已经主动冲了上去,一拳直奔苏文柏的面门。 苏文柏侧过脸避开拳头,肩头却重重挨了一拳。 两个男人迅速扭打在一起,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晚退到一旁,假装着急, “哥,阿野,你们别打了,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怎么能伤了和气啊。” “哥,阿野还嫩得很,没发育好,你让让他,好不好?” “阿野,哥年纪大了,你要对哥下手轻一点啊。” 苏晚的话,令两个男人都气得半死,打得更凶了。 最后,苏文柏将季牧野按在地上,拳头高高举起,就要往季牧野的脸上砸下去。 季牧野也不甘示弱,双手死死抓住苏文柏的手腕。 两人就以如此诡异的姿态僵持在原地,呼吸粗重无比,额头上的青筋狂跳。 苏晚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前世他们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她总算收回了一点利息。 待两个男人都打累了终于停了手的时候,他们发现,苏晚已经不见身影。 还是季牧野先恢复清醒。 “苏文柏,苏晚根本就没有真的喜欢我,她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在利用我气你。” “什么意思?”苏文柏也总算听进去了,松了手。 两个男人都平躺在地上直喘气。 “季牧野,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苏文柏,你装什么清高?你们俩的情事,苏晚自己都承认了。她故意亲我,是要让你吃醋。” “情事?”苏文柏从地上坐起来,被打得青紫的脸上,面色忽明忽暗,“晚晚亲口承认喜欢我?” 也是,苏晚一直以来,都偷偷喜欢他。 这次,苏晚还不惜和季牧野搞事情来刺激他,更是对他爱而不得的表现。 苏文柏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去找苏晚,却突然想起,季牧野刚才说什么“看在童彤的份上”。 “你认识童彤?” “……”季牧野舔舐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沉默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默认。 苏文柏想到苏晚对他说了很多遍,说苏童彤对她下药,说苏童彤陷害她。 但他那时候,一个字都没有相信苏晚。 哪怕苏晚拿鞭子抽他,他也认定是苏晚顽劣,一点都没有怀疑苏童彤。 苏文柏的眸色暗得能渗得出墨。 “季牧野,你敢再搞事情陷害晚晚,我会彻查到底。” 苏文柏回到车上,给苏晚打电话。 这回,苏晚却彻底把他拉黑了。 苏文柏气恼得差点砸了手机,他启动车子往前开去,却看到一道纤瘦的身影,在路边拦车。 原来苏晚在季家门口根本拦不到车,只能跑到大路边等车。 “小东西,这次看你还往哪跑?” 苏文柏当即下车,强势把女人塞入车内…… 第25章 车内驯服大狼狗 苏晚万万没想到,季家所在的这一带富豪区打车这么难,她越急着要跑路,越打不到车,只好叫网约车。 谁知,网约车还没到,倒是先被苏文柏逮到。 “苏文柏,你放开我!” 苏晚没的挣扎,直接被一道绝对悬殊的力量,强行塞入车内副驾驶座上。 苏文柏自己钻入驾驶座,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狭小的车厢里,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苏晚又一次想推开车门逃跑,手腕却被苏文柏一把攥住。 “跑什么,怕我找你算账?” “苏文柏,你又想把我抓起来关进地下室虐打?我告诉你,你敢再关我,我会加倍奉还。” 苏晚挣扎得眼眶发红,莹白如玉的小脸氤氲着一层恼羞的红晕。 此刻她炸毛的模样,落在苏文柏的眼里,竟是楚楚动人。 苏文柏情不自禁俯身逼近副驾驶座,高大的身躯几乎将苏晚完全笼罩。 他指着自己脸上的淤伤,眼神暗沉如墨, “苏晚,你把我搞成这样,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苏文柏,这是季牧野打的,你不高兴就找季牧野算账啊。” 苏晚浑身紧绷着,下意识地往后缩。 但下一秒,她的细白后颈一沉,被男人的大手掌有力地扣住,被迫与他对视。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织。 看似暧昧,但在苏晚这里,却都是恐慌和厌恶。 前世被囚禁在地下室鞭打的噩梦,疯狂涌入脑海。 “苏文柏,你想报复我,就来个痛快的。” 苏晚闭上眼睛紧绷着脊背,指尖死死攥着衣角。 做好了承受疼痛的准备。 但忽的,一片夹带着淡淡烟草气息的柔软触感,猝不及防地覆上了她的唇。 “唔!”苏晚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 苏文柏这次又发什么神经? 他不是最讲礼义廉耻吗?说好的克己复礼,跑哪去了? “放开我!苏文柏,你混蛋!” 苏晚拼命挣扎,脑袋用力向后仰,试图躲开他的吻。 可她越是挣扎,越是激起了男人更强烈的征服欲。 苏文柏一手抓住苏晚的双手反剪禁锢在身后,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 令苏晚无从挣脱,只能被迫承受这突如其来的侵略。 苏文柏撬开她的唇齿,扫荡她的每一处,肆意掠夺她的气息。 仿佛宣示主权,要把季牧野留在她唇齿里的气息统统吻去,只留下独属于他的气息。 苏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肺腔里的氧气被炸光,脑袋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就在苏晚几乎要窒息的时候,苏文柏终于退出这个深吻。 他坐回到驾驶座上,指腹摩挲着苏晚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喉结滑动。 “晚晚,我说过,等爸妈回国,我会向他们正式提出和你在一起,你又何必故意找姓季的那个臭小子来气我?幼稚。” “以后不许和他有任何肢体接触,更不能接吻,明白?” “你……”有病吧。 苏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按下车窗,让大量新鲜空气涌入车内,这才感觉脑子清醒了几分。 上一世,苏文柏虐打她控制她,没想到这一世,他竟变得更扭曲,还对她起了色心? 重活一世,她绝不做亏本买卖,她要让他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苏晚一个倾身,越过障碍,坐到了男人的腿上。 紧接着,她二话不说,抬手就去解他胸前的衬衫纽扣。 苏文柏错愕地看着苏晚突如其来的动作,呼吸又一次变得急促起来。 “晚晚,你做什么……” 苏文柏抓住女人的手,阻止她进一步。 “你知不知道,这是在玩火。” 苏晚莹白如玉的小脸缓缓凑近苏文柏,对他吐气如兰, “苏文柏,难道你不想?这把火,不是你先点的吗?” 苏文柏的眼底窜起一簇簇情慾的火苗,不自觉松开了手。 苏晚的指尖专注划过冰凉的纽扣,动作缓慢,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苏文柏的胸膛剧烈起伏。 刚才好不容易克制住血脉中的那股侵略性,此刻疯狂卷土而来,蠢蠢欲动。 “晚晚,哥会对你负责。”一开口,苏文柏的嗓音沙哑得厉害。 苏晚垂着长睫掩饰着眼底汹涌的暗潮,紧抿着唇瓣没有回应。 但她指尖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啪嗒”一声,第一颗衬衫纽扣被解开,露出了男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蜜色的肌肤。 第二颗,第三颗,她从上往下,故意把动作放得很慢很慢。 指尖还有意无意地划过男人温热的肌肤,给他带来一阵战栗。 苏晚的每一下动作,都像是在拨动苏文柏的心弦,让他可见不可得。 让他煎熬。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苏文柏的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终于,他的性感锁骨,结实的胸膛,精健的肌理,壁垒般的腹肌,一一袒露在空气里。 一种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跃然在苏晚的眼底。 苏晚突然低头,在他的喉结上重重咬了一口。 嘶!苏文柏倒吸一口冷气,双手却掐到女人的细软腰肢上。 热燥犹如波涛骇浪,汹涌而来。 苏晚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趴到男人硬朗的胸膛上,柔软指尖又玩弄起男人滚烫的耳垂。 “哥,听说你特意收购了一个画廊,就为了给苏童彤举办画展。” “是。”苏文柏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大手不自觉掀起苏晚的裙摆。 苏晚一把推开他的手,“哥,你都还没有征得爸妈的同意,不能越界。” “晚晚,你故意折磨哥?” 苏文柏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女人的细白脖颈上,几乎破防。 “我是为哥好,不能破坏哥坚守了二十八年的原则和声誉,对吧?” 苏文柏的面色红得能滴得出血,“只许你撩我?” “理解正确。” 苏晚的指尖大胆掠过男人那片腹肌,看着他的肌理肉眼可见地紧绷,她却使劲一拧。 苏文柏吃痛,忍不住闷哼一声,却也并不生气。 苏晚紧接着,不怕死地又在男人的身上到处拧,直到手指拧酸了,这才停了手。 苏晚见苏文柏这会儿,脾气出奇的好,她趁机开口, “哥,你对苏童彤太偏心了,对她比对我好多了,不公平。” “那哥改。”苏文柏搂紧女人,疯狂想扯掉阻挡在彼此间的布料。 要不是所剩不多的理智,和多年来养成的古板,他这才坚守住最后的底线。 苏晚的小脸埋入男人的颈窝,小嘴一张,又重重咬他一口。 嘶!苏文柏简直快要破防。 苏晚抬起小脸,“哥是真心想悔改?” “真心。”苏文柏也轻咬了下女人的唇瓣。 “那哥把那个画廊送给我,抚慰我心灵的伤害。” “可以。” “哥说话算话?” “算话。” “那行。”苏晚的目的达到,正想从男人的腿上跳下来。 手机响起。 她这才想起,手机刚才一直在响,只是她专注调教大狼狗,没有去搭理。 苏晚瞄了一眼手机,发现变态佬的信息跳出好几条。 【在哪?放我鸽子?】 【马上来会所。】 【要我亲自去抓人?】 苏晚这才想起,自己和变态佬约好今晚在会所“不见不散”的。 就在她看信息的空挡,苏文柏又一次吻上来。 苏晚连忙收了手机,准备推开车门跑路。 就在这时,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 一阵夜风涌入,一道清隽又冷峻的高大身影,犹如天降神兵,伫立在车门前。 紧接着,霍瀚琛饱含愠怒的低沉嗓音传进车内, “苏文柏,你这个畜生,竟然连妹妹都不放过?” 话落,霍瀚琛纤白好看的大手伸入车内,一把攥住苏晚的衣领,将她有力地拎了出来…… 第26章 霍教授亲自来捉奸 苏晚被猛地拎出车外,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一抬眸,她撞进霍瀚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苏晚连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裳,强心镇定打招呼, “霍教授,巧啊,你怎么在这?” 霍瀚琛指斜睇了一眼自己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大G,绯色薄唇抿起一道冷厉酷寒的弧度, “是挺巧。我凑巧开了一辆高底盘越野车,凑巧路过,凑巧看到你们的小电影。没想到,你们苏家的家风如此放得开。” 苏晚望向霍瀚琛的大G,心里一阵“啊啊啊”。 这该死的顶级越野车,底盘高出轿车不少,霍瀚琛坐在大G上望过来,能把苏文柏车内的一切全部收入眼底。 好巧不巧,她刚才被吻晕了降下车窗透气,却忘了把车窗升回去。 所以,她坐在大狼狗的腿上,都被霍瀚琛看光了? 尴尬从脚趾头沿着脊梁骨,一路向上攀爬。 苏晚下意识想掩饰窘迫,硬着头皮一把攥住霍瀚琛的衣领,凶巴巴道, “霍教授,你是不是也想要这样的待遇?那就排队呗。” 霍瀚琛居高临下睨着女人,眼神冷冽如霜,“所以,是你主动的?” “霍教授都亲眼看到了,还有必要再问一遍吗?” 苏晚感觉自己这样的表现,别说霍瀚琛那么一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傲娇男人,就连普通人看到她这副不知廉耻的屌样,势必也会甩袖而去,以后再也不愿意多看她半眼。 但谁知,霍瀚琛不但没有甩袖而去,还攥住她的手腕。 “跟我走。” “……”苏晚意外地小嘴微张。 霍瀚琛的包容度这么大的吗? 就在这时,苏文柏迫切推开车门。 “霍教授,这是我和晚晚两个人之间的事。” 苏文柏被霍瀚琛的突然出现打断了情慾,彻底恢复了理智。 他迅速整理好衬衫衣扣,连忙下车,将苏晚揽到自己的身后。 霍瀚琛一米九的大高个,比苏文柏高出几公分。 即便苏文柏在商界身经百战,气场沉稳强大,但在与生俱来矜贵高冷的霍瀚琛面前,却仍略逊一筹。 苏文柏深感棘手。 自己的女人被更有权势的男人盯上,这叫什么事? “霍教授,都是男人,你对晚晚的心思,我们心知肚明。原本,霍教授若钟情于晚晚,我会替晚晚高兴。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晚晚喜欢的是我。勉强没有幸福,霍教授放手吧。” 话音未落,他眼前白光一晃,心窝处一紧。 他的心脏位置,竟突然被一把白晃晃的手术刀精准抵住。 霍瀚琛修长的指尖从容捏着手术刀,动作却快得令人看不出,他是如何出的手。 苏文柏石化在原地,难以置信。 “霍教授,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很认真。”霍瀚琛的深邃黑眸笼罩着一层阴翳。 “苏文柏,她还小不懂事,难道你这个快三十岁的堂堂苏氏掌权人,你也不懂?你打着喜欢的旗号做这种事,简直畜生不如。” 苏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霍瀚琛不但觉得她搞男人情有可原,而且还为了她,不惜拿刀对着苏文柏? 苏晚有一瞬的感动,但是,这一世,她回不去了。 苏晚决心不让霍瀚琛卷入她这个偏离的人生。 “霍教授,别冲动,快把刀放下。” 苏晚连忙从苏文柏的身后钻出来,双手抓住霍瀚琛的手,柔声轻哄, “霍教授,刀剑无眼,稍安勿躁啊。” 苏文柏也没想到,一向冷静自持,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霍瀚琛,竟然为了苏晚,毫不掩饰对他的杀意? 难道他连自己崇高的学术身份,都不顾了? 苏文柏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 “霍教授,你都看到了,晚晚很紧张我,我和晚晚没有血缘关系,而且是真心相爱的,我也承诺了会对晚晚负责。就算是我们家的长辈,也不会反对。不知道,霍教授是以什么立场来质疑我的人品?” “我不信她喜欢老男人。”霍瀚琛的冷冽眸光落到苏晚的身上。 “你自己说,你和苏文柏是真心相爱?你很紧张他?” 苏文柏淤青的脸,更青了。 竟然说他老。他霍瀚琛不也二十八岁了吗? 苏晚尬笑一声,她哪里是紧张苏文柏? 她不过是不想连累霍瀚琛沦落为伤人的罪犯,才哄着霍瀚琛把刀收回去。 “好,我发誓,这辈子,我苏晚真心只和钱相爱,两条腿的男人嘛,到处都是,可有可无,苏文柏也不例外。” 话落,两个男人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挤得出水。 “苏晚,既然你爱钱,就更应该懂得如何选择。”说着,霍瀚琛把手术刀别到自己的衣服口袋上。 苏晚和苏文柏面面相觑,合着,这只是一支手术刀造型的笔而已。 霍瀚琛又一次攥住苏晚的手腕,“上我的车。” 苏文柏还想拦住霍瀚琛带走苏晚,霍瀚琛一记冷眸极具震慑力地扫向他。 “苏总,建议你多把心思放在苏氏上。” 苏文柏的面色一变,“霍教授是什么意思?霍瀚琛,你对苏氏做了什么?” 正说着,他的手机响起。 电话那头,助理王驰语气十分急切, “苏总,不好了,公司出大事了!我们好几笔重要的合作突然被对方单方面终止,还有几个核心项目被上级部门卡住,说审批手续不齐全,要整改……现在董事会的人都炸锅了,都在找您!您快回来主持大局啊!” “稍安勿躁,我马上回去。”苏文柏愠怒地看了一眼霍瀚琛,眼底戾气翻涌。 “没想到,霍教授的手段如此不磊落,竟然在我们苏氏的背后搞事情?” 霍瀚琛的唇角扬起一丝轻蔑,“区区苏氏,还不值得我亲自出手。” “真的不是霍教授指使?”苏文柏将信将疑。 但他接二连三接到股东的追责电话,不得不马上赶回公司。 “晚晚,跟哥回家。” “那个家已经是我的噩梦,等画廊转到我的名下后,我们再见面,不然,永远别来找我。” 苏晚说完,头也不回地向大马路边走去。 “晚晚——”苏文柏想追过去。 但这会儿,他实在没时间和苏晚追来追去拉扯不断。 眼看着,苏晚越走越远,苏文柏只好给保镖打电话,让他们立即出来保护苏晚,他自己则先行回了公司…… 霍瀚琛把车开到苏晚的面前,车窗降下。 “上车。” 苏晚站在原地没动,无情拒绝, “我已经和喜欢的男人有约,霍教授日理万机的,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了。” 霍瀚琛的表情不起一丝波澜,淡淡说道,“送你去。” “啊?”苏晚愣了。 “怎么,不敢上车?难道是骗我,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喜欢的男人?” 苏晚被逗笑,“霍教授,你想当我的司机,也不至于用激将法吧?那我就不客气喽。” 她拉开车门,发现上个副驾驶座,还要手脚并用。 “这车也太高了。” 一想到,自己刚才撩苏文柏的模样被霍瀚琛真的看光,苏晚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去哪?” 霍瀚琛问了三次,苏晚才回过神来。 她莹白如玉的脸颊红粉菲菲,“鼎盛会所。” 霍瀚琛发动车子,面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忽明忽暗。 敢失约,还和苏文柏瞎搞? 那他就亲自来抓她。 等去了会所,他不好好治治她,他就不叫霍瀚琛…… 第27章 揪出苏晚背后的男人 越野车平稳驶离路边,车厢内的氛围却有些压抑。 霍瀚琛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路况,薄唇习惯性紧抿。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苏晚发现,别的车子都“倏倏”的超过了霍瀚琛的越野大G。 她心想,霍瀚琛的开车技术真不咋地,那么大的轮子,硬是被他开出了龟速。 霍瀚琛突然开口,“你假意喜欢苏文柏,还把自己变得那么随便,只是为了区区一个画廊?” 苏晚的神情一怔,眼眶一阵发烫。 区区一个画廊?这是她上一世死不瞑目的梦想。 她梦想拥有一家自己的画廊,画廊里挂满她的作品。 苏文柏在她小时候就许诺她, “晚晚,你这么喜欢画画,等你长大了,哥给你创办画廊,给你举办画展,带你游遍世界名胜,让你随心所欲作画。” 可最后,他不但把对她的许诺都兑现给了苏童彤,还听信苏童彤的鬼话,亲手把她送上死路。 见苏晚沉默,霍瀚琛侧过脸来望向她。 “苏晚,不值得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做自己不愿意的事。” 苏晚咬了咬下唇。 “谁说我不愿意,我乐意,你管不着。” 说完,苏晚撇开脸转向窗外,拿后脑勺对着霍瀚琛。 车内的气氛,好似更僵了。 霍瀚琛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看起来,很不喜欢他,浑身带刺,他说一句,她就顶两句,根本没法沟通。 霍瀚琛递出一张黑金卡,“随便你刷,够你买一百家画廊。” 苏晚回头看着这张全球限量的黑金卡,长睫颤个不停。 这一世,她必须疯狂敛财。 只有拥有足够的财富,才能把所有害她的人踩在脚下。 如果拥有了这张卡,她大概这辈子都可以躺平了,不用天天拼命踩钢丝。 “霍教授,你想包我?” 可她的内心深处,很不想拿霍瀚琛的钱。 苏晚肉痛地把卡推了回去。 “我不喜欢被男人包。等我有钱了,会考虑把霍教授你给包了,嗯?” 霍瀚琛的性感薄唇紧紧一抿,深感无语。 他真这么招她讨厌,以至于,连带他的钱,她都讨厌上? 原本,谁都知道,苏晚喜欢他,经常主动制造机会来邂逅他。 每次苏晚出现,他的学生们就会起哄, “霍教授,你那位美女小迷妹又偷偷来看你了。” 但后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没有出现。 直到会所那晚,她主动冲进他的房间,主动扑倒他。 但苏晚却并不知道,那男人就是他。 苏晚还扬言,说如果那人是霍瀚琛,就立即分手。 霍瀚琛只好暂时隐藏身份。 想到苏晚口口声声说喜欢黑暗中的他,霍瀚琛明知故问, “你和你喜欢的男人,也这样说话带刺?” “不,我对他可温柔了,对他百依百顺。” 平稳行驶的越野车,猛的顿了一下。 “是吗?” 霍瀚琛的深邃眼眸里,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 “那他倒是好福气。” 这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苏晚莫名觉得心里发堵。 她嘴硬道,“那是自然,毕竟他才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行,那你就把你心尖上的人,看牢一点。” 霍瀚琛发现,自己在吃自己的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霍瀚琛接起电话。 苏晚隐约听到电话那头说神女什么的,跟苏童彤有关,她竖起了耳朵。 “既然已经调查清楚,那幅画是苏童彤画的,神女画家确定是她,那你们就正式对她发出邀请。这种事,无需我本人出面,你们客气一点便是。” 霍瀚琛交代了一句,挂了电话。 苏晚拧了拧秀眉。 那天苏童彤说的,霍瀚琛去苏家是为了找神女,原来是真的。 苏童彤说,霍瀚琛之所以对她格外青睐,也不过是因为把她错认成了“神女画家”。 苏晚索性当面确认,“霍教授很欣赏苏童彤的画?” “是,我打算高价请她定制几幅画。” 苏晚心中诧异。 季老太太和霍瀚琛都对苏童彤的画情有独钟,难道短短两年时间内,苏童彤的画功大大提升了? 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两年前,苏童彤的画还很一般,两年内,她就开窍了? 苏晚打算找机会去看看苏童彤的画。 “到了。”霍瀚琛的话令苏晚回过神。 “谢谢,再见。” 苏晚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踏入会所。 她不打算再和霍瀚琛见面了。 他在她的心目中,是高高挂在天空的那颗最耀眼的星,因为遥不可及,才会显得格外纯粹又神圣…… 但冤家路窄,苏晚刚乘坐电梯到变态佬的那个房间楼层,迎面却走来苏童彤。 苏童彤假惺惺热情迎上前。 “姐姐,你怎么又来这里?难道是姐姐食髓知味,又和上次那个颠鸾倒凤的男人约上了?” 苏晚警惕起来,不能让苏童彤发现变态佬。 “苏童彤,你的意思是,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和男人颠鸾倒凤?那你出现在这里,又是要勾引哪个有利用价值的男人,成为你的裙下之臣啊?” 苏童彤被戳中本性,顿时冷了脸。 “苏晚,我才没有你那么下贱。我是来谈正事的。” 说着,苏童彤的眼尾挑起一抹得意, “霍教授要定制我的画,还要好几幅呢。我早说了,那天霍教授来我们苏家,要找的是我,他只是把你认错成我了而已,苏晚,你不过是一个冒牌货。” 能被霍瀚琛定制画作,一旦合作成功,对苏童彤今后的发展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所以苏童彤的得意溢于言表。 苏晚冷哼,“那也只能说明,霍教授对美术的鉴赏能力不怎么样。” “我看姐姐有点酸呢,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吗?” “我是挺酸的,有条酸菜鱼在我身边吧唧吧唧的,又酸又菜又多余。” “苏晚,你光在嘴上占上风有什么意思?那也改变不了你是冒牌货的事实。” “苏童彤,你那虚伪的嘴脸真让人恶心。” “……” 苏童彤想到,要多收集一些苏晚不检点的证据,才能把苏晚的认亲宴和拜师宴搅黄。 苏童彤故意说道,“苏晚,既然话不投机半句多,那再见。” 她打算偷偷跟着苏晚,看她进哪个房间。 到时候就能把苏晚的奸夫揪出来,还能在他们的房间里安装摄像头,找到苏晚不检点的证据…… 第28章 霍教授竟解释和神女的关系? 苏童彤说完,便故作潇洒地转身,脚步却刻意放慢,眼角余光黏在苏晚的身上。 苏晚冷笑一声,想跟她玩这套? 苏晚在苏童彤的身后喊,“苏童彤,你信不信,我能当着你的面,把你的定制合作搅黄?” 苏童彤停下脚步,笑容轻蔑, “苏晚,你会不会太高估自己了?” “你不会以为,霍教授错认你了,你就能为所欲为吧?霍教授找我定制画作,显然已经搞清楚了,我才是他真正要找的神女画家。” “那就试试?我现在就给霍教授打电话。” 苏晚说着,拿出手机,作势要给霍瀚琛打电话。 “苏晚,你真是太搞笑了。”苏童彤被逗得捧腹大笑。 反正现在过道上也没其他人,她懒得装了。 “霍教授忙得很,不是在做手术,就是在做手术的路上,或是搞科研,或是开会,就算你真给霍教授打电话,也都是助理代接。你竟然还假装打电话,真幼稚得离谱。我怀疑你根本没有霍教授的手机号码。” “爱信不信。” 苏晚知道苏童彤说的都是真的,霍瀚琛的手机号码不公开,而且还很难打得通, 但今晚,霍瀚琛看起来挺闲,不然还能给她当司机? 苏晚当即就拨出号码,没想到,对方秒接。 霍瀚琛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喂——” 苏晚对苏童彤翻翻白眼,开口道, “霍教授,苏童彤说,她在美术方面的功底还有待提升,没有胆量接受定制……” “苏晚,你就算演戏也要动动脑子啊,霍教授怎么可能这么快接起电话?你好歹假装多打几次才打通,这样才像嘛,扑哧。” 苏童彤嘲讽得很大声。 “苏晚,别说你只是假装打电话,就算你真的和霍教授打电话,霍教授又怎么可能仅凭你一句话,就放弃和我的合作呢?我才是神女画家。” “我看是女神经画家吧?霍教授都听着呢。” “苏晚,你说话太恶毒了!”苏童彤被气到,猛然抬手想打苏晚。 苏晚把手机举到苏童彤的面前,“哎呀我好怕呀,霍教授,你的女神经画家要打我呢。” 苏童彤一看,霍瀚琛真的正在通话中,她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 “苏晚,你竟然当着我的面,破坏我和霍教授之间的合作?你太无耻了!” 苏晚玩味勾唇,“哦?你是说,我应该在背后搞你,不要当着你的面搞?” “苏晚,你少胡搅蛮缠。” 苏童彤慌忙抢过苏晚的手机,对电话那头的霍瀚琛解释, “霍教授,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要打苏晚,但是苏晚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你不要相信。” 电话那头,霍瀚琛开口,“让苏晚接电话。” 苏童彤一愣,一时之间搞不清楚霍瀚琛到底信了她的话没有。 她还想继续解释,“霍教授,我真的是冤枉的……” “最后说一遍,让苏晚接电话。”霍瀚琛的话带着极大的压迫感,不容置喙。 苏童彤不敢置信地把手机还给苏晚。 难道苏晚已经把霍瀚琛勾引到手了?不然,霍瀚琛怎么会做出这么奇怪的反应? 苏晚重新和霍瀚琛通话, “霍教授,忠言逆耳,苏童彤的画,的确不值得高价定制,放在市场上,几十块都不值得。” 苏童彤气得攥紧了拳头。 苏晚竟然说她几十块都不值,还当着她的面说。 她简直气炸了,却只能隐忍。 不然,就怕霍瀚琛对她的印象更加不好。 “霍教授,我言尽于此。” 苏晚其实也不指望霍瀚琛会听她的,毕竟她一直都在戳他的心,很不给他面子。 他这人是神,不是舔狗,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包容她。 但没想到,霍瀚琛却耐心解释, “苏晚,我意外发现,苏童彤的画对躁郁症病人有不错的辅助治疗作用,打算多定制几张,投入多个病例进行广泛试验。事关民生病痛,我没办法听你的,你不生气吧?” “如果她的画真的能有这个作用,那我收回刚才的话。” 苏晚挂了电话,恍惚着自己刚才是不是在做梦? 霍瀚琛居然跟她解释? 忽的,她的头皮一痛,长发被苏童彤野蛮抓住。 “苏晚,你太恶毒了!我就说,霍教授怎么可能听你的?现在牛皮吹破了吧?” 苏晚被揪着头发,不但不哭不闹,还冷笑。 “苏童彤,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上一世,一向温柔善良人设的苏童彤,在她临死前,一脚踩在她的脑袋上,把她死死碾压在地上。 这就是苏童彤的真面目,她上一世就看过了苏童彤有多丑陋恶毒。 “苏童彤,你的画刻板无趣还单调,还不如幼儿园的孩子们画的有灵气,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画,能让霍教授看上?反正霍教授已经派人来接你了,我就顺道去看看。” “苏晚,你有什么资格看?”苏童彤的神情明显紧张起来。 她是在苏晚早年的画上加了几笔就占为己有,还因此成名。 一旦被苏晚发现真相,凭苏晚如今这个疯劲,后果很难说。 想到这里,苏童彤连忙松开苏晚。 “苏晚,我们不闹了,今天到此结束。” 苏晚盯着苏童彤手中扯断的一撮发丝,她的眼底闪过寒光。 想结束?那很难,,较量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对苏童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小姐,请跟我来。” “好的,有劳先生带路。”苏童彤连忙恢复知书达理的形象。 她跟着中年男人的身后走了几步,发现苏晚竟还跟着他们。 苏童彤停下脚步,转头驱赶苏晚, “姐姐,你还是不要跟着我了,姐姐嫉妒我被霍教授欣赏,也不至于用上赖皮手段,黏着我不放吧?” 话音刚落,走在她身后的苏晚,猛然抬腿,一脚踹向她。 “啊?”苏童彤猝不及防被踹倒在地上,又痛又气。 “苏晚,你……”她还没来得及哭诉,苏晚却假装着急地跑向中年男人。 “先生请留步,苏童彤摔倒了。” 苏晚小跑了几步,却一脚踩到了苏童彤的手指上。 “啊?”苏童彤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听到了自己手指“咔嚓”踩断的声音,疼得她撕心裂肺。 中年男人回过头来,见苏晚气喘吁吁跑到跟前,而苏童彤却倒在地上疼得眼泪直掉。 “怎么回事?苏小姐怎么摔倒了?” “是啊,真不小心,让先生见笑了。” 苏晚俯身去扶苏童彤,但就在快扶起来的时候,她突然又松手。 “咚”的一声,苏童彤又一下子摔回到地上。 她的脑门还重重磕到地面,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苏童彤疼得直哭,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狼狈至极。 苏晚作势又要去扶苏童彤。 苏童彤怕苏晚又借机恶搞她,她趴在地上一声怒吼,“滚开,别碰我。” “好好,我不碰你。”苏晚假装打电话, “哥,妹妹摔倒了,你快来帮她送医院,是啊,挺严重的呢,都爬不起来。哥已经在电梯里了?好的,那我就放心了。” 苏晚“打完”电话,对中年男人解释道, “抱歉先生,我妹妹现在情绪不稳定,我是她的姐姐,你们可以跟我谈,我帮你们传达。” 中年男人听到苏晚说,她们的哥哥已经在电梯里,便放心了。 “好的,苏大小姐,这边请。” “好。”苏晚跟着中年男人往前走。 苏童彤气得浑身发抖,顾不上维持淑女形象,尖声呼喝, “苏晚,你故意的,你不许去!” 苏晚回眸一笑,“妹妹,哥哥很快就会来送你去医院,你等一下下哦,姐姐先帮你把定制项目谈下来,可不能让霍教授等急了。” “你胡说,哥哥怎么可能也在会所?” 苏童彤想打电话,手指却疼得撕心裂肺,眨眼间就肿的像馒头。 “救命,谁救救我,呜呜!” 看着苏晚和中年男人越走越远,苏童彤又气又痛,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就在这时,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两条笔直的大长腿走近,站定在她的面前。 霍瀚琛那张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在苏童彤的泪眼朦胧中,逐渐变得清晰。 苏童彤哭得梨花带泪,楚楚可怜, “霍教授,快救我,苏晚为了不让我接你的定制,故意踩断了我的手指头……” 第29章 被他一把拽进房间 “霍教授,苏晚就算嫉妒我,也不该踩断我的手指头,耽误霍教授的定制啊。” 苏童彤抽噎着告状,“苏晚太不识大体了,是我们苏家不幸。” 苏童彤以为霍瀚琛会很正义地谴责苏晚,然后很男人地把她公主抱起送往医院。 可霍瀚琛的俊脸上却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他从容拨出电话。 “让救护车来一趟,把病人送去骨科,让骨科加个班做一个接手指的小手术。” 苏童彤一听,哭得更加伤心欲绝。 这关系到她以后能不能再拿画笔,怎么能是小手术? 苏童彤正想说,希望能由霍瀚琛帮她亲自操刀。 霍瀚琛却迈着傲人的大长腿,绕过倒地的她,继续往前走去。 苏童彤目瞪口呆。 霍瀚琛不但不抱她,还任凭她趴在地上,不管她? 苏童彤在霍瀚琛的身后喊, “霍教授,我的手如果废了,就没法给您完成定制画作了,苏晚就是故意踩废我,想桃代李僵,你要把我的手指头救回来啊……” “哦,苏小姐难道是用左手作画?”霍瀚琛的脚步没有停下。 苏童彤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又看了看自己肿得像香肠的手指头。 所以,苏晚踩的,居然是她的左手? 一时之间,她更加气得想吐血。 苏晚踩断她的手指头,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她明明拥有绝对的控诉权。 可现在,在霍瀚琛听来,却是觉得她在污蔑苏晚,如果苏晚想让她不能作画,踩的就应该是右手。 苏童彤好不容易,忍到霍瀚琛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她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哀嚎。 “啊!”这一仗,她彻底输了。 不,她怎么能输? 苏童彤咬着牙根,望向走廊上方的监控摄像头。 苏晚故意踹她,故意踩断她的手指,都有监控拍下,她赖不掉的。 “苏晚,我恨死你了,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苏童彤忍痛拨出电话,是打给季牧野的。 “牧野,我被苏晚踩断了手指,你快救我,呜呜——” “什么,苏晚竟然如此歹毒?童彤别怕,我马上就赶过去。” …… 另一边,苏晚跟着中年男人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内,茶几上已经放好了一份装订整齐的合约和一支钢笔。 “苏小姐,请坐。” 中年男人拿起合约递到苏晚的手上,“这份是合作协议,你先过目。” 苏晚其实就是好奇,能让霍瀚琛看中,还能对精神疾病起到辅助治疗作用的画,到底是什么样的? 合约上倒是说的很清楚,乙方需在三个月内完成五幅画作,作品风格需与《共生轨迹》的画风一致,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总价一千万元的报酬。 “《共生轨迹》?”苏晚向中年男人问道,“这幅画什么样的,你们有照片吗?” 中年男人摇头,“我们是按照霍教授的意思拟定的合约,并没有留存画作的照片。但相信,苏童彤小姐本人很清楚《共生轨迹》这幅画的风格。” “好吧,我把合约给苏童彤带过去,等签好了,让她自己联系你们。” 苏晚把合约收起来,准备离开。 她心想,既然已经知道画作的名字叫《共生轨迹》,想查到是什么画,应该不难。 中年男人起身送客,再三叮嘱道, “请务必转告苏小姐,三个月内必须完成,否则违约需要赔偿等价金额。” “没问题。”苏晚知道,一千万对于苏童彤来说,不算什么。 但能被霍教授赏识,还被定制画作,再加上能对精神疾病的治疗有利,这些都是不可估量的潜在价值,将来产生的效益和名利又何止一千万? 苏晚刚离开中年男人的房间,手机震动了一下。 收到变态佬的催促信息:【过来。】 苏晚瘪了瘪小嘴,变态佬猴急了? 可她不急。 苏晚想到,自己今晚的目的,是想等变态佬累趴熟睡之后,她开灯偷看一个,这个变态佬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做事雷厉风行,有求必应。 想必是哪个很厉害,但很丑的年轻大佬。 身为炮友,她怎么能让自己在明,让人家在暗呢? 苏晚走到变态佬的房间门口,恰好瞥见苏童彤被医务人员送上担架。 而脸上还带着淤青的季牧野,在一旁忙着帮苏童彤擦眼泪,连声安慰。 “童彤,别担心,你的手一定会治好你,我已经安排好了最好的专家。” 提起苏晚,季牧野咬牙切齿。 “童彤,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苏晚,她太可恶了!她今天不但害得我挨了你哥一顿揍,还特意跑这里来欺负你,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晚斜倚在房门上,好整以暇看着苏童彤“哼哼唧唧”哭得狼狈。 季牧野不经意回眸,对上苏晚的视线。 季牧野的瞳孔骤然收缩,一副看到杀父仇人的神情。 他一声怒喝,“苏晚,你搞我利用我还不够,你竟然还对童彤下毒手,你太过分了!” 怒斥着,季牧野捋起衣袖,气势汹汹走向苏晚,像一个要干架的学生。 “苏晚,你给我过来,看我这次不好好收拾你!” 苏晚的心里“卧槽”一声,季牧野这是要找她打架啊! 苏晚下意识想躲躲。 这个男人因为女神被欺负,已经红了眼,怕是真会不顾一切打死她。 就在苏晚想拔腿跑路的时候,身后的房门突然“咔哒”一声被从里面拉开。 一只纤白的大手猛地伸了出来,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紧接着,苏晚整个人被硬生生拽进了房间。 “砰”的一声闷响,房门在她身后迅速关上。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走廊上,季牧野愣住。 他满腔的怒意,顷刻间莫名变成了担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苏晚?”季牧野快步跑到房间门口,大力捶门。 “开门,把门打开,不然我踹门了。” 苏童彤躺在担架上,都快要哭断气了,“牧野,快走啊,我一个人去医院害怕……” 但她眼看着,自己要被医务人员抬入电梯,可季牧野却像是听不见看不见。 季牧野像疯了一般,一个劲踹门,嘶吼,狂按门铃。 “苏晚,你出来!里面是什么人?快把她放出来,不然我报警了!” 第30章 变态佬吃醋了 苏童彤没想到,季牧野竟然会因为苏晚,像变了一个人,从一个慵懒又冷静的天才学霸,仿佛突然变成一个发狂暴力的疯子。 苏童彤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季牧野直到苏童彤被医务人员抬走,都还在和紧闭的房门较劲。 但这道房门,仿佛隔绝了一切喧闹,无论他怎么踹,怎么敲,都毫无动静。 要不是亲眼看到,苏晚被一只来自黑暗的手一把拽进去,季牧野简直要怀疑,这房间里根本没人。 “不吭声装死是吧?苏晚,你不会呼救吗?还是说,这里面的,也是你的老相好?” 季牧野气得胸膛起伏,拿出手机报了警, “110吗,我举报,鼎盛会所这里有人非法绑架并强暴女人,必须立即阻止。” …… 房门内,像上次一样,漆黑一片。 就连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亮。 苏晚一被拽进房间,就被男人的硬朗身躯,强势抵在墙上。 热烈的吻汹涌落下,她迅速被馥郁的荷尔蒙气息裹挟。 季牧野在房外吵闹,房内的男人却仿佛听不见,一味拥吻着她。 呼哧在耳畔的喘息声,越来越清晰。 空气中的温度,也在疯狂攀升。 苏晚发现,即便这次自己并没有中什么药,头脑清醒的很,却也很喜欢变态佬的亲近。 他的气息,特别纯净清冽,非常好闻。 她情不自禁扯开男人披在身上的真丝睡袍,小手抚上他壁垒般的腹肌。 她埋头在男人的结实肌理上轻咬了一口。 “这么急?这几天,没找别的女人?” “没有。”男人的嗓音嘶哑得厉害。 苏晚总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但毕竟有过一夜的亲密,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足为奇,她就没有多想。 苏晚又问道,“你结婚了没有?” 这一世,她即便癫狂,但也有原则。 小三,她不屑当。 “没有,你是第一个女人。” “……” 男人的回答,令苏晚深感意外。 原来,上一次,竟然是他们各自的第一次。 但有钱大佬二十几岁了,都还没有女人,那多半很丑很丑。 就在这时,她听到季牧野报警。 被撩起的情慾,迅速褪去。 苏晚退出男人的吻。 “今天就算了吧,别回头警察把我们当成那种关系,带警局去审问。” “不会。”男人低头轻咬她的耳垂,舌尖卷住她的耳廓。 他湿漉炙热的气息,一个劲输入她的耳蜗。 撩得她的心尖,密密麻麻荡漾开一片暖意。 “说的也是,我们没有利益交换,你情我愿。” 话虽这么说,但如果做到一半,被人从被窝里揪起来,就太尴尬太难堪了。 苏晚迅速冷静下来,无情推开男人。 “还是算了,我们没必要顶风作案。没有男人,我又死不了。” “你在怕什么?我说不会就不会。” 男人不由分说,高大的身躯又一次碾压上来。 但男人正上头,此刻他说的话,苏晚不敢完全相信。 “开灯吧,不打算认识一下?万一我是丑八怪呢。”苏晚尽量拖延时间。 男人的动作一滞,似乎沉思了一秒。 “不开,我喜欢黑暗。” “……”苏晚咬咬唇。 男人做这种事,很看重女人的外形。 他不好奇她的长相,足以说明,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和长相,他自然不需要开灯。 