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清不知道为什么公仪照琴突然让她去找常竹,但她正好不想回屋,因为从她房间的窗子就能看见公仪翎正在和公仪照琴在院子里谈话。
“怎么垂头丧气的。”封樾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后面,按住沈司清的头顶轻轻摇了摇帮她醒神,“去哪儿?”
“西院,找常竹。”
封樾手上的动作顿住,慢慢放了下来。他跟在沈司清的身后,表情有些奇怪:“我说沈大,你不会……真喜欢上常老板了吧?”
沈司清愁眉苦脸的,满脑子全是何礼的死与公仪翎的关系,根本听不进封樾的话,随口答了一句:“那又怎样?”
“没怎样,只是……”
“常竹!”沈司清一进院子就看见常竹正抱着膝盖蹲在一片花丛前发呆,便立刻跑上前去想要看看他昨晚在这儿过得好不好。
西院比她想象中要清净,连个看管着常竹的家仆都没有。沈司清也不知道家主到底在想什么,明明是传闻中“嫉妖如仇”的世家,却把一个半妖放在了宅子,也没有限制其行动。
但这正和沈司清意,她之前还在愁该要是常竹被关了起来,该怎么把这位攻略对象给捞出来。
不过这下换封樾愁眉苦脸了,他话还没说完,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沈司清也蹲到了常驻身边,扒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和衣领想要看他身上有没有伤口,问道:“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没把你哪儿切下来做研究什么的吧?”
“切?”常竹想了一会儿,开始起身脱起了衣服,“我应该还是完整的。沈姑娘要检查吗?”
“喂喂喂!快给我穿上!”沈司清着急忙慌地捂住眼睛,连忙向封樾求助,“封樾你快来把他拉住!”
“诶。可是沈姑娘不是想看我有没有受伤吗?”
常竹一副人畜无害天然呆的模样,手被拉住,停止了下一步动作。衣服的系带已经被他松开,沈司清捂着脸,眼睛从指缝中看出去,隐隐约约能看见常竹那副与清秀脸蛋不符的好身材。
常竹这人没法理解拐着弯的话,沈司清只是想知道他昨晚有没有事,便想着把衣服全脱了给她看。就连封樾这个和谁都聊得来的人都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叹气道:“这孩子谁教的。”
“你也不比他大吧。”沈司清有些无奈地笑了,“怎么语气跟个长辈似的。”
“不记得了。我从小就一个人长大。”常竹老老实实地回答。
沈司清和封樾对视了一眼,一同带着坏笑伸手揉了揉常竹的头。
“你刚才蹲在这里看什么呢?”封樾问。
常竹表情还是那么呆呆的,对二人说道:“我迷路了。在问路。”
“跟花问?”
常竹点头道:“但它们没告诉我。”
沈司清脸上微笑着,心里忍不住吐槽:告诉你那花就成精了。
……
不过也是。沈司清昨天就在不停感叹这公仪本家的宅子真是大得有些离谱。要不是她寻路能力不错,估计在来西院找到常竹之前就迷失在了宅子里。
常竹本来看起来就有些迷糊,在这么大的地方不迷路才是怪事。
“话说他们这是在宅子里种了片树林吧。”沈司清感叹道,“那小吉祥呢,也迷路了?”
“小吉祥在睡瞌睡。昨天晚上它溜出去玩了。没睡好。”
“它昨晚又溜出去了?”沈司清想到了在船上的时候,小吉祥也溜进过自己房间里,那昨晚它四处溜达时说不定正好撞见了何礼的死,于是连忙问,“它昨晚溜去哪儿了?”
“不知道。它说看到了妖怪害怕。然后就跑回来了。”
妖怪?
沈司清看向封樾,正巧封樾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沈司清有些疑惑:“这里是降妖世家的宅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妖怪?”
“我就在呀。”常竹一脸认真。
“除了你……”沈司清被噎住,换了个问题,“它有说什么样的妖怪吗?”
“是一个全身着火的妖怪。”
“喂,你信他说的?”封樾扯了扯沈司清的衣袖,偷偷问道,“要我说现在就属他最可疑了。”
“当然信。小吉祥肯定不会骗人。”
“我是说信常竹……公仪家怎么可能会出现妖怪?”
沈司清犹豫了半瞬,确定道:“我信。常竹说的肯定是真的。”
「常竹攻略进度增加3%」
沈司清说相信常竹并不是为了攻略进度。
从何礼的尸体来看,明显是被烧死的。但是屋中除了何礼,其它地方一点被烧过的痕迹也没有。还有呛人的焦糊味,沈司清也只是在靠近那个房间后才闻到的。
更奇怪的是,昨晚包括沈司清在内的其他人,昨晚上竟然一点动静也没听见。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以何种手段做的,但这次导致何礼直接死亡的原因,绝对不是普通人所为。
而常竹是猫妖这件事,好像目前只有她知道。
在听见常竹说小吉祥昨晚看见妖怪之后,沈司清立刻明白了公仪照琴为什么让她来西院找常竹。
“这事儿你跟谁说过吗?”
