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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致命游戏

作者:英泷百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太宰治笑着,尾音拖出几分漫不经心的弧度:“只要同意参加比赛,30分钟之后就会死,对吧?”


    果戈里弯起眼睫,笑声清脆得像碎掉的玻璃碴:“没错,会痛苦地死去!”


    费奥多尔用指尖轻轻抵着下颌,唇边漾开一抹极淡的笑,语调轻柔得像在吟诵诗歌:“真是艺术啊。”


    “啊……”西格玛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群魔乱舞的三个人,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她知道自己的出身相当特殊,是从“书”里诞生的、连存在都充满异常的造物。


    可此刻,她忍不住在心底深深感慨——


    这里的正常人,只有我一个人吗?


    “规则很简单!”


    果戈里猛地抬手,指尖比出一把手枪的形状,指腹虚虚抵在太阳穴上,银霜色的眸子里跃动着近乎癫狂的光,披风的边角随着他的动作猎猎扬起。


    “先逃出默尔索的人获胜!”


    话音未落,他探手入披风的阴影里,像是从某个异次元的缝隙中捞取物事,下一秒,一只沉甸甸的银色手提箱便被他拎了出来。


    金属的锁扣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果戈里手指一旋,“咔哒”一声,箱盖应声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1支泛着幽蓝光泽的注射器,透明的针管里盛着透明的不明液体,静静躺着的药瓶上,更是贴着看不出任何标识的白色标签,透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只有先成功越狱的人,才能获得解毒剂。”


    果戈里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刻意的玩味。


    “解毒剂全世界独此一份,意思是……”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费奥多尔慢悠悠地接了下去。


    “30分钟之内,我和太宰,有一方会死……”


    他指尖依旧抵着下颌,苍白的指尖微微收紧,唇边的笑意一寸寸加深,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却无半分温度,像是淬了冰的琉璃。


    “嗯!”


    果戈里“啪”地合上箱盖,锁扣弹回的脆响在死寂的囚室里格外刺耳。


    “虽然对太宰很抱歉,但其实我只想杀费奥多尔。可如果我不这么做,他是不会乖乖服毒的。”


    太宰治闻言,指节轻轻撑着脸颊,歪了歪头,蓬松的棕发滑落肩头,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疑惑:“你为什么要道歉呢?”


    他抬眼,与费奥多尔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没有硝烟,却像是有无数无形的棋子在两人之间落下。


    下一秒,他们不约而同地勾起唇角,弧度竟诡异的相似。


    那是属于疯子与疯子的默契,是猎手与猎手的对峙。


    “这可是最好的机会啊,可谓是天赐良机。”太宰治笑着说,尾音里带着几分轻佻的戏谑。


    费奥多尔同样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声音轻柔得像在低吟一段古老的诗行,却字字藏着刀锋:“确实。”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语气里难得染上一丝怅然,却更像一种惺惺相惜的挑衅:“但是一想到30分钟后,我就要失去国际象棋的对手了,我还是觉得有点寂寞啊。”


    太宰的笑意瞬间更深了,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疯狂与快意:“你以为自己肯定能赢?”


    “除此以外,还有别的可能吗?”费奥多尔挑眉,语气里的笃定近乎傲慢。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伸手,从手提箱里拿起一支注射器。


    冰冷的针尖刺破皮肤的触感传来,他们甚至没有半分犹豫,就那样面不改色地,一同将管内的毒药缓缓注入了自己的血管。


    “呵呵呵……”


    低低的笑声从两人喉间溢出,在空旷的囚室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看着这一幕,西格玛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


    这两个家伙……正在一边大笑,一边往自己身体里注射毒药。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而一旁的果戈里,早已仰起头,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一场盛大的狂欢,银霜色的眸子亮得惊人,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癫狂:


    “从现在开始,背神的游戏,果戈里游戏开始了!”


    从现在开始30分钟之后,有一方会死。


    ——那会是谁呢?


    果戈里打了一个响指,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囚室里荡开余韵。


    “好,虽然现在有点晚了,但我还是说明一下吧!”