她在明,男人在暗,这令她很不爽。 苏晚主动在男人的唇瓣上,一下又一下轻吻着撒娇, “我想知道你长什么样,开灯嘛。” “我喜欢神秘一点。”男人似乎铁了心不开灯。 男人抓着苏晚的双手,贴到自己的脸上。 “想知道我的长相,你摸摸。” 苏晚摸了几下,心中诧异。 这男人的皮肤很滑,连一颗痣都没有摸到。 怎么摸,都不像是那种满脸痘坑的丑八怪。 也许他的五官长得丑。 可她明明感觉,他的鼻梁高挺,轮廓立体,头发茂密。 一定是脸上有胎记。 苏晚对变态佬的长相,愈发好奇起来。 但她也不急,等把男人睡服了,她还怕没机会看到他的长相吗? 苏晚的柔软指尖滑落到男人的性感喉结上,发现他的喉结颤动得厉害,隐忍得十分辛苦的样子。 苏晚轻笑,“怎么?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说着,她的手,倏地,径直往下。 嘶,蓄势待发呢。 苏晚不知道,自己的大胆举动,简直令男人血脉贲张。 “原来你比我还急,刚才都在欲擒故纵?”男人话落,苏晚的肩头一凉。 衣裙被扯开垂落到后腰。 她雪白的肌肤,仿佛成了黑暗中唯一看得见的色调。 随即,男人的滚烫气息迅速喷洒而来,令她还来不及体验空气中的凉意,便全身火热成一片。 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的细腻肌肤。 一簇簇细微的电流,在她的肌肤上窜起,迅速渗入四肢百骸。 苏晚轻叹一声,自己竟然被轻易蛊惑了。 这个男人竟能精准拿捏她的敏感,令她卸下一切盔甲。 她潜意识里舍不得推开这个男人,渴望和他深度纠缠。 只是,她还留存着最后的理智,季牧野还在门外闹。 警方接到报警,一定会来的。 到时候,他们不想开门也必须开门,而他藏在黑暗中的身份,也会曝光。 想到这里,苏晚连忙把自己的裙子又拉了回去,免得被警方强行破门而入的时候,她的样子会狼狈。 但下一瞬,裙摆被掀起,紧接着,男人的大手掌一扯。 掌心的热度,迅速在腿间蔓延。 苏晚强行推开男人的手,并拢了双腿站直了自己。 还把被推得凌乱的裙摆全部拉好。 男人的动作顿住,语气不悦。 “怎么,撩到一半要退出?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是骗人的?” “我只是不想在做的时候提心吊胆,等季牧野走了再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苏晚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应该是110来了。 但她猜错了。 来人是会所高层,特意来劝退季牧野的。 “先生,你在这里吵到我们的客人,请立即离开,否则我们只好采用必要手段,送你离开。” “你们会所还想包庇里面的那个人?他到底是谁?” “先生,如果你还不离开,我们只好采用强制手段了。” “我女人在里面被人挟制,让里面的人马上放人,否则,警察来了,你们会所也有连带责任……” 但季牧野的声音却越来越远。 听起来,他被会所人员强行架走了。 苏晚诧异,季牧野怎么说,也是天才网络操盘手,又是海外豪门二代,财富值绝对不一般。 这家会所,竟然这么不给季牧野面子,只能说明,变态佬拥有着凌驾于众多豪门之上的尊贵身份。 这么看来,是真不会有什么110来扫黄了。 “既然季牧野被赶走,那我们可以开始了。” 苏晚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她伸出双臂重新缠绕上男人的脖颈,却意外被男人冷酷扯开手臂。 男人仿佛变了一个人,突然变得冷落冰霜。 即便他的一切表情,都隐匿在黑暗中,也挡不住他生人勿近的气场愈发强烈摄人。 男人冷声质问,“季牧野为什么说,你是他的女人?难道,你跟季牧野也有暧昧关系?” 第31章 把他当霍瀚琛的替身 苏晚被男人质问,她和季牧野的关系。 她不怕死地捏着男人的下巴,“啧啧”。 “亲爱的,你过界了,我这辈子,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一片森林。” “就当是为了我。” 苏晚,“不行。” 霍瀚琛的面色隐匿在黑暗中。 他不知道苏晚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她以前看到他,明明很羞涩,很憧憬爱情。 但当时,他太忙,没时间去思考个人感情,一段时间不见,她不但已经不喜欢他,连人生观都颠覆了。 霍瀚琛克制着心头的怒火,推开她的手。 “所以,你承认,和季牧野也有暧昧不清的关系?” “是又怎么样?吃醋啦?” 苏晚诧异,对方居然有点认真。 她的脑海里,闪过霍瀚琛那张同样认真的脸。 看来,变态佬和霍瀚琛一样,都还相当纯粹。 这一世,她是恶魔,但她不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苏晚轻拍了一下男人的脸,凑近他的下颚轻啄了一口。 “亲爱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会遇到更合适的女人。我只是一个过客,忘了吧。” 苏晚当机立断,扭头要离开。 但下一瞬,她身子一轻,被男人扛上肩头。 男人的个头太高,他一快步走动,苏晚顿时感到一阵眩晕。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恐高。 “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苏晚挣扎着,却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她被放到软塌上。 床榻向一侧陷下去。 男人高大的身躯压过来,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苏晚的掌心捂住男人的唇。 “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会对你负责的。” 霍瀚琛没有再说任何字,他遒劲有力的双臂撑在女人的脑袋两侧,腰腹猛然一沉。 苏晚的喉间一紧,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沉沉浮浮中,苏晚的脑子里却莫名蹦出“替身”两个字。 他除了长相,其他方面都很像霍瀚琛。 既然舍不得玷污霍瀚琛,那有一个替身也不错。反正是他自愿的。 想到这里,苏晚一个翻身,趴到男人的身上…… 再次睁开眼,苏晚懊恼地发现,变态佬又不见了。 留给她的,又是几条吐着红信子的小蛇。 嘶!似乎比之前还多了几条。 她又在阳台上,找到了自己被洗过晾起来的内内。 这男人,可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苏晚扶着后腰,走一步就感到疼痛难忍。 他可真能折腾。 昨夜,在变态佬累趴前,她自己已经累晕过去,根本顾不上开灯看他的长相。 算了,她已经不好奇他的长相,反正,是替身。 苏晚离开会所后,却被苏文柏的几个保镖围堵住。 “大小姐,苏总吩咐,要第一时间带你去医院。” 苏晚估计,苏文柏这会儿,正因为苏童彤被踩断了手指,而勃然大怒。 要把她抓去给苏童彤磕头认错。 反正,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答应了中年男人,要把合约交给苏童彤。 “好,我跟你们去医院。” 苏晚来到医院病房。 她正要推门进去,发现病房的门正虚掩着,露出一条略宽的缝隙,足够她看清病房里的一切。 病房里,大小鲁围绕在苏童彤的床边嘘寒问暖,端茶递水献殷勤。 苏文柏也坐在一旁,耐着性子,亲自削苹果。 “滴滴滴。”苏童彤的手机收到信息。 是季牧野发来的,昨晚会所过道上的监控视频。 “哥,你看,苏晚昨天从后背偷袭我,还故意踩断我的手指,都被监控拍下来了。” 苏童彤说着,眼泪不要钱的往下落。 “哥,我手术后,做了一整夜的噩梦,不断梦到姐姐使劲踩着我的手指头狠狠碾压的样子,比恐怖片还要可怕。” “都说嫉妒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看来是真的。姐姐现在已经变得,我们都不认识了。” “童彤你放心,哥会帮你教训晚晚。” 苏文柏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苏童彤,柔声安慰, “刚才保镖已经打来电话,说已经逮到晚晚,正押来医院。” 说着,苏文柏接过手机看了眼监控视频,气息冷冽了几分。 有图有真相,铁证如山。 苏晚就算之前受了委屈,也不该对他的亲妹妹下如此重的毒手。 大小鲁见苏文柏的脸色阴云密布,忍不住帮苏晚求情。 “苏大哥,你知道的,晚晚其实也很爱好画画。小时候我们打游戏的时候,她在画画,我们吃喝的时候,她也在画画,她为了画画,真的付出了很多努力。” “是啊,童彤现在的名气远比晚晚大,晚晚心中不平衡是人之常情。晚晚昨晚一定是一时冲动才对童彤动手,苏大哥就再给晚晚一次机会。” 苏童彤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两个,原本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双胞胎舔狗。 他们竟然当着她的面, 给苏晚求情? 大鲁又说道,“童彤,你最善良了,你一定不会和晚晚计较的,对不对?” 小鲁也说道,“童彤当然不会和晚晚计较了,童彤连上次被流浪猫抓了一下,都没有骂小猫一句,更何况是晚晚,晚晚可是苏大哥亲手养大的妹妹。” 说着,他们都望着苏童彤,等着她表态。 苏童彤气得把右手藏到被子,死死攥紧了被子。 谁说不计较? 那流浪猫抓了她一下,后来她直接就把那一片的所有流浪猫流浪狗都毒死了。 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双胞胎舔狗,简直是妇人之仁,难成大器。 想让她对苏晚不计前嫌,想都别想。 苏童彤又挤出几滴眼泪,抽噎着开口, “鲁大少,鲁二少,原本,我就算手断了,也会原谅姐姐的。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说着,她的话锋一转, “但是,这次霍教授定制我的画,是为了医学事业,关系民生安康,事关重大,姐姐实在是太不识大体,太任性妄为。我实在不理解,姐姐怎么能因为嫉妒我,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难道她真的不计后果吗?” “哥,一定是你之前对姐姐包庇太多次,让姐姐有恃无恐。” 苏童彤的眼底划过一丝阴鸷. 她特意说这句话,就是为了防止苏文柏心软包庇苏晚。 “童彤,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包庇晚晚。” “哥,我相信你一定是最公正的,不会妇人之仁。” 苏童彤把苏文柏拍了一顿彩虹屁后,又继续给苏晚挖坑, “哥,我感觉姐姐的行为很疯狂,真的有必要去看看精神科呀。这次是踩断了我的手指头,下次,谁知道会不会闹出人命?” “哥,及时送姐姐去精神专科医院看病,是为姐姐好,避免姐姐做出更过激的行为,酿成大错呀。” 苏童彤暗自冷笑。 苏晚,你以为把我踩断手指,我会轻易放过你? 你越是发癫闹事,就越能证明你是一个神经病。 我一定要把你送进精神病院,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苏童彤望向苏文柏,催他表态, “哥,爸妈都已经在电话里答应送姐姐去精神病院治疗。这件事,哥一定要当机立断啊,姐姐的病情已经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站在门口的苏晚听得清楚,心里冷笑。 苏童彤三句不离精神病,到现在,还心心念念要把她送入精神病院。 她也望向苏文柏,看他怎么说? 第32章 让苏文柏的心都化了 病房内,苏童彤泪眼迷蒙地望着苏文柏。 “哥,我不是开玩笑的,我感觉姐姐的病情短短几天内就变得更严重了,再不及时治疗,姐姐这辈子就毁了。” 苏童彤反复强调苏晚得了精神病,刻意营造急迫感,令大小鲁都有些信了。 “难道晚晚真的生病了?” “难怪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她从来不会动手的,现在随手就能给我们来几耳光。” “哥,你说呢?”苏童彤又一次逼苏文柏做出表态。 苏文柏抬手揉揉太阳穴,剑眉紧皱。 “我们不能随便下定论,改天,我找专家咨询一下再说。等晚晚过来,我一定会教训她,让她给你道歉。” 站在门外的苏晚,眼底掠过凉凉笑意。 想让她道歉,门都没有。 他们真以为,她会自动送上门任凭他们口诛笔伐? 她在被保镖围堵前,就已经设计了反击计划,还找好了帮手。 对付苏童彤,必须以牙还牙,不能用正人君子那一套。 苏晚把衣袖卷上去几分,在自己的雪白肌肤上,使劲拧了几下,硬生生地把前臂拧出好几道淤痕。 苏晚又使劲挤了挤眼睛,搞得自己也是眼睛红红的模样。 她推开病房的门,踏入病房。 “哥,我来了。” 苏晚把定制画作的合约递出来。 “这是霍教授定制五幅画的协议,要求按照《共生轨迹》的类型和风格创作,酬金一千万。这上面,霍教授已经亲笔签名,只要苏童彤签名就生效了。” 苏文柏见到合约,对苏晚的怨气减轻了几分。 “晚晚,我知道,你昨晚只是闹脾气。你快向童彤道歉,姐妹俩没有什么误会是不能解除的。” 苏文柏说着,一手接过合同,一手轻拍了一下苏晚的胳膊。 但苏晚突然疼得精致的五官皱巴成一团,还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好像很害怕似的。 “晚晚,你怎么了?” “没……没事。” 苏晚看似不经意地露出手臂上的淤痕。 她皮肤白得发亮,即便是轻微的淤痕,都很显眼。 苏文柏连忙拉起苏晚的衣袖细看,发现苏晚竟然受了不少伤,像是被人虐待过一般。 “晚晚,你怎么受伤了,谁干的?” 苏文柏的深邃黑眸里溢出点点寒光,“快告诉哥,哥去帮你教训那人。” “不用了,我真没事。” 苏晚缩回自己的手。 她的目光掠过大小鲁的时候,她的眼眶更红了,眼底的水光好似快要溢出来。 最后,她又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苏童彤。 对上苏童彤的眼神时,苏晚突然“害怕”地低下头。 好似看到了洪水猛兽,目光躲闪。 “哥,合约已经送到,那我先走了。但我没做错事,死也不会道歉。” 说完,苏晚快步离开病房。 苏童彤的心头闪过异样,苏晚在搞什么? 怎么感觉自己明明一直躺在病床上,却被挖了坑要活埋似的? “哥,姐姐竟然说死也不道歉,她的思维很不正常了,好恐怖。” 大小鲁却不由得嘀咕起来, “晚晚以前如果犯了错,都会第一时间道歉的,但不是她做的,她会很倔强不肯道歉。难道这次,晚晚是被冤枉的?” “晚晚好像哭过,眼睛都肿了,手上还有淤痕,一定是被人欺负了。” “晚晚小时候被人欺负,苏大哥都会帮她出头,现在,她却连说都不敢说了,晚晚好可怜。” “说了又有什么用啊?苏大哥自从得知晚晚不是亲妹妹后,还拿鞭子抽晚晚,晚晚受伤,又不是第一次。” “……” 苏文柏顿时心里不是滋味。 他当初鞭打苏晚,只是想教育她,让她变乖变听话。 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对她动手? 苏童彤见苏文柏的脸色越来越阴,越来越沉,她气得头顶冒烟。 都怪大小鲁这两个双胞胎舔狗,好端端的,说什么同情苏晚的话? 苏童彤压着火气打断大小鲁的嘀咕, “鲁大少,鲁二少,我知道你们从小就喜欢姐姐,情人眼里出西施,我能理解。” “正是因为你们喜欢姐姐,更应该劝姐姐早点接受治疗,才能早日恢复正常走回正途啊。” 大小鲁面面相觑。 “童彤,我们没有,我们喜欢的是你。” “童彤,一听到你受伤,我们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鲁大少,鲁二少,你们就不要自欺欺人了,我看得出,你们很喜欢姐姐。在你们的眼里,我不过是姐姐的替身。” 苏童彤说着,假装擦拭眼角的泪水,余光却瞄向苏文柏。 他这下该妒火中烧了吧? 迟早让他把怒气都撒到苏晚的头上。 果然,苏文柏什么都没说,寒意凛凛追出病房。 苏童彤的唇角微不可察上扬了一下。 苏晚,就让哥把你抓回地下室,给你多吃几顿鞭子,把你彻底抽疯掉…… 苏文柏追出病房,却见苏晚被三个混混正围堵在电梯口。 苏晚害怕地抱住自己,步步后退。 “你们,你们怎么追到这里来了?我昨晚只是好心帮苏童彤拿合约而已,她为什么恩将仇报,不但让你们羞辱虐打我,还追到医院,难道她还不肯放过我?” 其中一个混混抬手捏住苏晚的下巴,流里流气开口, “小妞,昨晚没玩死你,今天当然要继续了,直到你发疯为止,不然怎么让你进精神病院享受生活啊?哈哈哈!” 苏文柏好似明白了什么,一声怒吼, “你们干什么的?是谁让你们欺负晚晚,都给我说清楚?” 苏晚连忙向三个混混眨眨眼睛,让他们赶紧跑。 他们是她花钱请来演戏的,就等着苏文柏追出来。 三个混混顿时鸟作兽散,进了电梯就跑路了。 苏文柏想追过去,苏晚拉住他。 “哥,算了,不然他们还会来报复我。” “晚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尽管放心告诉哥,哥一定帮你出头。” “哥。”苏晚一声哭泣,顺势扑到苏文柏的怀里。 苏文柏的身躯一僵。 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外人眼里的妹妹搂搂抱抱,实在不是他克己复礼的作风。 他正想推开苏晚,苏晚却双手伸进他的西装,圈住了他的腰腹。 苏文柏顿时全是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心跳加速。 他情不自禁抬手,轻拍着苏晚的纤薄背脊。 “晚晚,你放心跟哥说,哥一定会主持公道。” “哥真的会主持公道吗?” 苏晚仰起脸,泪珠挂在泛红的眼角,衬得那双盈水杏眼愈发潋滟,我见犹怜。 苏文柏看着女人梨花带雨的小脸,不由得呼吸一滞,心头简直被融化。 要不是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他真想低头狠狠吻上她。 苏文柏带着薄茧的指腹抹去女人的泪水,“会,相信哥。” 苏晚抽噎着开口, “我昨晚见苏童彤摔倒,就帮她和霍教授的人谈合约。谁知道合约谈完后,就被人抓进了一个房间进行虐打。他们说是苏童彤雇佣来教训我的。” “童彤雇佣混子虐打你?”苏文柏气得胸膛一阵剧烈起伏。 但他的理智还是在线。 “晚晚,但是会所的监控视频能清楚看到,是你把童彤踢倒在地上,还踩断了她的手指。” “哥,你忘了,季牧野是计算机天才,顶级黑客,想伪造监控视频,易如反掌。” 说着,苏晚推开苏文柏,泪眼汪汪。 “算了,我知道没人相信我,苏童彤是你们真正的亲人,我不为难哥。就这样吧,以后我们都不要见面了。” 第33章 被堵在电梯强吻 “晚晚,我信你。”苏文柏攥住苏晚的手腕不让她走。 “你身上的伤就是铁证。你那么怕疼,不可能自己弄伤自己来冤枉童彤。” “哥,只要你信我,我就释怀了。”苏晚垂着长睫掩饰着眼底的暗潮。 上一世,无论她怎么解释辩解,苏文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一味偏袒苏童彤。 这一世,命运的齿轮,总算有所扭转。 苏晚抬起沾着泪珠的长睫,眼底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哥,我知道的,苏家好不容易找回亲生女儿,哥袒护亲生妹妹,无可厚非。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我不会张扬出去,以免影响到苏童彤的神女名声。” “晚晚,没想到,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还那么替苏家着想。” 苏文柏情不自禁低头,想吻去女人的泪水。 男人的俊脸在眼前无限放大。 苏晚心里冷笑,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这里人来人往,苏文柏这么理智的一个人,竟然都不顾及身份和别人的闲言闲语了? 要不是,她的目的还只达成一半,她早就一脚踹翻他。 她今天真正的目标,是拿下画廊。 就在男人的唇快要落下的时候,苏晚撇开脸,避开他的触碰。 紧接着,她后退几步拉开和苏文柏的距离。 “哥,我们不该这样。我先走了,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免得引起苏童彤的进一步嫉妒。如果她再对我做出格的勾当,我不敢保证,下次能有现在那么宽容大度。” 说完,苏晚按下电梯。 没一会儿,电梯的门打开,电梯内恰好空无一人。 苏晚踏入电梯。 “哥,你回去吧,等我以后赚钱了,再来回报苏家的养育之恩。” 苏晚眼底含泪地对苏文柏挥挥手,看似恋恋不舍。 就在电梯的门关闭之际,苏文柏疯了般卡进电梯。 苏文柏高大的身躯一个倾压,将女人抵在电梯的光滑墙壁上。 他一手撑过女人的头顶,一手掐住她的细软腰肢,迅速低头衔住她的唇瓣,急切地纠缠住她躲避的小舌。 苏晚没想到,克己复礼的苏文柏也有如此狂野的一面。 但她从来就没打算惯着他。 苏晚上下贝齿不客气地一个咬合。 嘶!血腥味在彼此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苏晚心里暗笑,他敢亲她一次,她就咬他一次。 苏文柏吃痛退出这个吻,耳廓上却落下了一层红晕。 “晚晚,是哥冲动了,哥说了,会对你负责的。” “不用了。”苏晚撇过小脸,赌气般说到, “我们的感情,注定不会被人祝福,不把我送去精神病院,就已经很好了。为了我以后能平安无事,为了苏家能堂堂正正不被人戳脊梁骨,哥还是离我远点。” 这话,表面上是在让苏文柏远离。 但在苏文柏听来,却是苏晚亲口承认喜欢他,对他爱而不得。 他感到,自己脉管里的血液在狂奔。 “晚晚,童彤现在还在病床上,哥没法马上教训她。但哥答应你,等她康复后,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说着,他凝视着女人娇嫩的唇瓣,又一次低头想吻上去。 苏晚却伸出双手,掌心抵到男人的胸膛。 “哥,你别这样,我以后不想谈任何感情,我只想做事业赚很多钱,不想让人说三道四,说我是靠爬男人的床上位。” 苏文柏被女人那认真的模样惹得心花怒放。 他抬手刮了一下女人的秀气鼻尖,“好,晚晚想做事业,哥自然要大力支持。” 说着,他当场给助理打电话。 “马上给晚晚办理接手画廊的一切手续,今天开始,画廊的老板就是晚晚。” 苏晚暗暗舒了一口气,今天这趟医院没白来。 苏文柏打完电话,见苏晚眸光闪烁,模样娇羞。 他的心里仿佛被小猫抓挠了一般。 “晚晚,不仅画廊,大苝湾区的那栋别墅也送给你,你今晚就搬进去。” 苏晚拧了拧秀眉,苏文柏想把她当金丝雀养在别墅里? 可笑,她宁可睡大街。 “不要,我会去租房子住,大不了我睡在画廊里。” “晚晚,你还在生哥的气吗?” 苏文柏抱住苏晚不断收紧手臂,将她的娇软身躯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要把她按入骨血。 “晚晚,你相信哥,哥有能力给你最好的生活,哥会让爸妈答应我们在一起。” “不行,不许告诉爸妈。” 上一世,苏家爸妈虽然偏袒苏童彤,但他们远在国外,并没有对她下过狠手。 冤有头债有主,苏晚不想让养父母牵扯到她的报复之中。 苏晚正要推开紧抱着她的苏文柏,“滴”的一声,电梯的门打开。 一道颀长的阴影投进电梯。 苏晚下意识抬眸望向电梯门口,顿时瞳眸一阵紧缩。 只见霍瀚琛穿着白大褂,英挺身躯逆着光,寒意凛凛伫立在电梯门口。 霍瀚琛矜冷启唇,“连医院的电梯,都不放过?” 苏晚恨不得自己这会儿直接升天。 怎么她每次和男人斗智斗勇的时候,霍瀚琛都会出现? “哥,我先走一步。”苏晚低着头冲出电梯。 身后传来苏文柏的叮嘱,“晚晚,今晚一定要来大苝湾区的别墅,哥给你准备惊喜。” 苏文柏的话音未落,苏晚顿时感到,身后一双冷如冰柱的眸子,紧锁在她的身上,仿佛要在她的纤薄后背上戳穿两个洞。 社死的感觉。 苏晚头也不回跑走。 她跑了好几步才发现,这里是行政楼层,并非一楼。 但既然已经从电梯里跑出来,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找到楼梯出口,步行下楼。 楼梯上几乎没人,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晚正往下走着,身后却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苏晚加快脚步,身后的人也加快脚步,苏晚放慢脚步,身后的人也走慢了几分。 苏晚的头皮一阵发麻。 走到拐弯的时候,她抓起一根斜靠在墙角的木棍。 “谁在跟着我?出来!” “我。”霍瀚琛好听的嗓音,打破了楼梯间的恐慌。 紧接着,霍瀚琛冷峻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 苏晚连忙放下木棍,脸颊发烫。 “霍教授?你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你有什么值得我跟踪?” 霍瀚琛带着审视的眸光,掠过苏晚沾着血迹的唇瓣,他的气息冷冽了几分。 “每次见到你和苏文柏在一起,你们都激烈到,要撕咬彼此到流血?” 苏晚一愣。 几秒后,她才反应过来,刚才被苏文柏强吻的时候,她又咬了他一口。 苏晚擦拭了一下唇瓣,硬着头皮还嘴, “霍教授说笑了,我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也都喜欢咬人。” 第34章 霍教授赖上她了? 苏晚话落,楼梯间的气氛冷凝了几分。 苏晚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气势,成功把自己变成别人眼中的女海王。 霍瀚琛深不见底的黑眸,紧锁在她莹白如玉的小脸,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他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她变成现在这样? 苏晚被盯得发慌,一心想溜。 “霍教授既然不是来找我的,那我走了。” 但她刚走了两级台阶,霍瀚琛开口, “刚才接到苏童彤的电话,她说手指受伤,身体虚弱,没法接手我的五幅画定制。” 苏晚的脚步顿住。 “苏童彤居然舍得拒绝接单,还有这种事?” 这可是苏童彤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 而且如果带伤坚持作画,为医疗事业的发展添砖加瓦,那炒作起来,对苏童彤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苏童彤那么会算计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主动放弃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除非,她根本画不了。 但她受伤的,明明是左手。 苏晚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起来。 “那霍教授把这事告诉我,是几个意思?” “据我所知,是你让苏童彤受的伤,是你接了我的协议,是你拍胸脯答应说,协议一定送到苏童彤的手中让她签掉。所以,你要对我的定制负责。” 霍瀚琛的话,看似冠冕堂皇。 但似乎,没有一句在理。 苏晚怎么感觉,霍瀚琛这是故意赖上她了? “霍教授,但这画是苏童彤画的,她不肯画,我能拿她怎么办?你不会是想让我去给苏童彤磕头道歉,劝她签协议吧?” 苏晚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警惕, “我告诉你,想也别想,这件事本来就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一个传话筒。” “没有让你道歉。只是这次的实验,我已经申请立项,实验经费都已经拨下来,不能无疾而终。苏童彤的画,是我们进行实验的基础元素,怎么能没有?” “更何况,如果实验成功了,就能让很多患有躁郁症的患者受益。” 苏晚看着霍瀚琛那一脸的正义,心中有所松动。 她能判断得出,霍瀚琛说的是事实,没有掺杂个人感情。 而且,她在精神病院待过,很了解,得了精神疾病的患者,生不如死。 又有多少人能有她这么幸运,重生再来一次? 苏晚的心中,燃起了强烈的正义感和责任感。 “苏童彤这次的拒签很奇怪,难道是待价而沽?” 苏晚随即摇头自己否定掉。 “她如果想要钱,苏文柏不会吝啬的,她根本不需要通过卖画赚钱。” “啊,我知道了,苏童彤很可能是色心发作。霍教授不如亲自去哄哄她,也许她就松口签约了。” “你想我去哄她?” 霍瀚琛克制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有了起伏。 他也往下走了两个台阶,周身强大的气场,把女人逼进墙角。 “你扪心自问,真的舍得让我去哄苏童彤?” 苏晚的长睫一阵猛颤。 霍瀚琛为了攻克医学难题,搞不好,真的会屈尊降贵去哄苏童彤。 可连她自己都舍不得碰霍瀚琛一下,怎么能让苏童彤这个心机莲玷污霍瀚琛? 苏晚沉吟片刻,只能毛遂自荐, “如果霍教授信的过我,可以让我看看苏童彤的那副《共生轨迹》,我自幼学画,临摹是没有问题的。” “画在实验室,我带你去。”霍瀚琛的神情明显有了温度。 他那张英俊得令人发指的脸庞,在昏暗的楼梯间里,都熠熠生辉。 苏晚一听实验室,心头一凛。 “是你的医药研发基地的实验室吗?” “是。你不是去过?” 苏晚下意识抬手想挡住自己的脸,丢死人。 以前暗恋霍瀚琛,她特意穿上白大褂偷摸溜进去,混入霍瀚琛的学生行列,远远看上他几眼。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被发现了,一有学生看到她,就起哄。 现在,让她大白天的旧地重游,又要被那帮研究员和学生们起哄一番。 她丢不起这个人。 “那霍教授能不能把画带出来?我不想去你的实验室。” 霍瀚琛的剑眉一蹙,“为什么现在不想去了?你之前不是去过多次?” 苏晚以前即便被他的学生起哄,喊她是“霍教授的超级大迷妹”,她即便耳根红透,都没能阻止她继续隔三差五来偷看他。 但现在,他邀请苏晚正大光明去实验室,她竟然反而不肯去? “苏晚,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反而害羞了。” “谁害羞啊?”苏晚揉揉太阳穴。 好吧,她承认,她的羞耻心,只有在霍瀚琛的面前,还是鲜活会跳的。 苏晚只好生硬辩解, “以前我是恋爱脑,就算被嘲笑也甘之如饴。但现在,我治好脑子了,自然不想再去丢人现眼。” “喜欢我,让你感觉丢人现眼?”霍瀚琛扎心了。 眉宇间,充斥着化不开的落寞与受伤。 “所以,以前那些跟着我的日子,在你眼里,全是丢人现眼的蠢事?” 苏晚的眼眶一阵发涩。 他值得匹配一个堂堂正正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 她悬崖勒马,没有错。 “霍教授,我已经不是那个憧憬情情爱爱的女生了,我现在,只有野心,没有爱情。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我可以做以前不屑做的事。” 为了让霍瀚琛彻底放弃自己,苏晚豁出去,不惜把自己的心血淋淋扒出来, “今晚,我哥让我去别墅,你猜,我会不会去?” 不许去! 霍瀚琛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咽了回去。 如果强势命令她,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霍瀚琛维持着平日的淡漠启唇, “去不去,是你自己的事,我无权干涉,也没有兴趣干涉,我只关心,我要的画,能否如期交稿,我的实验,能否如期开展。” 霍瀚琛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继续说道, “今晚八点,我会让研究基地的所有人都下班,你准时过来,我要对你的画功进行当面考察。如果画作能有原画的效果,一幅画一千万,我无限量收画。” “一千万收一幅临摹的画?天价啊。” 苏晚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账,十幅画,岂不是一个亿? 霍瀚琛昨晚要给她一张无限额的黑金卡,她没要。 但这次不同。 凭自己的绘画能力赚钱,还能帮到霍瀚琛做医学研究,何乐而不为? 一想到,苏童彤的矫情拒签,最终的受益人却是她这个死对头,苏晚就忍俊不禁。 苏童彤到时候,一定气歪鼻子。 霍瀚琛见女人一听他开的天价,就愣在那里傻笑。 他故意激她, “别高兴的太早,你得有真本事,能画出对病患有帮助的画才行。” “临摹有什么难的?”苏晚恨不得跟他拉钩上吊。 “一言为定,我晚上去找你。” 第35章 苏晚,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我晚上一定去你的实验室。” 一千万一幅画的诱惑摆在眼前,既能力证自己的画功,又能狠狠挫一挫苏童彤的锐气,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苏晚压下心头的雀跃,和霍瀚琛道别,继续往下走楼梯。 没想到,霍瀚琛仍然跟着她,和她一起步行走楼梯。 “你不觉得临摹苏童彤的画,有些委屈自己?我听说,画家都很在意自己的风格,不屑临摹别人的作品。” “不会,我又不是画家。我只是一个无名之辈,能用自己的画作赚大钱,这样的成就,已经是达到一个新高度了。” “我只是想提醒你,那幅画十分抽象,可能不太好临摹。” “巧了,我有时候脑子也会抽风,手会抽筋。” “那你找我合作就对了,顺便还能免费给你看个病。” 不知不觉,两人聊了一楼梯,气氛居然前所未有的轻松愉快。 苏晚怎么感觉,霍瀚琛在没话找话,一路跟着她,迁就她的话题? 这种感觉不对劲,苏晚当机立断,掐断一切火苗。 “霍教授,你日理万机的,快去忙吧。” “好。”其实他们这会儿,已经走到楼底。 霍瀚琛脱下白大褂搭在臂弯里,侧眸问苏晚, “去哪?送你。” 苏晚抿了抿唇,婉拒,“我闺蜜会来接我。” 话音刚落,韩蕊蕊打来电话。 “晚晚,抱歉啊,突然有急事被拖住了,我找了一个未来影帝去接你。” “行啊,只要长得帅就行。” 苏晚以为韩蕊蕊在开玩笑,谁知,电话刚挂断,就有一个小帅哥开着敞篷跑车停到苏晚的前面。 “姐,上车。” 男生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宽边墨镜,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被他穿出了几分慵懒又禁欲的味道,酷帅逼人。 “哇,果然很有影帝风范。” 苏晚正要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手腕被霍瀚琛攥住。 霍瀚琛漆黑的眼底,笼罩着一层阴翳。 “苏晚,你宁可上陌生人的车,也不坐我的车?” 苏晚的嘴角一抽,霍瀚琛这么想当她的司机? 就在这时,大小鲁也从医院的停车场开着车出来,见苏晚在路边和男人拉扯,便开车停在她的面前。 大小鲁不约而同下了车,一左一右来拉苏晚。 “晚晚,他是谁,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晚晚,霍教授说的对,不可以上陌生人的车,我们才是知根知底的,我们送你。” 苏晚尬笑,早知道,应该先自己买一辆车代步。 她原本是有车的,但属于苏家资产,她既然决心从苏家搬出来,那就没有理由再开苏家的车。 混乱拉扯间,又一辆限量版跑车飞飚而来。 “嗤!”一道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响起,跑车快很稳停在路边。 苏晚诧异望向跑车,却见季牧野推开车门大步跨下来。 季牧野的脸色很臭,似乎还在为昨晚会所的事生气。 他径直上前,将苏晚从其他男人的手里强势拽出来。 “奶奶让你回家。” “行,那我回奶奶家。”苏晚主动坐进了季牧野的副驾驶座,向其他人挥挥手。 季牧野绷着脸廓坐进驾驶座,一脚油门一脚踩到底。 跑车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卷起一阵尘土。 路边的几人都愣住了。 大小鲁嘀咕,“刚才那男的好像是童彤经常提到的天才黑客季牧野。” “季牧野不是喜欢童彤的吗?怎么和晚晚有牵扯?” 霍瀚琛望向跑车尾气,太阳穴横跳了一下,“他就是季牧野?” 季牧野昨晚在他会所房间门外大吵大闹,还报警,对苏晚的紧张程度,超乎寻常关系。 而苏晚也没有否认,和季牧野有暧昧关系。 霍瀚琛寒意凛凛上了自己的车,拨出电话,“立即查季牧野……” 季牧野的车速很快,路边的风景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光影。 苏晚攥紧了扶手,脸色发白。 “季牧野,你年纪轻轻的,有什么事这么想不开?就算想自杀,也别带上我啊。” 季牧野紧抿着薄唇不说话,一味飙车。 不知过了多久,季牧野才缓缓松了点油门,跑车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终于开口,语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怒意。 “苏晚,你私生活混乱就混乱,但别来招惹我。你现在就回去,和奶奶说清楚,我们根本就不是情侣关系。” “好啊。” 苏晚梳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发,从包里拿出一副墨镜架到鼻梁上。 “反正奶奶要认我当孙女,到时候,让你喊我姐姐。你要是敢帮苏童彤对付姐姐,奶奶也饶不了你。” 昨天苏晚故意给季牧野扣了一个抛弃女友的渣男帽子,让季牧野有口难辩,好挟制他不能再用黑客技术来陷害她。 “那可说好了,你主动向奶奶坦白,是你一直在诬赖我,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放心吧,让我坦白没问题啊。只要你不怕奶奶知道,你受苏童彤指使,利用黑客技术锁死我们正在大马路开着的车子,导致我和蕊蕊出车祸,差点搞得两尸两命。” “呵!到时候,苏童彤的女神形象,在奶奶那,荡然无存喽。奶奶在艺术界也是一个资深收藏迷,拥有不小的话语权呢。” “苏晚,你在威胁我?”季牧野恼火怒斥着,撇过脸望向苏晚,顿时呼吸一滞。 苏晚笑得没心没肺,肆意又张扬。 墨镜挡住了她大半张白嫩脸蛋,偏偏漏出小半截泛红上挑的眼尾,突兀又勾人。 “看什么看,想让姐收拾你?” 苏晚嬉笑着,抬手捏了捏季牧野的脸,“你说你其他方面都不错,怎么就是眼神那么差劲?” “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季牧野连忙收回视线,耳尖却不受控制发烫。 该死! 因为这个处处算计自己的女人,他昨晚在会所居然情绪失控,现在竟还盯着她看了这么久? 季牧野迟疑了好一会儿,憋在肚子里的问题,不问不痛快。 “昨晚把你拖入房间的男人,是你认识的人?” “对,是我白月光的替身。” “就凭你,还搞替身文学?”季牧野想翻白眼。 这女人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害得他还以为苏晚被绑架了。 跑车一路疾驰,最终稳稳停在季家老宅门口。 苏晚下了车,却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站在季家老宅的石阶下,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小孩。 女人穿着一身紧身连衣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脖颈间挂着鸽子蛋大的宝石吊坠,一看就是廉价的仿品。 “牧野,你可算回来了。” 女人一看见季牧野,立即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上前,把孩子往季牧野的怀里一塞。 “小宝是你亲生的,你不能不管。” 苏晚瞪大了眼珠子,卧槽,有大瓜吃? 她简直恨不得拿包瓜子坐在一旁,边嗑瓜子边吃瓜。 难道季牧野还在学生时代,就把这么骚的女人搞大了肚子,还生下了孩子? 第36章 和季牧野的婚事提上议程 季牧野从小到大,都活在天才的光环之中,面对最多的,就是电脑和代码,什么时候见过女人如此撒泼打滚的? 他抱着孩子不知所措,“这……这也轮不到我来养你们的孩子。” “牧野,小宝是你的亲弟弟,你不养,我也没钱养大他啊?你爸在天之灵,也会死不瞑目的。” 苏晚听了一会儿就搞明白了,原来孩子不是季牧野的私生子,而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季牧野的亲生父亲抛妻弃子后,又换了好几个女人,现在去世了,留给林曼一堆债务和一个孩子。 林曼装模作样抽噎了几句,又对季牧野摊开掌心, “牧野,我被催债的逼得走投无路了,你快给我五十万拿去还债。你爸生病欠了一大笔债务,我辛辛苦苦还了一大半了,剩下的,你这个当儿子的来还天经地义。反正你是有钱少爷,不缺这点钱啊。” 苏晚瞄到佣人跑进里屋,要去向季老太太打报告。 她怕季老太太会被气坏,便走上前,从季牧野的怀里把孩子捞出来还给林曼。 “我家阿野从小就被父母无情抛弃,就算是他的亲生父母来认亲,他也没有义务非要认亲。其他人,又有什么资格认亲?” “你怎么能这么说?”林曼的声音尖锐起来。 “再怎么说,小宝也是季牧野的亲弟弟啊!难道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他小小年纪流浪街头吗?” “但你才是小宝的亲妈,抚养孩子是你的责任和义务,你更不能推脱责任。” 说完,苏晚拉起季牧野就要往屋里走。 林曼急了,猛地往前一步,挡在苏晚和季牧野的面前撒起泼来。 “季牧野,你今天要是不拿出钱来,我就不走了。我就在这里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冷血无情,连自己亲弟弟的死活都不管的!” 她怀里的小男孩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响亮,瞬间惊动了屋内外的人。 邻居们在门口看热闹,指指点点。 “反正只要五十万,这钱给了就给了吧,传出去不好听。” “孩子还那么小,怪可怜的,季家又不是没钱,养一个小孩怎么了?” 季老夫人拄着拐杖,在佣人搀扶下快步走了出来,看见门口都被邻居堵住看热闹,脸色很不好。 “阿野,要不我们给她钱息事宁人算了,哎。” 苏晚却拦住他们。 “奶奶,这次五十万,下次就是一百万,人心不足蛇吞象,事情没搞清楚之前,我们不能随随便便当冤大头。” 苏晚说着,推了推季牧野。 “你先进去安抚奶奶,让奶奶别担心。