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清很早就醒了。
从来没有过起床气的她第一次在起床后感到了一阵烦闷。也说不上在生什么气,但就是看什么都有些不顺眼,
今天封樾和方昭屹一早就去了码头上联系船家,回来刚好撞上下楼的沈司清。
“你们就不必跟我客气了,大家都是为降妖司工作,在外相互帮衬帮衬也是应该的嘛。”
沈司清走下来才发现,二人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
其中那个男人沈司清倒是认识。他手中拿了把折扇,一边跟着往里走,一边胁肩谄笑,脸上的五官都挤到了一块去。
还真是冤家路窄。
“行,客船的事多谢曹公子了。”封樾停住了脚,转身道谢,“那午时我们就在码头碰面吧。”
“好的好的,你们慢慢来就成。”
方昭屹没有理会那个男人,看见站在楼梯前的沈司清,忍不住想故意说她两句。
“起这么早?想练公鸡打鸣?”
“世子不也一样,要跟我比比谁打得更大声吗?”有了起床气的沈司清在这周目第一次对方昭屹没了好脸色。
怼回去后沈司清也没等方昭屹的反应,转了个方向去找小二拿馒头咸菜吃了。
她回来的时候封樾和方昭屹已经没了身影,只留下刚才跟着进客栈里来的男人。
沈司清往那边看了一眼,心想那人最好别来惹我。
“某些人还真是清闲啊。”
果然,不想来什么,就偏要来什么。
先前对着方昭屹一脸谄笑的男人现在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打开了折扇,放在胸前摇了几下,一边的嘴角扯出了一个嘲讽的笑,慢悠悠地朝沈司清晃了过来。
现在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可是面前这人还穿着身深蓝色厚袍子,袖口织满银线,腰间挂了好几个配饰,显得富贵又臃肿。
“曹三公子,你没事可做了吗?”
沈司清咬下一口冷硬的馒头,牙齿都差点咬掉,心中莫名的火气烧得更旺了。
没一件事是顺心的。
又是噩梦又是这难吃的早饭,更没想在离浮城十万八千里的地方,一早起来还能看见这让她恶心得要命的男人。
“找你玩不是事儿吗?你看我们多有缘分,出门在外竟然还能碰上。你妹妹呢?”曹苒站到了沈司清桌前,伸长脖子在四周找了两圈,声音里带着讥讽,却故意表现得像是很惋惜一样倒吸一口气,用扇子遮住嘴,“不会已经死了吧?”
沈司清没理他。她牙齿使劲咬着粗糙的馒头,每嚼一下,下颌角就绷劲一点,腮帮子甚至都感受到了酸痛。
她给自己倒了碗水,一边喝,一边把嘴里的馒头泡软,不然刮得她喉咙疼。
“咚!”
桌子被狠狠踢了一脚。
刚掺满水的粗陶碟滚落到了地上,洒得沈司清满身都是水。
“跟你说话呢,聋了?”
沈司清用力拿着馒头的手在发抖,马上就要拍桌而起。
在沈司清来到浮城前,像沈家这样早已没落了的或者是一些小门小户,总是会成为一些心怀恶意的世家子弟的出气筒。
特别是沈灵玥这样天赋异禀,但性子怯懦之人,更是招来不少人的忮忌。
而其中最爱仗着自己家世明目张胆欺负人的,就属这个曹家三公子曹苒。
和嘴巴有些毒,见人就像嘲讽一下但心地善良并且事后会用行动道歉的方昭屹不同。
在沈司清心里,曹苒就是个烂人。
曹苒对方昭屹这样的贵胄阿谀奉承,转头就处处欺压比百姓。
不但经常用污言秽语侮辱人,还带着自己的跟班到处伤人,完全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这次考核分组行动,每个组的考核地点和任务都不同。可能是因为这周目在金宝镇多呆了两日,沈司清真没想到在此处竟然还能碰上这个阴魂不散的曹苒。
“瞧你那穷酸样,怎么还能吃那么胖?要不是沾方世子的光,我看你连冷馒头都吃不上。”
沈司清在心里不停劝告自己:“不能打人不能打人不能打人。”
她站起身,拍了拍湿掉的衣裤,拿上没吃完的馒头,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陶碟。
“准备去喂妖怪的话记得吃饱点。”曹苒还在肆无忌惮地大笑,“千万别被吓得尿裤子咯。”
沈司清小腿发力,长凳刚好撞在曹苒的膝盖上。
“哎呀!”她发出一声惊呼,手在空中胡乱刨了两下,将陶碟结结实实地朝曹苒砸去。
曹苒上一秒刚想捂膝盖,下一秒脑门就被陶碟砸得头晕眼花。
但还没等他来得及捂头,就又被没站稳“摔倒”的沈司清给带到了地上,嘴里还塞着沈司清腮帮子都咬酸了才咬下来一小半的馒头。
曹苒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当他反应过来时,他的谩骂全都被馒头堵了回去。沈司清正跪在自己身上,膝盖狠狠抵住了他的肚子,手撑在了他脸上。
“不好意思啊曹三公子,刚才没吃饱,站都站不稳了。”
沈司清不慌不忙地挪动了一些腿,膝盖更用力地压了压,差点把他吃的早饭给压得吐出来。
