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虞青瑾像是这才反应过来,指尖有些发抖,“你进宫怎敢带刀?”
“带便带了,你又能拿我怎样?”虞青忆欣赏着他这幅样子,“你大可以去陛下面前再告我一状,看看他最后到底会偏袒谁?”
“你疯了?”虞青瑾不可置信道,“你带刀入宫,如今又意欲残杀手足,谋害皇嗣!”他向四周扬声道,“还不快来人,将她拿下!”
“谋害皇嗣?”虞青忆重复了一遍,却是忽然顿住。她的眼神忽然一变,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低声喃喃着,“谋害皇嗣......谋害皇嗣......”
“对!”虞青瑾以为虞青忆怕了,见她这样,又趁机去夺她手中的匕首,“这可都是死罪!”
虞青瑾也没想到虞青忆的手劲会这么大,他拽着刀柄扯了几下都没能从她手中扯出来,索性就这么握着刀柄转了个方向就往虞青忆自己的方向刺去。
“......死罪?”虞青忆却是忽然绽开唇角冲他露出个笑容来,“那你去死好了。”
说罢,手起刀落,虞青瑾哀嚎一声。
虞青忆摇摇头,拔了刀,有些嫌恶地将刀上的血迹在他身上擦干净。然后转过头来环视了一圈匆忙赶来的守卫,就这么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了。
清商被虞青忆留在了宫门口等着,这会儿见她出来,赶忙迎上前:“殿下怎么去了这么久?”说着,她朝虞青忆身后瞥一眼,没看见凌羽的身影,还觉得有些奇怪。她张了张口刚想问出声,视线转了几转落回到虞青忆脸上,发现她的脸色十分不对,紧接着清商就瞟见了自己殿下手上袖子上的血迹,“呀,您手上怎么有......”清商迅速看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问,“怎么有血?”
虞青忆看一眼自己的手,掏出帕子来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哦,没忍住,把虞青瑾捅了。”
跟了自家殿下这么多年,清商早就练就了铁一般的心脏,这会儿听到虞青忆的话竟然松了口气:“......哦,那就没事儿。我还以为您把陛下给......”她这才想起来问,“那三殿下?”
“死不了,”虞青忆上了马车,“如果太医院的人去得及时的话。”
“对了,我记得云徵是今日到京城?”虞青忆像是忽然想起来,偏过头问。
“已经回来了,”清商跟着上了马车,在心里叹了口气,“殿下放心,您要的书她全都给带回来了,一本也不少。”
*
嘉佑侯府。
“侯爷。”承影敲了敲书房的门。
“我还有事,”谢迁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冲韩过温和一笑:“你先回去吧。”
“行。”韩过也一颔首,站起身走出去两步,末了还是没忍住又回头补了句,“......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谢迁没看他,执了枚棋子收拾着残局。他整个人隐在屋外檐角投下的暗影里,韩过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在半晌后听见他嗯了一声,很轻。
韩过这才放下心,转身满意离去。
承影进了书房:“清商姑娘来了,叫您去公主府上一趟。”他悄悄抬眼,觑一眼谢迁的神色,想了想还是补了句:“属下看清商姑娘的样子,好像很急。”
“知道了。”谢迁匆匆出了书房。
*
公主府。
谢迁被清商一路匆匆地领到了藏书楼。
“殿下自从今天出了宫,状态就很不对劲。现在更是这样,把自己关起来谁都不见。”清商在门外停下了脚步,“只是......殿下说要见侯爷,我们也没办法,只好去请您来了。若是等会儿殿下有什么奇怪的举动,还请侯爷海涵。”说着,她朝谢迁行了个礼,“另外,今日之事殿下也是迫不得已,还请侯爷——”
“殿下的清名要紧。今日的事,谢某也绝不会透露任何一个字出去。”谢迁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主动开口道。
“那请侯爷自己进去吧。”清商福了福身子,“殿下就在里面。”
谢迁上了层层台阶,行至藏书楼门前。
他抬手叩了叩门:“殿下?”
门内寂静一片,没有任何回应。
谢迁没法子,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只手从门的侧边伸了过来,谢迁看清那个熟悉的身影后,才生生又按下了想要躲开的手,任由那人钳住自己的手腕,将自己拽去了门边。
“谢迁?”虞青忆将谢迁拉得近些,眯眼凑过来,看清是他后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谢迁像是没发现虞青忆的异样,冲她弯一弯唇角,温声道,“殿下哪里不舒服?”