常竹摇头,但又补充道:“昨天那个让我住着的人来找过我。但我不想跟她说话。”
果然。
公仪照琴在听说何礼出事后,猜到了是妖怪所为。她作为家主,肯定要查明事情真相,于是不知是出于想要寻求帮助还是排除凶手的缘故,先来找了常竹。
但常竹绝不是个别人问什么他就会答什么的人。习惯了只跟妖怪和小猫交流的常竹,大概率完全无视了公仪照琴。
问不出什么事来的公仪照琴,见过昨天沈司清在正厅中对常竹的反应,觉得或许通过她,能问出一些事来。
不得不说,公仪照琴猜对了。
常竹一直都很乐意跟沈司清说话,沈司清问什么他答什么,都不用费什么劲。
“做得真好。”沈司清摸了摸常竹的头,“你可真是帮大忙了。”
常竹乖巧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帮上了什么忙,但如果帮到了沈司清,那他就很开心。
“常竹,”沈司清还需要确认一件事,“小吉祥昨晚见到的那个妖怪,干了什么?”
“它进了一个房间。屋里突然变得特别亮。然后又变得特别黑。”
“还有别的吗?”
常竹站在原地想了想,补充道:“有很刺鼻的灯油味。比我屋里的还要刺鼻。”
“灯油?”封樾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他转头看向沈司清,“不应该很香吗?昨晚我闻着那味睡得可好了。”
沈司清还记得她在睡前确实是有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她一直以为是屋外传来的花香之类的,但今早出门的时候,似乎没在院子里看到什么花。
她抓住常竹和封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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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腕,开始找路,直到走到目的地才停下脚步。
“这是你昨晚的房间对吧?”
常竹大概是被沈司清的认路能力震惊到了,有些没回过神来,张着嘴巴感叹:“居然回来了。”
沈司清没管那么多,快步走进常竹的房间,一眼就看见了已经熄灭的两盏油灯。她拿起其中一盏,放在鼻前闻了闻。
“柑橘香。”
难怪何礼和小吉祥都会觉得刺鼻。这看似平平无奇,对人类来说带着好闻香气的灯油中,竟然参杂了小猫最不喜欢的柑橘香气。
但随即沈司清又犯了愁。
即便如此那也没法解释小吉祥昨晚见到的是什么妖怪。
身上带着柑橘香的妖怪,说出去别人大概只会觉得这是个臭美妖怪。
“行了。”封樾上前接过了沈司清手中的油灯,重新放回了原位,“你又不是来断案的,还是把这件事交给公仪家吧。”
封樾刚才在一旁看着沈司清一手抓着头发皱眉苦思,另一只握着灯盏的手被滴上了灯油都没注意。
他一直以来都喜欢直来直去,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了,藏在心里算什么朋友。
但是他发现有些话,始终说不出口。
就比如:“难不成你就这么喜欢常竹?”喜欢到不顾一切都想要帮他洗清嫌疑。
最终他还是没这样问出口,而是上前接下了沈司清手中的油灯,掏出帕子低头帮她把手上带着柑橘香气的灯油擦拭干净。
“如果你信常竹,那我也信。”犹豫了一会儿,他开口道,“先回去洗洗手吧。公仪家家主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我会陪你跟她说明昨晚的情况的。”
*
回屋的路上,沈司清一改之前的垂头丧气,心情好了不少。
也不知道公仪照琴要找公仪翎说什么,他们二人还在没在院子里,但沈司清突然一下子也不怎么焦虑了。
公仪翎当时转身离去的背影非常冷漠,沈司清猜到他大概跟上周目一样,要跟自己冷战了。
上周目的时候,沈司清觉得天都塌了。
她一次又一次想要跟公仪翎和好,她总觉得没有公仪翎不行,公仪翎是唯一能理解她的人。
但在告别常竹后,她的心态有些不一样了。
她现在有无条件站在她身边的沈灵玥,有总爱逗她的封樾,还有难以沟通但可爱的常竹和小吉祥。
更何况现在她心中更在意的是何礼死亡的真相以及公仪家到底会如何处置常竹。
公仪翎的事,或许其实没那么重要。
而她,可能也没那么需要公仪翎。
回到东边的院子之后,沈司清才得知公仪照琴暂时出门了。
封樾让她不如先休息会儿,等家主回来再一同去说明从常竹那里得知的事。
忙活了一早上,关于何礼的死亡还算上有些收获。沈司清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觉得有些累了。
她甚至忘了今早起来准备收起的衣服,直接往自己房间走去。
“好想快点躺到舒舒服服的大床上去啊。”沈司清一边想着,一边回忆着昨晚已经和她“亲密接触”过的大床,再一次感叹,“不愧是富贵人家,来这儿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睡上这么舒服的床。”
她乐呵呵地打开房门,走到屋里去。
眼前的一幕让她石化在了当场。
沈司清这辈子,第一次骂了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