这里有我在,意图不轨的人别想得逞。” 林曼见季老太太出来,抱着孩子就要往里屋去道德绑架季老太太。 “老太太,你一看就是心善之人,你来评评理,大伙都帮忙评评理。” 苏晚一把攥住她,将她挡在院子里。 “大婶,看你怪憔悴的,看起来都有四五十岁了,这些日子又要照顾病人,又要带小孩,一定很辛苦吧?” “我四五十岁?我才二十八岁,好不好?”林曼被气得半死。 可以骂她骚,但绝不能骂她老和丑。 她压着心头的怒火,装模作样抹了下眼角回答, “我本来光鲜靓丽,谁看了我都夸我漂亮。为了照顾季牧野的父亲,我都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原本应该季牧野这个当儿子的来照顾他父亲的啊。” “大婶,你说的对,你实在太辛苦了,叔叔到底生了多久的病啊?医药费欠了多少呢?” “他得绝症有大半年了,欠了一百多万呢,我孤儿寡母的,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确实,太难了。”苏晚摇头晃脑的,深表同情的摸样。 “但是大婶,孩子才三个月大吧?还要吃奶的,怎么能离开妈妈呢?” “你什么眼神啊?小宝已经六个月大了,可以断奶了。” “哦?原来六个月大了啊,孩子父亲在生病的时候,还能生娃,还蛮厉害的呢。” 林曼一噎,“你……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随口说说。”苏晚继续给林曼挖坑,“真是不幸啊,孩子还那么小,家里的顶梁柱就去世了。” “你知道我有多难就好,现在能帮我们娘俩的,只有季牧野了。”林曼以为苏晚认同了她的处境。 但谁知,苏晚话锋一转说道, “那大婶出示一下孩子父亲的死亡证明和亲子鉴定报告,还有你和孩子父亲的结婚证。” “什么?”林曼恼羞成怒,“人都早就火化了,你让我到哪里去搞亲子鉴定?” “那你不证明你们的身份,让我家阿野怎么帮你?” 苏晚说着,点开手机APP。 “大婶,在手机上就能查婚姻状态,你报一下身份证号码,我帮你查。首先,要证明,你和你过世的男人是合法夫妻,对吧?” “然后要证明,你过世的男人,和我家阿野是亲生父子。最后要证明,小宝是阿野亲生父亲的亲生儿子。” “只是,孩子才六个月大,他父亲真的能在病床上,让大婶生下一个大胖小子吗?” 其实,苏晚感觉,林曼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安分守己,照顾一个病人长达半年之久的女人。 这孩子,是谁的,那可说不好。 果然,光查婚姻状态,林曼就被唬住了。 “你……你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难我。” “只是想查一下大婶的结婚证,都成了刁难?你张口就要我家阿野给出真金白银五十万,结果连结婚证都查不了?” 苏晚的问题,引起了看热闹的邻居们的兴趣,议论纷纷, “说的也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都得癌症晚期了,还能生宝宝,这的确很奇怪啊。” “查一下结婚证有什么好怕的?难道根本没有结婚?” “一个二十八岁的姑娘,和一个生病的老头子结婚生孩子,她图什么啊?图他够老债务够多吗?她肯定没有结婚,是成心来讹钱的。就算有钱,也不能让她讹到手。” “……” 邻居们的舆论一下子都站到了季家这边,这就是苏晚耐着性子套话林曼的目的。 苏晚指着大门不客气送客, “大婶,你还是赶紧走吧,你要是再无理取闹,想要随随便便讹钱,那就别怪我报警告你拿小孩来诈骗。这孩子不会是你拐来的吧?” “你胡说!孩子当然是我生的。” 林曼心里清楚,自己和死鬼男人根本没有结婚,不过是一个姘头而已。 而这孩子,和季牧野也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你……臭丫头,你给我等着瞧!我要去网上曝光你们,对这么小的孩子见死不救。” 林曼扔下狠话,气呼呼的抱着孩子走了。 苏晚哭笑不得。 季牧野最不怕的就是网上曝光,他的黑客技术,随随便便就能让一切舆论烟消云散,一点痕迹都不留。 “晚晚,这女人怎么这么凶?”季老太太生怕苏晚吃亏,坚持要走出来帮苏晚。 “奶奶,没事了,那女人就是欺负阿野是小男生脸皮薄,搞不过撒泼打滚的女人,才会被她钻了空子。” 苏晚吩咐佣人们, “下次她再来闹事,我们尽管大胆报警,我敢肯定,这孩子根本不是阿野的弟弟,那女人也不是阿野父亲的合法妻子。阿野没有任何理由帮她养孩子和还债。” 季老太太拍着苏晚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晚晚,幸亏有你在,不然我今天都要气得吃不下饭了。阿野有你这个内外兼修敢做敢说的女朋友,真是他的福气,你们尽快把订婚的事确定下来。” 苏晚瞄了一眼杵在一旁的季牧野,想到季牧野要求她向季老太太坦白他们的关系。 她故意在这个时候开口坦白, “奶奶,其实我有一件事要向你坦白,我和阿野其实不是……唔!” 如苏晚料,季牧野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巴。 季牧野的俊脸上闪过一丝别扭。 “奶奶,婚事我会和她仔细商量……” 第37章 霍教授扎心实锤小三 季牧野见苏晚要坦白他们的关系,他下意识捂住了苏晚的小嘴。 这是无意识的动作,捂住女人的嘴后,季牧野自己也愣住。 想不通,他为什么临时又不想让苏晚说出真相了? 一定是自己还没有想好,如何向奶奶解释,苏晚和韩蕊蕊的那场车祸。他可不想苏童彤背上害人性命的骂名。 “唔唔唔!”苏晚突然被捂住口鼻,差点窒息。 她挣扎着要推开季牧野的手,一不小心小舌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季牧野顿时像被电流击中了一般,指尖竟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苏晚唇瓣那柔软的触感,她的轻柔薄烫的鼻息,顷刻间像是被放大无数倍。 一簇簇细微的电流,在季牧野的手掌间疯狂流窜。 季牧野愣了好几秒,对于自己的反应简直不可思议。 只是捂住她的嘴而已,要不要这么夸张? “哎呦,提到订婚,阿野还脸红了。” 季老太太发现季牧野的耳朵红得厉害,他一贯白皙的脸颊也难得浮现红晕。 季老太太以为这小两口的感情太好了,你侬我侬难舍难分。 “唔唔唔——奶奶,订婚不急。”苏晚被捂着嘴巴,只能含糊发声。 她只是想挟制季牧野,可没有真想和季牧野订婚。 偏偏,季老太太没听清楚,以为她迫不及待要订婚。 “行行行,奶奶知道晚晚急着想和阿野把婚事定下来。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找个大师来帮你们选个黄道吉日,尽早帮你们举办订婚仪式。” 话音刚落,玄关处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 “哦?季家看来近日有喜事?” 苏晚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声音,是霍瀚琛? 见鬼了,霍瀚琛怎么无处不在? 只见霍瀚琛一袭剪裁合体的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地站在玄关处,气质一如既往的清隽矜贵,却不失凌驾于一切权贵之上的强大气场。 他的深邃眸光扫过屋里的人,最终落在苏晚身上,眼神意味深长。 季老太太的生活助理兴冲冲跑进客厅汇报。 “老夫人,霍教授真是太好了,亲自来为老夫人看诊。” “哎呀,怎么好意思让霍教授亲自跑来?”季老太太喜出万外。 众所周知,霍瀚琛不是所有病号都接诊的,通常都是疑难杂症,高难度的大型手术,才有机会预约得上霍瀚琛的号,而且还要提前几个月。 季老太太没太大毛病,体检起来都还健康,但每天腰酸背痛的,吃中药调理也没有明显效果,就想让霍瀚琛给她看看。 所以她这种老年人的普遍症状,在霍瀚琛这里理所当然就被拒绝了。 后来季老太太托关系吃面子,才总算预约上号,但看诊时间是半年后。 今天,霍瀚琛不请自来,简直是让季老太太受宠若惊。 生活助理凑到季老太太的耳边说道, “老夫人,你委托的王太不愧是世家阔太,只有他们顶级世家,才请得动霍教授。” “可不是,我可是花了上百万给王太送了大礼,才借着王家的面子,预约上了霍教授的诊号。快给霍瀚琛沏茶请上坐。” 季老太太忙不迭地拄着拐杖,热情迎上去。 “霍教授,您快请进快请进,霍教授亲自到来,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霍瀚琛微微颔首,矜冷却不失礼节开口, “老夫人,我是来接苏晚的,她今天和我约好了要共同研究一下,我所需要的画作风格。听我的助理说,老夫人在我这预约了诊号,我可以顺便帮老夫人看看。” 这话一出,屋内的人都愣住,佣人们忍不住窃窃私语,看向苏晚的眼神满是艳羡和敬佩。 “苏小姐可真厉害啊,不仅口才好赶跑了那泼辣的诈骗女人,连霍教授这样的大人物都对她另眼相看。” “合着,老夫人花了重金托关系预约霍瀚琛,还不如苏小姐的一句话?” “可不是嘛,霍教授不但出身名门顶级世家,而且还是权威医学专家,多少人想攀附都苦于没有机会,现在居然是奔着苏小姐来的,苏小姐的面子竟然比豪门阔太还大,厉害了。” “我的孙媳妇当然是无人可比的。” 季老太太拍着苏晚的手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晚晚啊,你看你,认识霍教授这么厉害的人物,都不跟奶奶说一声。以后啊,你和阿野的婚事定了,可得多带霍教授来家里坐坐。” 苏晚干笑两声,其实她和霍瀚琛,真的不熟。 霍瀚琛的眼底却划过一抹复杂,“季老夫人,苏晚和季少爷,真的有婚约?” 季老太太正要回答“是”,苏晚连忙打断他们的话题,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霍教授,那你快点帮奶奶看病,我等你看好了,一起去你那协商定制画作的事情,尽快把协议签下来。” “嗯。”霍瀚琛垂下眼睑,克制着眼底隐隐浮动的火光。 之前,苏文柏笑他是插足他们兄妹二十多年感情的小三。 现在,他又成了苏晚和季牧野的小三。 苏晚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霍瀚琛虽然心中恼火,但言行却极其平稳。 “老夫人,您先坐,我给您看看腰背。” 霍瀚琛动作娴熟又专业地为季老太太手诊了几分钟。 “季老夫人是典型的骨骼退行性改变,刚好我带队研发了一款家用智能理疗机,已经获批投产,老夫人如果信得过我,可以预订一台放家里坚持使用一段时间,我可以专门为老夫人配置专员上门指导。” 季老太太连连点头,“信得过信得过,霍教授刚才就给我按了这么两下,我就感觉浑身都松动了不少呢。” 苏晚心想,霍瀚琛不去干销售可惜了,一台理疗机,起码几十万。他不是妥妥的销冠吗? 果然,季老太太当即就让生活助理和霍瀚琛的助理对接预订理疗机,她老人家大手一挥,就把五十八万的现金直接转账。 苏晚一侧眸,却看到季牧野走到一旁,正给苏童彤通风报信。 “童彤,霍教授不是要和你签协议定制画作吗?霍教授怎么又来找苏晚定制画了?” 苏晚走近季牧野。 她很好奇,苏童彤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第38章 当着霍教授的面,和季牧野撒糖 苏童彤接到季牧野通风报信的时候,她正半靠在病床上。 她特意高价请来造型中心首席化妆师来医院,给她画了一个高端虚弱妆,让人看着她很虚弱却又美得让人很想保护她。 苏童彤拿镜子照了照自己的模样,对自己的造型十分满意。 “哥,霍教授怎么还不来,不是说下午看到他来医院了吗?” 苏文柏频频抬腕看表,心不在焉, “我今天确实在电梯里碰到了霍教授,但他没有说要来找你。” “霍教授一定会来找我的。” 苏童彤没有告诉苏文柏,她拒绝了霍瀚琛那五幅画的定制。 霍瀚琛就算为了画,也会来找她。 苏文柏站起身,准备离开。 “童彤,那哥先去做事,你有事给哥打电话。” “好,哥去忙吧。” 苏童彤看似善解人意,实则心想,苏文柏不在,她在霍瀚琛的面前会更放得开,更好的发挥自己最擅长的拿捏男人的特长。 苏文柏一走出病房,就立即给王驰打电话, “找人布置一下大苝湾区的别墅,要浪漫一点,女孩子喜欢的,都给摆上。” 电话那头,王驰瞠目结舌。 万年铁树终于开花了?太好了。 “是……苏总,我这就去安排。” …… 但病房内,苏童彤此刻却笑不出来了。 因为苏文柏前脚刚走出去,季牧野后脚就打来电话。 “童彤,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霍教授找你定制五幅画的吗?现在,霍教授亲自来了我家,说要找苏晚定制画作,还要签协议。” “什么?这不可能。”苏童彤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 她只是想让霍瀚琛来探望她,才拒绝签约,只要他来哄哄她,她就会立即答应签约的。 这么简单的事,怎么就突然脱离她的掌控了? 苏晚这个贱人,一定是她故意挖墙角! 昨晚苏晚踩断她的手指头,今天又来医院假惺惺送来合约,原来一切都是为了截胡她和霍瀚琛的合作。 苏童彤气得心潮起伏,眼底充斥着浓浓的怨毒和不甘。 绝不能让苏晚得逞! 现在,她只能让季牧野帮她掰回一局。 苏童彤酝酿了一下情绪,看似柔弱地抽噎起来, “牧野,姐姐明知我很重视和霍教授的合作,她怎么能横插一脚来抢我的机会呢?她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 “童彤,你别伤心,那你快点给霍教授打电话,把事情搞清楚。” 季牧野不太会安慰人,一听苏童彤哭了,他心里着急,嘴巴却笨笨的。 “牧野,你也知道,我之所以住院,都是拜姐姐所赐。姐姐趁我病要我命,她在美术界明明没有任何知名度,正常情况下,霍教授是不会找姐姐签约的。但姐姐最近时不时找霍教授套近乎,还……勾引霍教授……” “什么?你是说,苏晚连霍教授都勾搭?” “是,千真万确,牧野,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季牧野想起,自己去医院接苏晚的时候,不但有大小鲁,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开跑车男生,还有霍瀚琛也在场。 当时他生气中,没有细想。 现在明白了,苏晚勾搭的男人竟然已经遍地开花,五个手指都已经数不过来。 季牧野攥着手机的五指不知不觉加大力度,骨节阵阵泛白。 “童彤,你想我怎么做,尽管说。” “牧野,你想办法拖着姐姐,不要让她跟着霍教授走好不好?” “你不是和姐姐扮演情侣吗?那就让霍教授亲眼目睹你们的关系很亲密,让霍教授认清姐姐的真面目。” “牧野,你会帮我的对吗?我知道,我欠你很多,但我实在没办法,姐姐实在太欺负人了,这两年,姐姐无时无刻不在欺负我,我都快抑郁了,呜呜,辛亏认识了你……” 苏童彤的抽泣令季牧野回过神来。 当初他年少轻狂,一心想在黑客界闯出点名堂,却入侵外网被发现。 他不想让奶奶担心,更不想让养父母觉得他不靠谱,他正彷徨无助的时候,是苏童彤去求学校不把他移交法办,最后只是开除学籍了事。 这份情义,他一直记着。 “好,我去拖着苏晚。” 季牧野挂了电话,一转头就看到苏晚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季牧野的心情十分压抑沉重。 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苏童彤的哭泣,还是因为苏晚这个女海王的滥情。 “聊完了?” 苏晚八卦地凑近季牧野,“苏童彤是不是又‘嘤嘤嘤’啦?她气死了没有?要不要我再点把火,送她一程。” 季牧野看着苏晚一脸的幸灾乐祸,胸腔里的怒火“噌噌噌”往上蹿。 他的眸光越过女人的头顶,落到不远处,霍瀚琛的身上。 霍瀚琛看似在和季老太太说着什么,目光果然都追随着苏晚。 季牧野眯了眯眼睛,眼底暗潮汹涌。 苏晚现在和他凑得这么近,霍瀚琛似乎隐忍得很辛苦。 他一定也气坏了吧? 现在是他和苏晚表演亲热戏的最佳时机。 他要让霍瀚琛看清,苏晚不但是一个女海王,而且接近每个男人,她都是带着明确的目的,根本没有真情实意。 想到这里,季牧野猛地伸手,一把攥住苏晚的手腕。 “你干什么啊?弄疼我了。” 苏晚还没有搞清楚季牧野的意图,就被他一个用力,直接将她往男人的怀里带去。 季牧野俯下身来,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咬牙切齿开口, “苏晚,不是情侣吗,不是订婚吗?演戏就要演全套。” 苏晚猝不及防撞进季牧野的胸膛,鼻尖抵着他温热的锁骨,脑袋有点懵。 “季牧野,你莫名其妙发什么疯?”她下意识想推开季牧野。 上次,她在轿车里撩苏文柏,被霍瀚琛坐在越野大G里看个精光,她已经很社死很丢脸。 现在,她一点都不想再被霍瀚琛目睹一次,自己和男人亲热的戏码。 但季牧野就像中了邪一样,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还扣住她的后颈,用力迫使她抬头。 苏晚连忙伸出双手,抵在男人压过来的肩膀上。 “季牧野,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晚,你不是很主动的吗?你还主动跑进浴室偷看我洗澡。怎么,现在竟然抗拒我?想在霍教授的面前,装清纯?” “……”苏晚明白了。 这小子,是被苏童彤撺掇着,故意演亲热戏给霍瀚琛看,想败坏她的名声。 可她其实,早就把自己最丑陋的那一边,血淋淋扒开给霍瀚琛看了。 在霍瀚琛的面前,她早就碎了。 苏晚难过地闭了闭眼。 她不过是,自己跟自己较劲,不肯面对现实而已。 还要什么尊严? 既然如此,她就陪他玩玩。 苏晚不挣扎了,反而主动抬手,勾住季牧野的脖颈,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动作撩人。 她踮起脚尖,红唇凑到他耳边,戏谑吹气,“季牧野,你这演技,不太行吧。” 季牧野被她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一僵,肌肉紧绷起来。 他能感觉到,霍瀚琛投过来的目光,已经冷得像冰刃,几乎要将他戳出两个窟窿。 季牧野抬眼皮望过去,果然,霍瀚琛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季老太太乐呵呵解释, “霍教授,他们小两口平时就喜欢拉拉扯扯,天天给我们撒糖,让霍教授笑话了。” “天天撒糖?他们都到这份上了……” 霍瀚琛的性感薄唇抿起一道冷厉酷寒的弧度,心脏像被撕裂。 也是,他们都要订婚了。 霍瀚琛脚步沉重地往苏晚和季牧野走去,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湛气息。 季牧野知道,现在是表演的最佳时机。 他咬了咬牙,低下头,薄唇几乎要贴上苏晚的唇角,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晚,那就试试,让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第39章 用未婚夫的身份管着你 苏晚不知道,身后,霍瀚琛在向他们走来。 眼前,季牧野的俊脸越来越逼近,一副视死如归豁出去要亲她的模样。 苏晚忍不住抬手,轻拍了一下季牧野逼近的脸庞。 “季牧野,苏童彤为了赢我,把你都贡献出来,她是真心喜欢你的吗?” 季牧野的神情一僵,眼底暗潮汹涌,“不许你挑拨我和童彤的关系。” “需要挑拨吗?只有你自己当局者迷。哪有人会让自己喜欢的男人去和别的女人亲热的?这叫‘利用’。你是真不明白,还是不敢面对现实?” 苏晚说着,从男人的怀里钻出来,满脸戏谑。 “总之,我阅男无数,后宫佳丽三千,不差你一个,也不屑强迫男人。你还是回去当苏童彤的忠狗,就算她把你卖了,你还替她数钱……” 苏晚的话没说完,忽的,脑袋一沉。 季牧野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苏晚的唇瓣上一疼,居然真被他的齿尖磕到。 季牧野不会把他的初吻都牺牲给她了吧? 他的吻毫无章法,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狠劲,像是要把所有的憋屈烦躁,都倾泻出来。 苏晚被他钳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承受着这个横冲直撞极其生疏的吻。 她清晰地感觉到,季牧野胸腔里剧烈的心跳,隔着一层衬衫布料,一下一下撞在她的心上,乱了她的呼吸。 还好,没多久,季牧野就松开了她。 季牧野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开口,“霍教授走了。” 苏晚转头望去。 果然,霍瀚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季老太太和佣人们也已经散去各做各的事。 苏晚的心头五味杂陈。 希望霍瀚琛不是真的喜欢她。 不然,霍瀚琛又一次亲眼目睹她和其他男人亲亲我我,一定会难受。 “苏晚,你以后离霍教授远一点。童彤喜欢他,你身为姐姐,不该和妹妹抢男人。” “我和苏童彤抢男人?季牧野,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可笑吗?” 苏晚看着季牧野一脸严肃地警告她,她只感觉,他无药可救了。 他不但心甘情愿让苏童彤利用,还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让人。 如此无私难得的爱,为什么非要给苏童彤这个野心勃勃的心机莲? 季牧野眼神不好,这段感情,注定没有好结果。 苏晚舔了下自己被磕得微微渗血的唇瓣,发誓一般说道, “季牧野,你转告苏童彤,让她放一百个心,我对霍教授没有私人感情。但是,霍教授的定制合约,是苏童彤自己放弃的,怪不了别人。” 季牧野却攥住她的手腕。 “苏晚,说了半天,你还是不肯把霍教授的订单还给童彤?” 苏晚抬手,葱白玉指对着季牧野的脑门戳戳戳, “季牧野,如果我画得一塌糊涂,你觉得霍教授会把真金白银砸在我这个无名之辈的滥画上吗?霍教授买画是为了做医学实验,每一幅画都要实打实起到作用的,没法蒙混过关。” 季牧野将信将疑,“真的?” “不信,你自己去问霍教授啊。” 苏晚说的坦坦荡荡,“你与其怕苏童彤的订单被我截胡,还不如劝劝她,让她带病坚持作画,也许还能博得粉丝的喝彩。而不是为了让霍教授去哄她,故意说签不了约。” “谁说童彤是故意说签不了的?”季牧野的面色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难道不是吗?她受伤的可是左手,而且顶多住院两周,就算左手手指的灵活度没有完全康复,只要有助理辅助她,是不影响她作画的。” “霍教授给了她足足三个月的时间完成五幅画,她有什么理由拒绝签约?更何况,正常人的思维是,遇到困难会主动和资方协商延长交稿时间,而不是拒绝。” 苏晚的话,条理清晰,令季牧野若有所思。 但几秒后,季牧野还是选择了对苏童彤坚信不疑, “童彤不会这么任性的,她拒绝霍教授,一定有她的难处。” “是是是,她很难,难到为了一己私欲,连霍教授找别人买画做实验,她都要阻挠吗?” 苏晚对季牧野这个天才恋爱脑,深感无语。 “季牧野,反正,你想帮苏童彤挽回订单,就应该劝她和我公平竞争。霍教授看上的,是苏童彤的原作《共生轨迹》,如果苏童彤正儿八经和我拼画功,你觉得原作者会输吗?你对你家的女神就这么没有信心吗?季牧野,用你的天才脑袋好好想想吧。” 说完,苏晚转身向外走去。 她还要赶去霍瀚琛的研发基地试画。 季牧野追上来,“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 “这么晚了,我难道留下来真的和你同居吗?”苏晚被气笑。 季老太太特意安排小两口住季牧野的卧室,说让他们同居,苏晚当时为了对付季牧野,就顺着季老太太的话应下来。 苏晚想了想叮嘱道, “季牧野,你跟奶奶说一下,我最近有事要忙,没法跟你同居,你安心在家里多陪陪奶奶。” 苏晚还以为自己主动离开,正合季牧野的心意,省得两个人还要在季老太太的眼皮底下扮演恩爱。 谁知,季牧野死活拦住她。 “你今晚住这,我回自己的房子。” 苏晚默默翻白眼,“季牧野,你会不会管得太宽了?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成我的男朋友了吧?” “谁让你自己在画廊言辞凿凿说是我相处多年的女朋友,奶奶和林墨之大师都信以为真,家里家外所有人都相信你,却不相信我。现在你却到处勾三搭四当女海王,让我的脸往哪搁?” 苏晚看着季牧野一脸郁闷的模样,忍俊不禁, “嗨呦,你的头上还真是顶着一大片青青草原呢。既然你这么难,不如承诺以后不会助纣为虐,不会帮苏童彤用卑劣手段陷害我,我就立即澄清和你的关系。” 季牧野嗤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现在想摆脱我,门都没有!我就要用未婚夫的身份管着你,让你对那些小三小四看得到吃不到,馋死你。” 第40章 和霍教授天生一对的女人出现 季牧野恐吓完苏晚,迈着大长腿离开季家。 “真要当我的未婚夫?吓唬谁呢?”苏晚不信。 季牧野都恨不得扒她的皮,真要当她的未婚夫,他怕是会天天做噩梦。 苏晚没把季牧野的恐吓当回事,不过是小孩子一时的心气罢了。 她在手机上叫了网约车后,快步走出季家,准备赶去霍瀚琛的研发基地。 却见季牧野边打电话边拉开车门。 听起来,他在给苏童彤打电话汇报今晚的战况。 “童彤,已经成功劝退霍教授。相信霍教授不会再给苏晚机会。” “童彤,听说霍教授要定制你的画,是为了医学实验。你不如尽量克服困难,接了霍教授的订单,这样,苏晚也没办法趁虚而入。” “而且,霍教授本来就是要你的画,苏晚的仿制品卖一千万一幅,你的正品才两百万一幅,霍教授又不是人傻钱多,肯定会选择你物美价廉的正品。” “什么,一千万?” 电话那头,苏童彤简直裂开,“姐姐开价一千万一幅画?她是疯了吗?” “千真万确,是苏晚告诉我的。” 可霍瀚琛竟然宁可选择一千万一幅画,也不要签她两百万一幅画的原作者? 苏童彤没有告诉季牧野,她早就后悔自己拒绝签约。 她当晚就联系了霍瀚琛的助理,说自己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心带病接下订单。 谁知,助理回电过来说, “苏小姐,我已经请示了霍教授,霍教授说苏小姐既然身体还虚弱,那就先养病,合约的事,缓缓再说。” 她还以为是霍瀚琛体贴她,才说缓缓。 现在听来,霍瀚琛根本就是放弃了和她这个原作者合作,反而选择狮子大开口的苏晚。 苏童彤的眼底直冒火。 苏晚一定是迷惑了霍瀚琛,让他变得见色忘义,公私不分,人傻钱多! “童彤,霍教授既然收藏了你的那幅原画,肯定还是想要原作者来画的。” “哦,《共生轨迹》被霍教授买走了?” 如果苏晚看到《共生轨迹》,就会立即知道,她的画被剽窃了。 苏童彤惊出一身冷汗,心里更乱了。 “牧野,你一定要拖着姐姐,让她没有机会接触霍教授啊。” “苏晚肯定去不了霍教授那了,他们约好的时间是晚上八点,现在已经九点多,她早就错过了时间。” 季牧野听说过,霍瀚琛是一个时间观念非常强的人,无法忍受任何理由的迟到。 “童彤,你刚才说,你已经主动向霍教授表示愿意签约了?” “……” 苏晚站在不远处,把季牧野的这通电话听了个清楚。 她就算快马加鞭赶到研发基地也起码要一个小时,显然迟到太久。 她不但要和原作者竞争,还迟到这么久,这趟过去,恐怕连霍瀚琛的面都未必能见到,更别说当面作画试稿了。 但机会都是靠自己争取的,她只有亲自去试了努力了,才会甘心。 想到这里,苏晚连走带跑地来到马路边,上了网约车。 到了霍瀚琛的研究基地,苏晚发现,基地灯火通明,但安静得仿若进入无人之地。 霍瀚琛曾经说过,会让所有工作人员下班,免得她旧地重游尴尬。 难道他还在独自等着她? 苏晚正要踏入实验大楼,一个穿着改良旗袍的漂亮女生,款步走来。 她对苏晚微微点头,落落大方开口,“苏小姐,方便聊几句吗?” “这位小姐认识我?”苏晚惊讶地打量女生。 女生一看就是那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大家闺秀,美若天仙,优雅古典,不是出生世家,就是名门。 但苏晚的记忆中,却没有见过这个女生。 “苏小姐,我是阿琛即将联姻的对象白以彤,听说苏小姐喜欢阿琛?” 苏晚脸上的神情一滞,“白小姐是大名鼎鼎的医药世家白家千金?” 她应该早想到,能自由出入霍瀚琛的研究基地的大美女,身份绝不简单。 白家是拥有百年基业的医药世家,出了好几代大国医,和顶级世家霍家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而白以彤是嫡长女,很可能会成为白家的继承人。 霍瀚琛和白以彤,一个顶尖西医专家兼医药集团董事长,一个世袭中医接班人,他们中西合璧,可谓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苏晚暗暗庆幸,自己和霍瀚琛没有过界行为。 霍瀚琛理应和白以彤这样优秀的女人联姻。 苏晚挺了挺腰杆,掩饰着尴尬回应, “抱歉,我以前不知道霍教授有未婚妻,确实暗恋过霍教授一段时间。但是我现在对霍教授已经没有任何想法。我今晚过来,纯属是想为自己争取一次接单赚钱的机会。” “苏小姐的坦诚我能感受得到。”白以彤笑容得体,语气温柔。 但她谈笑风生间,话锋一转,带着女强人的执着又说道, “但我的意思是,既然苏小姐曾经喜欢过阿琛,为了避嫌,还是尽量不要和阿琛接触了。苏小姐的损失,我可以造价补偿。” “有道理啊。”苏晚也是笑意盈盈,“白小姐不愧是医药世家的继承人,一出手就是大手笔。真是让人折服在白小姐的钞能力下。所以——” 苏晚不客气地掏出手机,点开收款二维码。 “白小姐,一幅画一千万,霍教授说,不限量收画,那我也不贪心,暂定为十幅画,一个亿,谢谢。我回头会把画给白小姐送过来。” “一幅画一千万?”白以彤的漂亮脸蛋闪过一抹惊诧。 “苏小姐真觉得自己的画,能值一千万一幅?” 苏晚好脾气回答,“值不值,不就是我今晚特意赶过来的目的吗?霍教授是让我先试稿,看看画功和风格是否符合要求,才签协议的。如果试稿不成功,那就不值。” “但白小姐非要拦着我,还说照价赔偿。既然白小姐做出不需试画就给钱的选择,那我自然尊重白小姐的选择了。” 苏晚的话音刚落,实验大楼的玻璃门“咔哒”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 霍瀚琛颀长英挺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第41章 霍教授的偏爱给了谁? “以彤,你还没走?” 霍瀚琛说这话,平淡得就像在说,“以彤,你的阑尾还没去割?” 白以彤脸上的从容僵了一瞬,随即转过身,温婉笑着迎上去。 “阿琛,我碰到苏小姐,就聊了几句。” “你先走。”霍瀚琛越过白以彤,径直走向苏晚。 他居高临下站定在苏晚的面前,俊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令人看不出情绪。 “你迟到了。” “抱歉,请霍教授再给我一次机会试画。”苏晚难得对霍瀚琛一本正经说话,毕竟是自己理亏。 霍瀚琛朝苏晚抬了抬下巴,语气听不出喜怒,“跟我进来。” 白以彤的脸色变了变,端庄的笑容险些挂不住。 “阿琛,苏小姐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你向来最讨厌不守时的人。这次,为什么还给她机会?” “以彤,你过界了。”霍瀚琛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语气淡漠疏离。 白以彤的五指痉挛般缓缓曲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霍瀚琛走进了实验大楼。 苏晚愣了愣,霍瀚琛对未婚妻怎么能如此冷淡呢? 她甚至看到白以彤的眼尾,渐渐泛红,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苏晚仿佛看到了以前那个为霍瀚琛患得患失的自己。 上一世,她也在暗恋中痛并快乐着,但这一世,她只想当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苏晚点开微信二维码递给白以彤,眼神清澈。 “白小姐,加我微信吧,交个朋友,有任何事,我能帮的一定帮。” 白以彤眼神警惕,“苏小姐想炫耀,霍教授对你的偏爱?” “白小姐的想法,还怪有意思的。” 苏晚知道自己此刻在白以彤的眼里,就是一个小三。 白以彤猜不透她想做什么,把她当成了敌人。 其实她只是想女人帮女人。 苏晚用激将法,“难道白小姐就不想知道我的动态吗?万一动态里有霍教授。还是说,以白小姐如此矜贵的身份,也会害怕知道真相?” “苏小姐果然很特别。” 白以彤的唇畔弯起一抹讥诮的冷讽,却还是拿出手机扫码加上了苏晚的微信。 苏晚加了微信,暗暗感慨,白以彤明明很有气质,条件很优越,却为了一个男人伤心难过内耗。 男人为什么就是不懂得珍惜眼前人呢? 苏晚向白以彤挥挥手,踏入实验大楼。 实验大楼门口,有一块“闲杂人员止步”的警示牌,说的就是她。 所以,她以前只好去买了一件白大褂,想霍瀚琛的时候,就穿上白大褂假装实习生,偷溜进去远远看霍瀚琛几眼。 没想到,这次,她能大摇大摆进入实验大楼。 就在苏晚要踏入实验室的时候,白以彤接到电话。 白以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走到一旁。 手机里,传来她熟悉的声音,“那个苏晚,拦住了吧?” “没拦住。” 白以彤抬眼看看苏晚的背影,语气不由得低沉了几分,充斥着挫败感, “她明明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换做以前,阿琛根本不会给任何人破例的机会,可今天……他亲自出来接的人。” 男人冷笑一声,“呵,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看来霍瀚琛对苏晚很上心。他是不是把那幅《共生轨迹》摆在实验室了?” “表哥,你怎么知道?阿琛把画架颜料什么的,都给准备好了,还有那幅画也摆在实验室里。” “以彤,务必想办法阻止苏晚进入霍瀚琛的实验楼,不能让她得逞。” “为什么?”白以彤拧了拧秀眉,“表哥,你是和苏晚有过节吗?” “对,苏晚就是一个疯女人。她一旦从神女画家的手中抢走订单,会败坏神女的名誉,不能让她得逞,总之就是要阻止她进去见到那幅画。” “不能让苏晚见到那幅画?”白以彤感觉这个解释很牵强。 苏晚怎么看,也不像是病人。 “表哥,神女画家做画,不就是让人看的吗?怎么就不能让苏晚看到?” “童彤是这么说的,我没有细问。” “童彤?是神女画家的名字吗?”白以彤好像明白了什么。 男人只有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才会那么尽心尽力帮她做事,还不问为什么。 “表哥,但是我真的拦不住,刚才苏晚张口要一个亿,我只是犹豫了一秒,阿琛就出来了。” 霍瀚琛对苏晚的特殊,已经明晃晃地摆在了台面上,那是她穷尽心力也换不来的例外。 而霍瀚琛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更何况,霍瀚琛方才那句“你过界了”,已经将她的立场划得泾渭分明。 “表哥,现在就算是把一个亿给苏晚,我也没法当着阿琛的面,直接阻止她进实验室的。” 电话那头的语气陡然狠戾起来,“一个亿不够,那就两个亿,只要她有命享受。” 白以彤的呼吸一滞,“表哥,你别乱来,我试试吧。”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陆家长子陆立轩。 陆家在国内根基深厚,黑白两道通吃,而陆立轩更是杀伐果断,心狠手辣,挡路者,要么臣服,要么消失,从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白以彤正烦恼着,两个亿已经到账。 她深感这笔巨款烫手。 “表哥,你就这么喜欢神女?为她随随便便就砸了两个亿?这两个亿直接给神女,不是更好吗?” “那不一样,童彤和苏晚不一样,她不是那种贪图荣华富贵的拜金女。以彤,就算为了你自己,也该拦住这个苏晚,苏晚不是善类,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你真的放心让她和霍瀚琛独处一室?” “表哥,我知道了。”陆立轩的话,令白以彤的心情更加低落。 她当即拿出手机,给苏晚发微信:【苏小姐,只要你不进去,我保证两个亿立即到账。】 …… 苏晚踏入实验大楼,大楼里果然空无一人,但过道上的灯都亮着。 霍瀚琛走在前面,身形挺拔,白大褂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苏晚默默跟在他身后,把想八卦的心思狠狠压住了。 霍瀚琛推开实验室的门,侧过身让她先进去。 苏晚的脚步顿住,有些受宠若惊。 这是霍瀚琛的专用实验室,除了助手和重要科研人员,其他人员包括他的学生,一般都不让进。 “让我进去?” “是,还需要我八抬大轿?” “霍教授说笑了。”苏晚尬笑。 她其实除了很想接到霍瀚琛的订单赚钱,更想知道,苏童彤到底是哪幅画那么神奇,还能辅助治疗躁郁症患者? 苏童彤的画功,明明真的不咋样啊。 想到这里,苏晚迫不及待抬腿慾迈入实验室,却恰好收到微信信息。 她垂眸一看,竟然是白以彤发来的微信…… 第42章 我就是拜金女,又能怎? 苏晚垂眸一看,竟然是白以彤发来的微信: 【苏小姐,只要你马上出来,两个亿立即到账。】 末尾还跟着一个转账截图,八位数的金额刺得人眼睛发疼。 苏晚不禁奇怪,白以彤就算担心她勾引霍瀚琛,也不至于怒砸两个亿给她吧? 这也太豪横了。 理智告诉她,这事很奇怪,有猫腻。 可是两个亿,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泼天富贵啊。 苏晚指尖在屏幕上“咚咚咚”敲了两个字,【成交。】 但又删除。 接受白以彤的两个亿,就意味要主动放弃霍瀚琛的订单,失信于他。 苏晚的内心,剧烈挣扎。 霍瀚琛见苏晚顿住脚步埋头看手机,他的面色一沉,气息森冷。 “又磨蹭?是你那未婚夫找你?苏晚,既然你这么不情愿,那就算了。” 说着,霍瀚琛“嘭”的一下,重重关上实验室的门。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不情愿呢?我感谢霍教授给我扬名立万的机会还来不及。只是……”两个亿,呜呜。 她这一世的野心不就是要敛财吗? 身为恶女,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两个亿从指缝里滑走?这简直有违她恶女的做人原则。 苏晚的内心正疯狂挣扎,苏童彤恰好打来电话。 “苏童彤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苏晚拧了拧秀眉。 一定是苏童彤突然发现,季牧野的美男计,没能拦得住她来接霍瀚琛的订单,就又想方设法来阻挠她签约。 苏晚接通了电话,却不小心碰到了免提键。 苏童彤的声音外放了出来,连霍瀚琛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姐姐,你现在是和霍教授在一起吗?” “苏童彤,你是住海边的吗,管得这么宽?我和谁在一起,还要向你汇报?” “姐姐,我给霍教授打电话没人接听,霍教授的助理也没有接电话。” 苏童彤拿捏着温柔软萌的嗓音讲电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妹俩关系很好。 “姐姐,我真的十万火急,求你帮帮忙把手机给霍教授,让我和霍教授说几句话好不好?” 苏晚被气笑,苏童彤是把她当傻子吗? 她会傻乎乎地让苏童彤来破坏自己的大买卖? “苏童彤,你简直是搞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和霍教授建立联系?” “姐姐,你不是说公平竞争吗?姐姐在大晚上私下里去见霍教授,算什么公平竞争呢?” “苏童彤,不用对我使用激将法。” 苏晚奇怪,苏童彤怎么这么肯定,她正和霍瀚琛在一起? 她倒要看看,苏童彤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行吧,我给你机会。”苏晚把手机往霍瀚琛的方向递了递。 “霍教授,苏童彤说有急事找你。” 霍瀚琛淡漠无温地扫了一眼手机,低低应了一个字,“喂。” 谁知,电话那头,苏童彤竟假惺惺的,替苏晚做起检讨。 “霍教授,对不起,我姐姐的鲁莽行事给您添麻烦了。其实姐姐的天资有限,美术功底又荒废了好几年,以姐姐的能力,是撑不起霍教授这么大的订单的。” “姐姐大概是太想在美术界占有一席之地,才会一时犯糊涂欺骗了您,我替姐姐向你道歉。” 苏晚的唇畔弯起一抹讥诮的冷讽,真够恶心的! 竟然当着她的面,污蔑她。 “霍教授,您放心把订单交给我,我就算殚精竭虑也会准时完成霍教授的定制画作的。” “霍教授,我还要代替姐姐向白小姐道歉,姐姐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寸进尺,敲诈白小姐两个亿。这不是小数目,我真怕姐姐这样下去迟早会把自己送进监狱。霍教授,我一定会劝姐姐悬崖勒马,不能这么贪心的……” 苏晚听得眼底窜起一簇簇火苗。 苏童彤这个心机莲,一番话,颠倒黑白,把她塑造成了一个心机抢单,敲诈贪婪的恶毒姐姐。 只是,白以彤前脚刚发微信来说要给她两个亿,苏童彤后脚就污蔑她敲诈两个亿。 苏童彤获得信息的途径也未免太快太精准了。 难道,苏童彤和白以彤,是一伙? 白以彤拿两个亿虚晃了一枪,并不是真的想给她两个亿,而是想让她在霍瀚琛的心里,形象大跌。 想让霍瀚琛觉得,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拜金女? 苏晚的精致五官皱成一团,谁稀罕自己在霍瀚琛心目中的形象啊? 刚才那两个亿,她应该毫不犹豫马上收了才对。 “怎么?心疼两个亿?”霍瀚琛仿佛看穿了她的灵魂。 他下颚线紧绷,不太开心的样子。 “呵。”苏晚尬笑。 能不心疼吗?两个亿啊,又不是两个一百块。 但谁知,霍瀚琛又递出黑金卡,俊脸上闪过一丝别扭。 “这里面可不止两个亿,你想要,就拿去。” “呵!霍教授,看你说的,我是拜金,但拜金女也是有拜金原则的嘛。” 苏晚把卡又推回去,默默咽了一下口水。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倔强什么。 电话还在通话中,苏晚正想开口把苏童彤怼回去。 霍瀚琛却先一步开口,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苏晚喜欢钱,人之常情。苏小姐口口声声喊苏晚姐姐,却对她的能力一点都不了解。既然不了解她,那就不要抹黑她,免得有造谣生事的嫌疑。” 