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霍少棠从卧室穿好衣装出来准备去公司,打开门正碰上旁边的明昭推开门,穿着一身休闲的长袖长裤一瘸一拐走出。
他挑了挑眉:“起这么早?”
“早八。”明昭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难得有些没精打采,平时鲜亮的羽毛都似乎黯淡了些。
霍少棠鲜少见到张牙舞爪的小猫这么蔫搭搭,抬步和明昭并肩往电梯走,抬手看了一眼表:“还有三十分钟,你要迟到了。”
明昭耸了耸肩:“哦。”
霍少棠抬手漫不经心揉他头发,随口道:“脚疼就请两天假。”
“一点小伤。”明昭不以为意,这人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比他脚上的伤还让他更让他发毛,像撸小猫的脑袋,让明昭一阵恶寒。
“不爱惜身体。”霍少棠道,然后吩咐佣人打包一份早餐到车上,“走吧,我顺道带你去学校。”
“我叫了司机,”明昭道,“你上班和我上学顺路?”
相反的两个方向顺的哪门子的道。
霍少棠:“去考察城北的一块地。”
明昭看不出这人说的真话假话,也懒得去探究,跟着霍少棠坐上他加长版林肯。早餐已经放在车上的餐桌上,咖啡、煎蛋、牛排、沙拉和三明治。
明昭吃了一口三明治就放下了,他皱了皱眉,嘴角受的伤还没好,嚼起来有点疼。
明昭动作小心翼翼,霍少棠可能也发现了,抬手制止他的动作:“等会儿再吃。”
然后让司机拐了一个弯停在一家餐厅门口,门外已经等着的服务员看到他们的车,端着碗抹茶烤燕麦布丁和金丝燕窝粥上车。
明昭没什么胃口,边吃边玩手机。
霍少棠坐在他对面,靠着椅背抬眼看他心不在焉:“不好吃?”
“疼。”明昭用手机点了点自己的唇角。
“早上擦过药没有?”霍少棠问。
明昭嗯了一声。
可能因为疼,这声嗯带着平时从未有过柔软……和一点委屈。
霍少棠放下手上的平板,慢悠悠开口:“几节课而已,你如果怕错过,可以请教授过来上课。”
“没这么娇气。”明昭眼皮也不抬道。
霍少棠突然轻笑一声:“真厉害。”
这人说话真欠揍,阴阳怪气的。明昭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凝眉一会儿,突然一笑,对霍少棠抬抬手指:“我有话跟你说,坐我旁边。”
“哦?”霍少棠浅笑未褪,“就这么说。”
明昭再次道:“能不能过来?”
明明是询问的口吻,却一副颐指气使的语气,霍少棠觉得好笑,起身坐到他身边:“怎么?”
他一坐过来,明昭笑意加深,纤长的眼睫似乎都生动起来,他抓住霍少棠的手,捏了捏他的指节:“你的手真好看。”
霍少棠:“还行。”
然后霍少棠看到明昭将他的手抬到唇边,唇角摩挲着他的虎口,他垂着脑袋,霍少棠看到他头顶小小的发旋。如果是其他人这么动作,霍少棠不会怀疑这人在讨好自己,可现在这么做的是只睚眦必报的小猫……
果然下一秒,明昭狠狠咬住他的虎口!
霍少棠静静看着他咬完又松口,原本干净的手上已经浮现一个深得几乎见红的牙印,牙印周围还黏糊着几丝留下的津液。
霍少棠看了几秒,拿过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扔掉纸巾,霍少棠捏住明昭下巴将他脸抬起:“牙尖嘴利。”
昨天半肿的脸消下去了一些,然而唇角伤留下的瘀青看着比昨天严重不少,明昭咬他的时候下了狠劲儿,本来就疼的嘴角更疼了。
明昭并不将这点疼痛放在心上,反而笑意更大了:“谁让你笑话我。”
“记仇。”霍少棠放开他的下巴,
明昭:“我咬的可是左手。”
霍少棠挑了挑眉:“谢谢你口下留情了。”
“客气。”明昭心里那口气总算顺畅了些。
看到他这么得意,霍少棠眯了眯眼,手指抓住他的脖颈压向自己:“你胆子太大了。”
“这话你说过了,”明昭眨了眨眼:“只是胆子大一点,这张脸你就不喜欢了吗?”
霍少棠捏了捏他的脖颈,用了点力气,语气轻飘飘,却不怒自威:“我更喜欢听话的小猫。”
明昭冷哼一声,拍开他的手:“那你找错人了。”
明昭又恢复往常冷冰冰的表情,病容都被压在这冷漠的神情之下,双目冷艳逼人。
太扎手了。
但确实有一张深受幸运女神偏爱的脸。
霍少棠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笑:“哪来这么大的气性。”
明昭没说话,冷着脸一直到了教学楼下。
霍少棠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走远,清晨的凉风吹起他长衣下摆,高挑的身形在人流中似张薄薄的纸片。
考察城北的事并不是骗明昭的,霍少棠和几个政府部门的高官看完地,一起顺道用了午饭。
从餐厅出来,秘书邓念将下午的工作安排发到他的邮箱,同时坐在他对面又将工作安排陈述一遍,听到下午三点的一个商业聚餐时,霍少棠抬眉:“都有谁?”
邓念将人员名单念了一遍,一些霍少棠可能不认识的人,她也细心地在念完人名之后将人员身份告知。
念到一个人名时,霍少棠抬手示意她停下:“周会贤?”