    他旋身踱了两步,带着十字伤痕的银色眼瞳里跃动着兴奋的光,披风的下摆随着动作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你们之前被收容的地方,是这里的最底层——那是专门关押危险异能者的异能空间,俗称【无限赛事】。”


    “我们现在,则在它上方的普通监狱地下四层。”


    果戈里猛地抬手,指尖重重指向头顶的方向,语气里满是癫狂的雀跃:“不过,在通往地面的过程中,还有世界最高级的警卫机构等着你们。”


    “首先,每个楼层的走廊都被分割成数十个名为【cell】的隔间,想要通过,必须输入密码。屏障的密码每六小时重置一次,只要输错一次,那扇门就会永远无法打开。”


    他伸出手指,对着冰冷的墙壁虚虚比划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几分:“所有屏障,不管是门还是墙壁,厚度都达到了惊人的120厘米!而且全是用耐异能的特殊金属铸成,想靠蛮力破坏?绝无可能!”


    “就算你们真能突破所有屏障,后面还有更麻烦的【升降装置】等着。去往上方楼层只能用这个装置,启动它需要掌纹、声纹、视网膜、DNA四项认证,缺一不可。”


    果戈里啧啧两声,语气里满是戏谑,“认证信息会实时发送到中央控制室,监视员要通过监视器确认搭乘人员的身份,升降装置才会启动。想瞒天过海?门儿都没有!”


    他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像是在解说一场盛大的演出:“所有楼层都有重武装警卫部队全天候巡逻,他们开枪前可不会发任何警告。更妙的是,他们的武器也有DNA认证,一旦被夺走使用,立刻就会触发警报!”


    果戈里猛地张开双臂,仰头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哎呀,不愧是我策划的游戏,就算死上一百万次,也别想逃出生天!”


    他话音陡然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弯起唇角,露出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啊,我还忘记告诉你们最糟糕的情报了!”


    “一旦发现可疑人员,所在区域的屏障会立即封锁,十秒之后,整个区域就会开始注水。”


    果戈里拖长了语调,一字一句,像是在咀嚼什么有趣的字眼,“十分周到的是,他们注入的可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由有氧同位素构成的重氧水。”


    “这种水的质量比普通水大得多,人类根本没法在里面下潜,更别说游泳了。而且它对人体有剧毒,要是大量摄入,可是会直接导致死亡的哦。”


    果戈里笑着朝两人伸出手,语气里的恶意浓得化不开:“当然了,就算你们能闯过这一切,过了三十分钟,你们服下的毒药,也会把你们彻底杀死的!”


    他舌尖轻轻顶着嘴角,笑容诡谲又疯狂,眼神里满是期待:“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有点想哭了呢?”


    太宰治和费奥多尔闻言,却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那是一种愉悦的浅笑。


    西格玛站在一旁,只觉得一股恶寒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这些家伙……他们正幻想着对方溺水溺毙的模样,正在心里偷着乐呢!


    就在这时,果戈里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球,指尖灵巧地把玩着,像个变着戏法的小丑,脸上的笑容又变得轻快起来。


    “好了,最后还有一个好消息!为了向即将奔赴死地的你们表达敬意,本人果戈里,特意准备了一份心血来潮的礼物!”


    他转头看向西格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雀跃:“过来吧,我可爱的西格玛,把那个东西拿过来!”


    西格玛抿了抿唇,没有理会那个称呼,只是沉默地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朝他推了过去。


    那是一辆银灰色的手推车,金属框架铺着白布,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凛冽的光,车板上整整齐齐摆着四样东西,每一件都透着不容小觑的分量。


    果戈里踩着轻快的步子上前,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手推车的边缘,银霜色的眸子里跃动着兴奋的光:“我允许你们各自带一样东西出去。这些可都是能决定胜败的强力武器。”


    他旋身站定,伸出手指挨个点过车板上的物件,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张扬。


    “第一个,是巡逻警卫使用的无线通信。信号是调频展频的,不会被窃听,要想预知警卫的行动,就只能靠这个。”