苏晚没想到,霍瀚琛这么护着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霍瀚琛怼人的样子,帅呆了。 电话那头,苏童彤的呼吸一滞。 她刚刚有条不紊的语气顿时乱了,说话都结巴了, “霍教授,不是这样的,你要相信我啊,姐姐真的向白小姐敲诈两个亿……” 苏晚戏谑开口,“苏童彤,你就别白费心机了,你应该比任何人都切身体会过,男人偏爱起来,是不需要理由的。” “霍教授说了,对我的画,一千万一幅,无限量收画,偏偏我的产能特别大,几个小时就能画成一幅画,你说,我将要收获的,哪里只是区区两个亿呢?” 苏晚的话,令苏童彤近乎破防,嫉妒之火熊熊燃烧。 “不限量收购?” 苏童彤刚才那软糯的语气,顷刻间变得犀利尖锐, “苏晚,你都已经痴人说梦话,病得不轻……” “苏童彤,就算你不信,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苏晚说完,就想直接挂了电话。 就在电话要挂断的刹那间,苏童彤的话锋又一转,用上了激将法, “苏晚,你要真是有这个本事,就不要临摹我的画。你凭自己的实力去创作,临摹算什么本事?苏晚,你你……不许看我的画。” 苏晚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在踏入研究基地的短短半个小时内,先是白以彤,后是苏童彤。 她们似乎都在不计一切代价,来阻止她进入霍瀚琛的专用实验室。 “苏童彤,你不会是在害怕我看你的画吧?你的画,难道见不得人?” 第43章 喜欢她到无法自拔 “姐姐想多了,我的画光明正大,怎么会见不得人?” 电话那头,苏童彤的慌乱一瞬即逝,说的冠冕堂皇。 “姐姐,你很清楚,临摹的画没有灵魂没有价值。姐姐要作画,就用自己的灵感去画,跟风我的作品,只会让林墨之大师蒙羞。” “苏童彤,少来道德绑架我。你的画,有没有灵魂,我表示怀疑,所以必须亲眼看看。” 苏童彤越是不想让她看到画,苏晚就越是决心一定要看那幅画。 “霍教授,我们现在就去进去看画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惊世之作,能让苏童彤这么紧张?” 说完,苏晚不等苏童彤再说什么,直接按断了电话。 一抬眸,她却对上霍瀚琛深不见底的黑眸。 他的瞳仁里,清晰倒映着她的身影。 苏晚的心脏莫名紧缩了一下。 “霍教授,你别误会,我没有质疑你的眼光,我只是好奇而已……” 霍瀚琛打断她的话,“你刚才说,我偏爱你?原来你知道。” 苏晚怔了怔。 霍瀚琛对她的偏爱,她自然是能感觉得到的。 她没想到,霍瀚琛今晚亲眼目睹她和季牧野亲嘴,他竟然还义无反顾为她破例,还帮她怼苏童彤。 苏晚不知不觉,目光聚焦到男人紧抿的性感薄唇上。 霍瀚琛的高挺鼻梁下,绯色薄唇形状特别好看,他的脸廓更是完美得不可思议,英俊无瑕又不失男子汉气概。 看着上一世曾经朝思暮想的男人,苏晚有一瞬的冲动,很想放弃所有的仇恨和野心,不顾一切吻上他。 可是不行,上一世的经验告诉她,这一世,她必须让自己强大。 所有的男人,都只能当垫脚石。 苏晚紧了紧垂在身侧的五指,还是劝他回头是岸,远离她才是正道。 苏晚一本正经开口,“霍教授,白小姐很好,和你很相配,而我是不会为一个男人舍弃一片森林的,建议霍教授一定要珍惜眼前人,千万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后悔。” 霍瀚琛的俊脸在灯光的照射下,忽明忽暗。 “我和以彤的关系,不是你想的这样。” “霍教授对我的照顾,我会用实力报答。”苏晚不想听男人的托词。 一声“以彤”,就足以说明,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苏晚断然转移话题,公事公办的语气, “霍教授,我们抓紧时间试画吧。如果我的画合适,我只要十万一幅画,你要多少,我画多少,保质保量。毕竟和霍教授合作,我会名利双收,我还是赚的。如果我的画不合适,那我也心服口服。” 霍瀚琛的眸色讳莫如深,“只要对我的实验有用,钱不是问题,等实验结果出来,我们会把画制作为印刷稿投入医用,你光卖版权就可以吃不少的红利。” “那太好了。” 苏晚感觉谈判愉快,就差看看苏童彤的那幅画,到底有多抽象,有多难模仿了。 霍瀚琛再度推开实验室的门,“那我们进去。” “好嘞。” 苏晚率先踏入霍瀚琛的专用实验室。 实验室十分宽敞,布置得简洁又高级。冷色调的装修,干净到一尘不染,各种精密仪器安静地立在操作台上,一排排试剂架井井有条。 一张精致的实木桌上,摆着一台台式电脑和一个笔记本电脑,看起来是霍瀚琛的办公桌。 只是办公桌正对的实验室一角,居然十分违和地摆着一个画架,还有所有作画需要的工具和颜料等物资。 苏晚的嘴角微微一抽,是她想多了吗? 霍瀚琛不会是想让她以后都在实验室作画,然后他坐在办公桌这边,一台眼皮就能看到她? 霍瀚琛黑眸沉沉地凝视着苏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颜料和画布都准备好了,你可以安心在这里作画。” “……”苏晚看了看时间。 “霍教授,现在时间不早了,一幅画一般得好几个小时才能完成,有时候要一两天。我在这里作画,会耽误霍教授很多时间的。不如,我先看看苏童彤的那幅《共生轨迹》,当场为霍教授演示一下我的画作实力。真正的临摹画作,等我回画廊启动。” 苏晚心想,就算她不用睡觉熬夜作画,霍瀚琛也没有必要陪她熬夜,还是回画廊作画更方便一点。 但霍瀚琛却并没有让她离开的意思。 “我今晚正好有些数据要整理,不会太早休息。” 说着,他指了指实验室内的一个门。 “这里有休息室,如果你累了,可以随时在这里休息。” 苏晚的嘴角微微一抽,她在霍瀚琛的休息室里睡觉,那他睡哪? 这岂不是真的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吗? “霍教授,这不太好吧?” “没有不好。” “……” 霍瀚琛见苏晚频频看时间,他的下颚线紧绷起来。 “怎么?还惦记着去苏文柏的别墅?” 苏晚的长睫微微一颤。 她自己都忘了,苏文柏约她今晚去大苝湾区的别墅。没想到,霍瀚琛居然还记得。 难道霍瀚琛故意要晚上试画,还提出让她在这里休息睡觉,就是为了拖着她,不让她去苏文柏的别墅? 果然,霍瀚琛的薄唇紧紧一抿,语气强势,不容抗拒, “既来之则安之,你安心留在这里,苏文柏没空和你约会。” 话音刚落,苏文柏打来电话。 “晚晚,哥今晚有急事要连夜出差,你先在大苝湾区的别墅里住着,哥回来给你带礼物。” 苏晚诧异望向霍瀚琛。 “霍教授,为了不让我去大苝湾区的别墅,你还特意把我哥支去出差?” 霍瀚琛垂着眼睑掩饰着眼底的暗潮,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默认。 苏晚在心里暗暗惊讶。 霍瀚琛大费周折阻止她去苏文柏的别墅,难道喜欢她已经喜欢到无法自拔的份上? 不至于吧? 看不出,霍瀚琛这种冷冰冰的科研大拿,居然还会深情? 霍瀚琛抬手,修长指尖落到女人娇嫩的脸廓上,眼神真挚。 “苏晚,你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遇到什么困难了?一个人的性格发生巨大改变,一定是发生重大事情了。你可以告诉我,我能帮你。” 苏晚的眼眶一阵酸涩,是,发生了很重大的事。 她死了,死在精神病院里。 实验室里,两个人陷入沉默,气氛变得沉重。 “没有。”苏晚笑笑打破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只是露出了本性而已。” 说着,苏晚挪开视线,望向画架上的那副画上。 他们背对着画架,她看不到画的正面。 “霍教授,那幅就是苏童彤的《共生轨迹》吧?” “是。” “我去看看。” 苏晚敛起前世的悲伤,一步步走向画架…… 而另一边,苏童彤在医院病房里,几乎陷入绝望。 完了。 苏晚真的要看到那幅画了。 一旦苏晚见到《共生轨迹》,就会知道,让她出名的作品,都是拿苏晚早年的练习作品作为基础改出来的。 苏童彤抱住头,呜咽不止,心慌意乱。 她怎么会想到,苏晚这个贱人,不但没能被她送入精神病院,还让霍瀚琛如此另眼相看? 难道她这两年苦心经营的一切成就和名誉,真的要被苏晚一手摧毁吗? 第44章 她猝不及防来撩他 苏童彤很清楚,自己一旦被苏晚揭穿剽窃画作的真面目,就会被粉丝网友吐口水,评论区一定会骂声一片。 她这个“神女画家”,从此就会沦落为一个笑话。 绝望像潮水般将苏童彤淹没,她不敢想象自己失去一切名利,落得人人喊打的下场。 现在能帮她的,只有陆立轩了。 苏童彤强行镇定自己,连忙给陆立轩打电话。 “立轩哥哥,姐姐不知道给霍教授下了什么迷魂药,让霍教授答应一千万一幅画无限制收购她的画,所以即便是你出资两个亿,也拦不住她进霍教授的实验室。” 苏童彤其实是对陆立轩怒其不争。 陆立轩明明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主,他可以把苏晚抓起来揍一顿威胁她远离霍瀚琛,又或者直接让流氓混混对苏晚凌辱一番,让她彻底沦落为一双人人可上的破鞋。 可偏偏,陆立轩竟然选择了,拿巨额钞票来砸苏晚这种最斯文的路数。 苏童彤气得直翻白眼,两个亿啊,陆立轩可真是钱多人傻。 直接给她两个亿,她就可以躺平好几年,凭什么给苏晚? 但她在陆立轩的心目中,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和拜金女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她又怎么能张口跟陆立轩要钱? 所以,在白以彤发微信给苏晚,说要用两个亿换苏晚退出实验大楼的时候,苏童彤才会及时给苏晚打去电话,阻止苏晚得到这笔钱。 怒归怒,但苏童彤一开口,就又是男人心目中特别善良单纯的女人。 “立轩哥哥,我真担心霍教授这样下去,会成为姐姐的提款机。如果我是白小姐,就一定马上表明态度,直接进去把姐姐拉出来,免得他们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姐姐都要和牧野订婚了,怎么能当小三呢?哎,我真担心她最后会落下众叛亲离的下场,实在是想让她悬崖勒马,不要害人害己了。” “可是我刚打电话过去劝姐姐几句,她就威胁我,说我再妨碍她,她就说我剽窃她的画。立轩哥哥,你是最了解我的,我怎么可能剽窃姐姐的画呢?” 果然,电话那头,陆立轩对苏童彤的人品没有丝毫的怀疑。 “童彤,你就是太善良了,苏晚平时那么欺负你,你怎么还替她操碎了心?” 陆立轩胸有成竹,“你放心,我有的是办法让苏晚滚蛋,就算她抹黑你剽窃,我也不可能让她掀起什么风浪。” “更何况,我已经安排好了。就算苏晚真的临摹了你的画,我也有办法让她的作品无法通过霍教授的实验审核。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伤,别想这些烦心事,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立轩哥哥,幸亏有你。”苏童彤焦躁的心终于稍稍平静。 苏晚,就算你得到霍瀚琛的偏爱又能怎么样? 只要有陆立轩帮我,你别想毁了我的一切! 苏童彤挂了电话,突然很想亲眼看看,苏晚今晚到底会有什么下场。 她又给季牧野打电话。 “牧野,姐姐为了抢占先机拦截我的订单,她今晚还是去了霍教授的实验室。霍教授的未婚妻很担心,姐姐和霍教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出事,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们看到实验室里发生的一切?” “什么?苏晚没有老实待在奶奶家,她还是跑去找霍教授了?” 季牧野这会儿还在工作室忙着敲代码。 想到自己今晚当着霍瀚琛的面,和苏晚热吻了一通,季牧野对于苏童彤的担心不以为然。 他反过来安慰苏童彤, “童彤,霍教授不可能要苏晚的,他亲眼看到我和苏晚亲嘴,奶奶还亲口告诉霍教授,我和苏晚很快就要订婚了。” “霍教授可是冷傲的高岭之花,怎么看得上苏晚这个女海王?我看呐,就算苏晚脱光了,在霍教授的眼里,她也顶多是一具活的大体老师。” 季牧野的话,逗得苏童彤捂住手机话筒,笑得花枝乱颤。 如果苏晚真的剥光了自己,还被霍瀚琛扔出去,那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苏晚,就算你博得了季老太太的欢心那又如何? 就算你真的和季牧野订婚了那又如何? 在季牧野的眼里,你什么都不是,他根本不会正眼看你一眼,还拿你来调侃逗我开心呢。 但苏童彤就是想要亲眼看苏晚的笑话。 她又继续哄季牧野,“牧野,你就帮帮我嘛。白小姐是无辜的,我很想帮白小姐守护爱情。” 季牧野哪里扛得住苏童彤的柔声细语,没有多少犹豫就答应了。 他轻而易举黑入苏晚的手机,启动了她手机上的摄像头。 “童彤,已经搞定,你直接在自己的手机上,就能监控苏晚的情况。” 苏童彤心花怒放,“牧野,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好幸运有你这样的好朋友呢。” 苏童彤当即点开手机切换到监控画面。 果然,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霍瀚琛实验室,苏晚没几步就要走到画架前了。 苏童彤的呼吸一滞,心脏提到嗓子眼。 苏晚马上就要看到她《共生轨迹》这幅画了,陆立轩安排的后援还没有赶到吗? 实验室里。 就在苏晚缓缓伸出手,要将那幅被白布覆盖的画掀开之际,她突然发现,自己手机的摄像头莫名闪现红光。 经验告诉她,一定是自己的手机被高手入侵了。 那高手,十有八九是吃饱了撑的,喜欢被苏童彤利用的季牧野。 苏晚玩心大发,就想逗逗季牧野和苏童彤。 她突然出手,一把攥住霍瀚琛的衣领,将他拽近自己。 霍瀚琛原本跟在苏晚的身侧,要看看她的画功。 没想到,她突然顿住脚步,猝不及防做出越规动作。 霍瀚琛的眼底,微不可察泛起一丝暗涌。 只要他不想,没人能对他动手动脚。 但他,想。 霍瀚琛高大英挺的身躯,看似被女人拽得上前一步,微微俯首,俊脸低下来。 他高挺的鼻梁,几乎抵到女人莹白如玉的小脸上。 四目相对,鼻尖对鼻尖,呼吸迅速交织在一起。 霍瀚琛低低开口,“什么事?” “霍教授,有点小事要你帮忙。”苏晚吐气如兰。 她眼尾微微上挑,染着几分刻意勾人的媚色,眼神变得缠绵黏人。 她的另一只手顺着男人的衣襟轻轻下滑,指尖在他衬衫纽扣上若有似无地蹭了蹭。 动作慵懒,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张力。 “霍教授,给你机会,亲我一下怎么样?我突然有灵感了,如果你现在亲我,我的灵感能爆棚呢。” 第45章 实验室里的暧昧较量 “亲你?”霍瀚琛的性感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应苏晚的挑逗。 尽管在黑暗的会所房间里,他们亲密无间抵死相缠。 但在灯光下,他还是第一次用霍瀚琛的身份,和她如此近的距离被她调情。 霍瀚琛的五指精准扣住女人的小手,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度,将苏晚在他衬衫纽扣上调皮捣乱的动作禁锢住。 既不让她进一步,也没有推开她。 霍瀚琛压迫感十足地和女人四目相对,几秒后,他矜冷启唇, “刚刚还跟我公事公办,突然就想利用我?” “呵!霍教授也挺幽默的。” 苏晚被一秒看穿,长睫一阵猛颤。 一定是自己今天被霍瀚琛偏爱得有点飘了,才会过度自信,以为自己能轻而易举撩得动他。 这下好了,不但没能撩到他,还被霍瀚琛禁欲又危险的气场给震慑到。 苏晚承认,自己怂了。 她今天来,是拉业务的,不是来男欢女爱的。 苏晚只好死要面子打肿脸充胖子,强装镇定地扬起下巴, “霍教授,你不想就算了,反正我阅男无数,多你一个不多。” 霍瀚琛再度俯身,吓得苏晚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和男人的距离。 “怕我?” 霍瀚琛抬手扣到女人的后颈,将她按回和自己呼吸交织的距离。 “想让我配合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不和季牧野订婚。” 苏晚的眸光一阵闪烁,原来她没输。 “巧了。” 苏晚的红唇顺势凑到霍瀚琛微凉的耳畔,压低嗓音用只够两人听清的声音说道, “季牧野正黑入我的手机在监控我们,霍教授不如卖力一点,帮我把他气吐血,这婚,自然就订不成了。” 霍瀚琛深不见底的黑眸,紧锁着女人近在咫尺的脸蛋,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你是被逼和季牧野订婚?” “我是一只没有脚的小鸟,怎么可能想把自己绑在一棵树上?” 苏晚说着,眸光掠过自己那闪烁着红光的手机。 她的手机被季牧野监控了,一定是苏童彤在闲操萝卜淡操心。 这会儿,她和霍瀚琛看似瞹昧的表演,应该也足够把手机那头的苏童彤,气得吐血了吧? 苏晚猜的没错。 此刻,医院病房里,苏童彤倚靠在病床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 她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疯狂燃烧。 屏幕上,苏晚和霍瀚琛姿态亲密得刺眼。 她是想看霍瀚琛对苏晚不屑一顾,不是想看霍瀚琛沉迷苏晚的勾引。 “苏晚这个贱人,她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会撩男人,竟然连不近女色的霍瀚琛,也被她勾得神魂颠倒?” 就在苏童彤气得半死想摔手机的时候。 监控画面里,霍瀚琛接到一个电话。 “以彤,你还没有回去?你的车在研发基地门口的大路上,撞了人?” 霍瀚琛收了电话,面色一阵讳莫。 “苏晚,你先画画,以彤出了点意外,我出去看看。” “好。”苏晚没有多说什么。 但霍瀚琛离开后,实验室的大门被人“砰”地一声推开。 霍夫人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场。 看到这里,苏童彤一扫刚才满腔的怒火,得意地笑出了声。 陆立轩真是太靠谱了,不但让白以彤调虎离山,竟然还请来了霍夫人这尊大佛。 苏童彤盯着手机屏幕,冷笑连连。 “苏晚,你就作死吧。刚才差一点就被你看到我的画了,谁让你只顾着勾引霍教授,和我的画擦肩而过?扑哧。” “豪门世家最看重门当户对,有霍夫人在,你一个冒牌货,以后别想再纠缠霍教授了。今晚的戏码,真是太精彩了。” …… 实验室里。 霍夫人毫不掩饰对苏晚的厌恶与排斥。 “你就是那个隔三差五跑来偷看我家阿琛的苏家养女?现在竟然都登堂入室来勾引我儿子了?” 看到霍夫人突如其来闯入,苏晚的心脏狠狠紧缩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上一世的画面。 上一世,霍夫人找到她,也是像现在这般,眼神冰冷,语气强势又刻薄, “你不过是苏家养女,还敢觊觎我的儿子?我儿子是不可能娶一个养女的,你死了这条心。从今天开始,不许你再出现在我儿子面前。否则,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你们苏家也不可能有人护着你。” 她被霍夫人警告后没多久,就遭遇了苏童彤的陷害,最后被送入精神病院。 她最后到死,都没有再见到霍瀚琛。 苏晚垂在身侧的五指缓缓曲拢,紧紧攥成拳头。 她今晚确实玩脱了。 重生后,她原本就没打算招惹霍瀚琛,还想成全霍瀚琛和白以彤这对神仙眷侣。 谁知道,她一发现自己被季牧野监控了,就想戏弄一下季牧野和苏童彤,才会撩拨霍瀚琛的。 苏晚正要开口撇清和霍瀚琛的界限,霍夫人却语气强势赶人,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狐媚手段缠上阿琛,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我们霍家,不欢迎你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 苏晚耐心解释,“霍夫人,我只是霍教授的合作方,和霍教授没有私人交情。” “合作方?”霍夫人不屑嗤笑,“就凭你,我们霍家能有什么好合作的?你心思不正,不过是想攀附我们霍家,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今天过来,就是要把话说清楚,你必须跟我家阿琛断了所有联系。我只认以彤当儿媳妇,其他女人都是小三。” 说着,霍夫人便伸手去拽苏晚,态度强硬地要把她拉出实验室。 “你要么自己走,别逼我动手。” 苏晚的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从季牧野在季家纠缠热吻,到白以彤怒砸两个亿来收买她,再到苏童彤的电话挑衅,现在又有霍夫人突然到来发难。 这一场场接踵而至的风波,太过密集,太过刻意。 苏晚猛地反应过来。 今晚所有的风波,似乎都在想方设法地阻止她看到苏童彤的那幅《共生轨迹》。 强烈的怀疑涌上心头。 苏晚猛然甩开霍夫人的手,快速朝画架冲过去,一把掀开那块白布。 白布滑落的瞬间,一幅色彩斑驳却极具辨识度的画作,映入眼帘。 苏晚的瞳眸顿时一阵紧缩。 “这幅画,就是苏童彤的《共生轨迹》?” 监控那头,苏童彤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脸色变得惨白。 怎么会这样,明明只差一步就成功阻止苏晚。 却还是被苏晚发现了,她成为“神女画家”的秘密。 苏晚一定会揭发她,怎么办? 第46章 躺在床上都不老实? 苏晚瞪着眼前的画,秀眉拧成一团。 这幅画,乍一看,是一幅成熟作品。 但细看,这幅画分明是在她的练习画上进行了修改和覆盖。 画纸上是一片金灿灿的向日葵花田,背景是夏日澄澈的蓝天,边缘处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墨渍,那是她不小心打翻砚台留下的痕迹。 她当时只是练习而已,画完就扔在苏家老宅那间堆满旧物的阁楼里了。 苏晚明白了。 苏童彤之所以在短短两年内,画功突飞猛进,名声大臊,原来是因为苏童彤走捷径,偷了她的画进行修改。 难怪苏童彤想方设法要送她进精神病院,原来是怕被她发现剽窃的真相。 苏童彤,你太特么卑鄙无耻! 苏晚想把那幅画从画架上卸下来,却被霍夫人拦住。 “你做什么?这幅画是网红画家神女的作品,我暂时借给阿琛做实验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动这幅画?” “霍夫人也是苏童彤的粉丝?”苏晚恍然大悟。 她之前就奇怪,霍瀚琛一向不涉足艺术,居然突然收藏起苏童彤的画。 原来霍夫人才是神女的发烧友,霍瀚琛只是机缘巧合下,发现了这幅画的医学价值。 苏晚的小脸清冷了一片,神情严肃说道, “霍夫人,这幅画其实不是苏童彤的原创,是她偷了我十几岁的时候用来练习的画当底稿修改出来的。” 霍夫人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嘲讽道, “苏晚,苏童彤是苏家精心培养的才女,她不止这一幅成名作,画功有目共睹,怎么可能偷你十几岁的画?” “我看你是嫉妒苏童彤,又想攀附霍家,才编出这么荒唐的谎话来污蔑她。” 霍夫人不耐警告,“我劝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别在这里胡言乱语。再敢诋毁神女,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没有污蔑她,我说的都是真的。” 苏晚意识到,霍夫人打从心底里带着有色眼镜看她,无论自己说什么,这位贵妇都不会相信。 “霍夫人如果不信,那我当场作画好了,这幅画是我的风格。” 苏晚心想,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自己当场挥墨,不怕没有说服力。 “既然霍夫人是内行人士,那应该能看出我的画功和风格,相较于我十几岁的时候的练习画,我现在的画功已经精进了不少。” 苏晚说着,又要卸下《共生轨迹》。 她要换上画布现场作画。 谁知,她还是想得太天真了。 霍夫人根本不给她自证的机会,又阻止她。 “我听说了,我家阿琛向神女画家定制五幅画,却被你恶意截胡,说你能临摹神女的画。” “但凡懂行的人都知道,临摹现代画家的画,没有半毛钱的价值,我家阿琛不是界内人士才会被你忽悠。” “赶紧走。不要继续来骗我儿子了。人家神女本人都答应接受定制了,有你这个冒牌货什么事?” 苏晚被气笑,偏见已经彻底蒙蔽了霍夫人的心智。 她不想做无谓的辩解了。 “霍夫人,我看你是不敢让我画吧,你怕我说的都是真的,动摇了神女的网红地位,就间接证明了,霍夫人的眼力有多可笑。” “你胡说什么?我会怕你一个心机叵测的无名之辈?” 霍夫人的语气里满是傲慢。 “神女的画作风格独特,笔触里的灵气是天赋,不是能轻易模仿出来的。我家阿琛是医学专家,没有钻研艺术,才被你有了可乘之机。我劝你立即走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就在这时,霍夫人的助理拿着平板电脑走进来汇报, “夫人,刚收到林墨之大师的电子邀请函,邀请您参加下周的沙龙画展。” “林墨之大师下周要举办沙龙画展?我看看。” 霍夫人连忙接过平板,神情欣喜又郑重, “林墨之大师难得举办画展,我一定帮他多找几个豪门贵妇捧场。” 苏晚的心中为之一动。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苏童彤要是有真材实料,也不会偷她十几岁的画了。 她与其在这里和霍夫人浪费口舌,不如让苏童彤在师父的沙龙画展上,当场露出狐狸尾巴。 到时候,看她还怎么接受霍瀚琛的定制? 想到这里,苏晚告辞走人, “霍夫人,既然不让我试画,那我先走一步。” 苏晚离开的时候,看到霍瀚琛陪着白以彤正在大马路上,一起救治一只被车撞了的小狗。 原来,白以彤不是撞了人,而是撞了狗。 她竟然利用小狗,对霍瀚琛进行调虎离山。 不过,这俩人蹲在地上脑袋碰脑袋,一个忙着给小狗做心肺复苏,一个专注给小狗针灸。 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苏晚暗暗庆幸,虽然自己今晚一时糊涂撩了霍瀚琛,但好在及时悬崖勒马,霍瀚琛的定力也很强,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后果。 苏晚拦了出租车,司机问道,“小姐,去哪?” “去……”苏晚沉默了。 天大地大,她似乎,没有家。 苏文柏出差了,他大苝湾区的别墅闲置中,且安全。 季牧野说不回季家睡觉,他的房间,也是可以暂时住住。 “去酒店吧。”苏晚在借宿和寄宿之间,选择了住宿。 苏晚刚住进酒店,便接到霍瀚琛的电话。 “怎么走了?说好当场做画的,你却连一笔都没有画。” 苏晚听得出,霍瀚琛的语气带着失望,好像被她骗了,他感到不太爽。 她估计,霍瀚琛根本不知道霍夫人去过实验室。 人家是亲生母子,无论她说什么,都有挑拨他们母子关系的嫌疑。 苏晚索性,什么都不提了。 “霍教授,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另外约时间。今晚我想休息了。” 苏晚是真的累了,她打着电话,躺到床上,眼皮沉重。 “苏晚,苏文柏连夜赶回来,你就扔下正事不做,跑去和他约会?” “……”苏晚咋舌。 苏文柏怎么可能为她,连夜赶回来? 苏文柏这人理智得很,除了控制欲发作的时候有些失控和变态,其他方面,哪有什么能让他违背事业第一的原则? “霍教授,这是我自己的事。”苏晚不想解释。 “霍教授,我好心提醒一句,千万不要急着找苏童彤定制。我明天免费画一幅,送你们当试验品,你如果实在不相信我,也不要急于今晚和苏童彤签约……” “我信你,你在哪?” “床上,先挂了,晚安。” “等等,发地址来。” “……”苏晚当自己没听见,挂了电话。 但随即,她收到变态佬的信息:【来我的房间。】 苏晚拧了拧秀眉,当自己没看到,熄灭了手机。 可她刚睡了没一会儿,门铃被按响。 苏晚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谁啊? 今晚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第47章 熟睡中,大狼狗趁虚而入? “霍教授,这么晚了,画画的事,就不能明天再说嘛?” 苏晚以为是霍瀚琛亲自过来质问她画画的事。 她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一抬头,顿时清醒过来。 门外站着的,不是霍瀚琛,而是苏文柏的两个保镖。 “你们什么事?”苏晚的眼皮一阵急跳,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大小姐,苏总今晚临时改变行程,正连夜往回赶,让我们先接大小姐去大苝湾区的别墅等候。” 保镖语气恭敬,却没有商量的意思。 “我哥这次出差不是说有重要事务吗?为什么要连夜赶回来,他不累吗?”苏晚拧了拧秀眉。 刚才霍瀚琛在电话里,误以为她是为了和连夜赶回来的苏文柏约会,才扔下画笔提前离开。 当时她还不信,觉得苏文柏向来把事业看得比什么都重,不太可能中断行程连夜赶回来。 “还有,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苏晚警惕起来,“难道你们跟踪我?” 保镖们的面色一阵讳莫,没有否认就是承认。 “大小姐,你穿上衣服跟我们走吧,苏总的命令,我们必须遵从。” 苏晚不开心地咬紧下唇。 还以为这一世苏文柏有所改变,实践证明,他的控制欲还是那么变态。 “我不去。”苏晚拒绝得坚决。 “我房费都已经付了,今晚就要在这里休息,你们回去告诉苏文柏,有任何事,等我睡饱了再说。” “大小姐,这恐怕不行。”保镖的态度变得强硬。 “苏总特意吩咐过,务必安全把您接到别墅,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很快就到。如果我们没能完成任务,不好向苏总交代。” “这是我的自由,他苏文柏还能强迫我不成?” 苏晚上一世被苏文柏囚禁控制虐打的阴影,涌上心头。 她对这种“命令式”的安排本能地抗拒。 “大小姐,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别墅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食宿,比酒店更安全舒适。苏总也是担心您一个人在外不安全,才让我们来接您的。” 担心安全?苏晚在心里冷笑。 这一世,苏文柏过界了,他心里惦记的,是她的身子吧? 可惜,她只想驾驭男人获得自己想要的,而不是成为被男人召之即来的宠物。 可她也清楚,这两个保镖一看就不好对付,真要硬刚,她绝对占不了便宜。 苏晚想到季牧野放过大话,要用未婚夫的身份管着她。 季牧野在季家大放厥词说,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现在想摆脱我,门都没有!我就要用未婚夫的身份管着你,让你对那些小三小四看得到吃不到,馋死你。” 想到季牧野的雄心壮志,苏晚感觉自己,也许能借力打力。 她对保镖的语气温和下来,“那你们等着,我去换一下衣服。” 苏晚关上房门,转头就给季牧野发起视频聊天。 视频接通,季牧野戴着耳机在游戏里全力开火的屌样,出现在手机屏上。 “怎么,被霍教授赶出来了,就想起我这个准未婚夫了?” 季牧野手速极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眼睛紧盯着电脑显示器。 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到手机屏幕里的苏晚。 苏晚嗤笑,“季牧野,看来,你黑入我的手机后,是一眼都没有看监控。” 季牧野的动作不停,眉尾微微挑起,“我吃饱了撑的,哪有空看你?” 苏晚料到了,一定是苏童彤让季牧野黑入她的手机,监控了她的一举一动,但季牧野本人,根本没心思去看一眼监控。 所以今晚实验室里发生的一切,季牧野毫不知情。 “季牧野,你敢做不敢认?”苏晚故意激季牧野, “是苏童彤在背后监视我的吧?她欣赏了我和霍教授亲热的全过程,不知作何感想啊?” 季牧野的动作一顿,终于抬眼皮望向镜头里的苏晚。 “苏晚,你真的勾引霍教授?霍教授不是有洁癖吗,为什么没有把你扔出去?” “阿野,你未免太低估了你的准未婚妻呢?霍教授算什么,那只是上半场。现在我还要忙着去苏文柏的别墅赶下半场了哦。” 苏晚看着季牧野原本漫不经心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她的心里乐开花。 “季牧野,我给你打视频,只是想看看,你头顶的那片草原绿得够不够,要不要我多努力一下,再帮你多撒点水呀。” 季牧野被惹得气鼓鼓的,把鼠标一摔,游戏也不玩了。 “苏晚,你可真是让我开了眼。” 苏晚笑容挑衅,“不是你说的,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自愿要当我的未婚夫,你不绿,谁绿啊?大不了,我让奶奶多给你炒几个青菜西蓝花绿色菜肴应应景呗。” “苏晚,你敢?” 见季牧野终于被挑起了怒火,苏晚及时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 “好啦,不聊了,我哥的两个保镖就在我房间门口,等着接我去见我哥,我哥就连重要出差都搁置了,特意连夜赶回来,惦记着帮我暖被窝呢。我好感动啊。” 说完,苏晚毫不犹豫挂断了视频。 尽人事听天命。 接下来,就看季牧野给不给力了。 苏晚故意墨迹着不开门拖延时间。 直到门口两保镖等得不耐烦了又按门铃。 “大小姐,还没有收拾好吗?苏总都快要下机了。大小姐必须加快速度。” 苏晚心里暗骂季牧野,真是不行,到现在都没有行动吗? 看来,今晚只能辛苦一下自己,再去把苏文柏这个大狼狗训一顿了。 就在她要开门的时候,保镖接到电话, “苏总,您坐的那般飞机突然发生意外,中途被迫降落其他城市,今晚回不来了?好的,苏总,我们这就回去。” 苏晚听到两保镖的脚步声远去,她在心里“卧槽卧槽卧槽”。 季牧野果然是一个很好用的人形工具啊,竟然毫无破绽地拦下了苏文柏。 那今晚,她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大概太困了,苏晚很快就沉沉昏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迷糊中,感到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令她喘不过气来。 苏晚双眼紧闭着,下意识张开小嘴想要呼吸。 但下一秒,自己的唇上一沉。 一道温热柔软的触感骤然覆盖而来,将她刚要呼出的气息,尽数堵在了喉咙里。 “唔……”苏晚又推了推身上的巨石,掌心却突然触摸到弹性还温热的结实肌理。 强烈的窒息感和男人极具侵入性的体温,令苏晚混沌的意识里,冒出变态佬那具完美的国际名模身材,霍瀚琛那张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 是了,她和变态佬做的时候,脑子里浮浮沉沉的,都是霍瀚琛的脸。 变态佬隐藏在黑暗中,不肯露脸,但身形和气息都和霍瀚琛很像。 在她的心中,变态佬就是霍瀚琛的替身。 只是这次,怎么感觉和之前的两次不一样? 疑惑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苏晚实在困顿,无力思考。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没去会所啊?”苏晚迷糊中低低嘟囔。 但下一秒,她的小舌被大力纠缠上。 夹带着淡淡烟草气息的馥郁男性荷尔蒙气息,悉数输入她的口鼻,充斥满她的肺腔。 苏晚下意识拧了拧秀眉。 变态佬什么时候抽烟了?之前没发现他身上有烟味啊。 苏晚抬手揉了揉男人埋首在她细白颈窝的黑色头颅,含糊嘟囔, “非要天天做吗,让我休息一天不行?牛马也不能这么卖命啊,好歹等我睡醒,看我不把你折腾趴下求饶。” 呢喃着,她感觉自己的腿被打开…… 第48章 一不小心杀了大狼狗? “唔?痒,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苏晚双眼紧闭着,五感迅速被馥郁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裹挟。 一双滚烫的大手掌贴着她的肌肤,一路点燃她身上的每一寸感知,给她带来一阵战栗。 苏晚隐约感觉哪里不对劲,她混沌的意识,在沉沦和清醒之间剧烈挣扎。 直到腿被不容抗拒地分开。 与此同时,一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男人低哑而又缱绻的嗓音输入她的耳蜗, “晚晚,今晚开始,我不再是你哥,我们正式成为男女朋友。我会对你负责,相信我。” 哥? 苏晚一个激灵猛然清醒过来,碾压着她的是苏文柏? 他都降落在另一个城市了,为什么还是连夜赶回来了? “唔唔唔!苏文柏,快滚下去。”苏晚被堵着唇说不了话,只能含糊发声。 可苏文柏以为她很有感觉,反而加深了这个吻。 苏晚气得奋力挣扎,使劲推攘着身上的男人,却反而被抱得更紧。 眼看着,苏文柏已经血脉贲张,洪荒之力马上就要呼之欲出。 苏晚情急之下,伸手在床头柜上摸到一个烟灰缸,就往男人的脑袋上敲去。 “咚”的一声,苏文柏的动作骤然僵住。 紧接着,一股血腥味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哥,你怎么样?”苏晚僵在床上喊了几声,却都不见苏文柏有动静。 苏晚慌忙扔了手中的硬物,将男人从自己的身上推到床上,却陡然发现,自己的一只手沾满了鲜血。 苏晚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指尖哆嗦着去摸索床头灯的开关。 “啪”的一下,暖黄灯光亮起,将眼前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苏文柏趴在她身侧的床上一动不动,后脑勺处血液涌出。 “哥,你可别死。”苏晚盯着那片刺目的红色,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席卷全身。 这一世,她只想把苏文柏虐回来,却没想过要杀他。 苏晚伸手去试探苏文柏的鼻息,好像没有。 她抓起外套胡乱披在身上,心慌意乱往外跑。 打开房门,她才知道,这会儿,已经清晨。 酒店过道上已经逐渐有了工作人员走动。 苏晚赤着脚,长发凌乱的模样,反而招来异样的目光。 完了,杀了人,跑不掉了。 苏晚正心生绝望,眼前突然一暗,一道人影从一旁的过道上出来。 “砰——”的一下闷响。 苏晚撞进了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 鼻尖传来一阵钝痛,她被男人高大的身躯撞得往后弹去。 紧接着,一双遒劲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细腰,将她稳稳地扶住。 “苏晚?发生什么事了?”熟悉好听的嗓音从头顶砸下。 苏晚听出是霍瀚琛,怀疑自己在做梦。 “霍……霍教授?” 苏晚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撞进霍瀚琛寒潭般的眼眸里。 忽的,她的身子一轻,被霍瀚琛打横抱起。 “怎么光着脚就跑出来?地上凉。” 苏晚下意识伸出双臂勾住男人的脖颈,脸色惨白一片。 “我杀人了,我把我哥杀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他……” 苏晚颤抖着窝在男人的怀里,泣不成声。 霍瀚琛的视线聚焦到女人细白肌肤的吻痕上,眸光迅速变得森冷。 “带我去看看。” 霍瀚琛抱着苏晚进了房间。 他将苏晚放在沙发上,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四下。 凌乱的床,散落的衣物,沾着血迹的玻璃烟灰缸,还有床上没穿衣服的苏文柏。 一看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霍瀚琛的眼底划过寒意。 他没有多言,迅速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医用乳胶手套戴上,为苏文柏做起检查。 没一会儿,霍瀚琛开口, “别担心,苏总没死,是颅脑外伤导致的短暂昏迷,脉搏和呼吸都还平稳,没有生命危险。伤口也不深,缝几针便可。” 说着,霍瀚琛给助理打电话,“马上送医疗箱过来。” 苏晚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霍教授,幸亏遇到你……不然我……” “不然你,都已经在想怎么埋尸了,是吧?” 霍瀚琛的话令苏晚一噎。 她没有第一时间报警或者打120,就意味着,她想的不是先救人,而是先跑路。 苏晚惨淡扯了扯唇,没有辩解。 在霍瀚琛的眼中,她早就是一个坏女人,不是吗? 门铃被按响。 霍瀚琛的助理送来医疗箱,原来霍瀚琛的医疗箱就放在车上。 “你先回去,这边我来处理。” “好的,霍教授。” 助理震惊地望了望缩在沙发一角的苏晚,眼神里大概是不敢置信。 什么人,能让霍教授亲自动手处理伤情? 要知道,想让霍瀚琛亲自看病的病人,通常都要提前半年预约,那也必须是疑难杂症。 普通的外伤,哪里需要霍瀚琛亲自动手? “苏小姐?”助理终于认出了苏晚,脸上露出了八卦的神情。 他认得苏晚,是因为,苏晚经常混入他们的研发基地偷看霍瀚琛,是他们口中的“头号迷妹”。 “霍教授,你和苏小姐……” “闭嘴。” “是,霍教授,我保证保守秘密。” 霍瀚琛打发了助理,立即动手处理起苏文柏的伤。 消毒,缝合,止血,纱布缠绕固定,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霍瀚琛垂着眼,神情专注,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专业与权威。 让人感到他神圣不可侵犯。 苏晚看着霍瀚琛沉稳的身影,慌乱的心安定下来。 所以,上一世自己苦恋霍瀚琛,那自然是她眼光好。 “好了,苏总大概本来就累了,昏迷的时间会久一点,等他醒来后,去医院做一个核磁共振排查一下内伤。你放心,你的手劲不大,一般不会让苏总导致内伤。” 霍瀚琛的话令苏晚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她这才发现,霍瀚琛已经搞定一切,颀长的身躯正伫立在她的面前。 “谢谢。”苏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感谢霍瀚琛。 霍瀚琛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天之骄子,什么都不缺。 苏晚蠕了蠕唇瓣,弱弱说道,“那我帮你画画不收钱了,好不好?” 