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18感觉自己死机了。【啊啊啊啊啊!宿主你在说什么啊!台词不对啊啊啊啊!】
白孟极被这声尖叫吓得一哆嗦。
灰蓝色瞳孔倏地瞪得更圆,抓住林清手腕的手也不自觉用力。
吵什么吵!
猫有自己的节奏!
妈妈?
林清的瞳孔微微颤动,平静无波的面色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但不出几秒又回归了寂静。
原来是个神经病。
她淡淡抽回手,“让开。”
声音很低,如果不是她的声线在冷空气里有些发颤,怕是叫人以为她是毫无感情的机器人。
说完,便弯腰捡起地上的已经装了半袋塑料瓶的编织袋,袋子哗啦作响,她转身就要走。
白孟极愣住了。
怎么回事?
人怎么走了?
不认识猫了吗?
上辈子不是最喜欢抱着猫,让猫喵呜喵呜喊“妈妈”吗?每次猫不情愿地一叫,人就会笑,就会挠猫的下巴,就会开罐头……
猫连自己的名字都没练,就练了“妈妈”这两个字!
这个人怎么回事!
白孟极的脸鼓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不耐烦地呼噜声。
她决定再也不要理这个坏蛋妈妈了!
比她更急的是系统5918。
蓝白团子疯狂在空中乱飘,光芒闪得要亮瞎猫的眼睛。
【啊啊啊啊宿主!追上去啊!任务!我们的任务!羞辱反派!让她黑化!让她——】
白孟极绷着脸,重重“哼”了一声。
她转身,迈着大步径直朝车的方向走去。
5918晃出残影:【宿主!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羞辱!要羞辱反派!这是任务!任务失败我们会一起被销毁的!你也不想再死一次吧?!】
最后那句话,让白孟极的脚步停了。
她站在离车三步远的地方,白发被风吹得飘扬。背影挺直,耳朵微微向后撇去。
白孟极缓缓转过身,灰蓝色眼眸眯起,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路灯就在这时亮起,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睫毛的阴影。
她喉间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喵?】
怎么羞辱?
5918见这位猫祖宗总算听进去她的话,赶紧飘到她面前,光屏再次弹出剧本:
【我们可以这样:明天去她学校,当着所有人的面嘲笑她捡垃圾;或者把她姥姥生病的事散播出去,说她家穷得连药都买不起;再或者,我们可以找人去垃圾站闹事,让她姥姥的生意做不下去……】
它说得又急又快,光屏上的方案一条条滚动。
白孟极竖着耳朵认真听。
但小猫咪能记住多少呢?
她只捕捉到几个关键词:让人不高兴,让人被嘲笑,让人难受。
哦。
懂了。
白孟极的眼睛眯了起来,灰蓝色瞳孔收缩成细线。
要让这个坏蛋妈妈不高兴。
她舔了舔嘴唇,然后,她缓缓地、极轻地,在脑海中【喵】了一声。
计划开始。
报复坏蛋妈妈。
……
周一。
云城一中高三13班的教室喧闹得像炸开的蜂窝。月假刚收假,学生们的心都还散在外面,三五成群凑在一起,交换着零食和假期见闻。
林清的位置在第三排靠窗。
她走进教室时,像一颗石子投入喧嚣的池塘,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她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服,唇色有些黯淡,透露着一股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
随着她的走动,同学们像避开什么不洁的东西。默契地向两侧让开。
窃窃私语如蚊蝇嗡鸣,从她踏进教室那一刻就嗡嗡响起:
“你听说了吗?林清家竟然是捡垃圾的……”
“怪不得总觉得有股味儿。”
“赵凡真跟她告白过?不可能吧……”
林清充耳不闻。
她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即使没有吃早饭,肚中发出抗议的打鸣声,她的脚步不快不慢,背挺得笔直。
走到教室的第三排,她抬眼。不出所料。
桌面又被倒满了垃圾。
吃剩的泡面汤黏糊糊地糊在课本封面上,苹果核、零食袋、揉成一团的纸巾在桌面堆成小山,散发着隔夜的酸馊味。
林清垂眸看着这一切,微微皱眉。
又要耽误学习时间了。
她放下书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她捡垃圾时惯用的叠得方正正的塑料袋。然后,将教室后面的垃圾桶搬了过来,开始清理。
动作利落,没有任何犹豫或嫌恶。
汤汁顺着桌沿往下滴,她就用纸巾垫着,擦干净了再扔。
她以前是有同桌的。
在她的印象中,是一个扎马尾、说话细声细气的女生,会在她擦桌子时偷偷递给她干净的毛巾。
但上周,那女生哭着搬走了。
因为她的文具盒里被人塞了死老鼠,还附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再跟垃圾女坐一起,下次就是你”。
她的同桌哭着对她说对不起,以后不能再陪她了。
林清心中毫无波澜,只在她哭的时候递给她一张纸,好似除了姥姥,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与她毫无关系。
离高考只剩半年了。
二百一十二天。
她在心里数着。数到“零”的那天,她就能满足姥姥的期待,考上一个好大学。
“哟,这不是我们班的垃圾大王吗?大王今天又来传播病菌了?”