    他指尖下移,落在一张银色的卡片上,声音陡然压低了几分:“接着是最高警卫长级别的认证卡。唯一逃走的方式是乘海上直升机离开,而飞机门仅能用这张卡打开。”


    果戈里的手指又指向了一堆筹码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然后是大家都知道的筹码炸弹。这些是火药增量型,是我们闯入这里时用剩的,威力足以炸穿半米厚的钢板。”


    最后,他的指尖停在了一部沉甸甸的黑色电话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最后是卫星通信电话。要是能进入有信号的1楼,就能用这个向全世界的合作人员求助。在某种意义上,这是最强大的武器。”


    费奥多尔和太宰治闻言,都不约而同地将指节搭在下巴上,垂着眼帘,像是在凝神思索,又像是在盘算着什么更深的棋局。


    果戈里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问题是,要选哪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费奥多尔和太宰治同时抬眼,目光在空中相撞,激起无声的火花。


    太宰治率先勾起一抹冷笑,唇角的弧度带着几分嘲弄的意味:“原来如此,比赛已经……”


    “开始了,对吧?”费奥多尔慢条斯理地接下话尾,唇边漾开一抹耐人寻味的浅笑,紫罗兰色的眸子里深不见底。


    果戈里拍了拍手推车的扶手,歪着头看向两人,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什么有趣的游戏:“但是,要让谁先选呢?”


    他抬手摸了摸蓬松的银发,笑容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疯癫,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那当然是从费奥多尔开始选了,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嘛。”


    站在一旁的西格玛看着果戈里这副毫无芥蒂的模样,心头不由得泛起一阵荒谬的寒意。


    明明是你想杀了他……


    费奥多尔垂下眼帘,纤长的手指在下颌轻轻摩挲了片刻,不过几秒钟的思索,便抬手指向了手推车上的一样东西,语气平静无波:“那么,我要这个。”


    他的指尖稳稳落在那张银色的认证卡上。


    果戈里挑了挑眉,笑着应道:“好吧。”


    西格玛紧紧盯着费奥多尔的选择,心头思绪翻涌。


    这张门卡是登上直升机的唯一凭证,是通向逃生之门的钥匙,是直指胜利的捷径。


    费奥多尔的行动,乍看之下无法理解,宛如幽灵般不可捉摸。


    但西格玛清楚,他远比任何人都要理性,都要冷静。


    就像当时他暗杀自己一样。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


    心口的位置仿佛还残留着尖锐的痛感,血弹穿透皮肉的灼热与钝重,时隔许久仍能在午夜梦回时,清晰地攫住她的呼吸。


    那道尚未愈合的伤疤,还在隐隐作痒,带着结痂未褪的滞涩感。


    西格玛低头瞥了眼身上笔挺的白西装,衣料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袖口的缝线细密而工整,这正是那一日穿在身上的那件。


    染血的痕迹被她仔仔细细洗净,撕裂的衣摆由自己一针一线缝补完整,针脚藏在衣襟内侧,像一道不愿示人的伤疤。


    果戈里转头看向太宰治,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好了,太宰,你要什么?”


    太宰治闻言,慢悠悠地抬起手,指尖朝着一个方向指了过去,脸上挂着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


    “我觉得这个就挺好的。”


    果戈里和费奥多尔顺着他的指尖看去,两人同时愣了愣。


    他指向的不是手推车上的任何一样东西,而是站在一旁,神色茫然的西格玛。


    西格玛也怔住了,下意识地微微睁大眼睛,指尖蜷缩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我?”


    果戈里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捂住脸上的面具,肩膀不住地颤抖:“哈哈哈哈哈哈!你很会选嘛……”


    费奥多尔也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复杂,像是藏着千层的迷雾,让人看不真切。


    然而,果戈里的笑声却陡然戛然而止,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语气冷了下来:“不行。”


    太宰治故作惊讶地歪了歪头,蓬松的棕发蹭过耳尖,几缕碎发垂落额前,眼底满是好奇宝宝般的无辜:“哎,为什么?”


    果戈里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语调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因为西格玛对我来说很重要。”


    太宰治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奇:“咦,我能知道西格玛小姐和果戈里先生,还有这位费奥多尔先生之间是什么关系吗?”