霍瀚琛没有回应,高大的身躯却突然矮了下来,在苏晚的面前蹲下。 他伸手握住她冰凉的脚踝,帮她套上一双家居拖鞋。 苏晚受宠若惊地缩了缩自己的脚,“我自己穿。” 霍瀚琛抬起俊脸,面色无温开口, “昨晚不接我的电话,还把我拉黑,只是为了和苏文柏在一起?” 第49章 霍教授得知自己只是替身 和苏文柏的关系,苏晚感觉自己解释不清楚。 从小到大,她对苏文柏都很依恋,后来又很抗拒他的强制和控制慾,再加上前世的仇恨,令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复杂感情。 但她绝对不想睡苏文柏。 苏晚弱弱问道,“如果我说,我不想和苏文柏发生关系,也还没有真正发生关系,你信吗?” 霍瀚琛的冷冽眸光,掠过苏晚脖子上的吻痕。 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床铺凌乱,这叫没有发生关系,他只能自欺欺人。 毕竟,他那天亲眼目睹了,苏晚在车里主动撩苏文柏的画面。 她坐在苏文柏的大腿上,大胆又奔放,还是主动的那一方。 霍瀚琛的性感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我信不信,不重要。但是你砸伤了苏文柏,不想着第一时间救他,而是逃跑。苏晚,你是不是只爱自己?” 苏晚怔了怔,是的。 她发过誓,这一世,只爱自己。 算了,她不想解释了,也没有必要向霍瀚琛解释什么。 “霍教授,不管怎么说,我没有拉黑你啊。” 苏晚说着,拿起自己的手机,却发现,她真的把霍瀚琛拉黑了。 这怎么可能? 霍瀚琛是她的大客户,是金主爸爸,是上帝啊。 苏晚明白了,一定是昨晚她在视频聊天里故意挑衅季牧野,季牧野不但让苏文柏的那个航班迫降在其他城市,同时还远程操控她的手机,把霍瀚琛拉黑了。 “这一切,都是季牧野干的。” 她知道霍瀚琛不信。 苏晚当场给季牧野打电话,“季牧野,是不是你又黑入我的手机,把霍教授拉黑的?” “是,开门。” 季牧野的声音,却从房间门口传来。 苏晚一扫刚才的恐慌和怯懦,“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气呼呼地撸起袖子,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好啊,季牧野你这个臭小子,竟然还敢送上门,看老娘不把你狂揍一顿?” 霍瀚琛大概没有见过苏晚这副母老虎的面孔,他的神情微顿。 他一把攥住要去开门的苏晚,像看一个智障一般看着她。 “你已经嚣张到,不怕被人捉奸在床的地步?” “捉奸?就凭季牧野?” 苏晚之所以没有往捉奸方面想,是因为,季牧野根本就是假的未婚夫,他们之间又没有真的男女关系。 霍瀚琛指了指,还躺在床上昏迷未醒的苏文柏。 “季牧野一大早过来,是为了感谢你给他这个未婚夫戴绿帽?还是让你解释,为什么我和苏文柏,都在你的房间里?或者你想好了怎么解释,苏文柏为什么会受伤昏迷?” 苏晚被霍瀚琛的冷幽默逗乐。 但是霍瀚琛倒是真的提醒她了,季牧野是苏童彤的舔狗,他这个时候过来,肯定不是为了捉奸,而是为苏童彤收集情报。 苏童彤应该通过季牧野的黑客技术,早就知道她的房间里有男人,才派季牧野过来凑热闹。 苏童彤这次又在酝酿什么大阴谋? 想到这里,苏晚对霍瀚琛笑颜如花,语气温柔, “霍教授,那要不你好事做到底,帮我把我哥的尸体,哦不,把我哥的活体藏起来好不好?” 霍瀚琛的俊脸上闪过一丝别扭,却没有拒绝,将苏文柏挪到浴缸里。 谁知,苏晚又眉眼弯弯地求他,“霍教授,那委屈你也在浴室里先藏一下,好不好?” 苏晚说着双手合十,一副求求的小可怜模样。 “不然我哥被我爆头的事,就暴露了呢。” 苏晚前一秒还是张牙舞爪的母老虎,下一秒就成了嗓音软软的小可怜,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霍瀚琛心软,“你快点打发走他。” “好嘞,先委屈一下霍教授了。” 苏晚退出浴室。 她刚把浴室的门关闭,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苏晚,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装死,不然,我把你的丑闻都抖出来。” 季牧野见按门铃不管用,就不耐烦敲门直接在门外威胁苏晚。 苏晚胸腔里的怒火“蹭蹭蹭”往上窜。 季牧野,你这个恋爱脑狗腿子! 苏晚迅速整理了一下床铺,抹掉苏文柏在床上躺过的痕迹,这才去开门。 “季牧野,你大喊大叫干什么?” 苏晚刚一开门,就趁季牧野没有防备,伸手一把揪住季牧野的耳朵,然后狠狠一拧。 “说,是不是苏童彤派你来的?” “苏晚,你这个泼妇,我作为未婚夫来查岗,有什么问题?” 季牧野疼得龇牙咧嘴,他扯开苏晚的手。 大概为了防止苏晚继续揪他耳朵,季牧野抓着她的小手死活不放。 “苏晚,心虚了是吧,这么大半天才开门,是不是藏什么男人了?” 季牧野说着,跻身进入房间,扫视了一圈房内,没有见到男人。 他的表情莫名复杂。 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怎么,没看到男人,你失望了?季牧野,你就这么想让自己戴绿帽啊?那好啊,我保证满足你的愿望。” 说着,苏晚一脚踩在季牧野的脚背上,趁他吃痛,她抽回自己的手。 “季牧野,你以后再敢黑入我的手机操控我手机,我就向奶奶告状,竟然敢把霍教授拉黑,我跟你没完。” 季牧野一声邪笑,“怎么,心疼了?我可不止拉黑霍教授,还有一个男人我也拉黑了。我相信奶奶会支持我把你的森林一个个都砍掉。” “还有谁被拉黑?” 苏晚点开手机看了看,没有发现异常。 季牧野又说道,“还不是会所的那个神秘男人?他昨晚发信息来,说让你去他的房间。我一猜就猜到是他,就把他拉黑了。” 苏晚想起来了,昨晚霍瀚琛给她打来电话质问画画的事后,她就收到了变态佬的微信信息。 变态佬的信息只有四个字:【来我房间。】 她当时哪有心情和变态佬约炮,当即就无视了这条信息。 后来就没有再收到变态佬的信息,原来是被季牧野给拉黑了。 浴室里。 霍瀚琛身姿桀骜地依靠在盥洗台上,把外面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昨晚用霍瀚琛的身份给苏晚打完电话,就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紧接着,他用变态佬的身份给苏晚发信息,结果,也被拉黑。 这一夜,他都没能再联系上苏晚。 直到清晨,终于查到苏晚在这家酒店,他匆匆赶来,恰好遇到苏晚失魂落魄光脚跑出来。 原来,拉黑他的,不是苏晚本人,而是季牧野。 霍瀚琛的心底窜起一股无名火,却又怪不到季牧野的头上。 季牧野,才是苏晚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他有资格查岗和拦截前其他男人。 就在这时,霍瀚琛听到季牧野问苏晚, “苏晚,你跟我说实话,那个神秘男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让你去,你就去?难道他比霍教授还吸引你?” 霍瀚琛的眸色微沉,这个问题,在他这里不算问题了。 因为苏晚早就明确告诉过他,说自己不喜欢霍瀚琛,而是喜欢黑暗中养蛇的那个他。 霍瀚琛对这个答案深信不疑,因为苏晚对他,的确很冷淡,只有尊重,没有爱意。 但下一秒,苏晚的话,令霍瀚琛整个人僵住。 苏晚语气不屑说道,“他?不过是我白月光的替身而已。” 他只是替身?苏晚竟然还有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霍瀚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深邃黑眸危险半眯起。 所以搞了半天,苏晚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不管是霍瀚琛,还是黑暗中的那个他…… 第50章 他只是她鱼塘里的一条鱼? 苏晚的心中,竟然还藏着一个白月光? 霍瀚琛看着镜子中,因为女人而变得可笑又廉价的自己,感觉尊严被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他从小到大众星捧月,无论是财富还是权势,亦或是学术,甚至包括颜值身材,他都是站在金字塔的最顶端。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替身。 结束吧。 他霍瀚琛,不可能做任何人的替身,更不屑于纠缠在这种不清不楚的感情纠葛里。 霍瀚琛抬步就要往浴室门外走,打算直接离开这个荒谬的地方。 手机震动,是苏晚给变态佬发来的信息: 【亲爱的,对不起啊,昨晚我不是故意拉黑你的。】 霍瀚琛面色无温地把变态佬专用的手机卡,从手机里拿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就在霍瀚琛准备走出浴室的时候,外面,季牧野的嗓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八度惊呼起来, “卧槽,这里竟然有男人的皮鞋和衣裤?苏晚,你昨夜果然没有安分守己。没有男人,难道你就活不下去吗?” 说着,季牧野就往浴室走去,“你把野男人藏在浴室了,对吧?” “季牧野,我有男人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是很清楚的吗?” 苏晚怕霍瀚琛难堪,连忙拦到浴室门口。 “季牧野,你不会是要假戏真做吧?如果我们真订婚,我怕你哭都来不及。” “那就看到时候谁先哭,起开,我倒要看看,这次又是哪个野男人跟你厮混?” “不许看!” “让开,别逼我对女人动手……” 就在两人推攘拉扯之间,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爸,妈,姐姐就住在这个房间,我来把房门打开。” 苏晚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原来苏童彤的阴谋在这里等着她。 苏童彤竟然把远在国外的苏家爸妈带来捉奸,恐怕就是冲着她和苏文柏的关系而来。 她和韩蕊蕊出车祸的时候,苏童彤指使季牧野黑了她的手机,在苏家的家族微信群里,发了好几张她的艳照,还造谣说她很可能患上精神病,搞得苏家人对她很有意见。 如果这次,被苏父苏母亲眼目睹,她的房间里同时有三个男人,那就真的验证了,她的艳照是真的,更让苏家人认定她有精神病了。 想到这里,苏晚一个转身,将季牧野壁咚在浴室的玻璃门上。 她捏住季牧野的下颚,红唇凑近威胁他, “季牧野,你信不信,我当着苏童彤和我爸妈的面亲死你。我爸妈一定会要你娶我,你和苏童彤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季牧野看着苏晚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的脸蛋,他的脑子有一瞬的恍惚。 心脏莫名狂跳不止,几乎跃出胸腔。 但一开口,季牧野的语气却是充满嫌弃, “苏晚,你刚和别的男人乱来,我嫌脏。” “不想被我狂亲,那就听话点。” 苏晚不知道,此刻,隔着一道磨砂玻璃门,霍瀚琛就站在浴室的门后,对她的放浪言行,看得一清二楚。 房门的把手转动,眼看着苏童彤就要打开房门。 苏晚情急之下,动作迅速地打开浴室的门,用尽全身的力气,奋力将季牧野推入浴室。 “老实给我呆着,不许出声。不然,我就要一个亿的彩礼。” 季牧野被推得一个踉跄撞入浴室,他还没有站稳就下意识往外冲。 “苏晚,就凭你这个女海后,还想要一个亿?” “嘭!”的一声,浴室的门重重关闭。 季牧野的鼻子差点被撞歪。 “苏晚,你谋杀亲夫。”季牧野气得眼睛都红了,胸口剧烈起伏。 一抬头,却看到霍瀚琛正身姿桀骜地依靠在盥洗台上。 霍瀚琛侧眸睨着他狼狈的模样,一张英俊得令人发指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苏晚的野男人,竟然是霍教授?”季牧野石化在原地。 “霍教授,你被苏晚的漂亮外表给骗了,她真的很过分……” 话没说完,季牧野又看到,浴缸里竟然躺着没穿衣服的苏文柏。 季牧野目瞪口呆,苏晚居然同时跟两个男人搞事情? “所以……我们都只是苏晚鱼塘里的一条鱼?”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又被拉开。 苏晚把苏文柏的鞋袜衣裤一股脑扔了进来,还凶巴巴警告季牧野, “闭嘴,给我老实呆着,想想一个亿的彩礼,你舍得吗?” 季牧野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算他只是季家的养子,也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他还想跑出去,霍瀚琛一记冷冽摄人的眸光扫过来,“安静点。” 季牧野就像被教导主任硬控了一般,冷静下来。 连霍瀚琛都忍了这股屈辱,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季牧野凑近霍瀚琛,用胳膊肘碰了下他。 “霍教授,你是不是被苏晚缠上了?我帮你逃离她的魔爪,怎么样?” 但谁知,霍瀚琛却答非所问,“你们平时都是这样打情骂俏?” 季牧野一噎,“这是打情骂俏?” “难道不是?” “好像有点,霍教授不会是吃醋了吧?” 季牧野震惊自己在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霍瀚琛的身上,嗅到了醋味。 季牧野顿时心里滋生出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苏晚让他这么憋屈,那他就以牙还牙,把她鱼塘里最厉害的那条鱼赶跑,让她哭晕在厕所。 季牧野假装老成拍拍霍瀚琛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 “霍教授,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苏晚有很多男人,不止我们三个。我跟她吵过闹过都不管用,她就是很花心,只会用下半身思考,无药可救。” “我这个正宫对你们小三表示同情,但爱莫能助。霍教授,我劝你还是回头是岸,不要让她坏了你的大好前途。” 霍瀚琛的太阳穴“突突突”跳得剧烈,“闭上嘴,很难?” “好嘞,我闭嘴。”季牧野做了一个把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 霍瀚琛的眼角猩红。 季牧野和苏晚,连闭嘴的动作,都如此一致和默契…… 外面,苏童彤顺利打开房门,苏父苏母也踏入房间。 苏晚已经快速收拾好房间,假装惊喜迎上前。 “爸妈,你们怎么突然回国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机啊。” 苏母诧异问苏童彤,“童彤,你没有告诉晚晚吗?” “可能……我说的时候,姐姐没有听清楚。” 苏童彤心想,她当然不会事先通知苏晚。 她今天不顾自己的左手手指还打着石膏,特意从医院里跑出来,带着苏父苏母浩浩荡荡赶过来,就是为了让苏晚和苏文柏的扭曲恋情曝光。 房间里没有男人,那无非是藏起来了。 苏童彤扫视四下,隐约看到浴室里有人影。 她兴奋地往浴室走去,“姐姐,浴室里居然有男人,是未来姐夫吗?我去认识一下。” 第51章 对他一见钟情 “苏童彤,你眼花了。”苏晚快步转到苏童彤的面前,挡住她的路。 苏童彤往左,她也往左,苏童彤往右,她也往右,反正就是不让苏童彤往前走。 苏童彤凑近苏晚的耳畔,用只有她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苏晚,哥藏在浴室里,对吧?你也有怕的时候?你觉得,爸妈都到这了,哥还能在浴室里躲一辈子?” 苏童彤的话刚说完,却猝不及防被苏晚推倒在地上。 “苏晚,你又推我?”苏童彤的尾椎骨疼得爬不起来。 “童彤,爸妈都在这里,我怎么可能推你?”苏晚连忙俯身去扶她。 “你一定是太虚弱了,都还住着院,怎么这么着急就跑出来呢?你看你现在站都站不稳,还是快到沙发上坐着吧。” 苏晚说着,把苏童彤强行按到沙发上。 苏父苏母也以为苏童彤太虚弱了,也劝她坐着休息。 “童彤,你做完手术没两天,医生都叮嘱了让你不要急着离开医院,你就是不听。” “妈,我还好。”苏童彤没办法,只好老实坐在沙发上。 她心里冷哼,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 过会儿,她就找借口闯进浴室,然后惊呼,吸引爸妈进去看到苏晚勾引哥哥的真相。 苏晚招呼苏父苏母也坐到沙发上,递上茶水。 “爸妈突然回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对,是喜事。鲁家想和我们苏家联姻,鲁夫人大病初愈,很想抱孙子,又想给鲁家搞一场喜事冲冲喜,让你在大小鲁中挑一个,我们择日把婚事给办了。” “我?”苏晚垂着长睫掩饰着眼底的暗潮。 这八成又是苏童彤的阴谋。 “爸妈,两家联姻是强强联合,应该让童彤这个正牌千金联姻,才名正言顺。” 苏童彤人畜无害开口,“姐姐,是鲁夫人点名要你联姻,说看着你长大,很喜欢你呢。” 苏晚抿了抿唇,她不信。 一定是苏童彤从中作梗。 “爸妈,强扭的瓜不甜,大鲁小鲁都很喜欢童彤呢。不信,我给他们打电话问他们,怎么可能要跟我联姻?” 苏晚说着,就给两兄弟打电话,可谁知,大小鲁都说, “晚晚,不管你选我们兄弟中的谁,我们都接受,以后会对你好的。” “好个屁!”苏晚想掐死他们。 苏童彤假惺惺问道,“姐姐,鲁家条件优越,鲁夫人又喜欢你,你和大鲁哥小鲁哥又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这门亲事对你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归宿了,姐姐怎么还不高兴呢?难道,姐姐喜欢的,另有其人?” 说着,苏童彤好像想到了什么,惊讶捂嘴, “姐姐,难道之前你说喜欢上哥了,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 苏童彤的话像一颗惊雷,在房间里爆炸。 苏父“嘭”的一下,把茶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震惊又愤怒。 “晚晚,你竟然对自己的哥哥有这种心思?绝对不可以,我们苏家丢不起这个脸!” 苏母也慌了神。 “晚晚,你可别吓妈,文柏就算和你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哥哥,这传出去,对文柏的名声不好啊,外人会指责他觊觎妹妹,他有口难辩的。” “爸妈,我没有,是童彤扑风捉影,胡思乱想。”苏晚知道,自己的辩解十分苍白。 她必须添油加醋渲染一下自己的感情,才有可能让他们相信。 苏晚垂着眼帘,假装羞涩进一步解释,“爸妈,其实我的确有喜欢的人了,但不是哥,也不是大小鲁两兄弟。” “晚晚,你喜欢的是哪家少爷?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苏母将信将疑,但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要你喜欢的不是你哥,就都好办,到时候,爸妈一定给你准备好体面的嫁妆,风风光光嫁出去。” “反正就是……很高很帅很斯文很有教养很迷人,让我一见钟情的那种,呵。” 苏晚一边尬笑,一边默默在自己的脑子里搜索了一番,看看哪个男人可以拿来暂时当一下挡箭牌。 可她发现,竟然没有一个拿得出手。 本来霍瀚琛是最佳人选,只要一提霍瀚琛,苏父苏母绝对乐开花。 但霍瀚琛本尊就在浴室里,借她十个胆也不敢当面拿他当挡箭牌啊。 变态佬就更不行了,她连他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名字身份年龄统统不知道,甚至都没有见过他的容貌。 苏晚的手指绞着衣角,垂着脑袋支支吾吾, “爸妈,但我们八字还没一撇,刚谈恋爱就见家长,会吓跑人家的。” “姐姐,你男朋友是挺多的,但没一个是正经交往的,是不是姐姐心里装着哥哥,就无法真正投入啊?” 苏童彤的话,令苏父苏母又担忧起来。 “晚晚,不行的,你和文柏千万不能越雷池半步。” 苏晚为了让苏母放心,什么话狠就说什么话, “妈,哥都二十八岁了,我不喜欢老男人,我和哥有代沟。” 苏童彤在心里暗笑,苏晚,哥在浴室里都听着呢,你敢说不喜欢哥,回头让哥用鞭子抽死你。 总之,今天谁也拦不住,我曝光你故意勾引哥。 想到这里,苏童彤抬手抹了下苏母的脸。 “妈,您的妆花了呢,我陪你去洗手间补妆吧。” “是吗?”苏母向来注重仪态,连忙拿着包起身,和苏童彤一起走向浴室。 “妈,妆没有花……”苏晚懊恼地闭了闭眼。 苏童彤太狡猾了,苏母要补妆,她是万万拦不住的。 除非她主动坦白,浴室里真的藏男人了。 但一藏藏三个男人,让她如何解释?更何况,苏文柏还受伤昏迷了。 苏晚眼睁睁地看着苏童彤拉着苏母走到浴室门口,她心急如焚,却越着急越想不出办法…… 而浴室里,霍瀚琛和季牧野,也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已经靠近。 苏母马上就要进来。 霍瀚琛的深邃黑眸危险半眯起,给季牧野递了一个冷冽的眼神, “让她一见钟情的正宫,还不出去迎接你的未来丈母娘?” 这话听着有点酸。 但季牧野却没有丝毫的胜利感,反而心头莫名不爽。 “不去。”季牧野双手抱胸,“她说——” 季牧野夹着嗓音学苏晚说话, “‘我对他一见钟情,他又高又帅又斯文又有教养。’她说的是我吗?我怎么听着,像是在说霍教授你?” 霍瀚琛的脸廓紧绷,“我二十八岁,老男人。” “扑哧。”季牧野心头的不爽,顿时烟消云散,“她说有代沟,哈。” 季牧野其实再单纯也看清楚形势了,苏童彤拉着苏母直奔浴室的架势,分明是特意来堵苏文柏的。 她就是想让苏父苏母看到苏文柏藏在苏晚的浴室里,从而坐实苏晚和苏文柏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 他这个时候出来帮苏晚解围,相当于是对苏童彤叛变。 他怎么能拆自己女神的台呢? 这回,季牧野铁了心保持中立。 “就算这样,我也不出去,要去你去。” 霍瀚琛,“你确定不去?” 季牧野,“不去。” “……” 两男人正说着,女人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停在浴室门口。 苏童彤的声音再度传来, “妈,我好像又看到姐姐的浴室里有人影。妈,你做好心理准备,我开门了哦——” 第52章 霍教授以男友身份亮相 “妈,我坦白,我藏男人了。” 就在苏童彤即将拧开把手的瞬间,苏晚不顾一切地冲上前。 她伸出双臂拦在浴室的门外,死死低着门不让苏童彤和苏母进入浴室。 “浴室里的确有男人,但他觉得,还不到见家长的时机,拒绝见家长。” 苏母皱眉,“晚晚,你们都住一个房间了,还不到见家长的时机?妈妈从小就教育你,女孩子不可以这么随便的。既然我和你爸来了,就让他出来见见,不然像什么样子?” “可是他……”苏晚无奈之下,只能瞎编一通, “妈,我说实话吧,刚才我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那都是我打肿脸充胖子。其实他太幼稚,没有正经工作,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连大学都没有毕业就被开除了。” “不过爸妈放心,我已经和他提分手了,所以爸妈就不要见他了,免得影响心情。” “什么?晚晚,你怎么认识这么不靠谱的男孩子?” 苏母的皱纹都愁出来了。 苏童彤挽住苏母的手臂,适时插嘴, “妈,姐姐一会儿说男朋友很优秀,一会儿又说很幼稚,也不知道哪句话是真的。爸妈既然来了,那就眼见为实吧,说不定有惊喜。” 苏童彤心里冷笑,苏晚是慌不择路了吧,怕被爸妈发现苏文柏就在浴室里,竟然连撒谎都错漏百出。 苏童彤决定不再给苏晚拖延时间的机会,速战速决。 “姐,丑媳妇还要见公婆,更何况,妈妈只是想照镜子补妆而已,你要是再挡着浴室的门,就说不过去了。” 说着,苏童彤伸手去拉浴室的门…… 浴室内,季牧野简直怀疑人生。 他指着自己问霍瀚琛,“她说的幼稚不靠谱没有正经工作的男人,是我?” 霍瀚琛没有回答,反而从地上捡起苏文柏的衣裤扔给季牧野。 “把苏总的衣服穿整齐了,速度。” 紧接着,他打开花洒。 “哗啦啦”的热水倾泻而下,浴室里,迅速弥漫起热气腾腾的水雾。 霍瀚琛又快速脱掉身上的衣物扔在一旁的置物架上,自己则站到花洒下,从头顶淋到脚。 季牧野很聪明,立即领悟到霍瀚琛的目的。 “高啊,霍教授这招真是高啊。只有男人洗澡,她们女人才不会进来,苏文柏就不会被发现。” 霍瀚琛从头到脚淋湿后,便抓起一件白色浴袍随意地披在身上,又拿着毛巾搓了几下湿漉漉的硬质短发。 做完这一切,他高大的身躯伫立到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后,几乎和苏童彤同时拉开浴室的门。 霍瀚琛不悦开口, “晚晚,发生什么事了?我不过是洗个澡,怎么感觉外面有人在吵?” 霍瀚琛突如其来的开门,一股温热的水雾随之涌了出来。 门外母女三人,顿时愣在原地,看呆了。 霍瀚琛身着白色浴袍,领口大开,腰带松垮系着。 他精致性感的锁骨下,肌理分明的薄美胸膛在半敞的浴袍里,若隐若现。简直就是一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行走衣架。 他的一张俊脸更是足以碾压娱乐圈所有顶流,硬质短发上的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轮廓滑落,滚过脖颈,没入浴袍深处,性感得令人心颤,浑身散发着馥郁的荷尔蒙气息。 苏晚猝不及防被男人这副性感模样晃了下神,心跳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 “宝宝,你怎么出来了?” 苏晚的心里突然滋生出很想把霍瀚琛私有化的强烈欲望,一点都不想让其他女人看到他的这副性感模样。 她连忙上前把男人的浴袍拉好,还帮他把腰带系紧了。 “宝宝,你继续洗澡,我们不打扰你。” “嗯。”霍瀚琛突然低头,在女人的光洁前额上轻啄了一口,然后对苏母矜冷颔首,便转身回了浴室,把门关闭。 苏晚愣怔在原地,心跳如雷。 他微凉柔软的薄唇,在她额头落下的那轻柔一吻,远比任何男人的热烈深吻都要让人更加怦然心动。 苏母欣喜,“哎呀,晚晚,这就是你男朋友,这孩子长得真好啊,我好像哪里见过。” 这颜值,这气质,一看就身份不凡,沉稳可靠,自带与身俱来的强大气场,让人一眼就看出他的高不可攀和矜贵强势。 苏童彤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苏晚藏在浴室里的男人,竟然是霍瀚琛? 那个在医学界声名显赫、无数名媛趋之若鹜的霍瀚琛! 那个即便她费尽心思讨好,也始终对她冷淡疏离的霍教授? 苏文柏跑哪去了? 她明明是等着看苏晚的笑话,可现在,不但直接将她的如意算盘砸得粉碎,还让苏晚出尽风头。 苏母拉着苏晚打听,“晚晚,这男孩子是哪家的少爷?” 苏晚不敢说是霍瀚琛,毕竟,他只是帮她演戏。 苏晚含糊其辞,“妈,他不想公开恋情,等时机成熟了再说吧。” “不想公开?”苏母虽有疑惑,但也觉得合乎情理。 这般人物,本就低调。 苏母拉着苏晚的手,眉眼间满是欣慰, “行,妈不问了。只要他人好,对你真心,妈就放心。但是既然你们没有确定婚约,那鲁家的联姻,我们也先不回绝。晚晚,你和那孩子可要抓紧时间把关系确定下来。” “我知道了,妈。”苏晚一心只想把苏父苏母快点打发走,她怕苏文柏醒来会穿帮。 苏童彤杵在一旁,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就连虚伪的笑容,也死活挤不出来了。 苏晚终于送走了苏父苏母和苏童彤,她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 苏晚在浴室的门上敲了敲。 “霍教授,季牧野,我爸妈走了,可以出来了。” 霍瀚琛再度出来时,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齐。 “霍教授,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苏晚发自肺腑想感谢霍瀚琛。 “不必了。”霍瀚琛却似乎没有什么要和她说的。 “既然苏文柏已经没事,我先走一步。” 苏晚好脾气地点点头,“好,霍教授,那回头我把画给你送过去啊。” 看着霍瀚琛离开的英挺背影,苏晚垂在身侧的五指蜷曲起来。 第六感告诉她,她好像彻底失去了这个男人对她的好感和偏爱…… 第53章 他们又打起来争宠了 “苏晚,男人都走了,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季牧野从浴室里走出来,见苏晚对着门口发愣,忍不住想让她对霍瀚琛死心, “实话告诉你吧,刚才霍教授根本不想出去给你当挡箭牌,他一个劲叫我出去承认是你的男朋友,但我死活不肯,霍教授才没办法,只好自己出来了。” “苏晚,每次都得寸进尺,我看霍教授以后不会再理你了,你就死了这条心。” 季牧野的“叭叭”,令苏晚收回追随霍瀚琛身影的目光。 其实霍瀚琛早就已经消失在她的视野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似的。 明明早就下定决心,让他永远当神坛上那个遥不可及的神。 苏晚回过头,见季牧野一副贱贱的模样,她猛然抬腿,一脚踩到季牧野的脚背上。 “季牧野,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和霍教授的关系,不劳费心。” 季牧野疼得“嗷嗷”直跳脚。 “苏晚,你又踩我的脚,不是第一次了,别太过分!” “难道你不活该吗?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未婚夫,结果在关键时刻当缩头乌龟。” 苏晚其实早就料到,季牧野不会挺身而出,从来没有指望过他。 季牧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我怎么能站出来帮你对付童彤?我是永远不会背叛童彤的。” “童彤,童彤。”苏晚心里冷哼,季牧野就是纯粹的恋爱脑,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的那种。 季牧野的实力,她是见识过的,是很好用的人形工具,用的好,是国之栋梁,用不好,是头号高智商罪犯。 这样的天才,却被感情迷了双眼,被苏童彤利用来实现她的一己私欲,实在不应该。 苏晚的脑子里闪过一个,让季牧野看清苏童彤真面目的办法。 “季牧野,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大小鲁双胞胎兄弟都很喜欢苏童彤。现在,鲁家提出联姻,而我有一个爸妈都很满意的男朋友了,那最终联姻的势必只能是苏童彤。” “你如果真的喜欢苏童彤,应该尽快和她确立关系,不然,苏童彤以后就都只能是人妻了。” 苏晚的话令季牧野的心情变得复杂。 他的语气没有之前那么硬了,“你有什么办法?” “季牧野,女生都喜欢仪式感,不如你为苏童彤举办一个隆重的告白仪式吧。” 在苏晚七寸不烂之舌的怂恿下,季牧野决心去表白。 “等苏童彤出院,你就表白,我帮你筹备,保证让你们爱的轰轰烈烈。。” “你帮我筹备?”季牧野的心里莫名闪过一丝不适,“苏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 “爱屋及乌好吧。”苏晚随口敷衍。 她抬手在季牧野少年感十足的脸上捏了一把,“谁让你长得帅呢。” 季牧野的耳根却红了,“苏晚,你为什么这么花心?” “我花心?”苏晚的眼神一冷,一步步逼近季牧野。 气场突然变得十分强大摄人。 季牧野全身的肌肉莫名紧绷起来,接连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抵到墙壁上。 看着女人莹白如玉的小脸逼近,季牧野的瞳孔微微扩张,不自觉滚了下喉结。 “苏晚,你……又要做什么?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你别想把我变成你鱼塘里的鱼。绝无可能。” 苏晚却不管不顾掐住男人的下颚,红唇缓缓凑到他的唇边。 就在季牧野以为女人要亲下来的时候,苏晚却只是冷冷勾唇, “不花心,你就不会帮苏童彤把我送入精神病院吗?我之前那么乖那么善良,可你们有相信我半个字吗?” “我……你如果有病就得及时治疗,如果没病,精神病院自然不会收你。我们是为你好。” “为我好?”苏晚的唇畔弯起一抹讥诮的冷讽。 苏童彤就是用这套说辞,让所有人都打着为她好的旗帜,把她送上死路。 季牧野如此,苏文柏如此,就连苏父苏母也是如此。 所以这一世,她要让所有人都看清苏童彤的真面目。 苏晚只是想逗逗季牧野,没想把他怎么样。 她正想松开季牧野,一道冷喝从后脑勺砸来,“你们在做什么?” 不等苏晚转过身来,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强势拽离季牧野。 她“咚”的一下,跌入苏文柏硬朗英挺的胸膛里。 苏晚僵在男人的怀里,心房紧缩成一团。 苏文柏的脑袋是她敲破的,她还差点潜逃置他于不顾。 要不是霍瀚琛及时帮苏文柏处理伤口,苏文柏这会儿搞不好已经失血过多而死。 苏晚因为心虚,没有推开苏文柏。 “苏文柏,你这回又想如何对付我?” 苏晚以为苏文柏会大发雷霆,又要把她关到地下室抽鞭子。 没想到,苏文柏的语气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晚晚,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不可以再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明白?” 苏文柏将她紧搂在怀里,挡在季牧野面前,摆明了要宣示主权。 什么她是他的女人? 苏晚明白了,苏文柏误以为他们昨夜做了。 她抬头望着苏文柏长出淡淡胡茬的凌厉下颚,心头暗潮翻滚。 昨夜,苏文柏出差连夜赶回来,自以为是地认定她喜欢他,趁她熟睡来和她亲热。 但在关键时刻,她拿起烟灰缸敲破了他的脑袋,苏文柏流血不止还晕过去了。 他们并没有完成最后一步。 “苏文柏,你的脑袋是我敲破的,我们没有……”做。 苏晚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一暗,苏文柏低头噙住她的唇瓣,深深吮了一下,情意绵绵。 “晚晚,昨夜是哥鲁莽了,我见你睡的香,就想躺在你身旁一起休息。后来你抱住了我,我以为你想……晚晚,哥受伤不怪你。” 苏晚的头皮一紧,这么说,昨夜是她先把苏文柏当抱枕,令苏文柏误以为她在释放想睡他的信号。 “晚晚,你放心,哥一定会娶你。” “怎么娶?苏文柏,你知不知道,你爸妈都过来捉奸了。” 季牧野突然蹿过来推开苏文柏,情绪莫名激动。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烦躁和憋屈。 “苏文柏,你不能给女人幸福,就不要开空头支票。你爸妈都明确说了,苏晚嫁谁都不能嫁你,还给苏晚联姻鲁家。” “和鲁家联姻?我不答应。”苏文柏骨子里的强势尽数显露,语气不容置喙。 “晚晚,你放心,我会去找爸妈说,在苏家,我还是能做自己的主。” 季牧野的眼底满是讥讽,“苏文柏,少说大话。你舍得自己多年来攒下来的名声和权势地位吗?败坏门风,觊觎妹妹,这些丑闻一旦传出去,你们苏氏的股票就会跌没了。” 苏文柏根本没有把季牧野放在眼里。 “季牧野,你毛都没长齐,没有资格对我评头论足。这里没你的事,你可以走了。” “苏文柏,我念你是苏家掌事人,才给你一点面子。” “……” 季牧野和苏文柏又变成针尖对麦芒,剑拔弩张。 苏晚看得心中直乐。 小奶狗和大狼狗又要掐起来了呢。 只是,苏文柏一向克己复礼,处事沉稳。 这次无论季牧野如何挑衅,他都只是以长者训晚辈的口吻,把情绪控制得十分到位。 看起来,他们也顶多是吵吵嘴。 苏晚托着下巴,看着两男人光打雷不下雨,她连连摇头。 这可不行,不够过瘾。 那就让她来给他们加把火药,打起来才好玩…… 第54章 小迷妹要向霍教授浪漫告白啦 苏晚说干就干,当即就把季牧野拉到一旁,眼底水雾蒙蒙,看似替他着想劝说道, “季牧野,你想和苏童彤在一起,那我哥就是你的大舅哥,你就别为了我,得罪我哥了。” “我哥占有慾太强,我再努力挣脱也是白搭的,我昨晚明明把门都反锁了,最终我哥还不是想进就进,如入无人之境,我们是斗不过我哥的。” “什么?苏晚,你是说,你不是自愿的?不是你勾引他?” 季牧野胸腔里的怒火“噌噌噌”往上蹿。 他之前听苏童彤说,是苏晚勾引苏文柏,令苏文柏忘记了礼义廉耻昏了头,所以他的内心对苏晚抵触。 “搞了半天,竟然是苏文柏人面兽心强占你?” 季牧野年轻气盛,智商高情商低。 发现自己冤枉了苏晚,他的英雄主义情结顿时拔高了两米。 季牧野又一次冲到苏文柏的面前。 “苏文柏,我奶奶说了,要让我和苏晚订婚,苏晚将成为我的未婚妻,你不许强迫她做不想做的事,否则告你强奸。” “未婚妻?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和晚晚订婚。” 苏文柏阴沉着俊脸质问苏晚,“晚晚,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还牵扯到季家的长辈?” 苏晚又把苏文柏推到一旁,对他抹起眼泪,很委屈的样子, “哥,季牧野是计算机天才,黑客技术非常厉害,你千万不要得罪他。不然我怕苏氏的内网被攻击,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季牧野喜欢的是苏童彤,他对我只是玩玩的,等他玩厌我了,我们就会结束,为了哥和苏家,我愿意忍下来。” “什么?他威胁你,还玩弄你?” 苏文柏忍无可忍,再也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猛然挥出一拳砸在季牧野的下颚上。 季牧野猝不及防挨了一拳,被这股力道掀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哥,你怎么能动手呢?”苏晚从身后托住步履不稳的季牧野,看似在为他撑腰。 “季牧野是典型的头脑发达,四肢简单,他哪里能经受得住哥的拳头啊?” 季牧野顿时感觉,自己之前对苏晚偏见太深了,没想到,她不畏强权替他出头。 “晚晚,你退开远一点,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战斗,不要误伤了你。” 话落,季牧野反手朝着苏文柏的面门,挥了过去。 苏文柏也挨了一拳,唇角渗出血丝。 苏晚一看,乐坏了,上扬的唇角差点没能压下去。 她又把苏文柏护到身后。 “季牧野,你别冲动。我哥可是你女神苏童彤的亲哥,比你大好几岁呢,你好歹应该尊老爱幼啊。你喜欢苏童彤,就应该爱屋及乌,也尊重我哥。” “玩弄晚晚,还想和童彤在一起,想都别想。”苏文柏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根根隆起。 两男人的眼底都迸发出愤怒的火光,眨眼间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想不挂彩,很难。 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杯盘碎裂的脆响此起彼伏,原本还算整洁的空间瞬间变得狼藉不堪。 两人的衣领都被对方揪得皱巴巴的,脸上很快都添了青紫的伤痕。 苏晚在一旁观战,差点拍手叫好。 但她的心里惦记着要给霍瀚琛作画,准备趁乱溜走。 苏晚一拉开房门,顿时愣住。 霍瀚琛竟然去而复返,伫立在门口正要按门铃。 门一打开,霍瀚琛看到房内两男人竟然在互殴,又看看女人脸上僵住的笑容,他的深邃黑眸危险半眯起。 “苏晚,是你在搞鬼?” 苏晚敛起藏不住的笑意,摆出无辜的表情,“没有啊。” “苏文柏头部受了伤,不能再伤上加伤。” “我劝了,可是他们不听我的啊。” 霍瀚琛黑眸沉沉凝视着女人莹白如玉的小脸,仿佛要看透她的灵魂。 她就像一个恶魔精灵,时而乖巧,时而古灵精怪,时而像撒旦。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她。 霍瀚琛长腿一迈径直踏入狼藉的屋内,一声低喝, “住手。再打下去,一个会成脑出血植物人,一个会判无期徒刑把牢底坐穿。” 话落,季牧野和苏文柏都停了手,理智回归。 季牧野神情别扭问道,“霍教授,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落东西了。”霍瀚琛径直踏入浴室,拿起自己的医疗箱。 他的视线落到垃圾桶,那张变态佬专用的手机卡,仍然躺在垃圾桶里。 霍瀚琛的五指痉挛般曲拢,内心挣扎。 既然决心和她分开,那就做彻底。 霍瀚琛最终没有捡起手机卡,冷傲踏出浴室。 霍瀚琛出来的时候,季牧野已经离开。 苏文柏看到霍瀚琛手中拎着的医疗箱,好像明白了什么。 “霍教授,我的伤是你帮我处理的?所以,我爸妈来的时候,我们三个都在房间里?” 他感到不可思议。 三个男人在一个房间里,这像什么样子? “是,苏晚找我帮你处理伤口,建议苏总尽快去医院做检查确保没有内伤。” 霍瀚琛交代了一嘴,便不再逗留向外走去。 却听到身后,苏文柏情意绵绵说道,“晚晚,你对哥真好,还特意请来霍教授帮个处理伤口。” “哥,你是苏家的顶梁柱,可不能有事,我当然很紧张你。你乖乖听霍教授的话,快去医院做一次全身检查吧。” 霍瀚琛的脚步一顿,拎着医疗箱的五指不自觉紧了几分。 满嘴跑火车。 苏晚当时分明是以为苏文柏被她砸死了畏罪潜逃…… 霍瀚琛走后,苏晚也找了一个借口离开,让苏文柏自己去医院。 她想到季牧野的浪漫告白仪式,当即就打电话委托专业公司去布置告白氛围。 “对,你们就按最好的规格布置告白现场,告白嘛,怎么少得了告白鲜花气球这些?什么贵就上什么,对,不差钱,关键是要隆重,氛围好。” 苏晚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从酒店里出来,却和一个身影撞了一个满怀。 “抱歉抱歉。”苏晚一抬头,发现撞的正是霍瀚琛的助理。 “苏小姐,没事吧?”助理扶稳苏晚,却笑容八卦。 “我没事,谢谢。” 这个插曲苏晚没有当回事,上车直奔画廊。 她知道,自己现在给霍瀚琛的印象很差,只有靠她的硬核画功,才能拿下霍瀚琛的订单。 苏晚不知道,一转头,霍瀚琛的助理就在研究院的群里“号外号外”: 【最新消息,霍教授的超级小迷妹准备向霍教授进行浪漫告白啦,还特意找专业的司仪公司筹备,说要按顶格规模筹备,怎么浪漫怎么来,钱不是问题。】 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小迷妹有一段时间没来了,还以为她打退堂鼓了呢。】 【小迷妹爱惨了霍教授,大家快猜猜,霍教授会接受小迷妹的告白吗?】 