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光秃秃的树干飞快地从车玻璃上穿梭而过,留下几道模糊的残影。
江清雾手里捏着一个鸭舌帽坐在副驾驶上,车子内的暖气开得足,他半倚在车上,余光扫过窗外的风景。
眼看着距离市区越来越远,江清雾开口,“还没到吗?”他转头看向开车的温棠礼。
就当自己在家中表达了想要离婚的念头时,温棠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一路上不管他问什么,对方都不肯正面,只是回答等到了地方就知道了,要不是江清雾和温棠礼的交情深厚,还真怕对方把他给卖掉荒山野岭。
“马上就到了。”对方面不改色地开着车。
“行。”
车辆一开始驾驶在油柏路上,渐渐地,油柏路被水泥路替代,再往前走下去,水泥路也不见了,变成了一条窄小的土路,这条土路估摸着被不少人走过,泥土被压得紧实。
“抓紧了。”温棠礼突然开口,江清雾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开始了宛若坐过山车一般的起伏,“我...我我我去!”
山路起伏,越往村子里面走,这路就越崎岖,到后面甚至连板结的土路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铺满石子的羊肠小路,勉强能让一辆车通行。
“温棠礼!咱俩到底踏马的去哪里啊!”江清雾怒喝道,“这是给我...我...给我干哪里来了!”话还没说完,又是一个大斜坡,连续的颠簸让江清雾口中的话变得支离破碎。
江清雾额头上的青筋爆起,原本维持着的二十七岁江清雾应该有的沉稳气质此刻全都被温棠礼这车给飙没了。
“就算是□□飞车玩多了,你踏马也不能真的把自己当成...啊!秋名山车神啊!”江清雾的嗓子飙着高音,他缩在副驾驶上,细长的腿并在一起,紧紧缩着,眼睛也闭着,生怕一个睁眼,他和温棠礼就一块儿飞向了山路上的岩壁上。
“放心好了,我的车技你有不是不知道,以前我不都是第一?”温棠礼紧握方向盘,一个大转弯,车内又是一番天旋地转。
“那也是在游戏里啊!啊啊啊啊!”江清雾的嗓子快要喊冒烟了。
十八岁的他绝对不知道当时在游戏中的玩笑话,居然在现实中成了真,温棠礼真的成为了一名赛车手,还成为了赛事中唯一包揽三大奖项的omage选手。
说白了,他还真就是车神。
只不过十八岁的江清雾不知道,只觉得温棠礼还是那个在游戏中处处碰壁,只有在人机局里才能勉强拿到第一的高中生。
惊心动魄的一趟车程终于结束,江清雾喘着粗气下了车。
他站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单手撑在车上,也不管有没有吸入尘土,张着嘴就是一阵大喘气,身体上的每个毛孔都展现出来劫后余生的庆幸。
下一秒,他腿一软,蹲在土路上,差点对着天哭出声。
活着可真是太好了。
“走吧,雾哥。”温棠礼优雅地迈出大长腿,锁上车,朝着江清雾走去。
哗!
一瞬间尘土缭绕,一把土迎面砸在了温棠礼身上,身着干净衣服的温棠礼瞬间就变得灰头土脸。
“雾哥?这个时候知道叫我雾哥了。刚刚飙车的时候不是很狂啊?”拍这手上的尘土,冷笑一声。
温棠礼:“......”
“江清雾你幼不幼稚啊!”他掀起袖子,弯下腰抓起一把土扔在了江清雾身上。
江清雾身姿灵敏,一个转身就躲了过,只是衣角微脏。
“我才十八,幼稚一点儿怎么了?”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正在气头上的温棠礼在听到这句话后,原先憋在肚子里的火气瞬间消了。
跟一个高中生有什么好生气。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到,但是面上还是咬牙切齿,他从江清雾手里抢过黑色鸭舌帽,扣在江清雾脑袋上。
“那么请这位青春靓丽的十八岁男高记得戴好自己的帽子,小心中风,到时候歪了嘴可就不好看了。”
江清雾:“......”
这么多年了,没想到温棠礼的怼人能力不仅还在,还精进了不少。
“你也穿好衣服吧,衣服敞这么开,冷风都灌进去了,年纪大了,小心以后骨头疼。”江清雾微微一笑,攥着温棠礼的衣领,敞开的大衣被怼在一块儿。
两人对视,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倏然消失,两人忽然笑了起来。
“靠。”江清雾笑着松开了温棠礼,“原来你是装的啊,在家的时候还挺像个样子,我还真以为咱俩的相处模式变得正常起来了呢。”
“哇塞,你就这么看待咱俩的关系?”温棠礼敞开自己的大衣,让自己看起来更有逼格。
“对啊,很圣神的关系啊,专门搅事的一双筷子,少一根就用不了,咱们班主任不就是这么说咱俩的?”
