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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吾道不孤

作者:春去花还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曹操大喜,命人斟上一杯热酒,双手递给关羽,“将军且饮此杯,以壮行色。”


    关羽没有接酒樽。他提着青龙偃月刀,转身往外走去,“酒且斟下,某去便来。”


    战鼓擂动,喊杀声震天。


    众诸侯皆惊,正欲派人探听。


    鸾铃响处,马到中军。关羽提着华雄的首级,将那血淋淋的人头掷于地上。


    全场哗然。


    曹操快步上前,端起那杯尚未冷透的酒,递到关羽面前。


    关羽接过酒樽,一饮而尽。


    张飞见二哥立下大功,大步跨出,“华雄已死,不就这里杀入关去,活拿董卓,更待何时!”


    袁术本就因孙坚之事心虚,此时见张飞一无名无职之辈在此叫嚣,更是怒火中烧,“一县令手下小卒,也敢在此耀武扬威!”


    曹操面露不悦,“得功者赏,何计贵贱乎?”


    袁术瞪圆双目,怒斥:“出身贵贱乃立世之本。若人人不论门第,这天下岂不乱了套?”


    袁绍站出来打圆场,斥退两人,一场闹剧草草收场。


    人群外围。荀衍看着曹操的背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郭嘉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荀衍的颈侧。


    “决定了?”郭嘉压低声音问。


    荀衍转头,对上郭嘉的视线。


    “是。”荀衍点头。


    唯才是举,不问出身。在这门第森严的乱世,这份魄力难能可贵。这才是目前为止最合他心意的主公。


    荀衍原以为自己是第一个下决断的人,谁知次日清晨,他刚洗漱完毕,便得知了一个消息,荀彧昨夜去了曹操营帐,两人秉烛夜谈至天明 。


    荀谌对荀彧的决定并不意外。


    “文若的眼光一向极准。”荀谌放下手中的竹简,“他在洛阳便对曹孟德有过一番评价。今日亲眼所见,不过是印证了他此前的判断。”


    荀衍在荀谌对面坐下。


    “大兄,你呢?”


    荀谌倒了一杯茶,慢慢饮了一口。


    “我留在韩馥处。”


    荀衍皱眉,“大兄不是也说韩馥难成大事?”


    “确实难成大事。”荀谌放下茶盏,抬眼看着幼弟,“这几日,我们吃喝住皆是韩使君负责。总不能吃干抹净,所有人一走了之。况且,你们俩这几日吃得着实不少。”


    荀衍拿着竹箸的手停在半空,他看了看郭嘉,郭嘉正低头喝粥,装作没听见。


    眼看荀衍当真信了这套说辞,荀谌失笑出声。


    “世家子弟,不可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荀谌敛去笑意,正色道,“总要分散开来。文若、昭若都要去曹孟德处,我总不能也去。”


    荀衍接话:“公达也在曹营。”


    荀谌揉了揉眉心,叹气:“我们荀氏一门中有三人都聚在孟德公处,太扎眼了。你们在酸枣行事,避着点人。”


    多头下注,方能保家族传承不灭。这是世家的生存法则。


    郭嘉放下粥碗,拿过布巾擦了擦手。


    “友若兄说得对,不过我和昭若名声不显,去曹营不扎眼,不如我们先走,文若兄晚些时日再去,正好避嫌。”郭嘉顺水推舟。


    荀彧略一思索,“也好,你们先去探探路,我在此地再盘桓几日。”


    次日清晨。


    郭嘉和荀衍收拾了简单的行囊,避开巡逻的士卒,直奔南面的曹军大营。


    曹操的中军大帐内。


    曹操坐在主位上,看着堂下站着的两人,面露诧异。


    昨夜荀彧刚来表明心迹,两人相谈甚欢。怎么今日一早,来的是荀家六郎和郭奉孝?


    曹操并未轻视两人,只是觉得奇怪。


    “两位能来,操不胜欢喜。”曹操开口,“只是不知,文若为何未至?”


    荀衍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曹公勿怪。”荀衍语气诚恳,“总要有人抛砖引玉。衍是那块砖,四兄才是那块玉。四兄名望高,若贸然前来,恐引人非议。故而由我和奉孝兄长先行探路。”


    曹操听罢,大笑。


    “昭若过谦了。”曹操走下主位,虚扶一把,“颍川荀氏,皆是美玉。郭奉孝之才,操还能不知?你们能来,我这营中便是如虎添翼。”


    曹操立刻命人安排营帐,并拨给他们一队亲兵供其差遣。


    韩馥营区的帐篷里,只剩荀彧和荀谌两人。


    荀彧看着西侧床榻上空荡荡的被褥,久久没有说话。


    他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这郭奉孝,分明是嫌他碍事,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他支开,好独自把昭若拐去曹营!


