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两盏油灯都灭了。
如果沈司清没有猜错,这种带着柑橘香味的特质灯油,大概率是公仪家的人特意准备的。
不知为何,公仪照琴没有除掉这只妖怪的打算,只是偷偷用这只灯油,来驱妖护身。
所有住了人的房间里都会有两盏,但唯独公仪翎的屋子里没有。
那晚公仪翎和何礼换了房间,引来某种妖怪杀掉在睡梦中的何礼。
沈司清猜这次公仪翎大概率也是故技重施,以此来杀掉他想杀的人。
油灯灭了,但屋里被月光照得很亮。
她看见公仪翎僵住的脸,笑了起来:“公仪翎,你猜猜,这一次,第一个死的是我俩还是他们呢?”
*
沈司清再次睁眼的时候,她手里正拿着绑住公仪翎的绳子。
太阳刚好落山,正是她准备冲出去查看公仪翎屋子里的油灯之前。
公仪翎完好无缺地站在门口,刚才被妖怪拍死似乎只是一场噩梦。
“又回来了?”他的语气很是轻松,似乎他的计划已经完成,并且确定这一次沈司清也阻止不了他。
沈司清想要出去把大家叫醒,说不定还能用一线生机。
但她还没走到门口,公仪翎就快速关上了门。
“滚开。”
“来不及了。”公仪翎背靠在门上,铁了心不让沈司清出去。
“来不及是吧?”沈司清跑到桌前,再一次把油灯扔到了地上。
桌子上的灯油撒了,她又去到床尾,把床尾的灯也狠狠摔在地上。
公仪府里的妖物如约而至,二人又一次回到了沈司清的那个随机存档点。
“滚出去喂妖怪吧你。”沈司清这下子是真的生气了,干脆把气撒给了罪魁祸首,抢在公仪翎进来前关了门。
她不敢睡觉,背靠着门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中有一丝后悔。
她带着纠结复杂的心情,蹲到了地上,连眼睛什么时候闭上的都不记得了。
直到公仪翎的声音再一次在她头顶上响起。
“清清?”
她又回到天将将黑的时候了。
“真是没完没了了啊啊啊!”沈司清抓着头发怒吼,“你到底想怎样啊!”
这一晚上居然读了三次档,读档位置也都是一模一样,这不完全就是死档了吗?换谁谁不崩溃?
“不要生气。”公仪翎上前抓住了沈司清的手,让她停止抓自己的头发,“我只是想让清清实现愿望。”
“我的愿望就是你正常一点!别再发疯杀人,别再干扰我攻略常竹他们了!”
“才不是。”
沈司清没好气道:“哼,那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你说啊。”
“清清想要爱。想要真正的爱。”公仪翎如同会引诱人掉入陷阱的妖物般轻声低语,“只有我才能给你的爱。”
“你瞎说什么呢。”
“在你和方昭屹成婚那日,你敢说,你真的就此满足了吗?你心中没有一丁点期盼,期盼着不同寻常的事发生,期盼着完全不停的人生?”
沈司清沉默了。
她不想承认。
她讨厌公仪翎完完全全看透了自己,但她却猜不透公仪翎的这件事。
有件事,沈司清原本以为只有她自己知道。
因为那是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连人机系统都不知道的,只在她心中仅仅出现过一瞬的想法。
在二周目结尾时,在封樾满身血迹冲进她房间里让她快逃前,她就在期待着。
她在期待那不是这个故事的最终结局,她在期待有意外发生,她不想按照约定在完成世界神的任务后如约真正死去。
她想活着。
想被发自真心的爱意包裹住活着。
而不是靠着为了攻略别人,以虚假的人设、虚假的感情获得的虚假的爱意。
她突然觉得有些累。
到底为什么她要经历这些呢?
世界神明明是为了让她感受到爱,才自以为是地把她踢来这个世界的。
可是如果单是靠攻略任务,她真的能感受爱、学会爱吗?
真的好想快点完成任务,重新站到世界神面前狠狠打祂的脸:“看吧,即使是神也有失算的时候。我这个人果然就是学不会爱,你算是白费功夫了。”
“行了!”沈司清做了一个决定,“跟你商量件事。”
“清清终于愿意和我好好说话了吗?”
“我们俩这样重来多少次根本没法解决问题。我现在有一个提议。”
刚才沈司清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主意。
想要顺利完成任务的话,如果既然已经没办法回避公仪翎,而且他明显就是跟头倔驴一样说不听,那能不能先迁就他,能拖一阵子是一阵子。等到剧情结束,她的任务完成了,那之后的事公仪翎可就干涉不了了。
“我必须要完成剧情完成攻略任务,不让我会死。”她张口就来,但这也不全是谎话,毕竟世界神说过这个世界需要她完成剧情来阻止这个世界崩坏,“你也不想我死吧?那你等我攻略任务结束了,你想要做什么都行。”
听起来完全就是花言巧语,沈司清心中其实还是有些在打鼓,她不确定公仪翎能不能把听得进去。
“我想要清清。”
“可以。”
“我想世界上只有我和你。”
……什么鬼要求。
但沈司清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那好。”公仪翎先是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答应了,“那我们能不能先和好?”