第55章 原来这就是断崖式分手 小迷妹终于要正式告白霍瀚琛的消息,在研究基地传得沸沸扬扬。 就连保洁阿姨都在小声议论这件事,更别提研究院里那些本就爱凑热闹的年轻研究员和实习生了。 霍瀚琛从手术台下来后,刚回到研究基地,就听到了有关苏晚要对他告白的八卦。 考验她画功的时候,她来告白?目的性,太强。 她的心中,不是有白月光吗? 他霍瀚琛,绝不当替身。 “霍教授?”助理喊了好几声,才令霍瀚琛回过神来。 助理挠挠后脑勺,跟霍瀚琛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他这般失魂落魄。 “霍教授,你是不是在为苏小姐告白的事而烦恼?如果霍教授觉得被滋扰,我去转告苏小姐,让她不要告白了。” 霍瀚琛的眸色深谙,情绪不明。 “把我在会所用来养蛇的房间退了,把蛇送给动物园。” “好的,霍教授。”助理不知道那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更不知道,解散蛇,意味着,和苏晚分手…… 苏晚对于研究基地的风言风语,毫不知情。 她到了苏文柏送给她的画廊,如鱼得水,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画了个昏天暗地。 几个小时后,一员工瞥到苏晚的画,吓得惊呼, “啊,蛇?还会动。” 而另一个员工却怎么都没看到蛇,“我怎么看不出是蛇啊?” “不是有好几条蛇在吐着舌头吗?” “哪有?” “……” 苏晚的画吸引了几个画廊员工围观,每个人看到的画面,竟然都不同。 这就是苏晚要的效果。 “苏小姐,你好厉害,这画千人千面,简直神了。” “这蛇栩栩如生,看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太逼真了,我真的感觉蛇在动呢。” 苏晚其实是按变态佬养的那几条毒蛇画的。 她突然想起,变态佬好像一直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昨晚,季牧野黑入她的手机拉黑了变态佬,她发现后,就把变态佬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并且给他发了信息解释。 之后,她就一直没有留意手机。 苏晚拿出手机看了看,变态佬竟然安静得就像消失了一样。 她又给变态佬发了几条信息,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苏晚估计变态佬在忙,没有放在心上。 苏晚继续在画廊如痴如醉作画,直到夜深,她决定去会所过夜。 变态佬之前有给她房卡,说她可以随时过去住。 “抱歉小姐,这个房间已经退房。” “退房?那里面养的几条蛇呢?”苏晚感到不可思议。 “也被带走了,听说要送给动物园呢。” “……” 苏晚这才意识到,变态佬是要彻底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 这就是传说中的,断崖式分手吧? 听说过男人很容易喜新厌旧,只是没想到,她还没有厌人家,就被人家甩了。 苏晚自嘲笑笑,可惜了,一个完美替身,没了。 她回到画廊,连夜给想象中的变态佬画了一副肖像。 翌日,苏晚顶着两个黑眼圈,带着自己的两幅新作,前去找霍瀚琛。 她原本极不愿意大白天去霍瀚琛那里。 毕竟她这个小迷妹时不时溜进研究基地偷看霍瀚琛,搞得人尽皆知。 一踏入研究基地,就社死。 但为了能接下霍瀚琛的订单,苏晚还是硬着头皮抱着画前往研究基地了。 保安瞥见苏晚怀中精致的画筒,联想到“小迷妹告白”传闻,眼神立即变得热情又同情。 “小姑娘,又来找霍教授啊?” “是的,我是给霍教授送画来的。” 苏晚一本正经的话,落在保安耳中,却成了是给霍瀚琛来送精心准备的告白礼物。 “行,你直接进去吧。” 连登记流程都省了。 苏晚进了实验大楼后,保安回头就在群里放消息: 【来了,她来了!】 苏晚抱着画一路走去,就被几个路过的研究员认了出来。 “看,就是她,要向霍教授告白的那个姑娘!” “怀里还抱着东西,肯定是告白礼物!没想到真的敢来啊,胆子也太大了。” “霍教授从来都不搭理这些追求者,她这怕是要碰壁咯。”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白以彤。 白以彤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美轮美奂。 “苏小姐,你公开对阿琛告白,不合适。感情的事不能勉强,阿琛不喜欢你。” 苏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什么告白?我是来送画的。” 白以彤却也和其他人一样,认定画就是礼物。 她柔声细语劝说,“苏小姐,我知道你喜欢阿琛,可是阿琛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你这样只会让他困扰,严重影响这里的工作秩序。” 苏晚的嘴角一抽,她来送画让霍瀚琛过目,怎么会影响秩序? 苏晚想到白以彤是和苏童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怀疑白以彤是为了苏童彤,又一次特意来阻止她接订单。 苏晚反过来劝说白以彤, “白小姐,你劝你和苏童彤不要走得太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苏童彤盗用我的画,心机叵测,而白小姐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帮苏童彤来给我设置障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白以彤一怔,还没人敢这么对她说话。 “苏小姐,你多虑了,我和苏童彤不熟,更谈不上走得太近,甚至没有见过面。我们现在说的是,你对阿琛纠缠不休的事。” “我没有喜欢霍教授,更没有纠缠他,我来只是为了公事。” 苏晚以为自己说的很清楚了,但人家就是不信。 “苏小姐,你要是真的公事,就请先预约,走流程。你现在,分明是打着公事的旗号纠缠阿琛。” “抱歉,我不知道要先预约,霍教授事先也没有提过,我既然已经来了,这次就先破例好吧?” “不行。” “那我给霍教授打电话问问。” “他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那我去实验室等霍教授。” “不行。” “……” 苏晚的耐心被磨得消失殆尽。 她怕耽误了送画的正事,冲动之下,不由得提高嗓门对白以彤放狠话, “白小姐,我尊重你才会跟你说这么多,事实上,你也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你凭什么阻拦我?” “白小姐,你喜欢霍教授,那是你的事,我不予置评,但不等于我也喜欢他。” “我苏晚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阅男无数,早就对情爱之事没什么兴趣了。霍教授固然优秀,但还没到能让我主动告白的地步,你没必要把我当成假想敌。” 话落,苏晚的身后,传来霍瀚琛低沉冷冽的声音,“是吗?那最好。” 苏晚的心头一凛,尴尬得脚趾抠地。 居然被霍瀚琛听到了。 虽然她也不是第一次表明自己不喜欢霍瀚琛,但当着别人的面还是第一次,对于霍瀚琛来说,不是什么荣耀的事。 他不会公报私仇吧? 苏晚僵着身子缓缓转身,对男人挥挥手,一声尬笑, “嗨,霍教授,我送画来了,保证让你眼前一亮呢。让我进去把画展示一下,怎么样?” 第56章 惊天发现,霍教授就是变态佬? 苏晚转过身来对上霍瀚琛的视线。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冷凝。 霍瀚琛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有半分温度。 周围看热闹的研究员和实习生们窃窃私语, “苏小姐太冲动了,她是来告白的,不是来逞口舌的,说不喜欢霍教授,就相当于掐断了接近霍教授的一切机会。” “她这次怕是连礼物都送不出去,就要被赶出我们基地了。” “什么这次?我看她下次连溜进来偷看霍教授的机会都没了。更何况,白小姐是医药世家继承人,和霍教授更加门当户对,又是青梅竹马,苏小姐不可能有机会了。” 白以彤走到霍瀚琛身侧,柔声解释, “阿琛,我今天一来基地就听到有关苏小姐要告白的风言风语,我怕这些话钻入伯母的耳中,会给你带来麻烦,就想先拦着苏小姐。” “以彤,我们基地涉及过多科研机密,你以后非不必要,不要来了,免得落人口实,对你影响不好。” 霍瀚琛说话的时候,眸光始终紧锁在苏晚脸上,神情一贯的淡漠疏离。 白以彤的脸色清冷了一片,眼眶泛红。 苏晚看着白以彤吃瘪,心里莫名也不太好受。 白以彤这样的神仙姐姐,明明拥有当女王的实力,怎么能被爱所困,搞得自己在男人面前如此卑微? 太不争气了。 要是换了她,她抬手就抽霍瀚琛一记耳光,当众宣布解除婚约。 苏晚给白以彤递出一张自己亲手绘制的卡片。 卡片上一个戴着皇冠的女王,被好几个英俊男人簇拥着坐在王位上,睨睥天下的姿态。 “白小姐,其实爱情没有那么重要,为自己而活会更快乐。如果是为了单纯的联姻,那就更没有必要因为男人的态度而影响心情了。” 白以彤气得看也没看卡片,就把卡片揉成一团。 “苏晚,你看了我的笑话不说,还说风凉话?” “没有啊,我说的是真心话,天下之大,两条腿的男人还怕没有吗?白小姐如此美丽优秀,我们女人看了都流口水,肯定有很多男人喜欢你的,何必单恋一枝花?” 苏晚说着,一抬眸,撞入霍瀚琛那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他的眸光冷冽又深沉,仿佛要将她溺毙在其中。 苏晚想抽自己一耳光。 她重生后,什么都好,就是嘴欠。 她是来谈业务的,不宜得罪合作方。 苏晚尬笑一声,连忙改口, “当然,像霍教授这样的两条腿生物,还是独一无二的,不太容易遇到,呵。我预祝两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霍瀚琛的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没有婚约,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苏晚的笑容一僵,没有婚约? 不是白以彤亲口说的,她是霍瀚琛的未婚妻吗? 苏晚在心里“卧槽卧槽”了好几下,她这次竟然单纯了。 看来,她已经严重得罪霍瀚琛了,还是收拾收拾自己滚吧。 省得还要被他直接轰出去。 就在苏晚不得不接受现实准备放弃的时候。 霍瀚琛的锋冷下颚对她抬了抬,“你,跟我进去。” “啊?好嘞。”苏晚受宠若惊。 他不是已经不偏爱她了吗?男人果然是不可捉摸的动物。 苏晚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心情紧张地跟着霍瀚琛进了他的专用实验室。 没想到,那个专门为她布置的画架和物料,仍然摆放在实验室的一角。 只是,苏童彤盗用的那幅《共生轨迹》,已经不见了。 “霍教授,那幅《共生轨迹》被霍夫人收回去了?” “是。你错过临摹的机会,我爱莫能助。” 霍瀚琛的意思是,那晚他特意向母亲借来了苏童彤的画,特意带苏晚来这里让她临摹。 结果,他只是出去了一下,一回来就发现,苏晚已经离开。 他原本还以为,她很渴望在艺术界有所成就。 结果她只是虚晃一枪,根本没有把机会放心上。 但即便这样,他今天,还是让她展示画作,仁至义尽。 谁知,苏晚不屑一笑,“那幅画,我闭着眼睛都能画,不需要临摹。” 霍瀚琛的性感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我不喜欢大言不惭的人。” “没关系,霍教授喜欢我的画就行。” 面对霍瀚琛的冷讽,苏晚并不在意。 霍瀚琛并不知道那晚霍夫人赶她走,他们是亲生母子,她在霍瀚琛的面前无论说什么,都有背后嚼舌根的嫌疑。 苏晚之所以不直接揭穿苏童彤盗画,是因为,不少像霍夫人这样的贵妇名媛,都追捧苏童彤,如果贸贸然揭穿苏童彤,会令她自己成为上流圈的公敌。 所以,她必须先提升自己的地位,再对苏童彤一击毙命,直接点她的死穴。 想到这里,苏晚神情严肃,一本正经说道, “霍教授,我的画如果能起到辅助治疗精神疾病的作用,只要能让病患减轻痛苦,我分文不收,自愿为你们研发保质保量提供画作。” 苏晚说着,把自己的画从画轴中抽出来,摆放到画架上。 画的四个角固定好后,苏晚一转头,却发现霍瀚琛正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画看。 苏晚暗暗欣喜,看起来,有戏。 “霍教授,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的画惊艳到了?” 谁知,男人淡漠回答,“我不懂画。” 苏晚,“……”没有艺术细胞的学术男。 “怎么想到画蛇?”霍瀚琛的眸光微微闪烁。 苏晚画的几条蛇活灵活现,和他养在会所的那几条蛇几乎一模一样。 “真是你画的?这幅画的画功应该过硬,看起来和会所的那几条蛇没什么区别,栩栩如生。” 霍瀚琛脱口而出后,陡然发现说漏嘴,暴露了自己是黑暗中那个男人的身份。 苏晚也瞪大了眼睛,哪里不对劲? 她转过身来,一步一步走近霍瀚琛,眼神狐疑地瞪着他那张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庞。 “霍瀚琛,你怎么知道会所那有蛇?你还见过那几条蛇?你甚至还很熟悉蛇?” “这不可能,那个房间明明被他常年包下,除非……你就是——”变态佬? 第57章 霍教授惊觉,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霍瀚琛,难道你就是那个喜欢黑暗的男人?” 苏晚被自己的猜测震惊到。 霍瀚琛本尊和替身,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一个高冷,一个阴冷。 一个在阳光下大放异彩,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有钱有势的医学权威,一个在黑暗中养蛇,还有特殊癖好,每次事后都帮她洗内内。 再说,如果霍瀚琛就是变态佬,他为什么不直接说?有什么好隐瞒的? 霍瀚琛指着一个玻璃罐里的蛇标本,从容解释, “蛇是我这里的试验品,实验结束,就把蛇送给爱蛇人士。听说有爱蛇之人领养后,包下会所房间专门用来养蛇。” 苏晚仔细看了看玻璃罐里的蛇,还真是和变态佬养在会所的是同一类。 她有点信了。 “霍教授,那几条毒蛇,真是你淘汰的试验品?” “千真万确,我们还保留着购入发票。”霍瀚琛的面色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苏小姐不是说很喜欢那个养蛇的男人吗?既然有怀疑,不如打电话问问你心爱的男人。何必在这里质问我?” 霍瀚琛是故意试探苏晚的。 他想知道,苏晚是否已经知道,再也联系不上黑暗中的那个他了? 手机卡已经被他扔了,那个号码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苏晚倒是很诚实,没有打肿脸充胖子,把自己被甩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我们分手了,严格的说,是他甩了我。他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分手也没有事先告知,毫无预兆就退了会所的房间,消失了。” 霍瀚琛的神情讳莫如深,“你看起来情绪稳定,并不难过。” “当然,和他不熟,甚至不知道他的长相。”苏晚耸耸肩。 才见过两次面,见面就滚床单,纯粹的床搭子,能有什么感情? 明明是这么个道理,可她的鼻腔,却莫名酸酸的。 是了,可能是难过自己以后再也找不到那么像霍瀚琛的替身了。 “不过我昨晚给他画了一幅抽象画,我也带来了。” 苏晚把另一幅画也摆出来。 霍瀚琛的瞳眸微微扩张。 不懂艺术的他,居然感觉自己被震撼到。 画上的自己十分割裂,强大的身躯犹如涅槃睨睥天下,头面部却没有面孔,而是钻出好多条吐着信子的蛇,充满了阴冷又诡异的杀气和风云莫测的强大气息。 而画布的右上角,却是一片祥云,祥云下,晾晒着衣物随风飘荡,又让人感觉一派居家写实的和谐气氛。 整幅画,看似割裂违和,却又莫名震撼协调,具有极大的视觉冲击。 “这幅画,我要了,一千万够不够?” 霍瀚琛当即要买下自己这幅别具一格的肖像画。 “一千万买他的肖像画?”苏晚的心中再度腾升起疑惑。 别说霍瀚琛不懂艺术,就算懂,他也没有道理花巨款收她炮友的肖像画吧? “霍教授,你要是喜欢这类型的画,我可以帮你创作其他主题的。我今天拿这幅画来,只是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美术功底。” “就要这幅。”霍瀚琛说着,就要打电话给财务安排转账。 苏晚连忙拦住他,“这幅画是非卖品。” 霍瀚琛拿手机的动作一滞,神情闪过一丝别扭,“舍不得他?” “不会吧?”苏晚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舍不得。 但一千万的巨款,在变态佬的肖像面前,似乎都没有那么香了。 “我怕以后自己会忘记他,才会连夜画出来。” 想到以后,即便自己和变态佬在大街上遇到,他们也认不出彼此,成了永远的陌路。 苏晚的眼眶,莫名变得酸涩,眼底有些湿润。 霍瀚琛视线触及女人眼底的水光,他堵在胸口的那股气顿时一软。 “谁让你把人家当替身?” 苏晚的心头一凛,又一次社死,霍瀚琛怎么什么都知道? “霍教授,你怎么知道,我把他当替身?” “你自己说的。” “我?” 苏晚想起来了,在酒店房间里的时候,她对季牧野提了一嘴,说自己只是把变态佬当白月光的替身。 当时,霍瀚琛就藏在浴室里,自然会听到。 没想到,他还记在心上了。 苏晚想抽自己一嘴巴子,嘴真欠。 “霍教授,我觉得他就算被我当了替身,也不值得同情。他应该是找到新欢,才会跟我断崖式分手。一个喜新厌旧的男人,有我给他画肖像,他应该偷笑了。” 霍瀚琛的薄唇紧紧一抿,为自己鸣冤, “有没有可能,是他得知自己只是一个替身,才决定结束和你的这段见不得光的恋情?” “都没有恋过,哪来的情?更何况,他怎么知道,我把他当替身?替身的说法,我只告诉了季牧野和……” 苏晚看霍瀚琛的眼神,再度变得狐疑起来,“难道我们之间有内鬼?” 霍瀚琛被气笑,索性转移话题,“你的白月光在国外?” “没有。”苏晚脱口而出后,立即意识到自己回答得草率了。 言多必失,她可不想让霍瀚琛知道,她的白月光就是他。 霍瀚琛追问,“既然他在国内,你为什么不直接找白月光,却找无辜的人当替身?” 苏晚听到“无辜”二字,感觉自己被冒犯到。 变态佬睡了她就跑,他不吃亏吧?怎么就无辜了?说的好像变态佬受了莫大的情伤似的。 苏晚的语气变得冲起来, “霍教授,既然称之为白月光,那自然是爱而不得的那种。我要是能得到他,还能说他是白月光吗?我不想提他了,请霍教授谨言慎行,不要再揭我的伤疤了。” 话落,苏晚的眼前一黯。 霍瀚琛突然俯身低头,和她的视线持平。 “苏晚,你跟我说实话,你的白月光,是不是,我?” 第58章 霍教授的唇可真软啊 猝不及防和霍瀚琛近在咫尺,鼻尖对鼻尖,呼吸交织。 苏晚的呼吸紧了紧,眸光躲闪。 “苏晚,你说实话,我是不是就是你口中的那个白月光?” “不是……” 话没说完,霍瀚琛却轻柔地衔住她的唇瓣。 四唇猝不及防相贴在一起,苏晚的心跳差点骤停,莹白如玉的小脸瞬间爆红。 霍瀚琛的唇,真软啊,跟变态佬极像,但他更温柔。 果然白月光本尊和替身,还是有区别的。 就在苏晚内心挣扎要不要推开男人的时候,实验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霍夫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套装,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那架势,就像是来捉奸的,和上次几乎如出一辙。 霍瀚琛迅速离开了女人的唇,挺直了身躯将苏晚护到身后。 “妈,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霍夫人气得心潮起伏,“阿琛,我要是敲了门,还能把这女人勾引你抓个现行?” 霍夫人踩着高跟鞋“噔噔噔”气势强大地走近,简直恨不得立即把苏晚从自己儿子的身后拽开。 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掠过画架,目光却陡然被蛇头肖像画牢牢吸引。 霍夫人盛怒的神情,顷刻间被惊艳取代。 “这幅画,是神女画家的新作吧?油墨都还没有干透呢。” 霍夫人快步走到画前细细端详,赞叹连连, “这画简直是神来之笔。割裂中藏着和谐,冷冽里裹着烟火气,把那种复杂又强大的气质抓得死死的!神女不愧是神女,艺术天赋越来越惊人了。” 苏晚正想说是自己画的,霍瀚琛先一步帮她证明, “妈,这幅画是苏晚画的。” “什么?她怎么可能画得出神女画家的神韵?” 霍夫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这风格一看就是神女的画作。阿琛,你是被这个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了,竟然相信她这个心机女的鬼话。” 霍瀚琛的剑眉微蹙,“妈,我很确定,这是苏晚的亲笔作。” 因为她画的人,是黑暗中的他,只有他和苏晚两个人知道。 甚至连画中的衣架,都和会所里晾晒她内内的衣架一模一样。 但他和苏晚的这段地下私情是秘密,他不能说。 以致于,他为苏晚作证,显得苍白无力,在霍夫人听来,更像是他在包庇苏晚。 “阿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霍夫人气得不轻。 “都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没想到你从小到大都很自律,却也难以逃过美人关。你被她勾走了七魂六魄,她说什么你都信,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话?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妈,你要是不信,直接给苏童彤打电话问是不是她画的便是。” “打就打,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出,这是神女的画风,普通人模仿不来的,而且她的笔力明显更精进了。” 苏晚轻笑,苏童彤盗用的是她十几岁画的画,几年过去了,她的画功当然更加精进了。 唯一没有进步的,是沽名钓誉的苏童彤。 霍夫人狠狠剜了一眼苏晚,“你笑什么笑?有我儿子给你撑腰,你很得意是吧?” “我现在就给苏童彤打电话,你能骗得了我儿子一时,骗不了一世,我让你当场曝光。” 霍夫人说着,给苏童彤打电话,还特意按下免提键,让霍瀚琛亲耳听听。 “反正,我是不会看错的。” 电话很快就接通,手机里传出苏童彤温婉软糯的嗓音, “霍夫人,您找我?” “童彤,你最近有画画吗?” “有啊。我最近对蛇特别感兴趣,灵感来了就熬夜画了两幅画。霍夫人怎么突然这么问呢?” “我现在就在阿琛的实验室里,正好看到了你的新作。我就说这神韵只有你能画得出来,旁人根本模仿不来。” 霍夫人说着,目光扫向苏晚,那眼神简直想吃了她。 苏晚的秀眉拧成一团,她被苏童彤派人监视了? 她昨夜熬夜画的画,墨迹未干,苏童彤就想占为己有? 苏晚忍不住插嘴,“苏童彤,那你倒是说说看,你熬夜画的两幅画,都画了什么?你创作时,用的是哪种型号的画笔,调色时先加的是藤黄还是赭石?” 电话那头,苏童彤的呼吸一紧。 紧接着她轻呼一声,“哎呦,头好疼。” “霍夫人,抱歉啊,我昨夜没控制好作息,熬夜作画,搞得今天十分疲惫。” “这样吧,我把两幅画的照片发您,凭霍夫人对艺术的鉴赏能力,想必不需要我特意做解说。” “姐姐,你不会又来冒充我吧?姐姐,你一直嫉妒我,三番屡次冒充我盗我的画,你不能一错再错了。” 说完,苏童彤不给苏晚继续质问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霍夫人随即就收到了苏童彤发来画作照片。 霍夫人点开手机中的照片一看,“果然是这两幅画的照片,如假包换。” 她把手机递到霍瀚琛的面前,腰杆挺得更直了。 “阿琛,看看,用你的天才脑子想想,到底谁才是撒谎的那个人?苏晚根本就是一个有盗画前科的人。” “苏晚,我警告你,立刻从阿琛身边滚开,别再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纠缠他。” 苏晚气极反笑。 苏童彤好心机,不但连照片都搞到了,还对她反咬一口。 但令她奇怪的是,这次霍瀚琛竟然义无反顾相信她。 “妈,苏童彤在撒谎,这画就是苏晚画的。” “阿琛,你……有照片为证,你竟然还冥顽不灵?” 霍夫人恼火地怒视苏晚。 “苏晚,你到底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变得现在这样眼盲心瞎?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让你这个厚颜无耻冒充神女的女人,当众现形!” “妈,区区照片能说明什么?你我都可以拍照,难道就能说明是我们画的?” 霍瀚琛的话令霍夫人无从辩驳,她反而恼羞成怒。 “阿琛,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质疑我这个亲妈?” 霍瀚琛不紧不慢,却立场坚定,“妈,一码事归一码事,怎么又上纲上线了?” 苏晚见母子俩为了她掐起来,她连忙打断他们。 “霍夫人,霍教授,我插个嘴。” “要不我找几个人证来?这两幅画,我是在自己的画廊里完成的,当时画廊有三位员工在场,他们都能证明这幅画出自我的手笔。我这就联系他们。” 苏晚当即就给其中一个员工发起视频聊天。 手机屏中,出现员工的面容。 只是员工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哀求道, “老板,求求你不要开除我们,我上有老下有小,失去这份工作,我一家子都要喝西北风了。” “老板,你想让我们撒谎说画是你画的,我们答应就是了,千万不要开除我们啊。” 第59章 是霍教授对我起了色心 画廊的员工突然跪地演起苦情戏。 “老板,画是你画的,我们愿意作证,千万不要开除我们。” “太离谱了!” 霍夫人看向苏晚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苏晚,你这个女人,不仅心机深,还敢明目张胆地威胁员工做伪证,简直不知廉耻。” 霍夫人又转向霍瀚琛。 “阿琛,你现在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了吧?赶紧把她赶出去,以后不准她再靠近你半步。” 霍瀚琛不为所动。 “妈,看问题不能光看表面,他们如果真被威胁怕被开除,他们又怎么敢当众揭老板的短?” “霍教授,你好聪明,一针见血呢。” 苏晚看霍瀚琛的眼神,不知不觉变得温柔。 “只是没想到,苏童彤竟然连我的员工都收买了,想让我彻底无从辩解。” “也是,不收买员工,她又怎么能第一时间拿到两幅画的照片?苏童彤的手段,可真是让人越来越发指啊。” 霍夫人冷哼,“苏晚,你自己不干净,还给童彤泼脏水?” 苏晚对霍夫人玩味勾唇,眉眼弯弯, “啊对对对,霍夫人,你说得都对,苏童彤本来就住在化粪池,不需要我泼脏水。” “你……满嘴污言秽语!”霍夫人捂鼻后退了几步。 好像接近苏晚,就闻到异味似的。 苏晚敛起玩世不恭的神情,重新面对手机镜头,对演戏的员工严肃说道, “很遗憾,你们被开除了。理由是,你们藐视老板,和外人勾结撒谎演戏,令老板及画廊的名誉受到严重损害。” 手机里,员工的表情是震惊的。 “我们是隶属于苏氏集团,你有什么权利开除我们?” 苏晚的唇畔弯起一抹讥诮的冷讽,“既然我没有权利开除你们,那你们还会被我威胁作伪证?” 几个员工一噎,目光躲闪着狡辩,“那我们也不敢得罪老板啊。” “你们以为,苏童彤是苏家正牌千金,觉得她一定会赢,所以你们就帮着苏童彤来污蔑我霸占我的画,你们这种毫无底线的墙头草,我是一定要开除的。你们猜,苏童彤是会保你们,还是会把你们推出来当背锅侠?” 几个员工面面相觑,脸色惨白。 苏晚继续说道,“其实你们还是不太了解我,我这人吧,唯一的优点就是谨慎,喜欢留证据。” 她说着,从手机里点开一个视频,正是她创作的全过程。 从最初的构图勾勒线条,到调色上色,每一个步骤都清晰可见。 “我用手机拍下了作画的全过程,全程无剪辑,到底是谁画的画,只要不瞎,都能看清楚。而且,我在画上可是署名了的。” 手机那头,几个员工瘫坐在地上,脸上血色褪尽。 “完了,全完了。” 其中一个员工负隅顽抗,硬着头皮反驳, “她胡说,我明明仔细看过那幅画,根本没有看到任何署名。” 苏晚笑不及眼底,“我的署名在蛇的眼睛里。想盗用,哪有这么容易?” 霍夫人闻言,连忙凑近画中的蛇眼看个仔细,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天,蛇的眼睛里,竟然真的有名字。难道,这幅画真的是苏晚画的?苏童彤为什么要撒谎霸占苏晚的画?” 苏晚收回手机。 “霍夫人,因为苏童彤自己的画根本上不了台面。那幅《共生轨迹》也是盗用了我十几岁练习的时候画的画。我有理由怀疑她不止盗用我一幅画。” 霍夫人虽然很难相信苏晚的画功这么强,但面对实锤的视频和署名,她不得不偃旗息鼓。 “不管怎么样,你和我儿子不般配,请你远离我儿子,不要再纠缠他,我只认白以彤当未来儿媳妇。” “好嘞,没问题,我保证和霍教授只是合作关系。”苏晚说这话的时候,笑眯眯的。 霍夫人的心里又不爽了,“你……什么意思?合作关系,你们要亲嘴?” 苏晚一脸无辜,“是霍教授对我起了色心,我是无辜的。” “我儿子这么优秀,从来不缺追求者,会对你起色心?” 霍夫人差点要掐自己的人中。 “妈,是我主动的,她不喜欢我。” 霍瀚琛将苏晚护到身后,俊脸上表情不明显,却难掩失落,“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才不信她不喜欢你,你还帮着她骗我。”霍夫人死活不相信。 自己引以为傲的天之骄子好大儿,怎么可能对一个她看不上的女人单相思? 苏晚见今天的风波差不多要收尾了,便把那幅变态佬的肖像画收起来。 霍夫人按住她收画的手,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你的画,我买了,你开个价。你虽然配不上我儿子,但你的画还是不错的。” 苏晚看得出,霍夫人的意思是,她一个无名之辈,有豪门贵妇愿意收藏她的画,是她的荣幸。 苏晚对霍夫人“嘿嘿”露齿一笑,又一秒敛起笑容。 “不卖。” “你……你这女孩子,我看上你的画,你还不卖?价格你来定。” 霍夫人看着那幅风云变幻的蛇头人身图,非常心动。 这要是平时,无名之辈的画,她肯定是不会收藏的。 但这幅画,让她很有感觉,看着那幅画,她仿佛看到了当年霸主般的霍家家主,她老公年轻时候的样子。 苏晚戏谑挑眉,“霍夫人,这幅画真的不能卖,这是我男人的肖像画,被其他女人收藏,不太好吧?我会吃醋的。” “什么,你男人的肖像画。你有男朋友?” “就是啊,要收藏,也应该让我未来婆婆收藏,霍夫人原本就看不上我,怎么还要来凑热闹啊?” “……”霍夫人的脸色一阵变化。 感觉自己被塞了一嘴味道很奇怪的狗粮。 霍瀚琛的唇角微不可察上扬了一下,对霍夫人安慰道, “妈,等我以后也给你找一个画家女人来给我画肖像,嗯?” “谁要画家当儿媳妇,我只认以彤。” 霍瀚琛的面色一沉,“妈,我和以彤不可能的。” “你……你想气死妈?” 霍夫人嘴硬归嘴硬,却眼睁睁看着苏晚把画收回画轴,心头一阵失落。 苏晚无意继续逗留听霍家的家务事,想快点离开。 她指着另一幅画,对霍瀚琛换了一副一本正经的语气, “霍教授,这幅画你拿去做试验,如果有用,我就接下你的订单,免费供应画作,怎么样?” “可以。” “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苏晚伸出手,要和霍瀚琛握手。 就在霍瀚琛握住她的手的刹那间,霍夫人把他们的手扯开。 霍夫人强势横亘在苏晚和霍瀚琛之间。 “苏小姐,既然你已经有男朋友,就更不宜和我儿子有更多接触。今后,我儿子做试验需要画作,由我负责和你对接。” “好啊,那预祝我和霍夫人合作愉快,那我先告辞。” 苏晚拉起霍夫人的手握了握,不做犹豫的,潇洒转身离去。 霍夫人诧异愣在原地。 直到苏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她才说得出话, “阿琛,她看起来也未免太潇洒了,竟然一点都不留恋你?” 霍瀚琛的眸色深谙,“妈,都说了,她不喜欢我。她是要做公益,免费供应画作。我开价一千万一幅画,她都不卖。” “她好像是说免费……” 霍夫人这回,好像有点信了。 霍夫人想到了什么,抓住霍瀚琛的手, “阿琛,你爸的躁郁症这几天发作得频繁,现在药物对他的疗效越来越差,那幅《共生轨迹》的效果也没有了当初那么好了。苏晚的这幅蛇画真的能行吗?还是找苏童彤再画一幅?” 第60章 被逼着走地下情 “妈,什么样的画对躁郁症患者能起到作用,还不能妄下定论。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已经联系国际精神领域的专家,尽快安排测试研究。” 苏晚这幅画上的蛇实在是逼真瘆人,霍瀚琛担心贸贸然把蛇图拿给父亲看,有些冒险。 “可我怕你爸等不及了。”霍夫人压着嗓音,脸上浮现焦虑。 “阿琛,你爸的病绝对不能让你爷爷知道,更不能让外界察觉。不然不但我们霍氏股价会大受影响,还会影响到你医学权威的名誉,人言可畏,不能不防。” 提起霍瀚琛的父亲,霍夫人没了平日的趾高气昂。 霍家世代显赫,霍父作为现任家主,一旦精神疾病的消息泄露,不仅会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更会让霍氏集团陷入信任危机,后果不堪设想。 霍瀚琛沉吟片刻又说道,“我让苏晚画几幅和《共生轨迹》的意境更接近的画给爸看,比较稳妥。” “我去。说好的,有关画的事,我来和苏晚接洽。” 霍夫人的内心深处还防着苏晚,总感觉不可能有女人会对自己如此优秀的儿子不感冒。 苏晚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不然,早些日子,她偷偷摸摸来偷瞄她儿子,又是几个意思? “阿琛,不管苏晚是什么态度,你都对她死了这条心,我不同意,你爷爷也不会同意的。” 霍瀚琛抬手捏了捏眉心,这么说,他还得继续走地下情? 失策,他和苏晚分手分早了,不该这么早就退了会所的房间,还把手机卡给扔了。 霍瀚琛怕母亲和苏晚又掐起来,只好先给母亲打预防针, “妈,我可有言在先,苏晚吃软不吃硬。你在她那里吃憋了可别气坏自己,我在她那,也吃过很多憋。如果你们谈不拢,就来告诉我。” “……”霍夫人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霍瀚琛,“她还敢让你吃憋?真的还是假的?” 霍瀚琛的唇角上扬了一下,“比真金还真。” “嗤。你在人家那里吃瘪,还一脸享受?” 霍夫人捕捉到自己儿子说这话的时候,反而还有点开心的模样。 她的心里更恼火了。 “都说男人喜欢犯贱,原来是真的,竟然连我儿子也不例外?” “阿琛,总之妈告诉你,你现在虽然拥有自己的医疗基地和多家医院,资产也已经千亿,但霍家的家业本就该属于你。谁会嫌钱多?” “你爸拼死拼活为霍家做了这么多,现在病倒了,不希望最后让旁支的叔伯兄弟摘了他几十年的辛苦成果。只有和白家联姻,你才能稳固你今后霍家家主的地位,明白吗?” “妈,你相信我,就算不联姻,我也有足够的能力……” “好了。”霍夫人打断霍瀚琛的话,“我吃的盐比你走的路还多,我还能不懂吗?我要的是万无一失,而不是听你画大饼。我现在就去找苏晚谈画的事。” 霍夫人说着,把苏晚的蛇图也收了起来,装入画轴。 “这画,我带去让你爸瞄一眼,如果有副作用,我就立即收起来,应该不会有事。” …… 白以彤站在门外,原本想敲门进去,恰好把母子俩的对话一字不落听到。 白以彤的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霍家看似风光,内里却藏着不小的隐患。 “噔噔噔。”听起来,霍夫人踩着高跟鞋,正朝门口这边走来。 白以彤知道自己这会儿不方便现身,连忙先行离开。 她刚钻入车内,便接到陆立轩的电话。 白以彤的神情闪过一丝不耐。 她都听到了,苏童彤竟然收买员工污蔑苏晚。 白以彤对苏童彤的行为,十分反感。 她划了一下屏幕接通电话。 “表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苏童彤这人品行不端?她竟然收买员工污蔑苏晚。没想到,名声大噪的网红画家,竟然是欺世盗名之徒。” 陆立轩却把一切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以彤,童彤的画当然都是她自己画的,这次纯属是我的主意,是我收买画廊的员工。苏晚趁着童彤受伤挖墙角,是她先不讲道义,我们没必要跟她讲道义。” 白以彤不敢苟同,“表哥,苏晚的做派不对,不等于你们也要用下三滥的手段啊。阿琛急着要画是为了帮霍伯父治病,这事不是闹着玩的,表哥你还是劝苏童彤赶紧帮忙画几幅有用的画吧。” 说完,白以彤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心里暗暗希望陆立轩不要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但陆立轩是商人,深知霍家内幕在商界的重要性。 他立即敏锐捕捉到白以彤话里的重要信息—— 霍家家主霍茂病了,连他的顶尖医学权威的儿子都束手无策。 陆立轩看似漫不经心问道, “可以,我会让童彤带病坚持作画。对了,霍总需要什么样的画,有利于他治病?” 白以彤咬了咬唇,只好叮嘱陆立轩, “表哥,霍伯父生病的事,你可要保密,我是偷听到的,不知道具体情况。光看看画就能治好,说明病得不严重,我们当医生的,能不让病患吃药,就尽量不吃药。” “哦?以彤,你是专业医师,我这个外行听听热闹而已。” 陆立轩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将信将疑。 挂了电话,他立即派人去调查霍茂的病情。 几小时后,陆立轩收到可靠消息,说霍茂得的正是精神疾病。 霍瀚琛向苏童彤定制画作,就是想针对这类疾病进行深入研究,好为霍茂加快治疗进度。 陆立轩一声阴笑,“消息可靠?” “陆总,消息千真万确,我们重金收买了霍家的佣人拿到的消息。” “很好,让那佣人继续留意霍茂的一举一动。” 陆立轩野心勃勃,早就对霍氏虎视眈眈。 霍茂一出问题,霍氏群龙无首,是搞霍氏的最佳时机。 就在陆立轩心中盘算着蚕食霍氏计划的时候,苏童彤的电话紧急呼入。 电话一接通,苏童彤在电话那头哭唧唧个不停,听得陆立轩的心都乱了。 “童彤,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你尽管跟我讲,任何事我都会帮你。” 哄了半天,苏童彤终于抽噎着开口, “立轩哥哥,我刚才发现,霍夫人把我微信和电话都拉黑了,是不是苏晚对霍夫人说了什么,让她误会我了?” 陆立轩把苏晚录下了作画全过程的视频,自证清白的事跟苏童彤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苏童彤一听自己虚伪的嘴脸露馅了,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 “什么,苏晚竟然这么阴险狡诈?亏我还喊她一声姐姐,她怎么能设计陷害我?” 她的真面目暴露了,以后让她怎么面对公众的谩骂和嘲讽? 她在神坛上都没有呆多久,怎么能这么快就跌下来? 苏童彤越想越恐慌。 “难怪霍夫人要拉黑我了,一旦霍夫人认定我弄虚作假,就会一传十,十传百,上流圈层的贵妇名媛以后都会拉黑我的。立轩哥哥,我该怎么办,呜呜……” 苏童彤一哭,陆立轩隔着遥远的无线电波,都仿佛看到苏童彤的眼泪滚落到他的掌心。 他心疼坏了,连声安慰她, “童彤,你放心,我已经有了万全之策。你现在辛苦一下,去画一幅新的画。苏晚的那幅画,已经被霍夫人带去霍家给霍茂辅助治疗。” “我会让人给霍茂下药,让他的病变得更严重。到时候,霍夫人一定会把一切都怪罪到苏晚的头上,觉得她的画是祸害。” “到时候,你亲自把自己的画送过去,霍夫人发现霍茂的病又好转了很多。你说,霍夫人到时候,站在谁的这一边?” 第61章 把苏童彤逼上绝路 电话那头,苏童彤听了陆立轩的话后,破涕为笑。 “立轩哥哥,还是你足智多谋,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没想到苏晚为了得到画廊阻止我办画展,连我哥都勾引,家丑实在是令人难以启齿,哎。” “哦?那我把画廊买下来送给你,让苏晚的心机落空。” 苏童彤心花怒放,等的就是陆立轩的这句话。 “立轩哥哥,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挂了电话,苏童彤当即就要出院,要去苏家老宅的仓储间寻找合适的画。 苏晚早年练习的画作都堆在里面,她发现后,挑了好几幅改了一下变成自己的作品,没想到因此成名。 她记得仓储间里,还有一堆苏晚的画,够她以后慢慢改了。 想到这里,苏童彤连忙不顾医生的劝阻,只身前往苏家老宅。 到了老宅,苏童彤捂着鼻子打开仓储间,却傻眼。 偌大的储藏间,原本老旧物件堆积如山,而此刻却空荡荡的,什么都不剩。 苏童彤顿时慌了,连忙给苏文柏打电话。 “哥,老宅的储藏间怎么搬空了?那些东西都到哪里去了?” 她不敢直接说苏晚的练习画,只能含糊其辞。 苏文柏昨夜被苏晚砸破了脑袋,遵霍瀚琛的医嘱,此刻还在医院做全身检查。 他对苏晚和苏童彤之间的较量,毫不知情。 “童彤,晚晚说想找一些小时候的物件,我索性让人去帮她整理,把没用的破烂物件一并处理了。” “处理掉了?”苏童彤的脸上血色退尽,气得发抖,“又是苏晚,她一定是故意的!” 那些练习画是她赖以伪装的资本,是她能在画坛上立足的根基,没了画,她的画展拿什么撑场面? 苏童彤急得快哭了。 “哥,这里面也有我的重要物件,不能处理,哥,你帮我想想办法。” 苏文柏不明所以,告诉苏童彤可以找管家问问。 “是管家帮晚晚一起处理老物件。” 苏童彤的心里腾升起希望,连忙联系管家。 “什么,苏晚让你们把那些画都拉去垃圾场了?” 苏童彤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那些画就算还没有被粉碎,但也被臭烘烘的垃圾污染了,还怎么变成她的画? “完了,全完了。”苏童彤欲哭无泪。 “苏晚,我恨死你了!” 尽管希望渺茫,苏童彤还是雇了几个人陪她一起去垃圾场找画。 于是,臭气冲天的垃圾场上,出现了几个忙碌的身影。 苏童彤捂着鼻尖,一边嫌弃地站一边生怕弄脏自己,一边又不肯离开,盼着能找到画。 不远处的车内,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苏晚笑意盈盈的脸蛋。 