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6号包厢前一位客人一个月前移民了,1206一空出来立即有人定下,六观庭花了一个月时间按照新客人的金碧辉煌喜好装修了1206。
明昭脚刚迈进去,感觉眼睛受到了巨大的污染,他跟在其他十几个人后面站定,低头晾了晾可怜的双眼。
好家伙,连地板都刻五爪金龙,这暴发户还准备登基了。
葛旭恒,葛氏集团董事长,葛家刚富起来不过十多年,几年前和霍家合作,做成了几个项目,股价大涨,去年举家大张旗鼓搬来燕城。
葛旭恒长了一张板正严肃的国字脸,仰仗于这张脸,五十多岁脸上倒是没有多少皱纹,他一米八五的粗壮高个,坐在椅子上像座巍峨的大山。
包厢内多是葛旭恒的合作伙伴,年纪最小的也三十岁往上。
对于葛旭恒这一圈的合作伙伴,明昭也仅限于能认出来人脸和其人身家,其他再多的就一窍不通了。
照理说像明家这样家里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且还只有一个独生子的,至少从中学的时候就应该带着明昭参加各种商业宴会了。
但明昭是个不折不扣毫不掺水的纨绔子弟。
明昭母亲早年离世,父亲养过几个情人但都没有再婚,也没有给他从外面带回什么私生的兄弟姐妹。
明昭作为明家的独苗,父亲工作忙,家里请了几十个佣人伺候他,更是被祖母当作眼珠一样疼,娇生惯养活十几年,一点苦没吃过一点委屈没受过。
白雪公主和他比起来只能称为灰姑娘,唯有豌豆公主还能勉强与之相提。
明昭对做生意没有兴趣,他也不是没有思考过以后老爹死了家里的产业问题,但这个问题明昭自认为很好解决,多找几个职业经理人就是了。
他生来就是享福的命,做不来跟老爹一样都当大老板了还跟黄牛一样干活的事儿。
于是在思考完毕人生最大的大事之后,明大少爷心安理得地继续游戏人间。对于老爹强制学的什么金融、管理之类的课程没有一次不是混过去的,在祖母面前卖卖乖,老爹也拿他没辙。
于是乎在这样的场合下,葛旭恒也不认识他这个曾经金尊玉贵的明家少爷,只当他是个长得格外出挑瞩目的服务生。
在1206服务比明昭在4层做服务生舒服得多,葛旭恒不是什么事儿多的人,来六观庭大多数是谈生意,少数时候玩乐也是和美女服务生调调情,对明昭这个带把儿的没有兴趣。
明昭赚得没有美女们多,但是事儿比他们少太多了。
他就这么在1206风平浪静做了大半个月。
葛旭恒也不是天天都来1206,一个星期也就来个两三天,其他时候明昭就会派去服务其他的包间。
除了被客人们看上,攀上高枝,六观庭服务生赚钱最主要的来源是卖酒的提成和客人给的小费。12层的客人们点酒很大方,但是如果不是因为哪个服务生而买酒,他们点酒的提成会记到当晚所有服务生的头上,然后均分。
明昭服务的包厢全是中年老男人,喜欢的全是水灵的小姑娘,他长得再漂亮都多了一条腿,只有偶尔几个年纪不那么大的客人看他赏心悦目会给点小费。
美女同事们有的赚得盆满钵满,明昭自己算了一下这半个月的工资,发现还没有在四层赚得多。
但黄炳坤是不会让他去四层的。
每天赚的这点钱放在以前还不够大少爷一顿饭钱,但今时不同往日,大少爷为了这顿饭钱都愿意给请假的同事接后半场的班了。
明昭白天要上课,除了周五和周六晚上他能干完整晚,其他时候都是到了12点就下班。
明天上午只有一节思政课,翘了就是。
葛旭恒从晚上八点到十一点一直在搓麻将,赢了不少钱,大半的钱被他开心地赏给一左一右坐着的两个美女服务生。
明昭站在其中一个客人陈越后面,做做点烟的工作,大概他烟点得不错,得了笔不菲的小费,到了最后,陈越还让他做旁边帮忙摸麻将。
赢的钱很大方地跟明昭平分。
就是陈越不太会打麻将,连明昭这个之前没学过麻将的小白,看了一晚上都看会了,瞧见陈越的出牌都忍不住替他上。
最后索性不看了,免得郁闷。
“要说还是陈越是财神爷。”葛旭恒看陈越出的八万哈哈大笑。
陈越脸都黑了,没好气地点了点桌子,明昭见状递上烟,等陈越咬住烟,明昭微微垂下眼给他送火。
每个人看到明昭的第一反应是惊艳他那张漂亮的脸蛋,第二反应是低头。
明昭这人长了一双狭长冷漠的凤眼,看谁都带着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天然的一张明艳逼人又蔑视一切的脸,让人感觉直视他是一种冒犯。
然而此刻他垂着眼皮,浓密的眼睫盖住凉薄的眼珠,五官的锋利线条中和身上冷淡的气息,令他几乎有些柔和起来。?
