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明显愣了一下,但随后他们就咬紧下唇,硬着头皮开始演奏。
此时殿内丝竹又起,声歌阵阵。
好一幅歌舞升平的美景。
可即便歌舞再美妙,饭菜再美味,在座的很多人都倍感不适,难以融入到喜悦的氛围之中去。
在所有人中,最开心的应该是雪中雒,酒过三巡,他甚至主动把话题引到了魏枳身上。
“这些天我还没问你林憬怎么样了,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不知道主动说说。”
“……”
一听她提到林憬,魏枳立刻警铃大作。
“他……他有什么可说的,左不过就那样……”
“这话你可就说错了,毕竟他可是立了大功的。若没有他,你父皇去哪里找到七根灵根来用呢?”
雪中雒笑盈盈地看着他,说要给林憬一些赏赐。
魏枳刚刚目睹了那些妃子的惨状,他才不信他能给他什么好东西。
可他话还没说出口,一旁的雪中雒忽然话题一转,说出这样一句话:“咱们一家虽然生活在玉皇城里,拥有皇族身份,可关起门来,你们父皇和我也不过是一对在寻常不过的父母罢了,抛却什么养育之恩不说,做父母的养你们一场,自然希望你们能够把自己照顾好,若有余力能帮上我们则更好。”
“怕就怕有些人,趋炎附势,不讲良心,为了所谓的权势,连自己的生母也不认了。反倒把有些贱妇当做母亲。”
这话显然在影射魏桢,魏桢咬住下唇,脸色惨白,身边的宁雅晴也倍感不妙,想到刚才血流成河的场景,这夫妻两个早已抖若筛糠。
“就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些贱人们胆敢欺辱到我的头上,固然死不足惜,可话说回来,若是有人背叛其母,按照魏氏皇族的律例,又当如何惩处呢?”
“……”
雪中雒没有着急去说,反而先看向魏枳。
“你是长子,就由你来说吧。”
“我?”
魏枳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种烂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
就在他找不出应对之策,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之时,殿外忽然有人急促的喊着他的名字,一路小跑进来。
“大殿下!不好了!大殿妃那边好像出了点问题,您快过去看看吧。”
魏枳听到这话,也顾不上其他,连忙站起身来,匆匆跟在座的各位告别,先行离开凤魂殿。
他顾不上这里的混乱,赶紧赶回昭阳殿。
昭阳殿里的林憬已经醒来,他略显呆滞地坐在床上,显得有些害怕,有些虚弱。
魏枳来到他面前,林憬渐渐回过神来,看着魏枳,不过,魏枳很快就捕捉到,他的眼神稍显陌生,像是仍旧不记得他。
“多罗……”
魏枳试着去拥抱他,可林憬并没有回应这个拥抱,他轻轻推开魏枳,并试探着问他的名字。
魏枳这才意识到,即便是失去红色印记的林憬,也并未顺利恢复到从前那样。
平江仙被再次请到昭阳殿,这一次,他再次为林憬把脉,把脉过后,平江仙略显惊讶地哦了一声,那声“哦”里有那么点后知后觉的意味。
“是我的问题,我忘记大殿妃已经死过一次了,既死过一次,以前的事,自然都记得不了。”
平江仙说完这话之后,略带歉意地冲他笑了笑:“不过,这样也好,总比大殿妃受魔界的蛊惑要好得多。”
“殿下可以从头开始,跟大殿妃好好说说话,说说你们一起生活过的经历也好,说说孩子也好,这些都有对您和大殿妃有好处。”
魏枳连连点头,心中暗自松了好大一口气,林憬完全失忆了也好,这样一来,他也能美化一下两人之间的那些矛盾和过往。
送走平江仙之后,魏枳赶忙凑回林憬面前,林憬压根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就那么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魏枳。
魏枳爬上床,盯了他一会儿,林憬不知应如何应对,他不安地摸着手指,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了一会儿。
或许是感知到此时的妻子已经对自己没有敌意,又或许是从林憬的脸上看到了一种独属于林憬幼时的天真,魏枳不等他说话,主动凑上去亲了亲林憬。
林憬像是受到了惊吓,魏枳率先捂住了他要惊叫的嘴巴,认真说道:“怕什么,我们以前经常这样做。”
“?”
“为什么?”
林憬很小心地问出这个问题。
“什么为什么?”魏枳假装不高兴的样子,他凑地更近,一板一眼地说道,“我是你的丈夫,你怎么能把这种事忘了?”
“……”
林憬转着眼睛,还是不太相信他。
“你用什么来证明……你是我丈夫呢。”
虽然他现在呆呆的,但警惕性很高。
魏枳看他没自己想象的好骗,本就不太高兴,而很快,他又想到林憬居然能被琴昂骗得团团转,仅存的那点儿耐心更是大打折扣。
他伸手捏住林憬的鼻子,林憬感到疼痛,轻轻哼了一声。
“怎么证明?咱们两个还有孩子呢!铁证如山,你别想抵赖!”
林憬哼哼了两声,好不容易挣开,可鼻子都被魏枳捏红了。
他捂着自己的鼻子,小心翼翼地偷看魏枳。
魏枳看似没说话,其实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把两个孩子要回来当做证据了。
之后的几天里,魏枳一边忙着给林憬灌输有关于过去的记忆,一边忙着往凤魂殿跑。
雪中雒显然早就有准备,当魏枳别别扭扭登门的时候,雪中雒正在尚衣局掌珍的陪同下,于殿中挑选布料。
魏枳进门的时候,她也并未避讳,而是大方请他进门。
魏枳起初并未注意她挑选的是什么布料,只顾着跟她说自己的诉求。
但等他说完之后,他才发现,雪中雒并没有回话的意图。
雪中雒不仅没有回答他,甚至笑吟吟地指着那些布料说道:“你来的正好,正好帮我看看,这颜色适不适合我。”
魏枳这才抬眼去看那些布料,但不看则已,一看他便大惊失色。
只因她挑选的布料是只有人皇才能使用的纯白色!
梁丘以白色为尊,只有人皇才能穿白色的外袍和衣裳,除此之外,任何人不得擅自取用白色的布料。
魏枳看着这些白色的布料,大为不解:“你疯了?你怎么敢用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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