邓念对他虎口上牙印视而不见,声线依旧平静沉稳:“方合家具的董事长。”
“他是不是有个叫周予行的儿子?”霍少棠问。
“是的,是他的四儿子。”邓念没有丝毫停顿地回复。
“周予行手上有一幅《共振》,买了今晚送过来,”霍少棠道,“让刘闵阳去办。”
刘闵阳是霍少棠另一个秘书。
邓念应了声是,又问:“那下午的午宴?”
“推了。”霍少棠道,“邢森上次是不是要约我时间?”
邓念点头:“他新港湾的项目希望我们注资。”
霍少棠:“把下午三点的时间排给他。”
邓念:“好的。”
霍氏占据着市中心三栋高楼,霍少棠办公室在其中一栋高楼的顶楼,最顶层停着他两架私人飞机。邢森的办公室离霍氏的办公楼将近十公里,霍少棠偶尔乘坐私人飞机从云锦华庭去上班,总会经过他办公室上空。
十公里在燕城这个大城市是短距离,但就是这么短的距离,他从约霍少棠到真正见到他,整整过了大半个月。
这位大忙人留给他的时间不过四十分钟,等他讲完项目规划,霍少棠问了几个问题,听完他的回答说了几句客套话,邢森没从他的话中听出他的倾向,正准备再多说几句争取争取。
霍少棠却已经站起来:“邢总,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这个项目我会考虑。时间不早,我还得去接小孩放学,今日劳你远驾。”
虽然和这位爷仅有过一次合同,在合作期间也多是和他的下属对接,没跟这位爷有过几次接触。不过但凡在燕城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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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混的恐怕没人不研究过霍少棠的行事作风,邢森十分清楚霍少棠的秉性,明白话再多下去只会惹他厌烦。
于是笑笑,跟着霍少棠转了话题:“霍总什么时候带小孩了?”
两人一起并肩往外走,霍少棠整了整袖口,笑道:“刚养的小孩。”
邢森没听过霍少棠有什么私生子,这位爷私生活干干净净,不少人送美人到他跟前都不为所动,问他得到的也只是一句不疼不痒的不合眼缘。
也不知道这位爷的眼缘在哪里。
如果不是私生子,那就是霍家的小孩了,从前听闻霍家的小孩见了霍少棠都像老鼠见了猫,霍少棠对他们也是一视同仁的不苟言笑,只有几个能力极其出挑的小辈能够得到他一句不错的夸赞。
邢森心中暗惊,不知道是谁这么好运气能得到霍少棠的青眼。
还需要人接的年纪就能够得到霍少棠偏爱,也不知得有多出众的智商和情商,长得多玉雪可爱,未来简直不可限量。
他暗暗记下,准备回去好好查查霍家最近哪个小孩得到了掌权人如此浓重的宠爱。
邢森压下心中的震惊,面上维持着和方才一般无二的笑容,恭维道:“霍总百忙中还去接送,孩子肯定开心。”
霍少棠有些无奈:“孩子脾气大,今天惹生气了,不去哄哄恐怕得几天不理人。”
“孩子年纪小有时候是有些爱生气,但毕竟是小孩,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邢森道。
心里却更是震惊,哪里的小孩还敢和霍少棠生气。这也就算了,这位爷以秒计金银的时间,竟然就因为小孩闹脾气亲自去接。
霍少棠笑着摇头:“小孩被惯得无法无天,不好哄。”
这种大家族出来的小孩哪个不被惯得无法无天,邢森教育自己孩子都头疼不已。
不过说到无法无天还得数当初明家的大少爷。那个真的是个大魔王,邢森这个不怎么关注小辈的人,都听过这位大少爷不少“光辉伟绩”,不是今天打了这个就是昨天揍了那个,什么去玩深水抱石,什么喝酒开车开进沟里,什么成年第一天去潜水差点死海里。
邢森听着都替明添宏心梗,也不知道明添宏怎么忍得住不动拳头,真的是忍者。
不过霍少棠养的小孩再怎么不服管教,也不会有明家那位少爷十分之一的无法无天。
邢森觉得霍少棠现在就是刚养小孩,对小孩正是热情上头的时候,舍不得打骂,不然就凭这位爷滔天的权势,这小孩的爸妈早就给教训好了。
而且也不见得这小孩在霍少棠面前能有多大气性,不过是点小孩子脾气,是霍少棠自己从来没有被人忤逆过,才觉得小孩气性大。
现在霍少棠过去接一趟,有再大的气都消了,小孩子就是这样,见到的时候肯定又黏黏糊糊的抱上来。
这么想来,这孩子应该才上幼儿园的年纪,再大一点的,懂事了哪里会不知道霍少棠的身份,怎么敢生霍少棠的气,害怕讨好都来不及。
邢森看出霍少棠对这孩子的喜欢,顺着他的话继续恭维道:“有点脾气的小孩才生动,孩子还是活泼点好。”
“倒是不怎么活泼,”霍少棠笑道,“生动确实是很生动。”
“那就是最好的孩子了,孩子嘛灵气生动最重要。”邢森道。
等和霍少棠分开,邢森一上车立即吩咐秘书去查霍少棠最近接了霍家哪个孩子养在身边,孩子爸妈是谁。
能养出一个得到霍少棠喜欢的孩子,以后必然扶摇直上,多多往来必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