曹苒嘴里塞着馒头,满脸涨红。
虽然现在时辰还早,但是已经有早起的客人出来吃早饭。
客栈里一时间如死寂一般,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到了地上二人的身上。
曹苒哪里遇到过如此丢人的事。他恼羞成怒想把馒头吐出去破口大骂,却被沈司清一掌又拍了回去。
“哎呀不好意思曹三公子,我还以为我撑的是地呢,原来是你的脸啊。”沈司清撑着曹苒的脸起了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我这手上都是灰,就不拉你起来了以免脏了你的手。”
说完,沈司清再一次捡起了陶碟,抓在手上左右翻看了一番,感叹道:“还真是结实,摔了两次都没摔坏。”
她余光瞟向还在地上的曹苒,那人的脸已经被气得变成猪肝红,额头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要跳起来骂人了。
于是趁着曹苒的咒骂响起之前,沈司清憋着笑,回了自己房间。
沈灵玥刚睡醒就看见沈司清正在换下湿漉漉的衣服,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撞上了条狗。”
“狗?”
“曹苒。”
听到这个名字后,沈灵玥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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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捏紧了被子,她的语气颤颤巍巍的:“他怎么也在这儿?他找你麻烦了?”
“哼。”沈司清穿好了衣服,转头冲沈灵玥挑了个眉,“放心,他没那本事。”
“咚咚。”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沈灵玥也从床上下来换好了衣服,她往沈司清身边靠了靠,语气有些害怕:“不会是曹苒来找麻烦了吧?”
沈司清倒没什么所谓,反正曹苒来招惹她们一次她就变本加厉报复回去一次。
“我不是曹老三!我是乔燕!”
门外的人也不知道是能听见她俩的心声还是耳朵好到能听到屋里人的窃窃私语,大声地自报家门。
沈司清上前给开了门,看着面前这个她敢肯定自己从没见过的女孩,皱起了眉头。
“你们好,我是乔燕!”
女孩一点儿也不见外,找准机会从沈司清撑着门的手臂下钻了进来。
“待会儿我们就要一起搭船了,我先来打个招呼。”
沈司清和沈灵玥一脸茫然地对视了一眼,重新看向这个自称乔燕的女孩。
“简单来说呢,就是我们一行人数有些多,普通的渔船估计是载不了这么多人。于是曹老三找了艘熟人的客船。今早的时候又遇上了你们组的方世子和封公子,便商量好了一同搭船。”
“哦对了,我是和曹老三一组的,也是参与这次考核的降妖师。”
沈司清这才想起来了,面前这个女孩正是刚才在楼下跟着曹苒一同进门的那个女孩。
“好的,多谢。”沈司清依旧站在门口,准备好了随时送客。因为她实在想不出还能和面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说些什么。
“哎呀,别那么冷漠嘛,过来坐过来坐。”乔燕倒是挺热情的,甚至有些反客为主了,“我刚才可是看见了你在下面干了什么哦。”
沈灵玥开口问道:“姐姐做什么了?”
乔燕眯着眼睛笑,手舞足蹈地开始比划:“我看见司清姑娘一个漂亮的俯冲拿着馒头就往曹老三嘴里塞去,膝盖狠狠撞上他肚子,还给了他一个大巴掌!”
沈司清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人比说戏的人都还要夸张。
不过沈司清下巴还没掉,沈灵玥就先叫出了声:“姐姐!你没有受伤吧?”
她赶紧把门前站着的沈司清拉了进来,拉起沈司清的袖子到处查看,比当时她失踪后又出现沈司清查看她有没有伤口时还要夸张。
“哪儿那么夸张。我只是摔了一跤,然后不小心撑着他的脸起来了。”看着沈灵玥还想开口,沈司清又无语地看着夸大其词的乔燕,解释了一句,“不是真的摔倒,是我故意的。”
“哎呀都一样都一样。反正这个曹老三现在估计不知道在哪儿又吐又哭呢,哈哈哈。”
沈司清眯着眼,捕捉到了让她在意的关键信息。
“你也不喜欢他?”
“何止不喜欢!”乔燕突然变脸,气得跺脚,“我们一组的姑娘们都要烦死他了。天天命令这个命令那个,真把我们这些降妖师当他府上的仆人了。”
很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沈司清决定暂且把乔燕归为“朋友”行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