她对手机那头的韩蕊蕊吩咐,“把画放出几幅,让他们找到。” 韩蕊蕊不解,“晚晚,为什么要便宜他们?” 苏晚望着车外苏童彤的身影,她胸有成竹地眯了眯眼睛。 “放心,我请的记者很快就会来。既然苏童彤那么想把我送入精神病院,那我就当众发疯,让苏童彤把丑陋嘴脸暴露无遗。” “晚晚,我可是要嗑瓜子坐看好戏喽。” …… 没一会儿,垃圾场上有人高喊, “苏小姐,找到了,这里有几幅画,你快来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画?” 苏童彤欣喜若狂。 她顾不上脚下有多臭,踩着高跟鞋歪歪扭扭走近垃圾堆。 “对对对,这几幅画都是,快拿出来,注意不要弄脏了。” “还好,没有弄脏。” 苏童彤差点就要当众仰天长笑。 “苏晚,你没想到吧,你故意把画扔了,又被我捡了回来。” 就在这时,几个记者却赶来,纷纷拍下苏童彤垃圾堆找画的诡异画面。 “苏小姐,你为什么在垃圾场里找画,这些画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苏童彤顾不上细想记者为什么这么巧合出现,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对镜头唉声叹气抹眼泪。 “是,这些画是我的初稿,更是我灵感的源泉,不知道为什么,我姐姐把画扔到这里,也许是因为她不懂我的艺术风格,我不怪她。” “苏小姐,你的姐姐是指苏家养女苏晚吗?听说她是从小学画,在美术方面也有所心得。” “是。我姐姐从小被苏家娇养,拥有不少优良的资源,但我姐姐可能还是没有开悟,又疏于练习,目前还没有什么成绩。” 苏童彤言下之意,苏晚愚钝天资不够,再好的资源给她也是浪费。 记者们正想继续发问,其中有人眼尖,发现每幅画上,都有苏晚的署名。 记者们纷纷甩出犀利提问: “苏小姐,你说这些画是你的初稿,又怎么解释,画上有你姐姐的署名呢?” “苏小姐,难道你的创作灵感,来源于你姐姐苏晚的初稿?” “苏小姐,这几幅画的风格和你之前的作品风格高度相似,难道苏小姐之前都是抄袭剽窃你姐姐的画?” “我没有,你们不要胡说!”苏童彤的脸色骤变,眼神慌乱。 苏晚的练习画上,从来没有署名,怎么会突然多了署名? 她刚才找到画,光顾着高兴,并没仔细看。 苏童彤猛然望向那几幅练习画,顿时喉间涌上一抹血腥味,差点要吐血。 竟然真的有署名。 “苏晚亲笔,画于某年某月”一排字写得大大的,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苏童彤明白了,苏晚这次就是故意搬走画故意加上署名,还特意找来了记者来戳穿她盗画的秘密。 苏童彤懊恼地闭了闭眼,她竟然掉入了苏晚的圈套。 苏晚,你太阴险了! 苏童彤不得不强装镇定回应记者, “各位不要胡乱猜疑,我姐姐最近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尤其是我小有名气后,她总感觉我的画是她的,总是在我的画上涂涂抹抹,令我也十分困扰。” “但都是一家人,我能包容的也会尽量包容。我们家人也有打算送姐姐去精神专科就诊的。” “是吗?”一道清脆的嗓音传来。 苏晚身穿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一手拿着一个牛皮纸袋,一手拎着一个白色小桶。 没人知道,白色小桶里装的是颜料。 而牛皮纸袋里装着的,才是能压死苏童彤的最后那根稻草。 苏晚唇角上扬,气场强大地走近。 “苏童彤,比起你的包容,你睁眼说瞎话的能力看起来更强呢。” 苏晚话落,抬起手中的颜料桶对着那几幅练习画猛然泼去,画作顿时变得面目全非。 “啊?”苏童彤一声惊呼,眼睛瞪得想杀人,“苏晚,你竟然毁了我的画?” 苏晚在画上署名,她大不了黑白颠倒,说苏晚嫉妒她。 可画毁了,她还如何画出新作品? 苏童彤气得五指抓紧了自己的裙摆。 苏晚,既然你对我下狠手,那就别怪我在记者面前,坐实你是一个神经病。 这次不把你送进精神病院,我就不姓苏! 苏童彤狠狠克制着内心的滔天怒火,眼眶红红,满脸委屈说道, “姐姐,你明知画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却发疯毁了我的画,你的病越来越严重了,都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了。” “姐姐,真的不能再耽误下去,一定要去精神病院接受专业治疗啊。我是为你好,我好担心你啊——” 看着苏童彤的嘴巴一张一合道貌岸然的嘴脸,苏晚的脸蛋缓缓拉开一道玩味的笑容。 苏童彤,你越污蔑我是精神病,你待会儿就越打脸…… 第62章 拯救恋爱脑晚期的季牧野 苏晚气定神闲回怼,“苏童彤,那是我早年的练习画,我觉得十几岁的时候画得很幼稚,就索性毁了不要了,怎么就成精神病了?” “姐姐,你又胡言乱语了,那些明明是我的画,就算加上了姐姐的署名,那也不是姐姐画的呀。” “姐姐病得这么重,不能讳疾忌医的。我这就给仁爱精神病院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去治疗,姐姐一定要认真配合治疗啊。” 苏童彤说着,真的拨出了精神病院的电话。 苏晚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童彤,嘲讽一笑。 “苏童彤,你可真是为了我的病操碎了心呢,连精神病院的电话号码都早就存好在手机里,时刻准备着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啊?” “可惜,我有没有精神病,你说了不算。” 苏晚说着,把手中牛皮纸袋扔给记者。 “各位,苏童彤三番两次污蔑我有精神疾病,令我有苦难言,严重损害了我的个人形象。今天,正好大家在现场帮我做个见证,看看我到底有没有病?” 记者们打开档案袋一看,只见是一份精神鉴定报告。 “这是中心医院精神科的权威鉴定报告,结果可靠,苏晚小姐十分健康,没有任何精神疾病。” 苏童彤的脸色变得惨白,苏晚竟然早有准备? 记者们的追问更加犀利,一个个问题像炮弹一样砸向苏童彤: “苏小姐,你为什么要污蔑你姐姐有病?” “苏小姐,难道你之前的成名作,都是你姐姐画的?” “苏小姐,你欺骗公众这么久,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苏童彤被问得哑口无言,瘫坐在垃圾堆里,浑身发抖。 完了,名声、地位、宠爱,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苏晚回到车上,韩蕊蕊已在副驾驶座上等她。 刚才就是她和苏晚里应外合,把画摆放在垃圾堆上。 韩蕊蕊远远看着苏童彤的狼狈模样,简直大快人心。 “晚晚,苏童彤这次死定了,那些记者很快就会把她的丑闻推上热搜,她一定会臭名昭著,再也没人要看她的画。我们终于赢了。” 苏晚发动车子,神情忽明忽暗。 “还不能轻敌,还有关键一环。” “是什么?”韩蕊蕊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我们要搞定季牧野这个黑客高手,不然多少热搜也会被他分分钟删掉。” “没错,我们现在就去搞定季牧野,让他看清苏童彤的真面目,苏童彤才会真正完蛋。” 苏晚说着,一脚踩下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韩蕊蕊发愁,如何让季牧野看清苏童彤的真面目? “晚晚,季牧野那么喜欢苏童彤,是苏童彤的忠实舔狗,这种男的,往往脑子一根筋的,根本不听劝。” 苏晚淡定从容地握着方向盘,轻描淡写问道, “如果季牧野在苏童彤最彷徨恐慌的时候,搞了一个隆重告白,苏童彤会不会暴露真面目?” “那要看她喜不喜欢季牧野了,如果不喜欢,就会很恼火。” “苏童彤对她的每个裙下之臣都以红颜知己相称,她又怎么舍得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 “说的是,那季牧野这个舔狗可是要伤心了呢。” 苏晚当即就给委托筹备告白的公司打电话,“告白提前,对,就在病房。” …… 苏童彤在垃圾场遇到重大挫折后,接连给陆立轩打了好几次电话求助。 但好巧不巧,电话都没能打通。 苏童彤急得坐立不安,只好先回医院。 她失魂落魄推开病房的门。 忽地,“嘭”的一下,头顶炸开一片彩色丝带,玫瑰花瓣洋洋洒洒从天而降。 苏童彤吓了一跳,才看清病房竟然被布置成了花海,烛台在地上摆放了一个爱心。 钢琴曲悠扬响起。 一向吊儿郎当的季牧野,破天荒穿了一件白色西装,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的红玫瑰,眼神炙热地走向她。 还有几个戴着面具的男男女女举着“童彤,我爱你”的灯牌,在一旁帮着助兴。 没人知道,苏晚和韩蕊蕊也戴着面具,混在人群中。 “童彤,惊喜吗?” 季牧野还没有正式告白,苏童彤却冷脸推开他的花。 “牧野,你搞什么啊?我都烦死了,哪有心情搞浪漫啊?更何况,我们是好朋友,不是男女朋友。” “童彤,我知道你今天受了憋屈,所以我才把告白提前,想让你开心点。你放心,你的任何事,我都能帮你处理好的。” 苏童彤无语,季牧野对她告白,她怎么可能会开心? 季牧野只是季家的养子,和真正的豪门继承人怎么比? 她和季牧野要好,不过是想利用他的黑客能力帮自己达到目的而已。 苏童彤想到自己还要利用季牧野抹去丑闻,只好克制着怒火说道, “牧野,我今天实在没有心情谈情说爱,以后再说好不好,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帮我。你也知道,我最重视我的事业。一个女生没有事业,只搞情情爱爱,不是我的风格。” 尽管苏童彤伪装得很好,但脸上还是浮现不耐烦的神情。 偏偏季牧野的眼里只有苏童彤,对苏童彤可以无限包容。 “好,童彤,都听你的。我等你,多久都等你,我这就帮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 苏晚和韩蕊蕊对视了一眼,眼神一阵交流。 【季牧野恋爱脑晚期,没的救了。】 【那就让他真的没得救,我们上。】 韩蕊蕊假装捡到一张化验单问道,“咦,谁丢了检验报告?” 苏晚夹着嗓音接话,“这是苏小姐的病房,一定是苏小姐的报告单吧?” 紧接着,她凑近韩蕊蕊看了看,一声惊呼, “天呐,不是苏小姐的,而是季先生的。季先生这么年轻,竟然得了肺癌?” 苏晚和韩蕊蕊都戴着面具,一唱一和,一惊一乍,搞的跟真的似的。 苏童彤和季牧野都没有怀疑。 季牧野一把将化验单抽过来看了看,还真是他的名字。 “我不抽烟,怎么可能得肺癌?一定是搞错了。” 苏晚一本正经说道,“季先生,为了你的生命安全,还是尽快复查一下吧。” 就在这时,季牧野祸不单行,居然接到银监会的电话, “季先生,因你涉及洗钱等违法行为,我们遵从上级部门的命令,立即对你的所有银行账户冻结,请知悉。” “什么,冻结我的银行账户?我哪有洗钱啊?你们有什么证据……喂?” 电话挂断,季牧野一脸懵,还以为是缅北电诈。 但紧接着,他又接到季家管家的电话, “少爷,不好了,海外传来消息,说季家破产了。” “季家破产?怎么会这么突然?” 季牧野终于感觉到这事不简单,连忙要给季父季母打电话问清楚。 可电话还没有打通,又有穿制服的人,敲门踏入病房。 “哪位是季牧野先生?哪位是苏童彤女士?” “我是季牧野。” 季牧野挺身挡到了苏童彤的前面,“你们……什么事?” 来人抓住季牧野的手腕,“咔嚓”一声,把一副银手镯铐到他的手腕上。 “季牧野,你涉嫌用黑客技术非法操控他人的车辆导致严重车祸。还有我们调查到苏童彤是幕后指使,是主谋。你们俩都跟我们去局里一趟,接受调查……” 来人的话音未落,苏童彤尖锐地惊叫起来, “不关我的事,都是季牧野自己做的,我一点都不知情的,更没有背后指使。警察同志,我是无辜的,你们不能带我走。” 苏晚和韩蕊蕊对视了一眼。 哈哈哈,苏童彤终于暴露真面目了。 季牧野这个恋爱脑,到底还有没有救,就看这次了…… 第63章 在车里把季牧野收入鱼塘 “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这一切都是季牧野的个人行为,我毫不知情的。” 苏童彤毫不犹豫把一切罪行都推到季牧野的头上。 季牧野难以置信地望着苏童彤。 “童彤,你说什么?” “我……我真的是无辜的啊。”苏童彤眼神躲闪了几秒,镇定下来。 她贴到季牧野的耳边,用只有他俩听得见的声音劝季牧野, “牧野,你得了肺癌,又破产一无所有了,就算你不坐牢,也活不了多久,没有钱还得绝症,你能做什么呢?” “牧野,不如你一个人抗下一切,我给你钱,帮你赡养奶奶,你放心去坐牢,到时候还能争取保外就医,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律师帮你的。” 季牧野的太阳穴“突突突”跳得剧烈,看苏童彤的眼神,终于褪去了所有爱意。 “苏童彤,从一开始,你就只是在利用我?” “牧野,你不要胡思乱想,安心接受审判。” 苏童彤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一脸无辜。 就在这时,苏晚“啪啪”拍手,“精彩,真是精彩。” 说着,她摘下面具。 苏童彤的脸色一变,“苏晚?你怎么会在这里?” 制服人员也突然笑着开口,“我们刚才演得怎么样?” “演得好,韩编剧的新剧开拍的时候,一定分你们一个角色。” “谢谢,那我们先撤了。” “好嘞,出场费给你们转过去了。” “……” 在苏童彤的目瞪口呆中,病房内的人悉数离开。 苏晚走上前调侃季牧野, “季牧野,你再眼瞎,也该看清苏童彤的真面目了吧?” 苏童彤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彻头彻尾戏弄了。 她忘了自己维系的名媛画家人设,抓住苏晚的衣服厉声质问, “苏晚,你竟然算计我?刚才的一切,都是你找人演的?” “是啊,都是演的。”苏晚似笑非笑。 “但苏童彤,似乎只有你说的那些话,全都是真心话呢。你真的一点都没有爱过季牧野吧?” 苏童彤想到季牧野还有利用价值,只好收敛起失态狡辩道, “苏晚,你别想挑拨离间,我和牧野是很好的朋友。” “是很好利用,随时可以出卖的朋友吧?苏童彤,你不配有朋友。” 苏晚说完,拉起还愣神的季牧野,头也不回地离开医院。 她新买的车子就停在医院前的大马路边。 “嘭”的一声,车门重重关闭。 季牧野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被苏晚塞入副驾驶座。 而苏晚已经坐在驾驶座上。 季牧野的脸色很不好。 “苏晚,你鼓励我告白,还热心帮我筹备,说要轰轰烈烈才能讨得童彤的喜欢,原来你都在耍我?” 苏晚的葱白玉指在季牧野的脑门上戳戳戳, “季牧野,你动动脑子,我做这一切,固然有自己的目的,但对你究竟是好还是坏?” “难道你就这么喜欢被苏童彤利用榨干,然后被一脚踹掉,甚至帮她背黑锅吗?” 季牧野被骂得一言不发,面色忽明忽暗。 “苏晚,你会这么好心?你不过是不想让我出手帮童彤删除热搜。” “童彤童彤,到现在还童彤。真是无药可救!” 提起热搜,苏晚估计这会儿,苏童彤在垃圾场的闹剧应该在网上铺天盖地发出来了。 她拿出手机搜了个遍,却完全搜不到有关苏童彤的丑闻。 苏晚感觉不对劲,连忙给其中一个记者打电话。 不打不知道,一打吓一跳。 “你说是,有人强行把苏童彤的丑闻压下来了,威胁你们把所有照片都删除,不允许你们发表任何有关苏童彤的言论?” 苏晚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人是谁,手段竟然如此强硬? 她望向季牧野。 季牧野耸耸肩,“看我做什么?我都在你的眼皮底下,能做什么?更何况,我直接用黑客技术删热搜和评论就好了,不需要威胁记者。” “这是重点吗?”苏晚又对着季牧野的脑门戳戳戳。 “这说明苏童彤除了你和大小鲁兄弟,还有一个藏得更深,背景更厉害的裙下之臣。” “你是说,苏童彤才是养鱼的那一个?我们都是她鱼塘里的一条随时可以利用的鱼?” 苏晚第三次对男人的脑门戳戳戳, “这孩子,总算聪明了一回。你要是不早点清醒,以后就等着哭晕在厕所吧。” 季牧野发现,看清苏童彤的真是面孔,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过。 他抓住女人戳他脑门的葱白玉指,手掌一拢,把她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苏晚,其实你也没有那么坏,就是怎么老是动手动脚?” “因为你欠揍。” “……”季牧野的喉结滚了滚,忍了。 他发现自己没有之前那么烦苏晚了,天才脑袋都快被女人的手指头戳穿了,他居然也气不起来。 “会不会是苏文柏帮的苏童彤?苏文柏毕竟是童彤的亲哥,亲哥哪有不帮自己妹妹的道理?” “很有可能。” 苏文柏对苏童彤护短起来很离谱,不分青红皂白,仅仅因为苏童彤一句毫无根据的话,就会拿皮鞭把她抽得鲜血淋漓。 苏晚想起上一世吃的那些鞭子,眼底猩红了一片。 难道她不是亲生的,苏文柏就可以把她送去精神病院受死? 就在这时,苏文柏打来电话。 苏晚估计是苏童彤向苏文柏告状了。 果然,苏文柏打电话来是为了质问她, “晚晚,童彤说你故意找人演戏,挑唆她和季牧野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晚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揭穿苏童彤的真面目,结果却在最后关头失败了。 而且还很可能是苏文柏在帮苏童彤。 她心里就来气。 前世今生的恩怨一股脑涌上心头,苏晚很想趁机气死苏文柏。 她索性睁眼说瞎话, “哥,当然是为了抢男人。让季牧野看清苏童彤的真面目,他才会喜欢我。” 电话那头,苏文柏被苏晚的直白挑衅搞得破防。 “晚晚,你又搞不清楚自己是谁的女人了?要我再熬夜给你上上课……” 苏文柏还没咆哮完,苏晚直接挂了电话。 “上你妹的课!居然帮苏童彤删除了热搜,让我白辛苦一场,气死人。” 苏晚嘟囔着,一侧眸,却发现季牧野一脸别扭地望着她。 “苏晚,原来你是因为喜欢我,才策划告白仪式,让我看清童彤的真面目。但我没办法这么快接受你,你必须先和苏文柏一刀两断,彻底断干净。” 季牧野凑近苏晚,脸上写满了认真,“给我一点时间。” 苏晚的嘴角一抽。 她刚才说喜欢他的鬼话,只是为了气苏文柏,季牧野居然信了? 男人一旦认真,她就害怕。 “断不了。”苏晚不想给季牧野任何期望。 “我哥成熟稳重,长得帅身材好,还会照顾人,哪里是你们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奶狗能比的?你啊,还是太嫩了。” 苏晚话音刚落,手机里却响起苏文柏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 好像刚才咆哮的那位,根本不是他。 “晚晚,哥就知道,你喜欢的是哥。” 苏晚扶额,她和苏文柏的电话,居然还没有挂断? “晚晚,季牧野那种嘴上无毛不知所谓的轻佻小子,不适合你。你要听话,这些日子乖乖的,不要再跟季牧野在一起……” “他说我不知所谓?他说我轻佻?”季牧野激动了。 他从副驾驶座上倾身而来,一把抢过苏晚的手机,梗着脖子对着手机怒吼, “苏文柏,你才不知所谓……” 苏晚连忙扑过去把手机抢回来。 但倏地,她的脚底陡然一个打滑,顿时整个上半身都栽到季牧野的怀里。 “啵!”她把他的绯色薄唇,亲了一个正着。 季牧野僵在原地,和苏晚四目相对,呼吸交织。 他的白皙脸庞,不知道是因为恼火,还是因为羞涩,泛起粉色红晕。 空气静谧了好几秒。 季牧野突然伸出双臂将苏晚抱到自己的腿上。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女人的光洁前额上,和她视线持平,表情却委屈得不行。 “晚晚,难道你也觉得我一无是处?” 第64章 被小奶狗撩得晕头转向 苏晚凝视着季牧野放大的帅气脸庞,秀眉微挑。 凭良心讲,季牧野委屈起来的样子,还真是很像软萌小奶狗。 谁能拒绝得了小奶狗啊? 看在他长得帅的份上,苏晚不介意鼓励一下他。 “季牧野,你可是计算机天才,只要对苏童彤不再恋爱脑,将来绝对大有可为。” “男子汉大丈夫,要多想想为国家立功做贡献,凭你的能力,早就该成为国之栋梁,用技术强国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不要被儿女情长拖了后腿,作奸犯科更要不得,尤其是,别老想着帮苏童彤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还有,以后什么狗都能当,唯独苏童彤的舔狗不提倡。” 季牧野看着苏晚小嘴一张一翕。 一会儿像教导主任谆谆教导,一会儿妙语连珠,语出幽默,可爱的不行。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那我们就真的订婚,好不好?” “什么鬼?”苏晚一愣。 她刚刚明明说的是报效国家,他的脑子里却还是儿女情长。 愣神间,苏晚的唇上一沉。 季牧野的柔软薄唇吻上她。 这次他似乎长经验了,动作轻柔了不少,轻轻啃噬她的唇瓣。 “姐姐,不许拒绝我,我会保护你,不让苏文柏欺负你。” 苏晚捏住季牧野的下巴,嗤笑, “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季大天才的毒舌居然变甜了?” “只要姐姐想,我可以吃一百斤糖。” 季牧野嘴里含糊呢喃着,不作停留地撬开女人的唇齿,试探着扫荡她。 见苏晚不回吻,季牧野急了。 他抓着苏晚的小手按到自己的腹肌上。 “姐姐,你不是最喜欢偷看我的八块腹肌吗?我保证以后多练练,只给你一个看。” 苏晚的掌心触及季牧野结实的肌理,哭笑不得。 刚刚有人还说,给他一点时间,一眨眼,他就投怀送抱了? 男人所谓的“一点时间”,原来真的只是“一点”啊。 但苏晚耳尖,隐约听到手机里传来苏文柏的喊声, “喂?晚晚,在听吗?” 苏晚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和苏文柏的电话还在通话中吧? 她连忙退出季牧野的吻,拿起手机。 果然,电话还没有挂断。 苏晚想到还要问苏文柏有关热搜的真相,便推开季牧野又一次贴过来的唇。 季牧野却莫名变得格外黏人。 越被推开,他反而越起劲了。 他密密麻麻的吻沿着苏晚的细长天鹅颈一路往下吻去。 苏晚推了几次都推不开男人,只好高高扬着小脸,任凭男人在她的细腻肌肤上落下一个个吻。 “哥,是不是你花钱压下苏童彤的丑闻?” 苏晚一手抱住埋在自己颈窝的黑色头颅,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 但谁知,苏文柏对今天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童彤有丑闻?我今天都在医院养伤,没听童彤提起。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晚的心,不由得沉了几分。 这么说,苏童彤的背后,竟然真的还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大靠山? 这个靠山究竟是谁? 忽地,她被季牧野重重一吸,仿佛有一股电流从她的身上穿梭而过。 “嗯?”苏晚猝不及防的,一声娇吟从喉间溢出。 她这才发现,季牧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扯开了她的衣领,用他的唇在她的肌肤上,一寸一寸标识他的领地。 苏晚哭笑不得,真是小狗。 “晚晚,你……怎么了?” 苏文柏隐约感觉不对劲,他的嗓音陡然拔高, “是不是季牧野那小子对你做了什么?晚晚,你们在哪,我马上去找你们。” 苏晚却直接挂了电话,气死苏文柏才好。 “季牧野,适可而止,姐还有很多事要做,你也快去做正经事,情情爱爱的,不适合我们。” 苏晚说着,正想推开季牧野。 忽地,车门竟然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 一道刺目的日光照进来,苏晚被刺眼地眯起了眼睛。 好一会儿后,她才看清,杵在自己车门边的,是两个架着墨镜的黑衣保镖。 其中一个还拿起手机,对着他们“咔嚓咔嚓”一阵猛拍。 “你们怎么能不敲门就随便动我的车?谁允许你拍照,快删掉。” 苏晚恼火质问。 此刻,她坐在季牧野的腿上,两人姿态瞹昧,她衣领敞开,不太雅观。 季牧野听到苏晚发怒,才从陶醉中惊醒。 他连忙把苏晚护到怀里,帮她把衣服拉好。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是什么人?” 苏晚整理好衣物后,冷眸睨着两个保镖问道,“是我哥让你们来的?” 两个保镖对于他们的质问置若罔闻,压根不理会,高傲得不行。 好像他们是天庭派来的,不屑和任何凡人说话。 而刚才拍照的那个保镖,又开始忙着拨号打电话。 苏晚隐约感觉不对劲。 苏文柏的电话刚挂断,就算要找她,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她。 苏晚一抬眼皮,顿时心头一凛。 透过挡风玻璃,她看到,路边竟然一字排开好几辆劳斯莱斯幻影,浩浩荡荡的。 车上训练有素地又下来好几个保镖,朝苏晚的车子包抄而来。 好似特工队来活捉通缉犯似的。 苏晚不悦冷哼,“你们是谁啊?是不是搞错车主了?” 却听那个保镖打电话, “夫人,已经找到苏晚和她的男朋友,他们现在正在车里亲热。” 苏晚目瞪口呆。 这么大的阵仗,竟然真是来抓她的? “你们的主子到底是什么夫人?就算是女王来了,也不能侵犯我们的隐私啊,快把照片删掉。” 保镖嫌苏晚吵,走到一旁继续打电话。 “夫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处理?” “苏晚正在车里和男人亲热?呵,她果然是放浪的很。马上把她带到我面前来。” 对方是霍夫人,语气很不善。 霍茂看了苏晚的蛇图后,不但病情没有好转,还从抑郁变得狂躁了,把霍家人吓得不轻。 霍夫人感觉自己上了苏晚的当。 气恼之下,就派出一整队的保镖,要把苏晚捉拿归案。 霍夫人沉吟片刻又吩咐, “把苏晚和男人亲热的照片多拍几张发给少爷看。铁证如山,我就不信,阿琛还能喜欢她?” 第65章 让霍教授魂不守舍的神仙姐姐 苏晚从保镖的口中终于问到,原来要抓她的,是霍夫人。 她让季牧野先回去,打算自己跟着保镖去见霍夫人。 “姐姐,我要陪你去。”季牧野圈着苏晚娇软身躯死活不松手。 他低着头和女人视线持平,说话柔声细语, “霍夫人明显来者不善,不然,也不会派这么多保镖来了。你一个女生去,我不放心。” “松手。”苏晚抬手敲了季牧野一脑门。 “霍夫人是名门贵妇,不会无缘无故对我不利的。反而是你,怎么变得这么黏人?我不打算假戏真做,明白?” “不行,我要让奶奶赐婚,索性不订婚了,直接结婚,怎么样?” 苏晚的长睫一阵猛颤,什么情况啊? 季牧野不会是因为看清了苏童彤的真面目,受刺激了变成了结婚狂? 苏晚看在季牧野告白失败,识人不清,备受打击的份上,她决定暂时先顺着他,然后把他支开。 “季牧野,那你先回奶奶家吧,我今晚要回去陪奶奶吃完饭的,如果能尝到你的手艺,我会很高兴的哦。” “真的?只要姐姐想吃,我就能变成大厨。” 苏晚抬手对季牧野的脑门戳戳戳。 “你行不行啊?你敲键盘的手真的能下厨?我怎么那么不信呢,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 …… 几个保镖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俩人也太腻歪了,他们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了。 负责拍照的保镖十分尽责,把两人黏糊的画面全都拍下,一张不落地发给了霍瀚琛。 苏晚还在努力劝说季牧野先回去的时候,接到了霍瀚琛的电话。 “在哪?”霍瀚琛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 却没人知道,他看着苏晚和季牧野卿卿我我的照片,快把手机屏捏碎。 苏晚口吻轻松反问道,“我在哪里?霍教授不问你们霍家的保镖,却来问我?” 她看到保镖一路跟拍,还专门拍她和季牧野亲热的画面,用脚指头都猜得到,照片一定会发给霍瀚琛。 “霍教授,霍夫人不知道为什么,劳师动众活捉我呢。” 霍瀚琛并不知道,霍茂看了苏晚的蛇图后病情加重的情况。 他还以为是因为苏晚和季牧野撒糖过度,霍夫人想借此机会劝退他,才会让保镖强行跟在苏晚他们身后拍照。 “苏晚,我让他们停止骚扰你……” 霍瀚琛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里却传来季牧野的声音。 “姐姐,我们订婚的时候一定要邀请霍教授来喝喜酒。” 季牧野秒变绿茶男,故意一口一个“姐姐”喊给霍瀚琛听。 “姐姐不喜欢老男人,霍教授如此睿智,心里一定跟明镜似的吧?” 几个保镖见嘴上无毛的小子,竟然挑衅他们尊贵的少爷,个个心中恼火,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 苏晚怕季牧野挨揍,连忙捂住季牧野还“吧唧吧唧”的嘴。 “霍教授,那我先挂了。” 霍瀚琛却听到季牧野“唔唔唔”被堵住嘴的声音。 他的脑海中顿时自动脑补了,苏晚当众吻上季牧野的画面。 霍瀚琛不知不觉又一次攥紧了手机,下颚线紧绷。 心情变得格外低落。 “霍教授,要进手术室了。”助手毛飞宇喊了好几声,霍瀚琛回过神来。 他把手机交给毛飞宇,换上绿色手术服,踏入手术室。 可拿起手术刀,他却恍惚了。 满脑子,都是苏晚和季牧野亲热的画面,挥之不去。 “霍教授。”毛飞宇发现霍瀚琛拿着手术刀却迟迟不落下,连忙拉住他。 “霍教授,您如果身体不舒服,不如把手术延迟吧,这样硬抗着,会有风险。” 对于一个权威专家来说,是绝对不能出医疗事故的,否则会毁了一生的成就。 霍瀚琛也没想到,自己从十几岁就破格登上手术台,这些年来,他从来不会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到工作状态。 可现在,却被苏晚着实影响到了。 霍瀚琛当机立断,自己退出主刀之位。 “病人已经麻醉,不能轻易延迟手术。副手来当主刀,我今天状态不好,在一旁指导。” 手术进行顺利。 但没多久传出流言蜚语,说霍瀚琛的手出问题了,拿起手术刀就抖,无法再做手术。 毛飞宇的电话接个不停,都是打来问霍瀚琛的情况。 “霍教授,短短几个小时,谣言就满天飞了,那些已经预约了的病患有不少人来打听霍教授还能不能当主刀。” “霍教授,您是身体方面出什么问题了吗?可是您并没有生病啊。难道是心理问题?要不要安排心理专家聊聊?” 霍瀚琛抬手捏了捏眉心,“我先休息调整一下状态。” “霍教授,但下午还有一台大型手术,难度很高,几个副手都说怕自己吃不消当主刀,只能霍教授亲自上手术台的。要不要延迟手术?” “不能延迟。”霍瀚琛打断毛飞宇的话,“病患的情况不容拖时间。” “好的,那霍教授先休息。” 毛飞宇离开的时候,听到霍瀚琛低沉着嗓音打电话, “苏晚,我下午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手术,事关病患的生命健康,你能不能牺牲一下,先来医院陪我?多少钱都不是问题。我保证,这次后,我会祝福你和季牧野,你们订婚的时候,我会送上大礼。” 毛飞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原来霍瀚琛今天手术出现问题,竟然是因为苏晚? 所有人都说苏晚是霍瀚琛的小迷妹,还沸沸扬扬传出来说她要表白霍瀚琛。 万万没想到,现在竟然是霍瀚琛爱而不得? 毛飞宇的脚步放慢,又听霍瀚琛对电话那头说道,“我去接你。” 他见霍瀚琛急匆匆走出来,连忙提议, “霍教授,您的精神状态不好,不如您休息,我去接苏小姐。” “不用。”霍瀚琛非要亲自去接人。 看着霍瀚琛健步如飞离开的高大背影,毛飞宇忍不住吐槽, “不可思议,霍教授哪里是精神状态不好?分明是一刻不见,如隔三秋,魂不守舍。” “魂不守舍?霍教授怎么可能魂不守舍?”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把毛飞宇吓了一跳。 他连忙捂住对方的嘴巴,结果发现,一边还有几个护士都满眼放着八卦的精芒。 “毛助理,我们刚才听到你说霍教授魂不守舍,跟手术有关?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快说说。” “现在谣言满天飞,都说霍教授的手受了伤不能做手术了。这对霍教授的影响可大了,既然不是,要赶紧澄清啊。” “毛助理,到底是哪个神仙姐姐能让霍教授魂不守舍到连手术刀都拿不稳了?霍教授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啊。” 毛飞宇被几个护士姐姐围堵,只好对大家千叮万嘱, “霍教授会把你们期待的神仙姐姐接过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是谁了。切记不要声张,否则霍教授会难堪的。” “没问题。” 大家既兴奋又期待,“神仙姐姐该长得多漂亮,才能让霍教授心动啊?” 第66章 让苏晚替她作嫁衣裳 苏晚对于电话里霍瀚琛说的话,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有很重要手术,需要她陪同? 苏晚哭笑不得。 霍瀚琛当了这么多年的医学专家,做了无数台手术,哪次和她有半毛钱关系? 更何况,她对医学一窍不通。 但苏晚没有拒绝霍瀚琛,她看看时间。 她被保镖押来霍氏集团,已经三四个小时,都还没有见到霍夫人。 她刚被送来霍氏集团的时候,秘书还算客气地把她带入会客室。 “苏大小姐,夫人正在主持会议,还没有时间见你,你先在这里休息,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我说。” “霍夫人有说找我来,是什么事吗?” “抱歉苏小姐,我也并不清楚。” “好吧,我等。”苏晚没想到,自己天真了。 这一等,竟然就是好几个小时。 她见霍夫人久久没能过来,便准备先行离去,却又被秘书拦住。 “苏大小姐,你还不能走呢,不然我会挨骂的。” 苏晚心软,来都来了,没必要牵连无辜。 但等待莫名变得遥遥无期,每次问秘书,秘书都说霍夫人还在忙,要等等。 苏晚的耐心被消磨殆尽。 既然现在,霍瀚琛说需要她陪着做手术,那她倒是可以借着霍瀚琛,正大光明离开霍氏集团。 想到这里,苏晚对手机那头的霍瀚琛问道, “霍教授,霍夫人把我抓到霍氏集团,却连面都没露,她会同意我跟你走吗?” “我亲自去接你,现在已经在路上。” “好,那我等你。” 半个小时后,苏晚得知霍瀚琛快到了,便往外走。 却看到,苏童彤正笑意盈盈的从董事长办公室走出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苏童彤眼底的笑意,居然更深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中了什么大奖,全然没有今天在垃圾场被揭露盗画的狼狈。 “姐姐,听说你的画,对精神病还真的有很大作用呢。” 苏晚眯了眯眼睛,如果真有作用,苏童彤还能高兴成这样? “苏童彤,有屁就放,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我怕你想哭。” 苏童彤的笑容里,充斥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你的画,让人家越看病越重,没病的,也直接吓出了精神病。你说,你的画,作用是不是很大?” “不可能。”苏晚将信将疑。 “还有更好的消息,那就是,人家看了你的画,吓出了精神病,紧接着,又看了我的画,病就好了,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苏童彤的得意简直无处安放。 “所以,我刚才和霍夫人谈成了定制画作的大订单呢。姐姐快恭喜我吧,我本来是想做慈善公益的,但霍夫人太客气太大气了,非要把交易额提高到一个亿,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 苏晚的秀眉拧成一团。 她被困在这里整整好几个小时,霍夫人以开会为由避而不见,转头却在和苏童彤洽谈合作? “我的画,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我不是说了吗,没病的都看出精神病了,姐姐的画,简直是旷世之作呢。” 苏晚看着苏童彤得意的模样,她的唇畔弯起一抹讥诮的冷讽。 “苏童彤,难道你忘了,你的画,也是我画的?你的画有效果,就意味着,我的画有效果。” 苏童彤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苏晚,你少胡说,不然我告你诽谤。” “那就拭目以待,真金不怕火炼,苏童彤,你敢不敢当场作画?” 苏童彤的脸色微微一变,“我懒得跟你胡搅蛮缠。” 说着,她踩着高跟鞋离去。 苏童彤走出霍氏集团的大楼后,钻入车内,立即给陆立轩打电话。 “立轩哥哥,你太厉害了,真的让苏晚的画成了霍夫人严重的魔鬼,我的画成了救赎。这下,苏晚再怎么,也掀不起什么波浪了。” “小意思。”电话那头,陆立轩不以为然,“只是给霍茂下了点药而已。” “还是立轩哥哥最有办法。”苏童彤笑得合不拢嘴。 对霍茂区区下了点药,就能让霍夫人彻底不相信苏晚,这可真是一本万利的大妙招啊。 “立轩哥哥,苏晚竟然还做圈套设计我,找记者污蔑我,多亏了立轩哥哥帮我扫平一切障碍,删除了热搜,我太崇拜立轩哥哥你了。” 苏童彤心想,苏晚竟然还想激她当场作画,她才不会这么蠢,当场作画暴露自己。 反正她有陆立轩当靠山,苏晚就算再能画画,又有什么用?顶多也是替她做嫁衣裳。 但一旦和霍夫人正式签订了一个亿的订单,她就要画出有用的画来。 可她自己的画自己知道,根本拿不出手,苏晚的练习画又已经被毁了。 怎么办? 想到这里,苏童彤发愁起来,只好对陆立轩提要求, “立轩哥哥,我最近受伤住院,灵感越来越匮乏,我好焦虑啊。立轩哥哥能不能让苏晚给我做几幅画启发一下我的灵感呢?” “苏晚的画虽然不成熟,技巧很差,但她的灵感还是可圈可点的。立轩哥哥,你帮帮我好不好,要不是苏晚,我也不会受伤。” 苏童彤一撒娇,陆立轩就立即扛不住,一口答应下来。 “好,我想办法逼苏晚替童彤作画。” …… 苏童彤离开霍氏后,苏晚却被她的话,搞得心里很不爽。 她坚决不相信自己的画,会有那么大的反作用,还能把正常人变成神经病? 苏晚索性直闯董事长办公室,问个清楚。 只见霍夫人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正在打电话。 自从霍茂得了躁郁症后,霍夫人只好扛起了代理董事的担子,每天都跑来霍氏盯着,不敢松懈半分,生怕被霍家的旁支叔伯们给钻了空子。 见苏晚门都不敲就闯进来,霍夫人十分不悦。 “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秘书慌忙跑来请苏晚出去,“苏大小姐,请你不要打扰霍夫人。霍夫人很忙的,时间很宝贵。” “我就是太不打扰她,才会傻乎乎的被她晾了几个小时。霍夫人的时间很宝贵,难道我的时间,就不是时间?” 苏晚说着,她反而把秘书推出办公室,“嘭”的一下,把门重重关上。 紧接着,她反锁。 “霍夫人,这下,就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 苏晚无所畏惧地一屁股,坐到了霍夫人的红木办公室上。 她居高临下睨着坐在老板椅上的霍夫人, “霍夫人,请我来,只是为了让我坐冷板凳?” 霍夫人挂了电话,对苏晚一声怒斥, “苏晚,你有没有教养?竟然坐到我的办公桌上,像什么样子?” “教养?” 苏晚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睨着霍夫人。 “我教养好,霍夫人就不会无故晾我几个小时?看样子,霍夫人的教养,也不怎么样嘛。” 霍夫人“啪”的一下,一巴掌拍到桌面上,一声怒喝, “苏晚,你害得我老公的躁郁症加重,我还没找你算账,已经是最大的教养。” “霍总得了躁郁症?” 苏晚恍然大悟,难怪霍瀚琛要用如此另类的方式做研究,还找苏童彤定制画作,原来是他的父亲生病了,治病迫在眉睫。 “霍夫人,我的画,只有正常人才能看到是蛇,患有精神疾病的人,是看不到蛇的。” “我敢说,就算我的画起不到辅助治疗的作用,也绝对不会造成反作用。这其中,会不会有误会?能否找其他病患试试?” 第67章 要把她嫁给植物人 “霍夫人,我的那幅蛇图,在精神疾病患者的眼里,其实是一片绿色的田野,广袤天地令人心旷神怡,能舒缓情绪。” “苏晚,你少在这里狡辩。你怎么知道精神病的病人看到你的画是什么样子?” 霍夫人对苏晚的话根本不信,怒气不减。 苏晚笑笑,上一世,她死在精神病院。 在精神病院里,她绝望无助,就疯狂画画,却无意间发现,精神病患者的视角和普通人不一样。 “如果说,我在精神病院里画过画,想必霍夫人也不会信。” “一派胡言。”霍夫人满心不耐,“我调查过你,苏家养女,生父母信息不详,经历普通,从小习画,却资质平庸。你哪里去过精神病院?” “总之,我老公看过你的画之后,躁狂发作砸碎了整个卧室,还差点伤了自己,要不是保镖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苏晚心头一沉,霍茂的反应远比她想象的严重。 “要不是苏童彤的画及时送到,我老公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苏童彤的画一挂进卧室,他立马就平静下来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你的画是灾星,童彤的画才是救赎!” “霍夫人,你是说,苏童彤的画是她主动送来的?能否让我看看苏童彤的画?” 霍夫人让苏晚看了画的照片。 “这幅画是苏童彤的新作,效果立竿见影。” 苏晚一看,这画还是她过去的练习画,应该是苏童彤之前改了,准备画展的时候用。 “霍夫人,你不觉得苏童彤送画的时间点太过于巧合吗?霍总这边发作,苏童彤那边就送画来?她是长了天眼吗,还是能算卦啊?” 苏晚的心中愈发怀疑这里面有猫腻。 这件事,很可能跟苏童彤背后的神秘靠山有关系。 “霍夫人,我建议你让人调出家里的监控仔细查查,会不会霍总的饮食被人做了手脚,或者霍总接触了能诱导疾病发作的事物。霍总的病情事关霍家的稳定,霍夫人还是谨慎处理为妙。” 霍夫人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还不耐烦地训斥苏晚, “苏晚,你少阴谋论来推卸责任。你害了我老公,必须付出代价。” 苏晚挑眉,“霍夫人,你想对我做什么?不会是要我项上人头吧?” “那倒不至于杀人放火。”霍夫人甩出一张男人照片。 “我南国的亲戚想给植物人儿子娶妻冲喜,我看你合适,彩礼一个亿。你不过是苏家养女,你说你的养父母会不会舍得放弃一个亿的彩礼?” “把我嫁给植物人?”苏晚漫不经心瞄了眼照片,哑然失笑,“还蛮帅的嘛,可惜是个植物人。” “霍夫人,你会不会太草木皆兵了?