“......”
“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些黑历史了,被老师批评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反正这也是我人生头一遭被老师骂,也算是一个新开创,要不你自己反思一下吧。”江清雾笑着打趣。
“去一边。”温棠礼白了他一眼。
久违的相处模式让江清雾轻松了不少,他看着绵延不断的山丘说:“来这里干嘛?”
“找人。”
“?”
江清雾转头看向温棠礼,有些疑惑,“你家还有这种亲戚?”
“不是我家亲戚,这里住的可是一位世外高人,到时候别表现得大惊小怪,让别人以为来了个,呃”温棠礼思索一下,开口说:“城巴佬。”
这穷山僻壤没人来的鸟不拉屎地,任谁住在这儿都会被叫作世外高人的吧。
江清雾蹙着眉头,跟着温棠礼缓缓往林子里走。
那位世外高人住在山脚下,远远的,一个上世纪的砖瓦小屋映入了两个人的眼帘,小屋子一周用木柴围成了一个圈,算是留了一个小院子,尽管这样做能让屋子看起来规整一些,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盖它的破小和简陋。
温棠礼轻车熟路地走进小院子,敲响了半挂在墙上岌岌可危的门板。
“阿婆,是我,温棠礼,过来看你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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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屋内大喊。
里面毫无动静。
温棠礼再次拍在门上,这回他的力道大了不少,门被拍得吱呀作响。
但是里面仍然没有人回应。
江清雾蹙起眉头,攥住了温棠礼再次伸出的双手,说:“别拍了,是不是人家阿婆压根没在家,去山上拾柴火了。”
“怎么可能呢,阿婆人家白天接业务,工作忙着呢,怎么可能会出去,再说了人家现在与时俱进着呢,虽然这里通不了天然气,但是这里能生煤火啊。”
“哦,生煤火啊。”江清雾收回手,“什么!生煤火,不会是煤气中毒了吧!”
“我去!”温棠礼也跟着惊呼。
两人因为有一颗救人的急切之心疯狂敲门。
终于,在短暂的敲门过后,江清雾拦住了温棠礼。“来,你站一边,给我让出个位置。”
温棠礼半信半疑,让出了一个小道儿。
“哈!”江清雾大吼一声。
他向后蓄力,一掌拍在了门上,尘土从门上扑朔而下。
破旧不堪的木门应声倒地,江清雾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就听到一声嘶哑的声音。
“哪里来的小兔崽子给老娘把门掀翻,不想活了是吗?!”脸上长满皱纹的阿婆颤颤巍巍地杵着拐杖走出来,一双深邃清明的鹰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
“你俩,谁干的,给我站出来!”她怒吼一句。
温棠礼立马指向江清雾,“他干的阿婆。”
江清雾:“......”
踏马不是说好要做最好的兄弟,怎么甩锅的时候变脸比翻书还快,革命友谊呢!为人原则呢!全都喂了狗了吗!
“你?”老人眯着眼细细打量了他一番。
江清雾被盯得心里发毛,他咽下一口唾沫,说:“这样吧阿婆,我再给你安个新门行吧,什么款式任由您挑选,或者是您出个价格,我把钱给您,就当是弄坏您这扇门的赔偿。”他伸着手慌乱解释道。
“赔我?”老人冷喝一声,拐杖哐当敲在地上,“我不收未成年的钱,你叫你家长过来解决吧。”
“我成年了阿婆,我今年27了,可以直接赔偿您。”江清雾摆手解释,真是没想到自己长得这么显年轻,瞧瞧,别人看见他还以为他是个未成年呢。
本以为阿婆会收了钱,谁知道她瞅了一眼江清雾,“皮倒是个27的,可是里面是个十八的。”
这一句话,惊起千涛。
“你?”江清雾满眼都是震惊。
温棠礼连忙上前解释,“这位是大名鼎鼎的李阿婆,会算命。”
说着,他转头和阿婆道歉,“这样的,人是我带来的,就让我来给他赔付吧,我27,里外都是。”
谁知道阿婆并不接受他的赔款,拿起拐杖敲着温棠礼的屁股,骂骂咧咧道:“我要的是他家属来赔偿,你是他老汉还是他老婆子,是家属吗!”
她骂完温棠礼转身有盯上了江清雾,那拐杖刚刚抽得温棠礼吱呀乱叫,现在拿在她手里,威慑力倍增。
“你,去叫你家属过来给我修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