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沈司清眨了两下眼皮,听着脑子里提醒她三周目BE已被回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个时候她全神贯注瞄准第三位要对公仪翎下手的降妖师,完全没注意到唐姝雯什么时候出现的,更没想到唐姝雯会对自己下手。
“下手真狠啊。”
她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先前被唐姝雯伤到的地方似乎还有种火辣辣的疼。
还有公仪翎这个疯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招惹上这些人的呢?
其实沈司清一直记得,在二周目的时候,唐姝雯有一天来找过她,留下了句小心公仪翎便挥手离去。
虽然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个插曲,沈司清当时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但后来她先是见识到了公仪翎的另一面,再是和公仪翎一起被唐姝雯和世家的降妖师追杀,她不得不重新看待唐姝雯说的话了。
究竟是哪个世家要杀公仪翎其实不难猜。
公仪翎常年不爱外出更不爱社交,唯一有联系的就只有他本家。他还说过,唐姝雯和公仪家的人认识,那些追杀他们的人也都是冲他来的。
之前的周目沈司清虽也有见过那几位降妖师的身影,但他们并没有出手,所以说不定只是跟来绥庆监视公仪翎的。
但上周目,他们直接来了位于泗安的本家,看来一定是公仪翎在泗安这边做了什么事,才会让本家下令杀他。
沈司清思索着要不要之后直接找唐姝雯或者公仪照琴问清楚。但公仪照琴说不定就是主使者,而唐姝雯就像游戏里知道很多内幕却非要故弄玄虚让人去猜才有乐子的谜语人,肯不肯说真话还真不一定。
“清清,不进屋吗?”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沈司清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站着走了很久的神了。
公仪翎侧身站在门边,像主人家一样把所有人都迎进了屋,唯有沈司清走到门口站在他身前停住脚步,一步也没有再动。
像是挑衅般堵住了门一样。
这次竟然回到了刚到位于泗安的公仪本家的时间点。
这个时候她的攻略对象已经选定为常竹了,那这次读档还需要重新选吗?
沈司清试着召唤了一下系统,结果那落后又没用的人机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
公仪翎的声音再次响起,像在撒娇的同时又有些开心:“清清是想跟我一起进去?”
沈司清白了他一眼后就跨进了大门,一想到他之后在本家这儿搞的那些事就想给他一脚。
她思来想去还是有些气不过,转过身对还在关门的公仪翎训了一句:“回本家了你就给我老实点。”
“清清这是什么意思?”公仪翎挂上门栓之后,快步跟上了沈司清,“我一直都很老实的。”
“意思是,不准说多余的话,不准做多余的事,不准和本家的人起冲突。”沈司清盯着他,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双眼然后戳了两下公仪翎,“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真的吗!”谁成想,公仪翎反倒是有些兴奋。这么霸道的话,沈司清应该还没对别人说过吧。
沈司清也是没招了,留下了句“天黑前来找我,有事。”便匆匆往正厅赶去。
接下来的事和上周目一模一样。
公仪照琴和她女儿赶回了家,友好地招待了几人并命人给他们准备好了房间。分房的情况也和上周目一模一样,就连沈司清回到屋中之后,家仆过来提醒她别让油灯沾水的叮嘱也是一个字都不差。
今晚估计是睡不好了。
沈司清“双眼含泪”地望向那张松软舒适的大床,心中遗憾万分,然后捏起一道醒神符放在自己额前,念了道咒。随后符咒便直接融进了她的眉间。
今晚大家都只要好好睡觉休息就行,而她这个被迫重生·摆烂攻略·四刷剧情之人要考虑的就多了。
她不能让何礼住进公仪翎的屋子里去触发死亡,找出何礼死亡的真正原因以及他是半妖的证据以免重蹈覆辙,并且还得监视公仪翎的一举一动让他别作孽。
总而言之就是,她得保证今晚什么事都不能发生。
“清清,我可以进来吗?”公仪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试图努力掩饰住那份开心。
来得正好,沈司清正准备着这次该怎么把公仪翎给看住的计划呢。
“进来。”
看住一个人的最好办法,就是把他拴在身边。
她把提前找家仆要来的粗麻绳背在身后,然后将公仪翎放进了屋里。等公仪翎放松警惕,她就会上前去把人捆起来,绑到床腿边上。
她不会什么禁制,只有方昭屹教过的那个防身用的。但那个禁制今天用不上,所以沈司清准备直接物理意义上地拴住公仪翎。
“清清,你屋里的灯油好香啊。”公仪翎进了屋之后很不安分,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根本没给沈司清动手的机会。他还拿起了盏油灯捧在手心眯起眼闻了闻。
“不都是这个味吗?”