    “西格玛是我的恋人哦。”


    果戈里猛地抬起头,银霜色的眸子里又燃起了疯癫的笑意,说着便伸手从背后紧紧搂住了西格玛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们是家人。”


    费奥多尔轻笑着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西格玛垂着眼帘,看着果戈里紧紧搂着自己的双手,心头泛起一阵酸涩的茫然。


    西格玛早就不是从前那样,对“恋人”和“家人”一无所知。


    因为在赌场里,她已经见过真实的恋人和家人了。


    见过赢了小钱的年轻恋人,挤在角落的卡座上分吃一块蛋糕,男孩笨拙地把奶油抹在女孩嘴角,换来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嗔。


    见过风尘仆仆的男人揣着刚赢的筹码,直奔柜台换了现金,念叨着要给家里的孩子买新鞋,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见过相携而来的老夫老妻,不贪输赢,只是并肩坐在喧嚣里,指尖相扣,安静地看着台上的牌局,


    那些浸着烟火气的甜蜜与温馨,是如此真切。


    可和果戈里、费奥多尔在一起的时光里,西格玛从未体会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甜蜜。


    她的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紧紧的,从未放松过。


    西格玛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说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恋人,也不是什么家人。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反驳是没用的。


    西格玛抿了抿唇,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无论怎样,那些都不是我能从他们身上获得的。


    西格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太宰治,心头悄然浮起一个疑问——为什么他会选择自己?


    他和费奥多尔一样,都是揣着深不可测的心思,步步为营的人。


    这样的人,绝不会平白无故的做出任何选择。


    一定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可那究竟是什么呢?


    西格玛蹙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翻来覆去地想,却始终抓不住一点头绪。


    她并不明白太宰治的选择。


    但太宰治和费奥多尔一样聪明,甚至更添几分难以捉摸的疯癫。


    他会选中自己,一定藏着自己不懂的理由。


    西格玛看着眼前带着那抹琢磨不透、漫不经心笑意的男人,睫羽轻轻一颤,缓缓低垂下眼眸。


    或许……他真的能赢过费奥多尔。


    这个念头像一缕转瞬即逝的风,轻轻拂过她沉寂已久的心湖,漾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希冀。


    太宰治看着被果戈里紧紧搂着的西格玛,目光在她微蹙的眉峰上轻轻打了个转。


    真是位美丽的小姐。


    连皱着眉的样子,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就是那只箍在她腰间的手,还有身后那个笑得疯癫的家伙,实在是碍眼得很。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悄然漫上来,混杂着惯有的恶趣味,催着他再添点乱。


    出于这种微妙的心情,像是生怕这潭水不够浑,太宰治弯起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认真:“那么我就是西格玛小姐的追求者了。”


    果戈里和费奥多尔显然都没有理会太宰治的话。


    他们的目光齐齐落在西格玛身上,一个眼底翻涌着疯癫的执拗,一个眸中盛着深不见底的平静,都在无声地等待着她的回应。


    西格玛抬起头,看向太宰治,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困惑,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你……真的要选我吗?”


    太宰治闻言,立刻敛起了脸上的戏谑,微微俯身,目光落进她那双透亮的淡粉色眼眸里,那片澄澈的色泽像揉碎的春日朝雾,干净得让人心头微微一颤。


    他就这样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的呢,您的美丽从第一眼就深深的吸引了我。”


    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假,只有太宰治自己知道。


    “这可不行。”


    果戈里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希望西格玛能拒绝,能像从前那样,乖乖地待在自己身边。


    西格玛却轻轻摇了摇头。


    她低垂着眼眸,视线落在果戈里搂着自己的手上,这双手很有力,正牢牢地束缚着她。


    “真的要这么做吗?跟着他,你可能会死。”


    果戈里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近乎哀求的意味。


    西格玛的指尖轻轻覆上果戈里戴着皮手套、紧扣着她的手,缓缓将那只覆着皮革凉意的手推开。


    果戈里没有用力,只是任由她的指尖擦过手套光滑的表面,那双被推开的手慢慢垂落下去。


    指尖隔着薄薄的皮革,仿佛还残留着她方才的温度,空落落的。


    西格玛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到哪都一样。”