    曹军拔营南下,直逼虎牢关。


    曹操特意命人备了一辆宽敞的马车,邀荀衍与郭嘉同乘。车厢内铺着厚实的兽皮,炭盆烧得极旺,驱散了初冬的严寒。


    曹操端起矮案上的热茶,视线落在荀衍身上,“洛阳一别,多亏昭若那句箴言,操才免于铸下大错,”


    荀衍握着竹简的手停住。他抬起头,面露不解,“曹公何出此言,衍何曾说过什么箴言?”


    “昭若不记得便罢。权当是操记错了。总之,洛阳一别,多亏了你。”


    曹操自那日差点冤枉了吕伯奢后,便对荀衍好似未卜先知的能力起了疑心。他暗中派人去颍川和荆州查探,得知荀衍曾在司马徽门下求学,精通奇门遁甲。


    曹操只当荀衍不愿居功,加上他自己也不愿将吕伯奢之事公之于众,两人便心照不宣地将此事揭过。


    郭嘉的记忆瞬间拉回那个清晨。


    那天,荀衍面色苍白,脚步虚浮。


    郭嘉当时以为荀衍是受了风寒,加之两人正处于冷战之中,他心里憋着气,便一直晾着荀衍。荀衍好意递来披风,他甚至赌气推开。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什么风寒!


    那是荀衍为了曹操的前路,强行动用了卜算之术,遭受了反噬!


    悔意从心底翻涌而上,堵在胸口。


    郭嘉转过头,看向荀衍。


    荀衍端着茶盏,不经意地瞟了郭嘉一眼。


    嘴角的弧度藏在杯沿后面。


    没想到吧?这事还有回旋镖。


    上次冷战,他受了一肚子委屈。这笔账他没打算翻旧账去吵,但让郭嘉自己想明白、自己心虚,效果远比争吵更持久。


    经过这一出,郭嘉以后再也不敢轻易和他冷战了。一次便把这毛病治好,省得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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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生波折。


    也幸亏郭嘉嘴严,没把曹操供出来,否则荀衍这会儿高低得再添两把火。


    曹操并未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继续说道,“此番讨董,本初兄按兵不动,我等不可坐失良机,虎牢关乃洛阳门户,必须拿下,”


    大军抵达虎牢关外三十里处安营扎寨。


    营盘刚立,前方斥候飞马赶来,“报,前方十里发现两支人马,正朝我军方向退来,看旗号是长沙太守孙坚与平原相刘备,”


    曹操披甲出迎。远处的官道上,烟尘漫天。孙坚收拢了残兵败将,铠甲破损,神色疲惫,却依然脊背挺直。


    刘备三人率领的两千向公孙瓒借来的兵马跟在后方,装备简陋,但阵型齐整。


    曹操大步迎上前,一把拉住孙坚的手臂。


    “文台兄!玄德公!”曹操目光扫过两人身后的将士,“能在此处见到二位,操心甚慰!”


    孙坚苦笑一声:“孟德兄,让你见笑了。我这残兵败将,实在惭愧。”


    “胜败乃兵家常事。”曹操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请入帐叙话。”


    中军大帐内,酒肉很快摆上条案。


    曹操举起酒樽,敬向两人:“酸枣大营里,诸侯十余万兵马,却无人敢出战。唯有文台兄浴血奋战,玄德兄弟斩杀华雄。今日我们在虎牢关前会师,定要让董贼看看,大汉忠臣并未死绝!”


    他举起酒碗。


    “吾道不孤。”


    三只粗陶碗碰在一起,酒液溅出。


    刘备端起酒樽回敬,“曹公过誉,备身为汉室宗亲,自当尽一份绵薄之力,只恨人微言轻,在酸枣大营处处受人排挤。”


    张飞坐在刘备身侧,将手里的海碗重重砸在木案上。


    “大哥何必叹气,”张飞道,“那袁公路狗眼看人低,嫌弃我们兄弟出身低微,明日那吕布若敢出关搦战,我便去会会他,非得杀出个威名来,让那帮自命不凡的诸侯看看。”


    刘备低声呵斥:“三弟,不可无礼。”


    曹操却大笑起来:“翼德将军快人快语,深得我心!英雄不论出身,能杀贼立功,便是好汉!”


    次日拂晓。


    号角未响,虎牢关的城门先开了。


    一骑当先冲出,赤兔马烈焰般的毛色在晨光中灼目。


    来将正是吕布,他一人一骑,立于两军阵前,竟压得万余将士喘不过气来。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策马向前溜了两圈,方天画戟遥指曹军大营,声音如洪钟般传遍旷野。


    “关东鼠辈!谁敢出来受死!”


    曹操站在辕门上,看着下方耀武扬威的吕布,转头看向身后的将领。


    “谁敢出战?”


    曹洪上前一步,抱拳大喝:“末将愿往!”


    曹操点头:“子廉小心。”


    曹洪翻身上马,提刀冲出营门,直取吕布。


    两马相交,兵器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曹洪只觉双臂发麻,大刀险些脱手。吕布冷笑一声,画戟反手一挥,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下。


    不过三个回合,曹洪便招架不住,虚晃一刀,拨马败回本阵。


    吕布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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