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要,你负责啊?”商音一脸他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态度。
秦川的动作一哆嗦,下意识想拿起手机,点开录音。
但是商音已经岔开话题了,“不跟你说这些,你就告诉我沈渺怀的到底是什么,行不行?”
秦川手上的动作一顿,看她一眼又别开目光。
“无可奉告。”
“死秦川。”商音小声骂了句,拿着彩超单就走了。
那端,沈渺抽完血,准备去公司,她给商音打电话,让商音先回家。
商音把车开到公司门口等她,坚持要送她过去。
“贺忱拒绝了我的离职申请,我得去看看什么情况。”
沈渺弯着腰,在窗外不上车,她怕是会浪费很长时间。
“你上车,我有话跟你说。”商音给她使眼色,让她上去。
在她的坚持下,沈渺拉开车门上去,“怎么?你跟秦川问到是男孩女孩了?”
商音一脚油门踩下去,汽车驶入车流。
“你想知道?”
当初她怀孕的时候,想方设法也得知道怀的什么。
可沈渺怀孕这么久,也不见她好奇自己怀的什么,商音以为她没那么想知道。
“早说,我就是给秦川磕头,也得问问是什么。”
沈渺摇头,“那倒是不用,我没那么想知道,就是好奇你要跟我说什么。”
商音挑了挑眉,朝她甩过去一个激动的眼神。
“刚刚秦川说,他知道你怀的是贺忱的孩子,以他对贺忱的了解,你跟贺忱摊牌,贺忱不见得要你这个孩子。你说有没有可能,真摊牌以后他跟程唯怡结他的婚,再给你一笔天价抚养费?”
贺忱手指头缝里漏一漏,就够沈渺跟孩子一辈子衣食无忧的。
巨大的财力悬殊,对她们来说算得上天价。
沈渺呼吸一滞,静默数秒道,“所以你说秦川怎么知道我这个孩子是不是贺忱的呢?”
“我……”商音一噎,开车的手明显慌了,“跟我没关系,我没说!”
她是没说。
但刚刚,被秦川给诈出来了。
“靠!”商音使劲拍了下脑门,“渺儿,我对不起你,秦川这孙子,真他妈阴啊!”
沈渺:“……”
怕什么来什么。
“秦川真不是人,等会儿我打电话当面骂!”
沈渺倒是渐渐淡定了。
“估计他也没想到你的话这么好套,所以来不及留证据,你别找他,等他再找你时不承认就行了。”
万事讲究证据。
没有证据,她这个当事人说什么是什么。
商音脸色一虚,“我还想等你进了公司,就给秦川打电话骂他呢。”
经沈渺提醒,她后知后觉明白,真骂了就等于给秦川二次确认的机会。
“别骂了,你先回家。”
公司门口,沈渺下车,叮嘱商音两句。
商音冲动归冲动,胜在听话。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沈渺交代好,进入公司。
她前脚走,后脚商音就接到了秦川的电话。
“商小姐,刚刚我说让沈渺跟贺忱摊牌的事情,你跟沈渺说了吗?”
商音坐在车里,握拳咬牙,暗骂着秦川卑鄙,竟然真被沈渺猜对了!
但她装傻充愣,“什么摊牌?”
“就,摊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
“秦医生,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商音咬牙切齿,语气却无辜,“渺渺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可摊牌的?”
那端,秦川沉默了几秒道,“那是我理解错了,打扰商小姐了。”
“没事,挺乐意被秦医生打扰的。”商音语气好不讽刺,“就是秦医生也太冒昧了,连普通话都理解错了,还特意打电话过来……”
秦川静静听着,她那张嘴够损的。
直到她损够了,他结束了通话。
——
百荣分部顶层总裁办。
沈渺来的不巧,贺忱正在跟韩文松谈事情。
她回办公室等,一等就是一上午。
临近中午,吃饭的点贺忱从办公室出来,看样子是跟韩文松没谈完,要边吃边谈。
“沈总,你不是离职吗?”
韩文松看到她,先开了口。
沈渺微点头,算打过招呼,不再理他,看向贺忱。
“贺总,方便单独聊两句吗?”
韩文松目光渐变的警惕,盯着沈渺,“有什么事情,还得单独跟贺总说,贺总很忙的。”
成为贺忱的‘狗腿子’后,韩文松说话都比以前语气冲。
而贺忱也开始给他足够的面子。
“韩经理说的是,你有话就去饭桌上一起说吧。”
韩文松下意识说,“贺总,沈总即将离职的人,不方便听我们的谈话内容吧?”
沈渺,“确实,我已——”
贺忱嗓音淡然,打断她,“她不离职。”
“那她,这几天不是就在离职静默期吗?”韩文松很希望沈渺走。
贺忱沉默,显然他说沈渺不离职就不离职,对韩文松的废话理都不想理。
韩文松复又问,“那沈总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沈渺还打算找个时间,单独跟贺忱说离职的事情。
她并未插话。
却听贺忱道,“提前给她休产假,以后公司事务你多承担一些。”
“产,产假?”沈渺愣住。
正式产假还得小两个月以后才能申请休,结果贺忱现在就给她放产假了?
关键是,带薪吗?
“贺总放心,这都是应该的。”韩文松怕沈渺回来,地位也跟着回来。
可沈渺这产假休息起来,小半年进去了,到时候他在贺忱身边的地位,早稳了。
“走吧。”贺忱朝电梯口走去。
韩文松点头哈腰的跟着,快一步摁下电梯。
“我来的时候刚吃了饭,还不饿,贺总跟韩经理去吃吧,我等着您回来。”
沈渺没跟上去,她说完又回了办公室。
贺忱带着韩文松走了。
一顿午饭吃了大概两个小时,贺忱才回来。
他回来后,直接打通内线,“过来。”
沈渺起身就去了他办公室。
“贺总,辞职的事情我是认真的,提过这么多次,也该正面解决一下这个问题了,我——”
“奶奶给我打电话特意让我多照顾你,还说你要是辞职赔偿给你两百万。”
贺忱十指穿插,抵在办公桌上,他话语锋锐犀利,“我怎么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