    说着,她轻轻挣开了果戈里的怀抱,迈步朝着太宰治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着西格玛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太宰治愉悦的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真切的笑意。


    那笑意漫过眼底的戏谑,在眼角眉梢漾开淡淡的涟漪。


    走到太宰治身旁时,西格玛微微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果戈里,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果戈里,你一直在追随自由。现在的我选择太宰治,是我的自由。”


    果戈里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过了片刻,才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应该叫我科里亚才对。”


    那双银色眼眸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不舍,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


    西格玛避开了他的目光,转过身,安静地站在了太宰治的身旁。


    费奥多尔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唇边始终挂着一抹浅笑。


    只是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深邃的眸子里,正飞快地盘算着什么,若有所思。


    看着西格玛跟着太宰治渐行渐远的身影,果戈里站在原地,披风的下摆垂落在冰冷的地面之上,银色眼眸里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情绪。


    他忽然低低地开口,语调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带着几分近乎戏谑的感叹:“我可怜的小娜塔莎,就这样被你的母亲抛弃了。”


    果戈里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具的边缘,声音里漫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选择一个才见过第一次面的男人,奔赴一场可能通往死亡的结局,就这样……抛弃了自己的孩子们。”


    果戈里比谁都清楚,西格玛这一转身,同样也抛弃了他。


    可他又猛地摇头,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执念。


    不——果戈里在心底对自己说。只有彼此相爱过的人,才算得上是抛弃。


    而他和西格玛,从始至终就没有过相爱。


    这场名为“羁绊”的戏码,不过是他一个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


    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观众,一个演员。


    念及此,一阵近乎癫狂的笑意忽然从心底涌上来,顺着喉咙漫出来,化作几声低哑的、破碎的笑。


    不过,当他想到费奥多尔也同样被丢在原地时,心头那点翻涌的涩意,竟又奇异地平复了下去。


    果戈里缓缓转过头,看向一旁,看向那个自始至终都静静坐着的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倚着冰冷的墙壁坐着。


    他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膝头,苍白的指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瓷光。


    唇边那抹笑意从始至终都未散去,弧度轻浅得像是一触即碎的薄冰,紫罗兰色的眸子里却无半分温度,只盛着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笑意里没有怅然,没有不甘,甚至没有一丝被抛下的波澜,仿佛眼前这场离别、这场选择,不过是他棋盘上早已落定的一步棋。


    他就那样安静地笑着,目光淡淡掠过空荡荡的走廊尽头,像在欣赏一出合心意的剧目,又像在盘算着什么更深的棋局,周身漫开的,是令人捉摸不透的诡谲与从容。


    那是令果戈里打从心底里厌恶的从容态度。


    明明同样被舍弃在这死寂的囚室里,费奥多尔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所有的变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换作平时,果戈里定要扑上去,用些疯癫的言语或是荒诞的举动,搅乱他眼底那份死水般的平静,看他失态才罢休。


    可此刻,他却没那个心思了。


    胸腔里那颗心正乱得像一团被狂风揉碎的线团,西格玛转身离去时的背影,那句“这是我的自由”,还有她避开自己目光时的模样,全都缠在一起,堵得他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太过分了,西格玛。


    把我的心搅的一团乱,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连一个迟疑的眼神都不肯施舍。


    果戈里攥紧了拳,皮质手套的纹路深深硌进掌心,那点钝重的刺痛却压不住心口密密麻麻的涩意。


    太过分了,果戈里一遍又一遍地想。


    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分不清是愤怒,是不甘,还是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


    果戈里想,真是太过分了。


    好过分,好过分,好过分…好喜欢。


    与此同时,另一种滚烫的念头,猝不及防地冲破了所有纷乱的思绪,蛮横地占据了他的脑海。


    这么过分的你,好喜欢——


    喜欢,喜欢西格玛。


    抛下一切选择自由的你,喜欢,喜欢,好喜欢——


    疯狂的喜欢早已达到了爱的程度。


    果戈里想,我爱她。


    果戈里忽然笑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银色眼眸里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光。


