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浅姨选的那家餐厅,这里平价多了。
她们在靠窗位置坐下,点了几道小菜,等餐期间又聊起刚刚的事情。
“浅姨还没说,孤儿院谁在管。”
商音想到什么似的掏出手机,“我问问卷卷。”
她们离开时,给卷卷买了一部手机。
卷卷在学校住宿时,手机交到老师手中,放假回家随时可以跟她们联系。
今天刚好周末,卷卷放假了。
“这小姑娘就是跟别人不一样,没人限制也不常抱着手机玩,估计静音学习了,这么半天不回消息。”
商音发出消息等了好半天,也没收到卷卷的回信。
“直接打电话。”
沈渺提醒。
商音一个电话拨过去,却提醒对方关机。
“什么情况,没电关机了?”
商音又拨了一遍,同样的提醒。
“等等再打。”
小孩子把手机用到没电自动关机,才想到充电,并不稀奇。
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乱,沈渺还有话没说完,就不由自主的看过去。
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贵妇人,脖子上一串珍珠项链气质非凡。
那与生俱来的贵气,与餐厅的装修格格不入。
“呦呵。”商音小声嘀咕,“那包至少六位数,都能买这家餐厅了,这是深城哪家的贵太太跑到这上不了台面的餐厅来了?”
她话音落地,却见贵太太朝她们看过来,目光一凝后,在她们就近的位置坐下。
立刻有服务员上前去招待,许是察觉到贵太太身份不凡,店长在后面跟上来亲自招待。
“吃饭吧。”
服务员来上餐,沈渺把筷子包装拆了,递给商音,“快点回去看商商,他看不到你都不睡觉。”
一番折腾,天色已晚,吃饱饭回家就到了商商睡觉的时间了。
商音强行收回目光,接过筷子大快朵颐。
“这家餐厅味道还不错,以后让卷卷来这里上大学吧,到时候我带她尝遍深城美食。”
“没有昭姐的手艺好。”
沈渺最近被昭姐养的胃口刁钻,吃不惯外面的饭菜了。
商音点头,“那是必须的,该说不说昭姐可是捡到宝了,只要她不辞职,等她带完商商再带我儿媳妇。”
“两个孩子差的不多,到时候一起上幼儿园,让昭姐一块照看两个也照看的过来。”
沈渺也十分认可昭姐。
两人聊着时,突然觉得有道目光时不时看过来。
沈渺顺着感觉望过去时,眼前只有坐在斜对面的贵太太,没有其他人。
“吃饱了,咱们回家吧。”
商音擦嘴,起身拎包走人。
沈渺跟着起身出去,先后走出餐厅,正准备上车离开时——
“渺儿。”商音突然喊住她,朝路边抬了抬下巴,“那是贺忱的车吗?”
库里南停在路边,十分乍眼。
车窗全部,一片茶黑色,车内景象全遮。
“是。”沈渺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来这儿干什么?”商音凑过来问,“找你啊?”
沈渺静默数秒,摇头,转身拉着商音上车。
“应该不是。”
以贺忱的身份,确实不该出现在这里。
但他将车停在那里,人没下来,就证明不是来找她的。
车内,贺忱解开安全带的手动作一顿。
他沉眸看着沈渺弯腰上车,没有丝毫犹豫的离开。
他薄唇崩成一条直线,五官线条硬朗分明,蕴起一层黯然。
视线停留在沈渺离开的方向。
餐厅门口,张淑兰也出来了,她站在原地愣愣王望着飞速离开的车。
“去,找餐厅的人要一下监控。”张淑兰吩咐司机。
司机立马转身去办。
张淑兰的心不可抑制的狂跳,刚刚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让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
她虽然觉得那女人的话离谱的过分。
可是她却不受控制的开始抱希望。
“高二夫人。”
张淑兰回头,便看到贺忱站在那里,“你是?”
贺忱递过来一张名片,“京北贺忱。”
“贺总?”张淑兰接过名片,语调诧异,“你来这儿是?”
“路过。”贺忱言简意赅,“约了高先生几次,他似乎很忙。”
张淑兰客气一笑道,“他已经很久不插手商业的事情了,专心在家里陪伴孩子。”
贺忱颔首,“早就听闻高先生顾家,现在看来果真如此,不过我约高先生不纯为了工作的事情。”
“不纯为工作?”张淑兰反问,“还能有什么事情?”
“为了高家。”贺忱音色凛冽正经,“高家不太平,高先生想安稳怕是很难。”
张淑兰脸色一沉,“那不还是工作?”
她态度抗拒,饶是跟贺忱第一次见,并且知道贺忱身份不凡,也没能控制住情绪。
可见,她跟高先生是想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贺忱沉吟片刻道,“那是我唐突了,帮我向高先生问好。”
他不为难。
张淑兰态度缓了缓,“抱歉,我刚刚失态了,因为有些烦心事。”
“无妨,名片留着吧,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
贺忱颔首,转身回到车上离开。
夜色很浓,他朝着沈渺她们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
沈渺和商音在家门口分开。
她开门进屋,不等反手关门,就被一只冷白皮的手挡住了门缝。
“沈渺。”
何之洲虚弱的声音传来。
沈渺回头,将门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何之洲泛着红润的脸。
“怎么了这是?”
何之洲,“跟秦川去喝酒了,别提了这狗东西不把我当人,往死里灌。”
沈渺,“秦川?秦医生?”
“对。”何之洲挤进来,把她这儿当自己家一样,往沙发上一瘫,“求你了,给我煮一碗醒酒汤行吗?”
“我给你点个外卖,直接送到你家。”
沈渺拿出手机欲点外卖。
何之洲,“不行我就要喝你亲自煮的。”
“我是孕妇,你好意思吗?”
“我可是有消息给你带过来了。”何之洲翘起二郎腿,“关于你们孤儿院的。”
沈渺点外卖的动作一顿,眼皮轻掀看过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何之洲眉尾一挑,意思不言而喻。
回来的路上,商音还在念叨,卷卷的电话还关机。
沈渺转身进厨房,“等我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