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荷包
黛姻这几日待在府中,还是跟往日一样,会去谢痕屋子中练字。
只是,如今在书房中练完字之后没有丝毫留念,很快就会离开。
谢痕看着黛姻将今日的字帖递到他面前来,接过以后轻咳了一声,“不错,如今写的已经很有水平了。”
黛姻点头,“多谢小叔夸赞。”
谢痕还想再说什么,黛姻却不给他机会了,点头很快就退了出去。
谢痕感受着屋子中,似乎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可是少女却已经远去,只觉得一颗心空荡荡的。
他想起来,从前少女总是会缠着他,想让他再多教她练一会字,如今却好像对他生了厌恶,半刻都不愿意多停留在他身边。
谢痕感受着这一种落差,心中发闷。
老夫人也知道了谢痕失去一部分记忆的事情,看向黛姻的眼中满是怜爱。
她是知道的,当初,也是谢痕先招惹的,如今将事情忘记,就将自己当做个没事人一样。
黛姻是她从小看顾着长大的,与她最亲,老夫人自然怜惜。
她将黛姻喊到自己跟前来,拍了拍她的手,“音音啊,祖母知道这件事,是你受委屈了。”
若是谢痕没有失忆,干出这种始乱终弃的事情,老夫人是第一个不赞同的。
可如今谢痕没有记忆,许多事情想要责怪,好像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
黛姻眼中满是坚强,“祖母,没关系的。”
“我相信,他早晚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她将自己心中的谋算告诉了老夫人,随后又开口,“若是这样都不足以让他想起我,想来我在他心中终究也没有占多少地位。”
“既然如此,还不如好聚好散呢。”
老夫人知道她的性格,既然决定了的事情,便是九头牛也是拉不回来的。
她轻声,“好孩子,你既然已经决定了,祖母便全力支持你。”
“谢痕若是来问的话,祖母将按照你说的去做。”
黛姻钻到了老夫人身旁撒娇,“祖母待我最好了。”
她本来也是要跟着表哥去青州见一趟舅父舅母的,既然如此,刚好利用这一个机会,刺激谢痕。
她嘴里的话虽然那样说着,可心中清楚,要是刺激不成功的话,她也绝对不会就此放弃。
虽不知何时会恢复记忆,但她愿意等,或许两个月,或许两年,或许二十年,她都是愿意的。
她有记忆以来,除了当初母亲的事情难以抉择,可后来一直都是过得顺风顺水的,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除了谢痕。
所以,对于想要拥有的,就要竭尽全力,不顾一切。
另外一边太子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来,就在下月初八,邀请了许多人来观礼。
季玄玉也因此多留下来耽搁了些时日,想着等到太子殿下娶完太子妃之后再回青州。
这段时间,京州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甚至还有许多外国使者来贺。
赵涟漪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眼中是藏不住的娇羞,太子表哥是女子又如何,除了不能做那档子事,其他哪有比不上的。
谢痕也被皇帝安排着,处理太子婚约的许多事情,每日忙的不可开交。
黛姻就跟着季玄玉,在外头游玩,许多外国使臣带过来很多新奇的玩意,她很感兴趣。
谢痕每每忙完一天之后,想要去寻黛姻,又听说她和她那个表哥待在一起,如今还没回来。
终于,谢痕有些忍不住了。
黛姻既然到时候是要跟着一起去青州的,那日后便有的是时间相处,如今倒像是在故意避着他一样。
他一想到这些心中就感觉不舒坦,好歹也是他一手带大的,即便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也应当有亲情。
心中这样想着,谢痕再也忍不住,按照下人的说法,出去寻黛姻。
荣安郡主在马车中,此刻正看着京州的繁华,她是镇北王的独女,受尽家中宠爱,才刚封郡主就有了封地,比起有些公主更为尊贵。
她听说太子要娶妻,跟着父皇一起来到京州,想来见见这繁荣的地方,眼中满是好奇。
她下了马车,将跟着的侍女遣散,想要独自一人逛逛。
这么多人跟着,别人看她的眼光都带着好奇,她讨厌这种探究的眼神。
侍女却不放心,“郡主,若是你一个人遇到什么危险的话,王爷不会饶过我们的。”
荣安郡主满脸不赞同,“天子脚下能出什么事情,你们啊就是被父皇教训的畏手畏脚了。”
见侍从们依旧没有想退下的意思,她有些无奈,叹了口气,点了两个侍女在自己身边,“这样你二人跟着我,这样能够放心了吧。”
侍女还想再开口,荣安郡主秀眉蹙起,“行了,我可做出了让步,你们可不准再讨价还价了。”
“再讲的话,我回去就告诉父皇说你们以下犯上,不尊重我。”
侍从们知道自家郡主是真的做的出来这些事情,也知道王爷对她的宠爱程度,只好答应下来。
荣安郡主这才一脸自得的朝街道上走着,时不时瞧瞧这个,看看那个。
突然,有手贴过她的腰身,荣安郡主蹙起眉头,直以为是人群太过拥挤,有人不小心碰到了。
她手下意识的往腰间摸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荷包不见了。
荣安郡主瞬间脸色煞白,银子没了不打紧,可是那荷包可是母妃亲手替她做的。
她大喊一声,“谁偷拿了我的荷包。”
周围的人迅速散开,一个小乞丐模样的人迅速往前跑去,荣安郡主什么也管不上了,只想将自己的荷包给抢回来,当即便追了过去。
两个侍女吓得脸色都变了,连忙追上自家郡主,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只是,荣安君主一溜烟就没了影子。
谢痕正好从对面过来,就瞧见一个姑娘追着一个乞丐模样的人,嘴里喊着将荷包还回来。
若是放在往日这样的事情,他是不愿去管的,只是如今临近太子婚期,他治理着京州的治安,实在不应该惹出麻烦来。
他明白发生了什么,没有丝毫犹豫,运气轻功挡在了那小乞丐面前,阴着一张脸,“将荷包还过来。”
小乞丐还想狡辩,“都是误会,我可没有拿她的东西。”
荣安郡主此刻跑的气喘吁吁,终于是追了过来,“别狡辩了,刚刚就只有你贴过我,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
她脸上带着愠怒,“你小小年纪便不学好,专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你家大人呢?”
小乞丐毕竟年纪小,被这样一番指责,眼眶中生出泪来,却还是不愿意将荷包拿出来。
荣安郡主看着他这模样都忍不住心生怀疑,难道真的是他误会这小乞丐了?
谢痕在小乞丐身上扫视了一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从他怀中将那荷包给取了出来。
小乞丐似乎很是不甘心,还想将荷包给夺回来。
谢痕却懒得管他,径直将荷包丢给了荣安郡主,“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我便先告辞了。”
说完后也不再管他们两个之间的纠纷,转身便走。
荣安郡主本来还想问一下他是哪家的,没来得及问出口,这人便已经没了踪迹,心中一阵惋惜。
那小乞丐看着荷包没了,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突然哭了起来。
荣安郡主本来气恼这小乞丐偷了自己的荷包,见他此刻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我不过就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你有什么好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