    是的,我爱她。


    低沉的笑声从果戈里的喉咙里溢出,带着几分破碎的癫狂,在死寂的囚室里轻轻回荡。


    在果戈里想着西格玛的同时,费奥多尔也在想着西格玛。


    费奥多尔低垂着眼眸静坐着,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虚空中划着细碎的圈,那动作轻得仿佛在描摹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很奇妙的感觉,会在各种时刻想到你。


    想着西格玛抿着唇,垂着眼睫,指尖微微蜷缩,却终究没有否认他们是家人的样子。


    无论何时,你都是如此的惹人怜爱。


    费奥多尔的理智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墙,绝不会让这些突如其来的念想,漫过防线影响到他的判断。


    所以在等待的过程中,他甚至开始享受起,思念对方的感觉。


    就像品鉴一杯带毒的酒,舌尖舔过那点甜,再细细咂摸其后的涩,生出几分玩味的愉悦。


    原来掌控人心的人,也会被这样无足轻重的情绪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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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а.


    无因之痛。


    西格玛呀,西格玛,只有你能让我体会到这种感觉。


    费奥多尔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笑意却没抵达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


    他一边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份念想里,一边清晰地感知着胸腔里翻涌的杀意,冷冽得像寒冬的冰棱。


    他会赢下这场越狱比赛,而选择太宰治的西格玛会死。


    这并不冲突,爱一个人,和想要一个人死,本就可以像双生花般,在同一片土壤里野蛮生长,根系纠缠,花叶相杀。


    费奥多尔向来是想要什么,就一定能得到什么。


    就像那些被他收入囊中的珍本古籍,就像那些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心与棋局,世间万物,于他而言不过是囊中之物,触手可得,从无例外。


    哪怕是他的计划,也按照他的想法,一步一步,精准无误地执行着。


    直到他遇到了西格玛。


    起初,他想要的一切,西格玛都乖乖地满足了他。


    她的顺从,她的恐惧,她的小心翼翼,都像精准的棋子,完美地落在他预设的棋盘上。


    那时他以为,她不过是他众多藏品里,最特别的一件,一件带着温热呼吸、会流眼泪的藏品。


    可后来,他想要她的爱。


    这是费奥多尔第一次,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哪怕他们有了米哈伊尔,哪怕那个孩子有着和他如出一辙的紫罗兰色眼眸,会软糯地喊他父亲,会黏着西格玛撒娇,会用温热的小手攥住他们的衣角,也无法将西格玛的心牢牢拴在他身边。


    她的灵魂永远像风中的沙,看似攥在掌心,触手生温,却总在不经意间从指缝溜走,只留给他一片冰冷的荒芜,和掌心擦过的、细碎的痒。


    他得不到西格玛的爱。


    西格玛对他的影响也过于深了,所以他决定要杀死西格玛。


    得不到,那就毁掉。


    毁掉总好过被旁人觊觎,好过让这份失控蔓延成燎原之火。


    理性带着遗憾的放弃。


    费奥多尔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


    得不到就毁掉好了。


    原本他一开始的计划,就是将西格玛当做弃子。


    后来他也这么做了。


    锋利的杀意曾在眼底翻涌,像淬了毒的冰刃,只差一步,就能将那抹让他失控的淡粉色彻底抹去。


    但最后,他还是为她留了一条生路。


    要问为什么?


    费奥多尔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他想起那双含泪的淡粉色眼眸,像盛着破碎的星光,脆弱得一碰就碎,却又带着骨子里的执拗。


