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清一开始就知道,随着她选择不同的攻略对象,对应的剧情也会有不同。
但她不明白怎么这周目比上周目要危险这么多。
她盯着自己已经恢复得光洁无暇的手臂问道:“那,咒印是怎么解开的呢?”
“当然是沈二姑娘,这里面只有她学过解咒之术。不过她也是第一次解咒。”方昭屹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为了给你解开咒印,她灵力几乎都耗尽了。”
……
沈司清说不出任何话来,袖子随着手上一松,重新盖住了手臂。
沈司清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没信过沈灵玥、沈家,会对自己这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亲戚有所真情。
她以为这种不相信,全是因为上一世,家人都把她当成一个累赘而造成的。
父母在所有人面前营造出疼爱体弱多病小女儿的幸福家庭,但会一个月也不去医院一次对沈司清满脸嫌弃;姐姐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时时刻刻妹妹优先的人设,但和沈司清独处时却恶语相向。
但是现在想想,她对沈灵玥的误解,更多源自于她的恐惧。
对亲人之间的恐惧。
害怕对方看不起她,害怕对方对自己失望,害怕对方会在自己没有发挥出作用时头也不回地离开她。
所以在沈灵玥丢下她这个不中用的“姐姐”之前,沈司清先一步筑起了城墙,认定沈家人对自己不过都是在扮演“亲人”的角色罢了。
原来沈灵玥,是真的很关心她吗?
为什么她醒来的时候公仪翎没告诉她呢?
这样她就不会和沈灵玥单方面吵架了。
一股羞愧感从沈司清心脏处稍了上来,灼得她喉咙痛。
她要跟沈灵玥道歉。
“灵玥她……”
“啊——”
就在她准备问方昭屹沈灵玥现在在哪儿的时候,一声划破夜空的尖叫把她吓得打了个激灵。
几乎附近所有人都被尖叫声从屋里引了出来。
就在几间屋子前,一位村民惊恐地浑身颤抖,扶着栅栏,一副随时都要晕过去的模样。
街道的正中间,躺着两具不完整的尸体。
那是两具,让人看一眼无法忘记的尸体。
其中一具的手臂被整齐地切割了下来,身子脸上全是丝线割破的伤痕。
另一具死状更惨,四肢分散在好几处,眼睛死不瞑目地瞪着。
猩红的血液顺着雨水流走,仿佛在告诉人们这剧惨案刚发生没多久。
不难想象尸体是被人带着何种恨意给杀死的。
沈司清认出来了,那两人,正是何礼,和不久前把她推入海里的曹苒。
*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檀风吟。
他着急地把跟他一同出来查看情况的沈灵玥拉到身后,用自己宽大的身躯挡住了沈灵玥的全部视线。
再然后就是被护在身后的沈灵玥,她第一反应是去找沈司清。
她倒是对此习以为常了,但她清楚地知道,她那看起来恨天恨地的姐姐最是怕这些。
而沈司清本人,早已愣在原地。
就在沈灵玥想要跑过去找姐姐的时候,一个着急的身影抢在了她前面。
“别看!”
在地洞的巢穴里,看到那堆尸体的时候,方昭屹就察觉到了沈司清在颤抖,害怕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作为一名降妖师,居然害怕妖怪,害怕尸体?
说出去真是笑掉大牙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身子比脑子动得还快。
他反应过来的瞬间就上前捂住了沈司清的眼睛。
突然,手心有些湿润的感觉在蔓延。
她哭了?
本来想嘲笑一番这个胆子小到可笑的女人的,但方昭屹突然说不出斥责的话了。
“你,你没事吧?”
他居然还有些口吃。
回应他的是因为惊恐而抓住他手心的手。
他的手依旧捂在沈司清的眼睛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沈司清被吓傻了。
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么恐怖的东西?
她一边借着方昭屹的手抹干被吓出来的几滴生理性眼泪一边在心里咒骂着:
该死的世界神,就不能把她投放到一个正常的世界吗?
她怕妖怪,怕血腥怕尸体。
但好死不死,她偏偏被投放到了这个以杀妖怪为主线任务的世界。
所以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眼泪就先掉下来了。
明明上周目,何礼和他们一起平安无事地到了绥庆村啊。
虽然之后再无瓜葛,但为什么这次他就这样突然死在半路了呢?
还是以这样残忍可怕的方式。
“
几个村民原本平静的脸变得狰狞,瞪着眼睛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嘟囔着一句话。
“是海神,是海神,来娶亲了......”