和好?公仪翎该不会一直都觉得,现在的情况只是朋友之间的普通矛盾吧?
但是如果和他“和好”能暂时让他不发疯的话,未尝不可试一试。
沈司清试图平息一下气息,斟酌了一番:“跟我和好吧,公仪翎。”
她伸出手,想像以前那样去拉他的手。
双手握在一起,然后十指紧扣,他们就算是和好了。
“啪。”
沈司清的手被拍开。她有些恼羞成怒地看着面前的人,明明说要和好的人是他,但甩开她手的人也是他。
公仪翎有些赌气地仰躺下去,拉远了些和沈司清的距离。他的衣领因为先前的拉扯散开了些,露出好看的锁骨。
沈司清的视线不争气地落在他刻意露出的皮肤上,又自欺欺人似的飞速挪开。
“嘁,太没诚意了吧。”公仪翎很不好哄地冷着脸,合上眼睛,嘴巴一撅,“只是拉拉手就和好如初,清清你又不是小孩子。”
沈司清气得咽了一口唾沫,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开口:“那你要怎样才肯跟我和好?”
“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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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些。”
沈司清往前蹭了半步。
“再过来些。”
沈司清又往前蹭了几步,直到膝盖碰到床沿后,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到底要不要和好?”
公仪翎睁眼,像是想到了个极好的主意,开心地勾起嘴角:“我们用亲的吧。”
“什么?”
“清清,来亲我一下。”公仪翎屈肘撑起上半身,像是特别满意特别高兴地催促着,“快来快来。”
不要脸。
沈司清心里骂着,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她还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这么爱得寸进尺的人。
公仪翎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披散在床边,正好碰到了沈司清贴着床沿的膝盖。
那些明明就是很普通的发丝,在沈司清却错觉得它们如同蛛丝一般,将她的腿给粘住了,让她动弹不得。
她闭了闭眼睛,下定了决心。
不就是亲一下吗。二周目的时候她和公仪翎都亲过多少次,“坦诚相待”过多少次了?
沈司清睁着大眼睛,手撑着床,慢慢凑了过去。
反正公仪翎也没说要亲哪儿,那她完全可以随便碰一碰脸颊就溜。
可就在她的嘴唇碰到脸颊的后想要赶紧直起身逃开时,她的头被一只手按住了。
“作弊是有惩罚的哦。”公仪翎扬起一个坏笑,将自己的嘴唇送了过去。
他们上一次接吻还是在二周目的时候。公仪翎的吻如同是狂风暴雨般激烈,又凶又狠,像是想要把这几周目没亲到的份全讨回来。
沈司清本能地想往后缩,可是公仪翎直接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摁着她的脑袋,直接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往后躺去。
她双手撑着公仪翎大敞开的胸口,感受到了滚烫的肌肤,于是找准机会用力一揪。
“嗯!”
公仪翎发出一声闷哼,却还是没有放手,甚至更加得寸进尺地将五指插/进沈司清的发间,将她的脑袋牢牢固定住,让她与自己更加贴近些。
沈司清第一次体会到被亲到快缺氧是什么样子。
她的嘴唇被牢牢堵住,鼻尖抵在公仪翎的脸颊上,像是面前有一道软墙一样阻碍着她顺畅的呼吸。
她挣扎了一会儿,渐渐也没了力气,只能用指尖嵌进公仪翎的胸膛,让他也难受。
不过公仪翎就跟感受不到疼痛一样,他的吻慢慢变得缠绵起来,翻了个身让沈司清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
沈司清原本还在用力的手指逐渐卸力,手臂柔软无力地耷拉到了床边。
她竟然被亲晕了。
“清清!清清!”公仪翎这下终于离开了沈司清的嘴唇,着急地轻晃她的身子,“我错了,下次我不这么用力了。”
“狗东西。”沈司清嘴唇都麻了,眼睛微微张开,累得没了力气,只得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任凭公仪翎晃她,“还想有下次呢,做梦吧你。”
看到沈司清安然无恙,公仪翎松了一口气。他揉了揉沈司清的发顶,带笑的声音有些发哑:“和好了,别生气。”
公仪翎的衣服已经被彻底扯开,沈司清这才用看见他胸膛上、腰腹上、甚至是那变得硬挺的红点周围,都是她的指甲印。
虽然这种报复看上去窝囊又没用,但沈司清已经很满意了,闷闷地哼了一声再一次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