这一笑竟像极了他少年时清润温正的模样。虞青忆一瞬间有些怔忡,攥住他手腕的力道松了松,她整个人也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殿下?”谢迁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也跟着往前挪了挪,却忽然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烫得惊人。
怎么又起烧了?谢迁这么想着,蹙了蹙眉,伸了手就要往虞青忆额头上探。
虞青忆却忽然感觉自己脑中的记忆也有些混乱,她晃了晃头努力想将眼前的人和从前的二皇子伴读区分开,于是她偏了头躲开了。
谢迁的手顿在半空,指尖动了动像是想抓住什么,最后还是慢慢放下。
他苦笑一下,心底里的那点希冀也慢慢黯淡下去。
殿下不信他了。
谢迁失落地低头,刚想再说什么解释一下就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拽了下。
“谢明德,”虞青忆扯住谢迁的衣袖,仰头看他,“我冷。”
*
西齐使团。
聂临掀了车帘,看了眼外边,抬一抬手,马车旁的亲卫就勒了缰绳回转马身,向后扬声喊道:“原地休息!”
后面的车队也都停了下来,负责餐食的仆役陆续下车生上了火,使团里的女眷达官们也纷纷下车透气。
聂临也下了马车。
他招来刚才那位亲卫:“你去跟魏尚书说一声,孤还有些事要处理,往后几日就不与车队同行了。孤不在的时候使团的一切事务都交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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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处理。”
那亲卫抬头看着他,颇有些踟蹰道:“殿下您......”
“你们到了北殷的京都孤自会知晓,届时就会去住处找使团的。”聂临睨他一眼,“去吧。”
“是。”
下属给他牵来了马,聂临回头又看了使团的车队一眼,翻身上了马背,干脆利落地打马飞驰而去。
不知走出去多远,聂临在一处密林里停下了。
他勒住马,环顾下四周,吹了一声口哨。
一支身披银甲的队伍从密林中出现,整整齐齐地将聂临围在正中央,朝他行礼:“殿下。”
“查到他在哪了么?”聂临坐在马背上,问道。
“回殿下,”为首之人开口说道,“世子现在就隐藏身份躲在北殷的禁军里,而且已经是禁军统领了。”
*
谢迁由着虞青忆掐着自己手腕被带着上了藏书楼的三楼。
虞青忆拽着他径直去到了最里面的几排书架间。
直到自己被虞青忆摁住圈在了书架间,谢迁才对上她直勾勾的视线,挑了下眉。
“谢明德,”虞青忆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终于动了动,从谢迁肩膀靠着的那排书架上随手抽下本书来:“我闲着无聊,不如你来给我念?”
谢迁以一个怪异的姿势缩在这样的狭小空间内,他接过来那本书,瞥了眼标题:《强锁心玉:霸道公主的心尖宠》,险些被呛到。
“那日我马车里的话本,你不是都见过了?”偏偏虞青忆还不想放过他,笑盈盈望着他道。
谢迁试图跟她打商量:“殿下,能换一本吗?”
虞青忆看他一眼,心想他要求还挺高。于是哦了一声,又抽出一本塞到他怀里。
谢迁低头一看:《第九十九次逃婚:高冷公主的掌心娇》。
谢迁叹了口气,有些心累:“殿下......”
“还有完没完?”虞青忆有些不满,又换了本扔给他,强硬道,“就这本,不能再换了。”
谢迁看着这次手里的《寰海清》,终于松了口气。
这本总算是正常些了。
谢迁在虞青忆灼灼的视线中顺从地将书翻开,开始念道:“白苎新袍入嫩凉,春蚕食叶响回廊**......”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玉环琅珮相击,泠泠作响。
谢迁念了什么内容虞青忆其实根本没听进去。脑中涌上来的全是从前他们一同在资善堂读书的记忆。
她盯着谢迁的眉眼看了半晌,忽然觉得身上畏冷的情况好了许多。于是她撑着书架动了动身子,视线也缓缓下移,落到了他露在官袍外的那截白皙的脖颈上。
谢迁对她毫不设防。
意识到这一点,虞青忆扬唇勾起抹笑意,抬手触上他的侧颈。
谢迁念着话本的声音顿了顿:“殿下,”他的声音忽然有些哑,“别动。”他腾出一只手来按下虞青忆在他颈间摩挲着的指尖,无奈道。
**:出自宋代词人辛弃疾的《鹧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