    她理应得到偏爱。


    如果一开始西格玛选择放弃赌场,那她之后会得到妥善的保护。


    但费奥多尔清楚,西格玛不会放弃赌场。


    所以他安排了纳撒尼尔·霍桑。


    用濒临死亡,去教会她什么时候该放弃。


    就像他一开始说的那样,她才是最重要的。


    这份偏爱,是费奥多尔亲手赋予的特权,是他打破自己一贯准则的例外。


    表面上,费奥多尔将西格玛当作弃子,任由她在棋局边缘沉浮。


    却始终没有赶尽杀绝。


    他手下留情了,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在理智与杀意的夹缝里,给了她一线生机。


    他知道果戈里会救她,也默许了果戈里救她。


    你以为我只把你当做棋子,可你偏偏就是我的例外。


    人非圣贤,所以总归会有偏爱。


    这就是费奥多尔的偏爱,带着他独有的克制与偏执。


    对费奥多尔来说,浅尝辄止就好。


    他的理智像一道枷锁,牢牢锁住了那些汹涌的、想要将她彻底占有的念头。


    她是他的偏爱没错,但他也会克制自己,不要投入更多,不要让这份感情,彻底淹没他的理智,淹没他步步为营的棋局。


    理智和爱,本就可以同时进行。


    哪怕这份爱永远得不到回应,哪怕她的心永远无法属于他,他也愿意以他独有的方式,将这份“偏爱”,进行到底。


    因为费奥多尔能够笃定,自己在她心中已经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记,一道无法磨灭的、带着他气息的印记。


    西格玛永远无法忘怀他。


    无论她身边的人是谁,无论她日后奔向何方,她永远无法忘记他。


    还有比这更棒的事吗?


    费奥多尔的笑意深了些。


    唇角的弧度弯得恰到好处,不浓不淡,像在回味一场早已定下结局的棋局,连眉梢都染上了几分隐秘的、志在必得的愉悦。


    可这愉悦没能盘踞太久。


    想到这次见面,从头到尾,西格玛都避开他的目光,那点近乎自得的笑意便悄然淡了几分。


    那双总是含着怯意的淡粉色眼睫,自始至终低垂着,像两片不肯绽开的花瓣,连余光都吝啬于分给他分毫。


    费奥多尔很清楚,西格玛在怨他,在恨他。


    这没什么不好的,毕竟恨比爱长久。


    但想到西格玛和太宰治一同离开的身影,还是会涌起微妙的不爽。


    费奥多尔想,就像果戈里说的那样,为了只是见了一面的男人,就要抛下所有,包括你所爱的两个孩子…… 还有我。


    真是任性啊,西格玛。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方才还漫着志在必得的眸色,一点点沉下去,漫上薄而冷的雾。


    你才是最重要的,西格玛,为什么不明白呢?


    为什么非要选择太宰治呢?


    明明可以继续安稳的活下去,却要选择迈向死亡。


    费奥多尔的笑意彻底淡了些。


    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转瞬即逝的怅惘,快得像一场幻觉,稍纵即逝,不留一丝痕迹。


    我尊重你的选择。


    你永远是我的偏爱。


    我最爱的人啊,或许,这将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默尔索监狱内,空旷的走廊里,惨白的光从头顶垂落。


    太宰治手背在脑后,哼着不知名的旋律走在前面。


    西格玛看着太宰治身着纯白囚服的身影,快步跟了上去。


    白色的高跟皮鞋,在空旷的廊道里敲出清脆的嗒嗒声,一下下撞在死寂的空气里,格外突兀。


    “为什么在那些东西里选了我?”


    “你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太宰治侧过身,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叫人猜不透的笑。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西格玛的心猛地一紧,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什么?”


    太宰治忽然雀跃地举起双手。


    “好宽敞!跟狭窄的单人牢房比起来,这里简直大得像舞会会场似的!”


    “来跳舞吧!”


    西格玛完全不理解他此刻的脑回路,眉头蹙得更紧。


    “比起这些没头没脑的话……”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太宰治猝不及防地攥住。


    掌心的温度带着灼热,箍得她手腕发麻。


    没等西格玛从错愕中回神,太宰治的另一只手已经顺势环住她的腰,带着她旋转、起舞。


    太宰治依旧哼着不成调的舞曲,掌心扣着西格玛纤细的腰肢,带着她的身体一步步踏着凌乱,却莫名合拍的舞步。


    他的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每一个旋转的弧度都由他定夺。


    西格玛只能被他带着,衣摆划出仓促的弧线,白色皮鞋的鞋跟在地面磕出慌乱的声响。


    这样流畅的动作,若是放在真正的舞会之上,肯定会是一幅极为美妙的图景。


    可惜,这里是监狱。


    “……你要怎么利用我啊?”


