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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滞愿咒毒染民心,规则净化稳根基

作者:上三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磐石城风波平息后第五日,一种更为隐蔽的侵蚀,悄然蔓生。


    起初只是零星异状:南岭某村落,一向最拥护新规的老农夫陈老栓,晨起后忽然摔了锄头,蹲在田埂上喃喃:“规矩再好……谷子能自己进仓么?”西荒妖族领地,年轻妖修苍云在修炼时莫名烦躁,对同伴抱怨:“凭什么我族灵脉要分给人族用?”甚至云缈宗内,一名轮值规则巡查队的弟子在笔记中写道:“终日循规蹈矩,如戴枷锁,不如从前快意。”


    这些低语、抱怨、质疑,如同疫病,无声蔓延。受染者并非面目狰狞,只是眼中光亮渐黯,对周遭事物提不起劲,对曾经坚信的规则产生疏离与倦怠。


    更可怕的是,这种“心乏”之症,竟能通过灵气流动隐隐传染。不过三日,三界各地皆现端倪。凡人怠耕,修士惰修,妖族躁郁……一股沉滞消极的气息,笼罩四野。


    云缈宗峰顶,问心大阵的光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那贯通天地的共识光柱虽未崩散,却如蒙尘明珠,光华骤减。小算盘警鸣凄厉,光幕上,代表众生愿力强度的曲线急剧下滑,短短一日,已衰减三成!


    “这是……滞愿咒。”灰衣书生的残影在陆风身侧浮现,比以往更淡,语气却沉至极点,“僵化本源抽取旧天道‘沉寂’‘惰性’之规则残韵,所化的阴毒咒术。不伤肉身,不损修为,专蚀心念,污愿力。它要让众生自行怀疑、疏离、放弃……如此,问心大阵不攻自溃。”


    陆风立于峰顶,俯视光幕上不断扩大的“心乏”感染区,面色凝如寒铁。他能感受到,那原本奔涌澎湃、与自身理力共鸣的众生愿力,正变得粘稠、迟涩,如将凝之胶。


    “可有解法?”


    “规则可立共识,亦当净污秽。”灰衣书生身影摇曳,“然此咒根植心绪,寻常净化之术难及。需双管齐下——以规则之力筑防护之堤,阻其扩散;以问心之能清心源之垢,拔其病根。”


    事不宜迟。陆风即刻召集三界规则委员会,峰顶议事殿内气氛肃杀。


    光幕展开,受染区域已如墨渍浸染白宣,星罗棋布。陆风沉声道:“滞愿咒蚀心污愿,乃僵化本源绝杀之招。若任由蔓延,不待终战,我等根基自溃。”他指向律典,“故立《愿力保护细则》,即刻颁行三界。”


    细则由小算盘推演而出,共九条,核心要义为:愿力为生灵心念所化,神圣不可侵染;任何扭曲、压制、污染愿力之行为,皆属重罪;三界规则体系将构建愿力防护网络,隔绝一切外来心念侵蚀。


    律条既成,陆风提笔,以理力为墨,凌空书写。金字浮空,化作流光飞向三界各处规则公示碑。碑文更新,道道无形屏障自碑身扩散,交织成一张笼罩天地的金色大网,将滞愿咒的传播途径暂时阻隔。


    “然堤防仅能阻流,清源方能治本。”陆风望向玄渊,“长老,问心大阵中‘清心宁神’之符文,可能剥离施用?”


    玄渊凝神感应阵络,片刻颔首:“可。然需精通符文之修士亲赴受染之地,布设‘清心阵’,并辅以心念疏导,方见全功。”


    “那便劳长老率符文小组,携清心符文,赴重灾区布阵。”陆风又看向殿中众人,“净心非独符文可成,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谁愿往?”


    “我去。”林雪越众而出,眸光清亮,“我曾困于剧情之缚,深知心霾之苦。愿带情感疏导小队,助众生拂拭心尘。”


    顾清风亦踏前一步:“巡查队责无旁贷。我等可护持净化队伍,肃清周边,并以亲身经历,言说规则之益。”


    方案既定,即刻行动。


    玄渊领符文小组,携刻录清心符文的玉牌,奔赴感染最深的南岭七村、西荒三郡。所至之处,玉牌嵌入地脉节点,青光漾开,结成净化阵域。阵光笼罩下,那股沉滞之气如遇朝阳,渐渐消融。


    林雪则率百人小队,皆是曾受规则所助、心怀感恩的各族修士。他们不说法术,不论神通,只与受染者促膝而坐,倾听其苦闷,理解其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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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雪常轻声道:“新规非枷锁,实为舟筏。载我们渡旧日弱肉强食之浊流,赴众生平等之彼岸。舟行或缓,然方向在前。”


    顾清风领巡查队往来策应,斩杀了数批试图破坏净化阵的旧势力残党。休憩时,他常与驻地修士、凡人围坐,说起往事:“昔年我自恃‘天选’,视规则如无物,终陷泥沼。而今循规蹈矩,反得心安自在。诸位,惰性生疑,疑生惧,惧生退——此正僵化本源所愿!当惕之!”


    净化之事,非一日之功。最初两日,收效甚微,受染者虽不再恶化,却亦难复旧观。直至第三日,南岭陈老栓在清心阵中坐了一宿,晨起时忽老泪纵横,对着田中秧苗深深一躬:“是老汉糊涂了……规矩不能让谷子自进仓,可没了规矩,连秧都插不稳啊!”言罢,操起锄头,干得比以往更卖力。


    此例一开,如冰河破封。西荒苍云在阵中听了数日妖族与人族互助之事,某一刻豁然开朗,主动寻了附近人族采矿队,提出合探一处新灵脉。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七日七夜,不眠不休。清心阵青光与疏导之语,如春风化雨,润泽千疮百孔的人心。那沉滞的阴云渐渐散去,众生眼中光亮复萌。


    第八日黎明,云缈宗峰顶,暗淡已久的问心大阵骤然光华大放!共识光柱贯通天地,其璀璨夺目,尤胜往昔。小算盘嗡鸣,愿力曲线不仅重回巅峰,更昂扬向上,突破极限!


    金光流转,浮现新字:“滞愿咒净除,众生心念澄明,愿力重焕生机。共识度圆满,十成无缺!解锁终局能力:愿力共鸣(圆满)——众生愿力与问心大阵、动态规则阵深度契合,可爆发三倍规则威能。”


    陆风立于光柱之中,感受着那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加澎湃、纯净、坚定的愿力洪流,周身理力与之共鸣,竟发出清越剑鸣。


    他望向东方初升的旭日,眸映金光。


    僵化本源欲蚀人心,却反令信念淬火成钢。


    终局之战的胜负天平,已悄然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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