声音的主人是周庄容,她双手抱胸靠在林清前排的座位上。
林清对这般找茬习以为常,没有抬头。自顾自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将这些摆到被她擦得干干净净的桌面上。
被忽视的周庄容脸色更难看了。
她下意识回头,看向教室最后排靠窗的位置,赵凡正翘着二郎腿,低头玩手机,嘴角噙着笑,显然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根本没往这边看一眼。但周庄容知道,男也在听。
周庄容一咬牙,伸出手,“啪”地一声,把林清刚摆好的课本全扫到地上。
“跟你说话呢,聋了?”
林清终于抬起头。
她抿着唇,桃花眼抬起,满眼冷意。
“让开。”
周庄容反而得意起来。
“你这样的人,就不该来上学。”她抬着下巴,用鼻孔看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赵哥你也配碰?”
林清弯腰捡起地上的课本,拍掉灰尘,重新放回桌面。
“我没有。”
她重复了一遍她说过千百遍的话。
“没有?”周庄容嗤笑,“难不成你想说,是赵哥放着如花似玉的凌大小姐不喜欢,跑来跟你这个下等人告白?”
她故意把“下等人”三个字咬得又重又慢,视线在林清脸上刮过。
这张脸确实生得好。
即便营养不良脸色苍白,即便眉眼间总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但五官的艳丽是藏不住的。下唇饱满,一双桃花眼潋滟,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风情不已,但这双漂亮的眼看人时却总是空洞疏离,仿佛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跟她没有关系。
周庄容死死盯着这张脸,忮忌地要命。
她目光下移,落到林清洗得发白的棉衣上,嘴角咧开恶意的笑:“谁有这个怪癖啊,看上一个乞丐。”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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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依旧握着书,又解释着那一句已经说过许多遍的话,“赵凡,跟我无关。”
“无关?那你——”
“吵什么?”
教室门口传来一声不耐烦的低叱。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
凌傲儿站在那里。
一头精心打理的卷发披在肩头,发尾染成时下最流行的奶茶棕。她没穿校服,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羊皮小衫,领口别着精致的粉宝石胸针,下身是格纹短裙,露出裹着黑色过膝袜的腿。
脚上趿着双小皮鞋,鞋跟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走进教室,目光扫视一圈,却在掠过赵凡的座位时微微一顿,但她很快扬起下巴,将目光投向教室第三排,眉头蹙得更紧。
周庄容立刻换上一副阿谀的笑脸,小跑过去:“凌姐!您来了!包给我——”
她伸手去接凌傲儿的限量款书包,后者却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向林清的座位。她的脚步比平时快一点,心底有种莫名的焦躁在鼓动,催促着她必须做点什么,说点什么,尤其是在赵凡面前,尤其是在……这个总是牵扯赵凡注意力的林清面前。
她在距离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凌傲儿捂住鼻子,细长的眉毛拧成一团。她伸出手,在空气里扇了扇,动作夸张得像在驱散什么有毒气体。
“什么味儿啊……”她拖长音调,视线落在林清身上,话却是对着周庄容说的,“周庄容,你是不是又坐这儿了?都说多少遍了,离垃圾远点,会沾上晦气的。”她说得顺口,仿佛这套说辞早已演练过无数次,连自己都快信了。
周庄容忙不迭点头:“是是是,凌姐说得对。我就是怕您沾上脏东西,正教育她呢……”
“教育?”凌傲儿挑眉,终于瞥了周庄容一眼,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轻蔑,“你配教育谁?”
周庄容笑容僵在脸上。
凌傲儿却不再理她,重新看向林清。描着精致眼线的眼睛从上到下把林清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林清脸上。
“听说,”凌傲儿开口,声音甜腻,却刻意淬上她自己也未察觉分明的毒,“你那个捡垃圾的姥姥病得很重?”
这话一出,原本林清漠然的眼神,刹那间有了情绪,身体更是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像一条被踩到尾巴的流浪狗,瞬间对敌人竖起全身的毛。
“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低得可怕。
凌傲儿对上林清骤然锐利的眼神,心头莫名一悸,仿佛有根弦被不轻不重地拨动了一下,泛起一丝极细微的不适。
但这感觉稍纵即逝。她向前微微倾身,语调蛮横:“我说,你那个捡垃圾的姥姥,是不是病倒了——哦不对,还有得救,不过……医药费,你们捡一辈子垃圾,够不够付啊?”
教室里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大小姐这场单方面的凌辱。
林清垂下眼去,眼底暗了下去。
真吵啊。
打过去会是什么样?
可是……姥姥还在医院,下周的医药费还没着落,她要是打了人的话,姥姥会气着,她也会被拖累住。
划不来……
于是她遮下眼中的晦暗,继续沉默着。
凌傲儿看着她屈辱隐忍的表情,一种扭曲的满意感升腾起来,冲淡了那丝若有若无的不安。她红唇微勾,正要再开口。
“叩叩叩。”教室门被敲响了。
班主任王老师站在门口,脸上堆着尴尬的笑。
“那个……同学们,安静一下啊。”她走到讲台边上,搓着手,视线在凌傲儿和林清之间飞快扫过,最终选择看向天花板,“今天,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
她身后,一个白色的身影慢慢挪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