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诧异地看向秦川。
像贺忱这样的男人,没有感情怎么会结婚?
除非当初跟她,为负责。
秦川的问题——
“喝多回家去醒酒,少在这里说胡话。”
贺忱避而不答,抓过秦川的外套,朝秦川脑袋上扔过去,“先走了。”
说完他率先离开包厢,沈渺回过神后立马跟上。
秦川抓下脑袋上外套,与包厢里其他人说了一声,快步跟上。
三个人一块儿进的电梯。
包厢里乌烟瘴气,烟酒味浓的沈渺呼吸不畅。
两人像被泡在烟酒罐子里的,周围都是那股味道。
沈渺后退两步,往角落缩了缩。
“你跟贺忱几年了。”
秦川靠在电梯壁上,回过头来看沈渺。
贺忱也朝她看过来,“五六年了吧。”
“五年七个月。”沈渺颔首道。
“那站在你了解的角度说说,你们贺总对程唯怡有没有感情。”
秦川对这个话题,饶有兴致。
贺忱眉骨一拢,面色不虞。
“当然有。”沈渺说。
闻言,秦川突然笑起来,“真有感情,怎么会隔了这么多年,才修成正果。”
沈渺眼观鼻鼻观心,像是没听到这个话题。
贺忱也没回答的意思。
逼仄的空间一度陷入死寂般的安静。
直到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贺忱哥,秦川!”
电梯外,程唯怡气喘吁吁。
她臂弯搭着黑色爱马仕包包,上前一步挽住贺忱的胳膊,将贺忱拉出电梯。
然后她才看到沈渺。
不过此刻她顾不上,她略显防备地看着秦川。
“秦川,你回国怎么不说一声,我跟贺忱哥要结婚了,你知道的吧,怎么聚会只喊贺忱哥一个人,不喊我?”
秦川双手插兜,不急不缓的出来。
“男人聚会,女人跟着干什么。”
沈渺走出电梯,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程唯怡来了后,秦川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程唯怡站在贺忱身边,隔开贺忱与秦川,“大家一起玩儿了这么多年,管什么男女,是朋友就行了。”
说着她看向贺忱,“你怎么也不喊我?”
“太晚了,怕耽误你休息。”
贺忱淡声解释。
程唯怡看了看时间,“我来晚了,你们这都散场了,那……都回去吧?”
“嗯。”贺忱应声,“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开车了。”
程唯怡在包里拿出车钥匙,“让沈秘书送你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贺忱送她到车上,关好车门,隔着车窗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嗯。”程唯怡难得听话,她发动引擎驱车离开。
而后贺忱与秦川打了招呼,上了沈渺的车。
沈渺将车驶入车流时,空旷的马路上已经没了程唯怡那辆车的影子。
今晚的程唯怡,怪怪的。
车辆呼啸而过。
不知过了多久,程唯怡的车再次掉头回来。
秦川还站在西亚门口吸烟,听到急促脚步声,他回过头来。
下一秒,手里的烟被夺走,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你跟贺忱哥说什么了!?”
秦川被打得歪了头,冷白的脸上赫然出现巴掌的印记。
他清冷的眼眸瞬间变得阴郁。
“程唯怡,我说过,惹我要考虑代价,你要是想死的更快一点,尽管来。”
程唯怡冷笑一声,“只要你一天不想让整个秦家蒙羞,让你跟贺忱的关系破裂,你就得听我的,少在这里吓唬我!”
秦川咬牙,毫无感情的目光盯着她,“贺忱不会爱你的,一辈子都不会。”
一霎,程唯怡的脸色苍白。
“你管不着!”她咬牙切齿,“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知道沈渺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秦川抬起手,揉着被打的半张脸,“她去了别的医生那里建档,我爱莫能助。”
“什么?”程唯怡脸色难堪下来。
“未来的贺太太,很有手段,再想办法把她从别的医生那里转到我手上不就是了。”
秦川阴阳怪气。
程唯怡,“在何之洲眼皮子底下把你弄进去,已经是难上加难,哪有那么容易再折腾一次?”
“何之洲?”秦川目光玩味,“这场戏唱得可真足,连何之洲都牵扯进来了。”
“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等我通知。”
程唯怡将烟蒂丢在他身上,转身离开。
秦川是她手上,一颗最关键的棋子,她必须让这颗棋子,发挥最大的作用……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秦川的目光冷得宛若京北寒冬的冰窟。
可一想到程唯怡手里的东西,他咬着牙,转身朝车上走去。
——
静谧的车厢,车窗半落,风声呼啸。
贺忱捏着眉骨,他墨色的眼眸看着车窗上倒影的沈渺的侧脸。
女人乌发漆黑,肤如凝脂,身上淡淡的馨香涌入鼻中。
最近,每次跟沈渺单独相处,他的心底都会生出一股异样。
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个人看来,这气氛有些尴尬。
可偏偏沈渺坦然自若。
贺忱合上眼睛,却怎么也压不下心头渐渐躁动的情绪。
“贺总,爷爷身体怎么样了?”
红绿灯路口,迈巴赫停下,沈渺看向后视镜问贺忱。
贺忱眼皮轻睁,“你若是担心,可以去贺家探望他。”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沈渺怔了下忙说,“不了,怕给您带来麻烦。”
或许,贺忱不是让她去贺家看贺老爷子的意思。
是反讽刺她的关心多余。
她恪守分寸,贺忱胸腔只觉得胀得慌。
“你跟张先生,到哪一步了。”
绿灯变红,沈渺踩下油门,汽车的嗡名声将贺忱的声音压下去一些。
沈渺只听到后几个字,“您说什么到哪一步了?”
贺忱薄唇抿着,沉默下来。
“是政圈项目吗?”沈渺自顾自地回答,“九洲那边很配合,合作案初版已经定好,政圈那边也没有太大意见,预计再有一个星期,项目就正式启动……”
再过一个星期,她就没这么忙了。
贺忱没回应她汇报的工作,车厢里再度安静下来。
半小时后,汽车在贺忱的别墅前停下。
沈渺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座车门,“贺总,到了。”
贺忱合拢西装,从车上下来,却见别墅内亮着灯。
别墅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抹身影从里面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