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棠家中有专门的诊疗室,里面摆着各色的医疗设备,药品琳琅满目堆满了一墙壁。
医生帮他做了一个全身体检。
除了小腿上的伤比较严重之外,身上都是小伤,只不过由于皮肤白显得很严重罢了。
医生将霍少棠方才缠的纱布解下来重新缠了一圈,令明昭格外看不顺眼的蝴蝶结总算消失。
等到医生离开,霍少棠走到医疗室的沙发边,抬眸望了明昭一眼:“过来,给你涂药。”
明昭看了他一眼,交叉掀起上衣下摆,二话没说就把卫衣脱了下来。
他拥有一具宛如塑像般的完美身材,肌肉薄而柔韧,线条优美,极具观赏性,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腰胯间,露出一半性感的人鱼线。
可惜身上布满了伤痕和淤青,让人惋惜明玉有瑕。
数不完的伤痕和淤青遍布明昭白皙的皮肤,看着十分触目惊心。
明昭坐到沙发上,脑袋趴在沙发扶手,一只手拿着手机玩数独。
霍少棠挤出药膏,微微弯下腰,指腹沾着药膏从上往下抹在明昭后背。
细致地替明昭上完药,霍少棠看了一眼趴在沙发上快要睡着的明昭,拍了拍他的脑袋:“回去睡。”
明昭原本没什么困意的,都怪霍少棠动作太磨蹭。
明昭哦了一声,从沙发上起身往卧室走。
回到卧室,明昭方才感觉自己刚睡着躺下,微信语音突然响起来,他将脑袋蒙进被子里,不打算接什么语音电话。
由于没人接,铃声自动断掉。
在明昭迷迷糊糊又要睡着时,恼人的铃声复又响起。
明昭皱眉掀开被子,浑身冒着冷气接通语音:“讲。”
“干嘛干嘛,这么凶,”孔卓高亢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传过来,“刚才你拿谁手机给我打电话?没发生什么事吧。”
最后一句隐隐带了点担忧。
明昭难得语气柔和下来:“没什么事,就是在学校打架了,那是我们辅导员电话。”
“没受伤吧?谁他妈又犯贱来找你茬,看我回国不弄死他!”孔卓简直是个炮仗,明昭被他一惊一乍的声音弄得耳朵发疼。
明昭:“等你回来再说吧,在大洋彼岸除了我谁还能听到你放狠话。”
“我下下个月就回国!我生日肯定是要在国内办的,我爸妈都同意了。”孔卓道。
明家和孔家作为几十年的合作伙伴,明昭和孔卓从小一起长大,长成了一对举世无双的混世魔王。
和明大少爷作为独苗被奶奶捧在手心里当眼珠子疼不同,孔卓作为孔家三公子,头上还有两个从小成绩优异,能力斐然的哥哥。
孔卓从小就过着爸爸训完大哥打,大哥打完二哥揍的生活,就算是最疼爱他的妈妈,每次看到他不务正业,被父兄训得时候都要在旁边帮腔。
过得不可不谓不惨。
等好不容易成年了,又被拎去国外留学,而发小明昭却选择留在国内,他即便很想撺掇明昭一起跑国外,但也知道明昭奶奶身体每况愈下,明昭压根不会跟着他一起。
果然大一的下学期,明昭的奶奶就离世了。
然后接踵而来的便是明家破产,再叫明昭过来和他一起上学更是不可能了。
在国外孔卓半点没有过上天高皇帝远的生活,反而更加水深火热。
至少在国内,他大哥二哥都已经不在老宅住,平时家里只有他和爸妈,他爸工作忙妈妈工作同样不闲,他在家过得还算舒心。
他二哥在国外开辟海外市场,买的房子离他学校不远,勒令他每天必须按时回家,只有周末能出去鬼混两天。
孔卓打小最怕的就是他二哥,他爸顶多训训他。他大哥比他大了十岁,看他跟看儿子差不多,被气狠了才会抽皮带打他。
但他二哥那简直不是亲哥的作风,下手毫不手软,孔卓从小被他打到大,听到他二哥名字就忍不住膝盖犯软想下跪。
现在成年了,他二哥训他还跟训狗似的,孔卓都怀疑他二哥养条狗,狗挨的训都不会比自己多。
说到生日,孔卓又道:“我过生日,你之前喜欢的我家老爷子的那个碧玉龙凤穿花香薰,送你怎么样。”
明昭轻哼了一声:“你过生日还是我过生日。”
“我过生日不就是你过生日?”孔卓道。
明昭没吭声,孔卓清了清嗓子,有点不自在道:“这几天收拾家,卖了几个闲置的瓶子,钱我转你卡上了。”
明昭烟瘾有点上来,他走到阳台,坐在外边的躺椅上点了一根烟:“多少?”