明昭给他点上烟,准备抽回手,下巴却被人突然抬起,明昭眼睛瞬间眯起,冷冷地撇上动手的人。
陈越看他反应这么大,愣了一秒后笑了起来:“脾气挺大啊。”
会所的服务生们一般都会被调教得温和柔顺,就算是客人突然摸上大腿也会微笑以对,会来事儿的甚至能顺势倒在客人怀里撒撒娇,陈越还没有见过明昭这样就被摸了一下下巴就浑身奓毛的。
陈越还真被他方才抬眼看过来的眼神唬住,回过神来倒从他的动作里咂摸出几分滋味。
明昭假笑着偏过脑袋,利用放打火机的动作不着痕迹地躲开陈越的手:“不敢。”
如果说话声调不这么冷淡,陈越可能会真信了他这句不敢。
“多大了?”陈越懒懒靠在椅子里,嘴上叼着烟含混地问。
明昭:“19。”
“这么小?”陈越以为明昭至少也二十出头了,他身上没有什么青涩的少年气,顶着这么一张脸,看起来像是风月场上的高手,勾勾手就能让无数人拜倒他在脚下。
但仔细想想也正常,大美人都骨相立体分明、五官舒展大气,通常年纪轻轻就出落得亭亭玉立、骨肉匀停。
毛都没长齐的莽撞少年人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陈越看他越能看出几分风情,特别是和他一身冷淡的气质搭配一起,回想刚才冷淡的眼神更觉得带劲儿。
陈越突然又笑了笑,从上衣口袋中抽出一张卡:“凌晨两点,博曼尼5614。”
明昭扫过他手上的房卡。
后边站着的同事暗暗替明昭捏了一把汗,明家虽然破产了,但明昭一身少爷脾气不改,他真怕明昭突然不堪受辱暴起给陈越一拳,那他们这一整个包厢的人都得跟着倒霉。
他们当初答应上12层来服务,就清楚以身侍人是必不可少,不想伺候客户的当初也不会答应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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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客户们几个晚上,赚到的钱比他们一晚上站几个小时多出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陈越长得虽然没有很英俊,但也样貌周正儒雅,保养得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关键是有钱,跟其他大腹便便的客人比起来实在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就是听说他床上爱折磨人,玩弄人的花招层出不穷。
只是平时都喜欢女人,没想到现在也朝男的下手了。
同事叹了口气,完全想不到明昭在床上伺候人的样子。
明家都已经落魄成这个样子,明昭出来卖酒都没跟几个客人说过什么软话,在4层时能有这么高的业绩全靠以前相识的公子哥。
但这人得罪的人太多了,这么得天独厚的一张脸,如果不是长在明昭脸上,恐怕在哪都是无往不利,怎么会还愁酒卖不出去,就是想把整个酒吧卖出去都有人接手。
就算陈越在权贵中已经是长得不错了,但那又怎么样?明大少爷能答应就见鬼了,同事暗暗祈祷明昭可千万动手,他可没有保镖们那么好的武力一定能拦下明昭。
果然明昭没接,他笑了笑:“我作业还没做完,下班要补作业。”
不过明昭不是像同事想的那样因为少爷的自尊弯不下腰,也不是因为陈越床上虐待人的传闻,而是陈越这人的身家还不足以买下他,他就算要当菟丝花也要捡最高的枝儿爬。
他这补作业的话鬼都不信,陈越更不会信。
从他“补作业”的言论中,陈越反倒更兴奋起来。
陈越将房卡塞到明昭马甲口袋里,语调低柔暧昧:“我看着你补。”
这就很没意思了,明昭假笑消失,正要把口袋里房卡摸出来,旁边的葛旭恒突然叫了一声:“黄炳坤说今晚霍爷来。”
桌上一圈人的注意力霎时都落在他的话上。
连陈越也转过头看向葛旭恒:“什么时候来?”
“车已经停在车库了。是布加迪。”葛旭恒道,他边说边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又拿起放在椅背上的西装穿上。
闻言一行人也跟着纷纷行动起来。
这位霍爷平时不怎么来六观庭,一个月通常也不过来这一两次。要么来玩要么来谈生意,谈生意时开迈巴赫,来玩时开布加迪。
迈巴赫意味着没事不要来敲门,来敲门前也得提前“请旨”,布加迪意味着接驾。
大老板们都动了,服务生也不得不跟着一起上24层。
明昭走在陈越身后,听到他和葛旭恒说话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这位爷是不是几个月没来了,今天怎么有心情来玩了?是不是瓜达尔维达的项目拿下来了?”
“据说十拿九稳了。”葛旭恒道。
陈越笑了笑:“怪不得前一周在阿斯加德拍卖会上看到他了。”
24层只有不过四个包厢,一行人从电梯出来,就看到许多人站在2401的门口有说有笑。
乌泱泱一群人等着接驾,还真是皇帝作风。
众人等了好一会儿,要等的人终于才不紧不慢从电梯出来。
明昭站在不远不近的中间位置,正无聊地数袖口的蕾丝花纹,周围骤然一静,随后是皮鞋踏上地面的利落回响。
明昭抬眼,来人一身雪白衬衫,领口微敞,黑色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袖口随意地挽起,手臂上搭着件昂贵考究的黑色西服外套。
霍少棠。
——霍氏的掌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