*
沈司清身上披着方昭屹给她的外袍,跟着其他人一起聚在了村长家里。
村长家里除了她和她女儿,还有一个叫做齐海兰的姑娘。她帮忙给几人搬来了凳子,在一旁候着。
“也是不巧,让几位遇上了海神娶亲。”村长叹了口气。
“什么叫海神娶亲?”沈司清前脚刚被蛇妖当成新娘子,后脚又来了个海神也要娶亲,她一时还以为其中有什么关联。
“海神每年都会给我们这个小渔村带来一次这样持续好几天的风暴。”村长给几人指了指通过窗户就能看到的一座被被风浪包围的小岛,“海神就住在那儿,小丹棠岛。”
村长女儿在一旁咂了一下嘴,小声反驳:“什么海神,明明就是一害人的海妖。”
村长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不知为何又转去看了看齐海兰,重新开口:“等风暴过去之后你们就走吧。”
“走?我们朋友可是死在你这儿了。”封樾有些生气。
他上岛之后就为了码头上遇到的那个奇怪妖怪四处打听,但却吃了一整天的闭门羹。
面前的村长明明知情,却什么也不愿多透露的样子。
他继续发问:“你说这是因为海神娶亲,娶的到底是什么亲?”
“是我姐姐。”
在一旁沉默良久的齐海兰出了声。
“不是海神,是我姐姐。”
“海兰!”
村长大声阻止,但齐海兰却不管不顾说出了全部真相。
“海神”这一存在,是八年前才出现的。
丹棠村是一个以捕鱼为生的小村子。这里向来风调雨顺,村民们的日子虽不算富裕,但也算是安居乐业。
齐海兰的亲姐姐齐海瑶,也是一名喜爱唱歌,普普通通的渔女。
姐妹俩的父母在她们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二人一直相依为命着长大。姐姐很早就挑起了养家糊口的重担,总是和比她大好几岁的渔民们一同出海。
村民们也都很善良热心,处处照顾着姐妹二人。
出海收获的海货他们会多给姐姐分点,逢年过节他们会故意多做两件新衣裳塞给两个姑娘。
这么和谐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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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渔村,享受着他们应有的美好而平淡的生活。
但八年前的一场意外,打破了小渔村的平静。
渔村的东南边,有一座小岛。
因为上面没似乎没住人,又距离丹棠村最近,人们都称那里为小丹棠。
和丹棠村的风平浪静不停,小丹棠岛常年被风暴环绕,环境恶劣。所以就从未有人或船去到过附近。
那年捕鱼期,丹棠村这边原本永远风平浪静的大海,来了一次只会在从小丹棠出现的风暴。
那场风暴来得很是突然,持续了整整四日。
暴雨下个不停,狂风把沿海的房屋都吹翻了,掀起来的海浪足有三层民居的高度。
而那场史无前例的风暴,带走了齐海瑶和她所在的整艘渔船。
从那之后,每年的夏末,都会有一场恐怖的风暴,从小丹棠岛一路卷到丹棠村。
而每次被风暴带走的,都是和齐海瑶同龄的男子。而那些男子,全都是双腿被残忍割下。
于是开始有人说,其实齐海瑶是海神的化身,庇佑村子为他们挡下所有风暴。但因为村民们只懂索取从未上供,“海神”才会降下怒火。
一开始没有村民们去怪海瑶。
但年复一年的风暴和死亡,让他们变得恐惧。
于是村民们决定给“海神”献出祭品。纸钱、水果、糕点、五牲……
但“海神”没有满足于此。献上再多祭品也没有用,“海神”依旧会如约带走少男。
于是有人提议每年献出一位少男,当作“海神”的祭品,以此平息“海神”的怒火。
说来也巧,平日里被风暴围绕的小丹棠岛,独独让祭品的船平安抵达了。
村民们在丹棠的码头远远望着,海神的祭品们踏上小岛,消失不见,再也回不到这片土地。
“那你们不知道搬远点住啊?”曹苒的一个跟班有些气急败坏,他烦躁地踢了一脚桌腿,那动作简直和曹苒几乎一模一样。
“看见码头附近那些空屋子了吗?我们已经在往内陆迁移了。”村长无奈地叹气,“可是没有用,根本没有用。海神不会让我们走的。”
村长弯腰挽起自己的裤腿。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小腿上看去,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村长的腿肚处,长了好几颗包子大小的瘤子,腿上的皮肉又干又皱。而就仿佛腿上的血肉,都被那颗瘤吸干了一般。
村长苦笑着放下裤腿,继续说道:“我们没法离海边太远。之前我们也试图搬离这里,无一例外都开始长起了这种瘤子。”
“一开始是小腿上,住得更远的人慢慢的腰上、背上、脸上也长起瘤子。就像,就像……”
“大海在召唤我们。”
*
一行人从村长家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事到如今,这个村子的异常也基本得到了解答。
最开始在码头附近遇到的奇怪女人,死气沉沉的村子,村民身上的瘤,还有那直接拦住他们去路的巨大风暴。
先不说宋听雪他们几人怎么想,沈司清知道沈灵玥这几人绝对会插手管这事。
和其他人分开之后,她就和沈灵玥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勇气先说话。
沈司清看着走在前面的背影,觉得现在正是她主动道歉的好时机。
她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后,正想开口叫住沈灵玥,就看见面前的人身子突然开始摇晃,像要被海风吹走一般。
“灵玥!”
沈灵玥就在沈司清的指尖触碰到之前,身子一歪,朝地面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