“一千多。”孔卓道。
单位当然是万。
明昭将手机搁在旁边的小桌上,抽了两口烟,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不会是把你家老爷子的瓶子也给卖了吧。”
明家刚破产的时候,孔卓担心明昭不习惯没钱的生活,二话没说往他卡上打了四千万,之后孔卓又前前后后卖了十几辆车,只留了最喜欢的两辆。
家里的一些他自己收藏的花瓶字画古董珠宝也卖了差不多。
孔卓笑了笑:“我家老爷子的瓶子卖出去就不止这个价了。”
明昭也笑了笑,道:“香薰炉的事再说,你之后别给我打钱了。”
另一头的孔卓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收敛,身子不由坐直,声音有些绷直:“昭儿,我说过了我的就是你的,你去六观庭,我现在也不劝你了,但我的钱你都不收了?”
他话说到最后,已经紧皱起眉,隐隐带着点怒气。
当初因为明昭去六观庭的事情,两个人吵了几天的架,又冷战了好几天,今天钟盛给孔卓打电话是他们两个长达一周来第一次说话。
“哦?”明昭笑道,“你现在不劝我了?我还以为你为了不让我干下去,打算撞墙明志了。”
孔卓没搭理明昭的打趣,道:“我劝了你就不干了?”
他仍然在生气,甚至想再次询问明昭为什么要管那些压根不关他事的事。
只是两个人因为这个事情吵过太多次,明昭又是决定了决不会更改的性子。两个人好不容易刚和好,他不想又再次吵架。
但出乎他意料的,明昭道:“我已经不干了。”
孔卓没忍住从椅子上跳起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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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你干嘛。”明昭说。
孔卓看他“迷途知返”,欣慰得都想哭了:“那地方乌烟瘴气,压根不适合你,早应该不干了。”
明昭啧了一声:“当初谁隔三差五去六观庭。”
“我以后踏进六观庭一步我就是狗!”孔卓义正言辞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随后孔卓又来劲儿:“昭儿,你去我爹公司当实习生吧。”
明昭第一次去找工作时,孔卓就跟他爸说过让明昭去他爸公司当实习生,一个月可以开两万的工资。
但明昭拒绝了。
一是六观庭的工作虽然鱼龙混杂,但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比两万可多上不知道多少倍。
二是明家还没有破产时,孔家和明家生意往来十分密切,明家破产,孔家的生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目前仍旧欠债不少。
明昭当然明白给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实习生开两万的工资,不过是孔卓爸看在以往两家的关系上。明家破产前,孔家就已经给明家借了不少钱,加上现在明昭自己借孔卓的钱,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金额。
明昭:“不用了,我找了新工作。”
“什么新工作?”孔卓瞬间警惕,怀疑他又找什么来钱快的酒吧夜场之类的工作。
明昭真不知道孔卓这个孔家最小的儿子,怎么生的一颗爱操心的性子。
他含糊其辞道:“反正肯定不会像六观庭一样伺候那么多老板了。”
现在卖出去了,就只用伺候一个。
孔卓一口气瞬间松了下来:“那就行,我说你就不是伺候人的命,找点轻松的兼职就行,这不是还有我罩着你呢么。”
明昭笑了笑:“人都是要长大的,我又不是什么皇帝命,以后打工也不过是伺候人的活。”
听他这么说,孔卓又想反驳他了,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毕竟明昭说的是事实,明家破产了,明昭已经不再是大少爷了。
他有些蔫蔫的:“反正不在六观庭干就行。”
陪酒卖笑是明昭这个性格能做得来的事情吗?而且在那种地方待久了,或许哪一天就被人拐床上去了。
明昭长大好看有目共睹,在六观庭那种地方就是羊入狼窝。
他一点也不想明昭去给人做什么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情人。
明昭又和他扯了几句后挂断语音,切出和孔卓的聊天记录,果然看到交易记录中银行卡新入账的一千四百万。
不是没有想过告诉孔卓自己现在跟了霍少棠的事情,但是孔卓那个性格,听到这个消息,绝对明天就能杀回国。
关键他来了也没用,他既不能像霍少棠那样出手大方,几十个亿打到自己的账上,更没有抗衡霍少棠的能力。
霍少棠要想包养他,别说孔卓不愿意不行,就连他自己不愿意估计都不行。
但这事儿肯定是要告诉孔卓,他欠的孔卓钱迟早要还回去,孔卓看他拿出那么大一笔钱不怀疑才怪。
况且以孔卓和他的关系,他也没法一直瞒着孔卓。
不过孔卓下下个月还要过生日,一切还是等到孔卓过完生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