    西格玛的话被又一个猝不及防的旋转打散在空气里,眩晕感涌上来,她下意识地揪住太宰治的囚服衣角。


    “你要怎么……打倒费奥多尔?”


    太宰治清晰地感受到衣角传来的拉力,他垂眸,瞥见那只攥着自己衣料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淡淡的白。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不觉又上扬了几分,眼底的笑意也随之深了些,却依旧漫着一层叫人看不透的雾。


    太宰治没有回话,只是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调整,拉着她,一圈又一圈地旋着。


    他的力道忽轻忽重,像是在玩弄一个提线木偶,又像是在刻意丈量着什么。


    在天旋地转的眩晕感里,西格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想起了太宰治的异能——那种能够将一切异能力归于虚无的、堪称作弊的能力。


    他和费奥多尔一样,每一个看似荒唐无稽的举动之下,都藏着必要的目的。


    西格玛主动抬起没被太宰治握住的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指腹擦过他微凉的皮肤,动作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破釜沉舟的笃定。


    “你是想试探你的异能,能不能消除掉我吗?”


    指尖的触感很轻,像一片羽毛擦过湖面,没有半分旖旎的意味,纯粹是带着洞察的试探。


    太宰治却在那一瞬间,听见了自己心跳漏拍的声响。


    真奇怪。


    明明是不带任何情愫的触碰,明明他只是想借着这场荒诞的舞蹈,试探她能否被自己的异能消除。


    可那微凉的指尖擦过皮肤时,却像带着细小的电流,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窜进心底,撞得他胸腔里泛起一阵陌生的、轻飘飘的悸动。


    那悸动来得猝不及防,快得让他来不及掩饰,连唇角的笑意都僵了半秒。


    西格玛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脸颊,心里却已是一片冰凉的清明。


    她没有被消除,没有在触碰他的瞬间化作虚无的烟尘,这就意味着,她并非异能的造物。


    可这样的结论,非但没让西格玛松口气,反倒让茫然像潮水般漫过心脏。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过去,没有来历,只是为了某个目的被凭空创造出来的存在。


    不是异能体,那她到底算什么?算人吗?


    西格玛不知道答案,也不知道该向谁去问。


    她只是“活着”。


    她只知道,自己此刻还活着,还能感受到指尖下太宰治微凉的皮肤,还能听见两人凌乱的脚步声,在这死寂的监狱里,一下下敲着。


    话音落下,西格玛便快速收回了手,指尖的温度迅速褪去,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算了,你不需要回答我。”


    太宰治的动作骤然一变,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向自己带近,另一只手却顺着她的后背下滑,稳稳托住她的腰侧——下腰的弧度在瞬间成型。


    西格玛的身体猝不及防地向后弯折,长发从肩头滑落,垂成一道柔顺的弧线,视线里的天花板与地面瞬间颠倒。


    她只能被迫仰望着太宰治,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细碎尘埃,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冷冽气息,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监狱的潮湿气息。


    他的眼眸深不见底,往日里漫不经心的笑意似乎沉淀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浓稠的暗,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是探究,是玩味,还是别的什么?


    西格玛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眩晕感与失重感交织着袭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抓住什么稳固自己,指尖却只擦过太宰治胸前的布料。


    还没等她将那双眼眸里的情绪分辨出半分,托着她腰侧的力道陡然加重,又猛地向上发力——


    她被他带着,以一个急促却流畅的姿态重新站直,身体因为惯性撞进他的怀里,鼻尖擦过他的锁骨,带着微凉的触感。


    太宰治的动作猛地顿住,握着她的手也下意识松开。


    力道褪去的瞬间,西格玛几乎踉跄着后退半步,才勉强站稳。


    他没有回应那个问题,反而垂眸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藏进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转瞬即逝的怔忪。


    开口时,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又几分戏谑的缱绻。


    “我之前说的是真的哦。”


    “像您这样美丽,又不多问的小姐,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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