你家保镖今天一路跟拍我和季牧野的照片,肯定都发给霍教授看了吧?霍教授那么傲娇尊贵的一个人,别说他对我没那么深情,就算真的很喜欢我,也早就被照片劝退了。霍夫人究竟在担心什么呢?” “总之,只有把你这个祸害彻底送出国,我才能安心。”霍夫人的面色忽明忽暗。 因为她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儿子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 就连和霍瀚琛青梅竹马的白以彤,都难以让霍瀚琛改变把事业放在第一位,可现在,他屡次为苏晚破例。 “苏晚,你要知道,我家阿琛不是普通人,婚姻不只是情情爱爱,好的婚姻,是能帮他扩张人生版图,助他成为真正的人中之龙,名垂青史。” 苏晚趴在办公桌上翘起两只脚,笑容癫狂, “行行行,理解理解,可怜天下父母心嘛。” “那我们打个赌,如果我赢了,霍夫人就帮我的画创造更大的价值,助我登上艺术巅峰,让我成为千亿富婆。如果输了,我就远嫁国外。” “呵,你想成为千亿富婆?野心倒不小。”霍夫人向后靠了靠,再次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苏晚。 看得出,苏晚的笑容里,只有肆意和野心,没有惧怕和畏缩。 “那你更应该嫁给我亲戚,他们家坐拥亿万资产,富可敌国,嫁过去,你就是豪门少奶奶。” “相比豪门少奶奶,我更喜欢自己当富婆。” 苏晚托着下巴,两只脚翘起在桌上没心没肺地甩啊甩。 霍夫人感觉自己小看苏晚了,她嚣张的模样,也莫名没那么不顺眼了。 “说说看,怎么赌?” “很简单,安排一次公开测试,让我和苏童彤一起在霍总面前作画,看霍总到底是什么反应。就算给我的画判死刑,我也要死个明明白白,是吧?” 苏晚最大的目的,还是要让苏童彤当众露拙。 “霍总如果不方便出现在公众面前,可以安排在隔壁房间,总之,我需要亲眼目睹霍总的反应,我才心服口服。” “好,一言为定。”霍夫人觉得这很简单。 苏晚提醒霍夫人,“霍夫人,事情没这么简单,苏童彤是不会答应现场作画的。” 霍夫人不以为然,“这还不简单,我把现场作画的测试写在合约里,测试合格,合约生效。” 苏晚“啪啪”拍手称好,“姜还是老的辣。那记得把这个条款写得隐蔽一点哦。” 霍夫人嗤笑,“这还用你教?” 霍夫人唤来法务部,让人立即修改和苏童彤的合作合约。 她和苏童彤已经谈妥定制一个亿的画,只差签订合约这一步了。 交代完后,霍夫人对苏晚叮嘱, “但这次,你不能再画蛇了,不能再吓到我老公了。不然,我直接把你送去国外的贫民窟。” “没问题。”苏晚沉吟片刻,又说道, “霍夫人既然不相信我,就请你把画还给我,我还要挂在自己的画廊里卖呢。” 毕竟是自己呕心沥血熬夜所画,别人不懂得欣赏,在画家的眼里,那也是自己孕育的孩子。 苏晚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被人扔到角落,甚至被撕毁。 霍夫人嗤之以鼻,“当然还给你,难道我还留着你的画继续祸害我老公吗?” 霍夫人当场就给管家打电话。 “把那幅蛇图送来公司……什么?老霍对那幅画看了很久,现在还在看?不是说一看蛇图就狂躁吗?” “夫人,千真万确。”电话那头,管家也是很不解。 “老爷突然变得对那幅画十分痴迷,一看就是几个小时安安静静的,然后还睡了一觉,比平时的效果都要好。” “不是看苏童彤送来的那幅画吗?” “一开始看的是苏童彤的画,但后来老爷非要再看看蛇图,我们就只好把蛇图重新挂出来了。” 霍夫人意识到不对劲,想起苏晚说的,这其中有可疑。 “调出家里的监控,重点查看老霍突然狂躁发作,有没有接触其他什么诱因。” 霍夫人对管家叮嘱一番后收了电话,却发现,苏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霍夫人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难道我真的冤枉了苏晚?” 苏晚当然是趁着霍夫人打电话,连忙跑路,免得又被扣留在霍氏集团。 霍瀚琛打来电话,“我到了,车子停在霍氏大楼的门口,你出得来吗?要不要我进去跟我妈说一下,让她放人?” “不用,我趁机溜出来了。霍教授如果进来,反而激化矛盾。” 苏晚一边打电话,一边快步往外走。 正讲着电话,苏晚的眼前一暗,“嘭”的一下,她和一个高大的身躯撞了一下。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苏晚忙不迭道歉,一抬头,却看到对方是一个帅气男生。 他高挺的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和她年纪相仿,斯斯文文的。 乍一看,和霍瀚琛居然有几分相似。 苏晚想起来了,这男生,跟霍夫人要把她嫁了的豪门植物人有点像。 “我没事。”男生对苏晚点点头,看她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你要去哪?” 第68章 霍教授问可以吃你吗? “帅哥,你是住海边的吗?”苏晚心中暗暗腹诽,这人真搞笑,居然问她去哪。 他们很熟吗,他管得着她去哪? 男生却认真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住海边?” “因为你管得宽啊。再见。” 苏晚笑容轻慢地向男生挥挥手,快步往门口走去,完全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天下之大,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不可能是那个植物人。 亿万家产的大少爷要是能活蹦乱跳,还轮得到她嫁吗? 苏晚脚步没停,却没有留意到,男生一直望着她的背影,然后拨出电话, “姨妈,你给我哥介绍来冲喜的未来嫂子,是不是刚从这里走出去?我看到她了……” …… 苏晚很快就走出了霍氏大楼的旋转门。 门口路边,一辆黑色的宾利格外扎眼,车窗半降,露出霍瀚琛轮廓完美的侧脸。 几个霍氏职员发现车内是霍瀚琛,纷纷驻足,窃窃私语。 “快看,太子爷怎么来了?好久没见到他了呢。” “我的天,一段时间不见,太子爷没有最帅只有更帅,就是太高冷了,听说多少名媛挤破头想跟他搭句话都搭不上。” “太子爷自己就有千亿资产在经营,既是医疗老总,又是科研大佬,都忙飞起来了,哪有空跟那些千金名媛搞社交啊?不过他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不进公司呀?看起来在等人。” “难道太子妃在我们公司任职?啊,真好奇,是谁这么好命能攀上太子爷这样的有钱有颜还有智商的高岭之花啊?” “……” 职员们的围观和议论,吸引了更多职员往门外张望。 一传十十传百,就连楼上也有不少职员从窗口探头出来,望向霍瀚琛的豪车。 苏晚连忙停下脚步。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上霍瀚琛的车,势必会进一步引起霍夫人的反感。 为了让忽悠苏童彤现场作画的计划能顺利进行,苏晚决定还是不要太挑衅霍夫人的威严。 苏晚正想给霍瀚琛打电话,结果,霍瀚琛却一反冷傲形象,破天荒伸出长臂主动招呼她, “苏晚,这里,快上车。” 霍瀚琛话落,所有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苏晚身上。 苏晚自问重生后,脸皮已经锻炼得很厚,没想到,古人云“众口铄金”,她现在感觉分明是“聚光融金”。 霍瀚琛这一喊,简直是把她推成了女职员们的公敌。 霍瀚琛还下了车,绅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等着苏晚坐上来。 议论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甚。 “副驾驶座啊,多少女人想坐却坐不上的位置。看来她真是太子妃,果然是国色天香,闭月羞花。”?? “羡慕死了,太子爷好绅士好体贴啊,居然亲自为太子妃开车门呢,一定很宠她。” “她也太好命了,真想上去沾沾福气呢,她是哪个部门的高管啊?” 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苏晚感觉有些人投来的眼神,似乎带刀。 苏晚深硬着头皮钻入霍瀚琛的豪车,心想,幸亏下次不会来霍氏集团了。 “霍教授,你找我去医院,到底想做什么啊?是不是想用我的画多给几个精神病患者试验一下?” “不是。”霍瀚琛发动车子。 他侧过头,深邃的眼眸落在女人的小脸上。 “如果你有这方面的诉求,我可以安排,不过最好多画几幅画。你放心,无论你的画有没有医疗价值,我都按艺术价值买下。” 霍瀚琛一如既往语气平淡,公事公办的样子,却又夹带着一丝罕见的伤感。 苏晚敏锐捕捉到霍瀚琛低落的情绪,心头莫名闪了一下。 “霍教授,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好像不太开心。” “嗯,有点伤感。” 苏晚诧异,霍瀚琛这样高高在上的神,也会伤感? “手术出问题了?” “嗯,被人造谣说,我的手发抖,做不了手术。” 苏晚没想到霍瀚琛会在她的面前展示出自己不如意的一面,她的母爱好似瞬间爆棚。 苏晚凑近霍瀚琛,“那到底有没有发抖?” 霍瀚琛的眸色微微闪烁,“抖了。” 苏晚倒吸了一口冷气,那问题还真是大了。 天底下,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外科医生不能做手术,舞蹈艺术家不能跳舞,歌唱家不能唱歌,画家不能画画。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心情不好。” 苏晚,“……”还以为什么事呢?吓了一大跳。 “那好办,心情不好是暂时的,休息调整一下便是。” “嗯。希望吧。”霍瀚琛把一个保温桶递到苏晚的手里,“冰淇淋,不知道是不是你爱吃的口味,尝尝。” “霍教授这样的高岭之花,居然懂得送女生礼物啊,难得难得。”苏晚惊喜接过保温桶。 “抹茶味金箔冰淇淋,我喜欢,那我不客气啦。” 苏晚挖了一块冰淇淋尝了一口,甜味适中,口感丝滑,再加上金箔的奢华,是冰淇淋中的顶配。 苏晚挖了一大块冰淇淋喂到霍瀚琛的唇瓣追问,“霍教授的心情为什么不好?” “因为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独处。”霍瀚琛动作自然地张嘴,把冰淇淋接入口中。 苏晚的动作一滞。 原来霍瀚琛这是特意讨伐她来的啊,因为看了她和季牧野的瞹昧照片? 心情不好就手抖,手抖就没法做手术,没法做手术就会令很多病人要失去一个好医生。 苏晚噘嘴,“我怎么感觉,霍教授在道德绑架我?” 霍瀚琛的唇畔浮现一抹苦涩和自嘲,“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我能绑得了你?” “那就多吃点甜品,心情很快会好的。” 苏晚说着,又挖了一勺冰淇淋喂到男人的口中。 “那究竟让我去医院做什么呢?” 霍瀚琛的眸光微微闪烁,“想让你帮我记录一下手术。” “记录?我能行吗?我对医疗一窍不通的。” “你只要坐在手术室里画画就可以。”霍瀚琛随手给苏晚转了五十万过去,“当劳务费。” “哇,霍教授出手可真大方。霍教授你放心,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一定会卖力把霍教授画得帅帅的,速写本我都随身携带的呢。以后这种美差多多益善啊,我给你打骨折优惠。” “可以,我要包年,你开价。” “……”苏晚看着霍瀚琛一脸认真的模样,她莫名心虚。 怎么感觉恋爱脑的男人都是砧板上的羔羊,而她正磨刀霍霍要宰他呢? 现在这样,和她当初想远离霍瀚琛的初衷,似乎跑偏了。 苏晚正沉思发呆,霍瀚琛突然把车停在路边。 “霍教授,怎么突然停车了,是车子抛锚了吗?” 苏晚正想下车看看,霍瀚琛却突然从驾驶座上倾身而来,俊脸在她的面前无限放大。 “你干什么?”苏晚下意识往后仰,却被男人高大的身躯三百六十度笼罩在副驾驶座上。 他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庞缓缓逼近,性感薄唇微启, “我想吃冰淇淋了。” 距离得太近,霍瀚琛一开口,夹杂着冰淇淋浓郁香甜味的清冽荷尔蒙气息,喷洒而来,一个劲往苏晚的鼻尖钻来。 苏晚的心跳如雷,莹白如玉的脸蛋顷刻间红粉菲菲。 她连忙向后椅背身上靠了靠,拉开和男人的距离。 “霍瀚琛,你这是想吃冰淇淋,还是想吃我?” “可以吃你吗?” 霍瀚琛顶着一张无辜又忧郁的俊脸,又凑近了她几分。 “苏晚,你真的要和季牧野订婚?你忍心让我做不了手术?” 苏晚的呼吸紧了紧,心头像被一万只蚂蚁爬过。 怎么感觉,这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情话? 苏晚连忙挖了一大块冰淇淋塞入男人的嘴里。 “吃你的冰淇淋吧,又要道德绑架我。你们男人的真心,一瞬即逝,不需要想太多,很快就不会手抖的……唔!” 话未说完,霍瀚琛含了一大口冰淇淋,碾压上女人的唇瓣,将舌尖上的冰淇淋渡入她的口中…… 第69章 暗恋竟然变成双向奔赴 霍瀚琛突然含着冰淇淋吻过来。 苏晚的脑袋,一片空白。 霍瀚琛不是只会埋头做手术做实验的吗?竟然也有如此狂野的一面。 男人英俊得无可挑剔的俊脸,在眼前无限放大。 苏晚感到唇上一冰,紧接着,被男人轻柔噙住了唇瓣。 刹那间,她的所有感官,都被冰凉香甜而又清冽的阳刚气息侵占。 苏晚浑身僵住,呼吸一片凌乱。 霍瀚琛的舌尖勾过她的唇瓣,将残余的冰淇淋甜香渡得彻底。 他的吻不容抗拒,又带着缱绻,仿佛要把这短暂的甜,刻进彼此的骨子里。 “要不要再吃一口?”霍瀚琛低哑着嗓音呢喃,性感得要命。 “嗯。”苏晚鬼使神差地点头,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腔。 霍瀚琛又挖了一大块放入口中,微凉的薄唇再度覆盖而来。 冰淇淋的凉意,压不住苏晚脸上滚烫的温度。 但可惜,不知道挖了几次,一桶冰淇淋吃完了。 两人都意犹未尽,耳尖红红。 “抱歉。是我逾矩了,以后不会了。” 霍瀚琛坐回驾驶座,重新发动车子。 “你和季牧野订婚,我会送你礼物。” 苏晚的长睫一阵猛颤。 原来霍瀚琛这么反常,竟然是在对她告别。 “其实,订婚的事……”苏晚张了张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误会了也挺好。 今天霍瀚琛给她打来电话的时候,季牧野为了气霍瀚琛,故意对着手机说, “晚晚,我们订婚的时候,要请霍教授来吃席,霍教授可要记得送大礼。” 霍瀚琛当真了,决心把苏晚从心底抹去。 苏晚抿了抿唇,讪讪闭了嘴。 自己好歹也被他喜欢过,苏晚感觉此生无憾了。 就这样吧,他们注定不在一个轨道上,现在只是暂时的错轨而已。 苏晚在心里劝自己认命,指尖却蜷缩起来,眼圈红红…… 车子抵达医院。 苏晚跟着霍瀚琛走向他的办公室,却感到一路都被好多只灼热的眼睛看着。 不少护士都在交头接耳,面露艳羡之色。 “她就是能让霍教授手抖的女生?果然很漂亮很有个性呢。” “霍教授终于铁树开花了……” 苏晚虽然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也猜得到,和霍氏集团的职员们说的应该差不了太多。 总之,有霍瀚琛的地方,就有无数眼睛盯着。 苏晚硬着头皮,对投来目光的人礼貌勾唇。 她虽然疯癫,其实也社恐。 一向走路很快的霍瀚琛,这次为了照顾苏晚,特意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 突然,电梯里推出一个特护推床。 护士大喊,“都让让,有急救病人。” 霍瀚琛眼疾手快牵起苏晚的手,将她护到自己的身边。 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引来别人的一片惊叹。 “好甜啊,这就撒上狗粮了?” “霍教授平时冷冰冰的,原来也会当护花使者呢。” 苏晚垂眸瞄了一眼自己的手,她和霍瀚琛居然牵上手了。 霍瀚琛掌心的温度包裹着她的小手,这感觉,实在是让人眷恋。 苏晚假装自己没有留意到被牵住手,任凭霍瀚琛牵着她,没想到,霍瀚琛似乎也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 助理毛飞宇快步迎上来,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隐秘。 “霍教授,办公室里有重要人物在等您。” 毛飞宇说着,视线落到霍瀚琛和苏晚牵在一起的手。 他顿时瞪大了眼珠子。 这就追上了?苏晚说好的轰轰烈烈的告白,还没有进行啊。 果然女追男隔层纱啊。 霍瀚琛知道毛飞宇没有直接说什么重要人人物,说明不方便当众说。 他转向苏晚叮嘱,“晚晚,你先跟小毛去休息室,我处理完事情就去找你。” “好,霍教授你先忙,我准备一下画笔。” 苏晚没有扭捏。 霍瀚琛又细心地对毛飞宇叮嘱,“照顾一下苏晚。” “好的,霍教授。” 待霍瀚琛进了办公室后,毛飞宇忍不住向苏晚八卦, “苏小姐,你和霍教授真的确定恋爱关系了?太好了。恭喜啊,以后可要多照顾小弟啊。” “毛助理,你误会了,刚才霍教授护了我一下,并不是谈恋爱。”苏晚尴尬笑笑。 她没好意思告诉人家,这是霍瀚琛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她近距离接触。 “苏小姐,你就别谦虚了,霍教授怎么不牵我的手,不牵其他人的手呢?霍教授可是连白小姐的手都没有碰过呢。” 苏晚点点头,“我信。” 对于霍瀚琛没有碰过白以彤,苏晚并不意外。 白以彤自称是霍瀚琛的未婚妻,但霍瀚琛却当着霍夫人的面,明确说自己和白以彤不可能。 估计霍家和白家双方家长想强行联姻,但霍瀚琛还没有妥协。 苏晚无意插嘴人家的家事,不予置评。 但其实她是认同霍夫人的眼光的,白以彤和霍瀚琛,金童玉女般的存在,很相配。 “毛助理,我就在外面椅子上坐一会儿就行,我顺便处理一下画笔。你忙你的,不用管我的。” 苏晚自己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便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专业绘画平板。 她练习美术其实很勤快,除了用颜料在画布上真枪实弹画,碎片时间也喜欢用电子画笔在平板上画。 只是她随时随地都画,电子画笔的笔尖消耗得飞快,她隔几个小时就要换一个笔尖。 毛飞宇看到苏晚这个有些旧了的平板,突然想起了什么。 “苏小姐,你等等我。” 没多久,毛飞宇拿着一个专业绘图平板递给苏晚。 “苏小姐,这是霍教授专门为你定制的礼物。” “礼物?”苏晚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难道这就是霍瀚琛给她准备的订婚礼物? 霍瀚琛今天已经表示过,要和她结束掉这段若有似无的瞹昧感觉,要放手,让她和季牧野订婚。 苏晚接过平板看了看包装,顿时像看到了稀世珍宝。 “天,这是灵犀绘影Pro私人定制款,百万级的。” “我早就想要了,就是太贵,一直没舍得。” 上一世,她很单纯,对生活抱有很大的热情,努力学习,勤奋练画。 还梦想拥有一部能协助她走上人生巅峰的专业平板,梦想拥有一个画廊。 只是,那个清纯上进的她,生命在精神病院戛然而止。 苏晚拿着平板爱不释手,却没有打开外包装,反而把平板还给毛飞宇。 订婚原本就是子虚乌有,霍瀚琛其实不需要送她任何订婚礼物。 “霍教授的心意我领了,但无功不受禄,礼物我就不收了,麻烦毛助理帮我还给霍教授。” “苏小姐,男朋友送女朋友礼物,天经地义啊。更何况,这个平板除了你,别人也不会用,你就收了吧。” 毛飞宇非要把平板递给苏晚,用尽办法劝说苏晚收下。 “霍教授亲口交代的,说要送给你。如果苏小姐不收,那这个平板就浪费了。” “好马配好鞍,可惜了,这个百万级的专业平板,在我们普通人的手中,就是一块无用的砖头。” 苏晚被说动。 她比任何人都舍不得,让百万级的绘画专业平板躺在抽屉里被尘封。 “那好吧,霍教授有心了。” 苏晚打开平板包装后,果真被惊喜到。 平板极具质感,功能远比普通绘图平板要专业的多。 而机身上,居然刻着她的名字,一开机,还闪出她的照片当屏保。 还真是专门为她定制的。 苏晚的指尖摩挲着平板的磨砂机身,不由得唏嘘人生。 两年前,她不顾烈日,在路边支起摊位给人画画,就是为了攒钱买平板。 当时,她的生活费都被苏童彤霸占,搞得手头拮据,连万把块的绘图平板都没能买得起。 而重生后,她却差点忘了来时路,有钱了,竟然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给自己购置更高端的专业绘画平板,反而是霍瀚琛想着她的心愿。 “霍教授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我从没跟他提过啊。” “定制有一段时间了,可能霍教授和苏小姐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毛飞宇都感觉自己给搞得齁甜齁甜。 苏晚想起来了,她摆摊画画的时候,有些热心大妈大爷会围过来跟她聊天。 她那时候开玩笑说,自己的梦想是当一个有钱的画家,所有首先要攒钱买一个更专业的平板,才能画出更多的商业画作卖钱。 那时,霍瀚琛拿着一本厚厚的医书恰好路过。 她就是那天对霍瀚琛的匆匆一瞥,令她一见钟情,一眼万年。 她还凭着记忆,给霍瀚琛画了一幅画像。 难道,霍瀚琛也是那天就记住她了?还听到了她的心愿,并且一直记在心上? 苏晚顿时感到一阵暖心,鼻腔酸酸的,被感动到。 她以为的暗恋,竟然有可能是双向奔赴…… 第70章 她怀了霍教授的孩子? 毛飞宇发现苏晚的眼眶红红的,以为她感动坏了。 他心生欢喜,总算为霍瀚琛把礼物送出去了。 “苏小姐,那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倒茶。” “谢谢。” 苏晚一转头,就悄悄把一百万转给了霍瀚琛。 她刚才固然感动,却更理智。 真心瞬息万变,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就让霍瀚琛成为天上的那颗星,只要她不去摘,他在她的心中,才会永恒发光。 所以,她不会阻止霍瀚琛忘掉她。 就在苏晚对百万级的平板爱不释手的时候,苏母的声音突然传来。 “童彤,这次多亏了你的面子大,霍教授才接受你大叔公的手术预约,不然我们就算砸几百万下去也未必预约得上呢。” 苏晚的动作一顿,抬眼望去。 只见苏童彤正挽着苏母的手臂,向候诊区走来,身边还有几个七大姑八大姨。 “妈,放心吧,霍教授喜欢我的画,自然会卖我的面子。大叔公有霍教授主刀,一定不会有事的。” 七大姑八大姨也纷纷夸奖苏童彤, “谁不知道霍教授的预约千金难求,无论地位高低,无论给多少钱,都很难买到霍教授的预约呢。” “还是我们家童彤厉害,年纪轻轻就博得霍教授的另眼相待,太给我们苏家长脸了。” 苏晚明白了,霍瀚琛今天将要进行的大型手术,正好是苏家大叔公的手术。 难怪今天,苏家人在国内的,几乎都赶过来了,唯独,没有人通知她这个外人。 只是,仅凭苏童彤,真的能预约上霍瀚琛的号吗? 苏童彤就吹吧。 就在苏童彤被七大姑八大姨们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时候,霍夫人来电。 苏童彤连忙接起电话,神情恭敬。 “霍夫人,可以去霍氏签订那个一个亿的合约了?好的,我过会就去签约。谢谢霍夫人给我机会,以后多多合作啊。” 苏童彤把“一个亿”三个字咬得重重的,生怕人家听不到似的。 苏晚真想捂嘴偷笑,快去签约吧。 只要苏童彤不仔细看霍夫人的合约条款,一旦签约,就掉进了这“一个亿”的陷阱。 到时候,苏童彤不愿意当场作画也得愿意,否则,就是违约。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遛,长眼睛的都都能看清楚苏童彤的真面目了。 苏童彤和霍夫人的这通电话结束后,七大姑八大姨们对苏童彤更加赞许了。 “童彤,就是你之前说的,霍教授跟你定制了几幅画,就给了一个亿?这可真是大订单啊,我们家童彤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我们苏家真是人杰地灵,出了童彤这样的天才画家。不像苏晚,冒牌货就是冒牌货,苏家从小就给她砸了最好的资源学画画,到头来什么名头都没有画出来,远不如我们童彤寒门出画家。” “可不是,都说天赋不够,勤奋来凑,苏晚要天赋没天赋,要勤快没勤快,简直是扶不起的阿斗。” 苏童彤得意得笑颜如花,一抬眼皮,却看到苏晚也正扬着唇角看着她们。 苏童彤心想,苏晚的脸皮可真厚呢,被苏家人这么贬低,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苏晚,你是在强颜欢笑吧?哈哈哈。 苏童彤故作热情地走向苏晚, “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然后她捂着嘴巴惊呼,“天哪,这里是妇产科的候诊区,难道姐姐未婚先孕,怀孕了?” 这层楼,的确只有手术区和妇产科专区,但苏晚所处的,其实是休息区。 苏晚默默翻白眼,“苏童彤,你的眼睛是长在头顶上的吗?妇产科候诊区明明在那边,这里只是普通休息区。” 苏童彤却指着旁边坐着的孕妇说道, “姐姐,这层楼只有妇产科,来这里的不是产检就是流产,姐姐就别不好意思了。” 苏童彤说着,还挽住苏晚的胳膊,故作亲昵地把手伸向苏晚的小腹。 “姐姐,宝宝几个月了啊?宝宝的爸爸是谁啊,他不想和姐姐结婚,让你把宝宝打到吗?这也太残忍了,姐姐你有困难要告诉我们,我们才能帮你想办法呢。” 苏晚拍掉苏童彤的手,嘲讽勾唇, “苏童彤,看不出来啊,原来你这么盼着我怀孕啊?难道你不知道我的男朋友是谁?我一旦真的怀孕,你可就连吹牛都没有地方吹了呢。” 苏童彤的表情一僵,“难道孩子是……” 那天她带着苏父苏母去酒店房间,想捉苏晚勾引苏文柏的证据,结果从浴室里出来的,是披着浴袍的霍瀚琛。 “不可能,怎么可能?”苏童彤的脸色骤变, “他是医学专家,怎么可能让你怀上他的孩子?连普通人都知道要避孕,他会不知道?” 苏童彤眨眼间变自动脑补出一个,苏晚想要母凭子贵,霍瀚琛却要求她打胎的故事。 “姐姐,你就算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也要找一个稍微门当户对一点的对象啊。你想母凭子贵攀上他,实在太不切实际了,现在反而被要求打胎,真是让人同情不了姐姐呢。” 苏童彤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对苏晚嗤之以鼻。 苏晚早就习惯了苏童彤指鹿为马的德行。 这次又无缘无故被安了一个胎儿在肚子里,苏晚不但不生气,反而玩心四起。 她将计就计。 “苏童彤,你胡说什么啊,你都说了要母凭子贵,我怎么舍得打掉胎儿?再说了,我男朋友对我很好,就连上班都带着我呢。” 苏晚说着,故意后退几步拉开和苏童彤的距离,小手轻抚着自己的小腹说道, “苏童彤,你可要离我远一点哦,万一我肚子里的宝宝有个什么闪失,你还想拿到什么一个亿的订单,那就是做梦了呢,嗯?” 苏母一听苏晚承认怀孕,连忙走过来扶住苏晚。 “晚晚,你真的怀孕了?宝宝爸爸是那天酒店房间里那个很英俊的男孩子吧?” 苏母还是很有眼力见的,先不说人家长得特别好看,身材一流,最重要的是,人家那气质,绝对不是普通的豪门。 “晚晚,既然你们已经私定终身,那就快安排双方家长见个面,把婚事提上议程。不然等肚子大了,就不好办了。” 苏晚一声尬笑,对苏母实话实说, “妈,我在逗苏童彤呢,我没有怀孕。” “晚晚,你就别瞒着妈了。”苏母却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苏晚,对苏童彤的度乱猜测,倒是一个字都不怀疑。 “晚晚,怀孕是大事,真不能拖太久,更不要轻易打胎。人流手术很伤身的,万一造成后续的怀孕,会后悔一辈子的。” 就在这时,毛飞宇端着茶水走来,听到苏晚怀孕,他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苏小姐,你怀孕了?天哪,霍教授一定开心坏了吧?” “难怪你们今天手牵手来医院呢,我就说好事将近,没想到是这么好的事啊。” 毛飞宇差点高兴得跳起来。 可苏母和七大姑八大姨们却都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 “谁?霍教授?” “晚晚和霍教授手牵手?” “苏晚怀的胎儿,竟然是霍教授的?” 第71章 究竟谁是神经病? 苏晚见毛飞宇也误会了,连忙解释, “我没怀孕,刚才是开玩笑的,毛助理你千万别误会。” 毛飞宇挠挠后脑勺,“苏小姐,我们都是从事医疗事业,怀孕不需要害羞的。难怪霍教授今天对苏小姐思念心切,拿着手术刀发……”呆。 毛飞宇及时打住了话头,后面的话就不能说了,免得又一次掀起不必要的猜测和谣言。 但他的话,落到众人的耳朵里,就是证实了霍瀚琛和苏晚的特殊关系。 苏母从惊诧中回过神来,惊喜不已, “晚晚,原来那天我见到的男孩子,就是霍教授?难怪,我一看到他,就感觉他气度不凡,不是普通人。” 七大姑八大姨们也谄媚地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夸赞苏晚。 “哎哟晚晚,原来你和霍教授在处对象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呢。我早说了,晚晚从小就聪慧过人,长得又机灵,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以后就靠晚晚你多费心,帮我们多拿几个霍教授的诊号。” “既然都怀孕了,我们要赶紧约上霍夫人,把他们小年轻的婚事给定下来。” 还有姑婆直接把玉手镯从手腕上摘下来要送给苏晚。 苏晚无语,自己前一秒还是她们口中“冒牌货”,后一秒就成了苏家攀附权贵的香饽饽。 苏童彤看着苏晚被簇拥恭维的模样,嫉妒之火从心底蹿起。 凭什么?凭什么苏晚这个草包能得到霍瀚琛的青睐?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苏晚转? 就在这时,有护士高喊,“小毛,快过来帮我搭把手。” “来了。”毛飞宇虽然是霍瀚琛的特助,但平易近人,不摆架子,和医生护士的关系都特别好。 喊他的护士年纪比较大了,喊他小毛,他也不介意。 “苏小姐,我先去忙,有事喊我。” “小毛……这不就是一个实习生吗?” 苏童彤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不由得拔高声音说道, “姐姐,为了让我们相信你有了霍教授的宝宝,居然特意找一个实习生来演戏?” 苏童彤的话成功引起了众亲眷的疑心。 “刚才那个小毛,只是实习生?” “霍教授的助手怎么可能给一个护士打下手?” 苏童彤趁机添油加醋,“姐姐,如果霍教授真的和你谈恋爱,霍教授怎么会让姐姐一个人待在这里,连面都不露?” “姐姐,为了让大家高看你一眼,你拿怀孕这种事来做文章,弄虚作假的手段,实在是很拿不上台面呢。” 苏晚却只是淡定耸耸肩,“我说我和霍教授谈恋爱了吗?苏童彤,非要说我怀孕的是你,说我假怀孕的也是你,你不会是精神分裂了吧?” “你自己说的,有病要及早治,不能讳疾忌医,建议你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现在就去挂精神科的号吧,千万别拖成晚期了。” “苏晚,我怎么可能有精神病?无稽之谈。” 苏童彤气得依偎到苏母身边,“妈,你看看,姐姐当着你们长辈的面都欺负我。” 苏母为难,手心手背都是肉,但苏童彤毕竟是亲生的。 “晚晚,爸妈不在国内一段日子,你怎么越来越离经叛道了?” 苏晚原本都吊儿郎当的,根本不把苏童彤的兴风作浪放在心上。 但苏母的偏袒,却令她红了眼。 “妈,苏童彤多次污蔑我有精神病,多次提议送我去精神病院,你们都觉得,她是为我好。” “而我建议苏童彤看精神科,你们就说我离经叛道欺负她?到底是谁在欺负人?” “我们是为你……”好。 苏母的脸色一阵变化,但始终还是袒护苏童彤, “好了,童彤这么乖,怎么会精神分裂?晚晚,你就别再闹事了。” 七大姑八大姨本来就势利,被苏童彤一挑唆,看苏晚的眼神也变了味。 “苏晚,你也不能因为我们喜欢童彤,就故意搞出什么怀孕,来博取我们的关注啊。” “你们大舅公等着做大手术,还一惊一乍的,真是不懂事。” 就在苏家亲眷叽叽喳喳的时候,苏父和几个叔伯面色沉重走来。 “霍教授早上没有亲自主刀,不知道大舅公的手术,他能不能亲自主刀?我可是听说了,这手术,只有霍教授能做。其他专家,也都只能给霍教授当副手。” “我们的运气真是不好,都在传霍教授今天突然手抖上不了手术台,这次恐怕大舅公凶多吉少啊。” 苏家人个个都担忧起来,气氛变得凝重。 就在这时,毛飞宇快步走来喊苏晚。 “苏小姐,手术快开始了,我们要提前穿戴好无菌服进入手术室,物品可以寄存到更衣室里。” “好嘞。”苏晚抓起自己的包包走过去。 却听到身后传来苏童彤虚伪的教化, “姐姐,大舅公危在旦夕,大家都在着急上火,你怎么还没演够呢?如果姐姐真喜欢演戏,不如我让朋友介绍你去短剧剧组要一个群演的角色过过瘾呢。” 苏父脸色一沉,对苏晚呵斥, “晚晚,你别再胡闹了,大舅公正等着手术,你能不能懂事点?别再给大家添堵了。” 苏母也拉着苏晚,“晚晚,我们安分一点,一切都等大舅公的手术结束后再说,好不好?” 苏晚却不气不恼,轻描淡写,“不行,收人钱财替人消灾,霍教授给了我五十万的劳务费,我怎么能敷衍了事?” “啊?”毛飞宇又一次被惊到。 合着,苏晚还不是心甘情愿来陪做手术的,是拿了巨款劳务费啊。 他们参与一次手术,他们医生按级别也就拿个几千块不等的绩效奖金,护士更少,只有几百块。 毛飞宇羡慕到哭,“苏小姐,你的命好好,我好想变成一个女人。” 苏童彤轻蔑打断毛飞宇,“小毛,苏晚给你这个实习生多少钱,你怎么帮她演戏演得这么卖力啊?” “我我……我是实习生?” 毛飞宇指着自己的鼻尖,被搞得脸红脖子粗的。 “我是硕博学历,当霍教授的助手,最低要副主任级别,没有副主任职称的医生,是上不了霍教授的手术台的。” 苏晚瞪着苏童彤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苏童彤,你眼瞎多去滴眼药水,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不许嚼毛助理的舌根。” 苏童彤为维护形象不直接和苏晚硬刚,转头对苏父撒娇,假装委屈抹眼泪, “爸,你看姐姐三番两次对我人身攻击,姐姐如果真的这么讨厌我,那我还是回乡下去吧,呜呜。” 苏父顿时火冒三丈。 “晚晚,我们就是对你太宠溺了,才搞得你不分场合,无法无天。你现在立即给我回家反省。今天事关你大舅公的手术,你不要在这里捣乱。” 说着,苏父喊人来,要把苏晚强行带走。 苏晚被人一左一右架住,她只好拼命挣扎。 “爸,我不能走,霍教授跟我说好了,要让我进手术室的。” 毛飞宇也连忙阻拦,“霍教授让苏小姐赶紧去做准备进手术室,你们不能把苏小姐带走的。不然会影响到手术效果,患者既然是你们的亲戚,就更应该让苏小姐进手术室。” 苏童彤捧腹笑起来,“别演了,这话傻子才会信,苏晚进手术室能做什么啊?难道让她画画吗?”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苏晚和毛飞宇简直要被活活气死。 眼看着苏晚要被强行拖走的时候,一道高大冷峻的身影,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向他们走来。 “小毛,怎么回事,晚晚怎么还不来做进手术室的准备?” 第72章 得知她怀孕,霍教授的表情亮了 霍瀚琛一出现,亲眷们的喧闹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焦到霍瀚琛的身上。 霍瀚琛身姿英挺,气度不凡,即便只是披着白大褂,他骨子里睨睥天下的气场,也足以震慑众人。 毛飞宇正在奋力阻拦那些人带走苏晚,见霍瀚琛出现,他连忙高喊, “霍教授,他们要强行带走苏小姐,我拦也拦不住。” “放开她,谁允许你们动她的?” 霍瀚琛苏家人震惊的目光中,快步走过去,将苏晚一把从两个男人的手中拽出来。 他长臂一展,稳稳圈住苏晚的腰肢,另一只手捋了捋苏晚被搞得凌乱的发梢,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 “对不起晚晚,是我疏忽了你,不该让你一个人呆在外面。” 苏晚被霍瀚琛的深情演绎搞得愣住。 霍瀚琛也太给她面子了,谁能免疫得了霍瀚琛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呵护啊? “晚晚,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伤到哪了?” 霍瀚琛说着,低头检查起苏晚,发现她白嫩的手臂上,被抓出了红痕。 霍瀚琛心疼地摩挲着苏晚的手臂,抬眼皮睨向苏家人,深邃黑眸浮现一层阴翳。 “你们是什么人,在医院里闹事掳人,眼里还有没有法律秩序?小毛,让保卫科的人来一趟。” 毛飞宇一拍脑门,刚才一着急,居然忘了找援助。 他连忙拿出手机。 “是,霍教授,我这就打电话喊保卫科的人过来。” 苏家人听到毛飞宇喊霍瀚琛为“霍教授”,个个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霍教授?霍教授怎么看起来这么年轻,像是二十出头?” 苏家人都知道,霍瀚琛不仅仅是医学权威,而且还掌控着全国大半个医疗商业帝国,光他自己都起码拥有数千亿资产,更何况,他还是京市隐秘世家霍家的继承人,叠加霍家的资产,霍瀚琛的身家简直不得了,秒杀任何财富榜一大哥了。 苏晚瞥到苏家人都傻眼愣在原地,她心里顿时乐了。 苏童彤不是说她爱演吗,那她就演给他们看。 苏晚一下子扑到霍瀚琛的怀里,抱着男人的劲瘦腰杆“嘤嘤嘤”抽噎起来。 “霍教授,我刚才好害怕啊,他们不让我进手术室,非要把我拖走。还那么粗鲁,疼死我了,呜呜。” 霍瀚琛的颀长身躯一僵,顿时感觉心都被哭融化了。 他收紧了臂弯将女人抱紧在怀里,大手掌轻拍着她轻声安抚, “不怕不怕,都过去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苏晚的心里一阵“卧槽”,霍瀚琛真是一个完美的戏搭子。 毛飞宇也连忙汇报,“霍教授,我刚才也吓得不轻,他们居然对孕妇这么粗鲁,真是不应该。要不要马上安排苏小姐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到胎儿?” 苏晚脸上的哭包表情一僵,尴尬。 霍瀚琛一听她“怀孕”了,一定会立即推开她,和她保持距离。 没想到,霍瀚琛不但没有推开她,反而惊喜。 “晚晚,你怀孕了?做过检查没有?等我手术做完,我亲自给你检查。” “我我……我怀孕了,霍教授你这么高兴?” 苏晚愣在原地,脑子一时之间转不过来。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曾经晕过去了,然后和霍瀚琛发生了什么而不自知。 又或者,她是不是失忆了,把自己和霍瀚琛曾经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给忘了? 不然,她怀孕,怎么也轮不到霍瀚琛高兴。 他们今天才牵手接吻,而且马上就面临告别,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生关系。 苏晚明白了,霍瀚琛一定是看穿她想气苏家人,在仗义帮她演戏呢。 苏晚索性演戏演全套,气死苏童彤。 她娇羞地扭捏了几下,“幸亏霍教授来得及时,我和宝宝都没事呢。” 霍瀚琛低头在女人的光洁前额上落下一吻,“没事就好,保险起见,手术后,还是检查一下。” 苏晚有刹那间的恍惚,霍瀚琛这是本色出演吗? 竟然如此温柔,和他平时淡漠无温的样子,截然不同。 这以后谁要是能嫁给霍瀚琛,一定会很幸福的吧? 苏家人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童彤,你认识霍教授,这个年轻医生,到底是实习生,还是霍教授?” 苏童彤看着霍瀚琛和苏晚搂抱在一起那副亲密的模样,她的脸色早就一阵青一阵白。 嫉妒令她红了眼,却又毫无办法。 “他……是霍教授本人。” 话落,苏家人的表情几乎裂开。 苏父连忙走上前解释,“霍教授,我是晚晚的父亲,刚才有点误会,想让人送晚晚回家。可能我的方法有些过激,我以后教育子女一定会改善方法。” 霍瀚琛想起自己见过苏父苏母,他面色无温说道, “今天这台手术,病患年纪很大,病情极其复杂,各项手术指标都不太理想。我是看在晚晚的面子上,才让你们插队的。现在手术马上就要开始,请你们务必保持安静。” “原来是晚晚帮的忙?”苏家人又是惊到。 有亲眷窃窃私语,“童彤吹牛说是她想办法帮大舅公预约到霍教授亲自主刀。原来真正的功臣是苏晚。” “这么说,晚晚真的要母凭子贵嫁入霍家了?” “哎呀,看我们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让晚晚多难堪。得罪晚晚就是得罪霍教授,这可怎么是好?” …… 苏晚在苏家人近乎讨好的目光中,被霍瀚琛牵着手,走向手术室。 直到苏晚和霍瀚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苏家人的视野里,他们还久久回不过神来。 “霍教授真的让苏晚进手术室?原来苏晚说霍教授要带着她上班是真的,没有吹牛。” “何止是带着我们家晚晚上班啊,霍教授还给了五十万的劳务费?霍教授对晚晚真是很大方。” 苏家人说着说着,就转向快要气疯的苏童彤。 “童彤,既然晚晚已经有了很好的归宿,你可要加把劲啊。 你和晚晚是同岁,要赶紧找一个对苏家有利的家族联姻。” 苏童彤的指甲嵌进掌心,狠狠克制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火。 她唯一想联姻的对象,就是霍瀚琛。 可是霍瀚琛明明一开始是冲着她来的,现在却被苏晚抢走了! 苏童彤要不是在公众场合,早就想砸东西泄愤了。 好一会儿,她才说得出话, “好,我会留意优秀的男生。不过我觉得女孩子还是要有事业心,姐姐这样要什么没什么,我真担心嫁入豪门,婆家会看不起她的。” 苏童彤原本也只是打肿脸充胖子,想贬低苏晚抬高自己。 但提到婆家,苏童彤陡然想到,霍夫人未必会接受苏晚。 她当即就跑到角落给霍夫人打电话,想试探霍夫人的态度。 电话很快接通。 苏童彤的语气变得恭敬有礼, “霍夫人,我的大舅公在做手术,我现在正陪着我爸妈候在手术室外面等手术结果,恐怕要晚点去签约呢。” 说着,苏童彤话锋一转, “真巧,我大舅公的手术是霍教授主刀,我们可真是幸运。不过,我姐姐还是太不懂事太粘人了,霍教授这边急着要进手术室,我姐姐却吵着要和霍教授一起进手术室,我们看着都替姐姐难为情。幸亏霍教授不嫌弃姐姐幼稚粘人……” 说到这里,苏童彤心里暗暗打鼓。 都说到这份上了,霍夫人应该要发火了吧? 要不要把苏晚怀孕的事也一并告诉霍夫人,让她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