沈司清满不在意,心里一直焦虑着这个公仪翎怎么还不背过身去。
“可是我屋里的灯油没有香味。”
公仪翎委屈地撇着嘴角,眉头皱成了个“八”字,企图让沈司清可怜可怜自己,“看来比起我这个侄子,姨母还是更疼你们些。”
公仪翎这招屡试不爽,以前即便沈司清再生气,也会因此心软。
但这次沈司清像是没听到一样皱起眉来,嘴里喃喃道:“灯油,柑橘香气。”
她眼睛一亮,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扔下绳子直接跑出去了。
公仪翎一头雾水,疑惑地看了两眼绳子,还是跟着沈司清往外跑去,直到来到了那间本属于自己的房间前。
沈司清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直奔到放在和她房间里同一位置的油灯前,将鼻子凑了过去。
“果然没有味道。”
“清清,你在闻什么?”公仪翎走上前,学着沈司清的动作也凑过去闻,鼻尖似不刻意般轻轻撞了撞沈司清的鼻子。
他以为沈司清会生气,会直接跳开然后露出少见的嫌恶表情。
沈司清对曹苒、方昭屹都作出过那样嫌恶的表情。所以公仪翎他不甘心,他也想看沈司清对自己这样。不止是嫌恶的表情,只要是对自己作的,沈司清什么样的表情他都想看。
但他没想到的是,沈司清竟直接拉起了他的手,用跑的把他又带回了她的房间。沈司清脸上没有嫌恶,而是一脸认真地说道:“今晚你就给我呆在我屋里。”
意料之外要求让公仪翎突然有些愣住。他竟然又能和沈司清共处一室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沈司清又开口问道:“公仪翎,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沈司清的表情非常严肃,仿佛如果公仪翎不认真回答的话,就会把他踢出房去不会再管他的死活。
于是公仪翎抿起嘴,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有跟何礼换房间吗?”
公仪翎摇头。
“那公仪照琴,是不是想杀你?”
公仪翎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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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仪翎找何礼换房间一定是有理由的。他和方昭屹说白了就是塑料兄弟情,也更不可能说是单纯为了让何礼住得舒服点就把自己房间让出去。
那这个理由到底是什么呢?
沈司清这下知道了。
她上周目的时候就猜到了何礼的死是公仪翎借刀杀人。但是借的是哪把刀,她一直没想明白。
直到她刚才去公仪翎那间屋子确认了一番,再结合上周目从小吉祥口中得知的进入公仪翎屋中的妖怪,很容易就能猜出那把刀正是油灯里的油。
他们所有人的房间里的灯油,都加入了某种柑橘香的香料。虽然沈司清猜不出这种香料又什么作用,但这应该就是他们在晚上能平安无事的原因。
然而公仪翎房中的灯,用的就是普通的灯油。
普通的灯油,拦不住妖怪。
房间是公仪照琴安排的,房间里的油灯肯定也是她吩咐人准备的。
公仪翎有多弱公仪照琴也肯定知道。
所以公仪照琴一开始就准备杀了公仪翎。
沈司清眼神复杂地看了公仪翎一眼,最终还是没说话。
上周目公仪翎也算是救过她,虽然结局还是以因被唐姝雯偷袭而死告终。
沈司清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公仪家的人决定动手的契机是什么,或许听从公仪翎的话来泗安从一开始就是个坏主意。
她现在没别的选择,只得这样赌一把。
若是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说不定公仪照琴就会和其它几周目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呢?
虽然公仪翎已经不记得了,但沈司清要是不做点什么,就会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反正就当是,还他人情了。
*
沈司清最后还是光明正大地把公仪翎的手脚都给绑上了。
把人绑了之后她觉得自在多了,坐在桌前开始自顾自地复盘起来,时不时挠了挠自己被蚊子祸害的手臂。
沈司清忘了自己已经抹过药膏,用力地抓了两下发痒的地方,弄的指甲缝里也夹了药膏。她开始变得有些烦躁,只得用掌心揉了揉发痒的位置,抱怨道:“到底是哪儿来的蚊子啊,也没有包,就是纯痒。”
说起来她的两只手臂还真是多灾多难,这几周目以来受过的伤几乎都是她的手臂在抗。不仅是蚊虫叮咬,之前那个什么鬼蛇妖的咒印就在右手臂上,在卧龙谷遇到虫妖后被划伤的是手臂,以及刚结束的上周目被剑砍伤也还是手臂。
公仪翎用蹦的跳过来坐到了沈司清对面,用别扭的姿势从怀中掏出两本临到泗安时买的画册,给沈司清送一本了过去。
她瞟了一眼端坐的公仪翎,即便穿着清凉却也完全没有被蚊虫烦恼的样子,心中生起一些不平衡来。
“我这手臂是被人诅咒了吧,为什么净咬这儿了。”
“清清不是知道的吗?”公仪翎被绑住的双手时而支着脸颊,时而给画册翻页,语气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了什么一样平静,“何礼是半妖这件事。”
沈司清抓痒的手停住,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
被吓漏的。
“什,什么意思?”
何礼是半妖这件事,还是上周目公仪照琴在调查之后告诉大家的。怎么公仪翎现在就知道了?
公仪翎扬起一个有些单纯又开朗的笑,沈司清晃眼看去竟然觉得那样子简直就像封樾和常竹的结合体。
“这些臭蚊虫就喜欢围着清清转,真的好想快点把它们都除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