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娜的动作很快。
从赛伊德那里拿到权限和启动资金后,她没耽误,直接去了军营找哈桑。
哈桑也刚结束和赛伊德的通讯,得知了这一消息。
哈桑刚挂断和赛伊德的通话,见她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抬手指了指营房里那些正在操练或休息的兵:“长官跟我交代了,既然选了你,你就好好干。人手自己挑,但注意别用那些老面孔,从新来的弟兄里选。挑好了报给我。”
消息在新兵堆里传开,引起一阵骚动。
不少人都围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跃跃欲试。
能跟着出大坝执行任务,对这些刚加入进来、每天不是训练就是巡逻的新兵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
穆娜没废话,目光在新兵堆里快速扫过。
她需要的是机灵的的人,最好别太起眼。
最后,视线停在三个人身上。
“你,你,还有你。”
塔里克是其中一个。
剿匪那晚穆娜留意过他,这小子虽然年纪轻,但手脚很稳,不像是手里没见过血的新兵。
年纪小,反倒不容易让人提防,最关键的是,他身上有股和年龄不符的狠劲。
另外两个也都是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就这三个。”穆娜对哈桑说。
哈桑看了看塔里克,眉头动了一下,但没多说,转头问穆娜:“你自己带过来的那个兄弟,不带着?”
穆娜立刻摇头:“不用,他留这儿挺好,大坝也缺人手。”
她毕竟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过,自然听得出来哈桑话里的试探。
哈桑“嗯”了一声,对这个回答似乎还算满意:“行。你那个兄弟,我就接着安排去巡逻,也顺便熟悉熟悉大坝的环境。”
对于穆娜这个新投靠来的,哈桑还没完全放心。
留个人在身边,也算是个牵制。
穆娜心里明白,面上也没露任何异样。
哈桑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带人走了。
穆娜迅速集合了塔里克三人,让他们换上便装,带上短枪和干粮,别的不用多问,听命令就行。
一小时后,一辆不起眼、车况还算过得去的民用皮卡驶出了零号大坝。
——
话分两头。
行政楼东楼,赛伊德刚听完哈桑的汇报。
“塔里克也跟着去了?”赛伊德问。
“嗯,那小子自己也挺积极,穆娜也挑他了。我看让他出去见见世面也行,不是坏事。”哈桑顿了顿,“她那个兄弟,我留在大坝了。”
“嗯,你看着办。”赛伊德说,“之后,你和穆娜那边保持联……”
他话说一半,门就被推开。
哈立德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长官,有点麻烦。”哈立德走到桌前,语气比平时急,“咱们几个外围哨所的监控画面突然花了,内部的几个通讯频道也受到强烈干扰,杂音大得听不清。两个懂技术的弟兄初步判断,是遭受了有针对性的电子攻击,强度比以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大。”
“哈夫克?”
赛伊德第一反应就是他们。
“八成是,”哈立德点头,“这个时候,这种手笔,只能是他们。而且……技术组的弟兄嘀咕,说这种同时压制多频段、还能尝试渗透系统的打法,不像他们常规部队的手笔,倒像是动用了某种……超高强度的计算资源在硬闯。”
赛伊德对哈立德嘴里的各种技术名词不太敏感,直接问了关键:“他们想干什么?能造成多大破坏?”
“破坏肯定是有,但不至于毁了大坝,”哈立德回道,“可能是想弄瞎我们的‘眼睛’,堵住我们的‘耳朵’,为地面部队渗透或别的行动创造条件。但如果他们真能侵入部分控制系统,哪怕只是制造混乱或假信号,也很危险。比如闸门状态反馈错误,或者警报失灵。”
“能挡住吗?”赛伊德问得直接。
“挡不住。”哈立德实话实说,“哈夫克应该是动用了曼德尔砖,大坝里那些服务器的算力加一块都不够他们的零头。而且,我们的防守力量主要针对实体攻击,对付这种电子战准备不足,人手也完全不够。”
赛伊德沉默了两秒。
“那就按最坏情况准备,”他虽然不明白网络上的那些东西,但也没慌,“所有关键岗位通讯改用备用方案,以人力传递和视觉信号为主。再通知哈桑,地面的警戒提升一个级别,尤其是监控盲区和可能渗透的路径,加双岗,明暗哨结合。”
他顿了顿,看向哈立德:“至于那两个懂技术的……告诉他们,别的可以不用管,发电机组和主闸门的控制安全必须给我死守,如果实在守不住——”
赛伊德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
“就直接断网。”
“明白。”
哈立德转身就去安排。
西楼,控制室内,气氛紧绷。
仅有的两个懂技术的士兵,正紧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代码和不断弹出的红色警告窗口,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淌。
“我操了,对面什么算力……挡不住啊!”
一个年纪稍长的技术兵咬着牙,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试图建立隔离区,但对方算力碾压式的攻击让所有抵抗都显得徒劳。
“第三层防火墙被突破了!”
窗口一个个变红。
“不行……挡不住了!他们正在尝试访问核心控制目录!”
年轻的那个转头看向同伴,眼神里带着慌乱:“怎么办?”
年长的技术兵盯着屏幕,脸色铁青。
“他妈的……直接物理断网。”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
“现在?”
“就现在!等他们拿到权限就晚了!”
两人同时起身,冲向机柜。
那里有一排排闪着指示光的交换机和数据接口,几根粗大的主网线从墙外接进来,连接着整个大坝的监控、通信和部分控制系统。
二人各自抄着一把绝缘钳,钳口对准那几根标注着“外部数据接入”的粗线,用力合拢。
“咔嚓——”
脆响过后,线缆被齐齐剪断。
几乎在同一瞬间,控制室里所有的屏幕同时黑了一瞬,随后陆续重新亮起。
跳动的代码和红色警告窗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单调的本地系统界面和几条“连接丢失”的提示。
绝缘钳被狠狠摔在地上:“他妈的……真给你们牛逼坏了,老子看你们还怎么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