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直春夏交替,他们出门时还能听见田里的青蛙叫。
虽然不像晚上那样叫个不停惹人厌烦,但也会发出些声音。
“太安静了。”公仪翎也停住了脚步,皱着眉头环顾了一圈。
沈司清很不想面对地闭上眼叹了口气。
果然,胆子这种东西并不会像经验一样随着多周目而变大。
她感觉到自己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语气也变得急切了起来。
“遇上鬼遮眼了,快把你身上带的符都掏出来。”
摆在面前的东西看不见,在耳边响的声音听不见,民间的说法就是遇上了鬼遮眼。
沈司清上周目经历过这事,所以即便害怕,脑子里的思路也还算清晰。
但她同时也很疑惑。
为什么两次了,她每次一点妖气都没有感受到,就这样踏入了陷阱。
公仪翎放下篮子,掏出了随身带的符纸。
他从小耳濡目染,对这种情况了解得更多。像是故意给沈司清解释一样平静地说道:
“附近没有妖气,这大概是妖物布下的阵。”
“就等像我们这样的人自投罗网。”
沈司清的视线随着道路往前望去。
远处的风景不知何时变得模糊。就像视力不好的人看到的景色一样,全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色块,各处细节糊在了一起。
“妖阵吗?倒不是什么难解的东西。不过要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并找出阵眼,这对普通人来说根本不可能。更别说他们根本不知道在妖阵中会碰上什么鬼东西。”
“只要找出阵眼再破坏掉,咱们就能出去了。”
面对沈司清语速飞快的一连串说明,公仪翎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沈司清皱着眉头道。
“就是觉得,如果不是聊作画,清清姑娘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变得健谈。”
他向沈司清靠近了些,低声问:“害怕吗?”
“才不怕!”沈司清放大了嗓门,想要掩饰自己的恐惧,“我可是带着弓箭的,”
身旁打趣的人一副完全没相信的敷衍模样让她更恼火。
她瞪了一眼公仪翎,把弓从背后取下,搭了根箭上去,转头不再看公仪翎。
“你都不会打架,乖乖跟紧我。”
公仪翎同是配角,即便出生于浮城最大的世家之一,但战斗力什么的还是比不上沈灵玥和其他几位主要角色。
他更擅长的是治疗和一些几乎没有攻击性的符咒。所以再沈司清眼里,他就是比自己弱,需要自己的保护。
沈司清的弓和箭都比较特别。上面用朱砂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密到甚至让人有些起鸡皮疙瘩。
借着公仪翎的符咒,再靠上一周目的经验,沈司清要想找到阵眼并没有费多少劲。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公仪翎指尖的符纸开始剧烈抖动,燃烧了起来。
金色的流光从公仪翎的之间窜出,缓缓流向田野中央的一处。
沈司清也认出了那一处正是已经在上周目破坏过一次的阵眼。
“找到了,就是这儿。”
她找准了阵眼所在的方向,屏息凝神,拉弦的手开始用力。
“只要瞄准就好了。跟上次一样。”
可就在沈司清即将放出箭的那一刻,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狂风一瞬间席卷了整片田野。
无声的狂风击打着沈司清握弓的手,就像是要阻止她发箭的动作一样。
“不行!这样下去箭一定会射歪的!”
沈司清皱起眉,对突发的情况感到一阵气恼。
也没人跟她说这次变动这么大啊。
她在心里默默骂了几句系统和把她送到这儿来的神。
沈司清稍微等等观察下情况。
可狂风不但没有停下,还带来了其它东西。
几团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远处冲来,还夹杂让人干呕的膻臭。
身体的本能的反应让沈司清拉弦朝最近的一团黑影射去,接着又是一箭。
公仪翎在一旁也没有闲着,从怀里掏出三张符纸迅速贴在了地上。符纸触地即燃,冒出的青白火焰连成了一个三角结界,将黑影逼退了几分。
“那到底是什么?”箭矢不断朝逼近的黑影射去,沈司清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
“怎么办,只有一支箭了。”
她摸了摸箭筒,道出了绝望的事实。
沈司清拉弓的手抬起来后就没放下来过,最后的箭头却不知道该对准哪一个。
黑雾在她的攻击下不但没有消减,反而有越来越多的黑雾往他们身边靠近,带着一股熏眼睛的臭味扑来。
公仪翎手上加强结界的动作没停下,不过也逐渐变得力不从心。
这种防御的符咒其实比一般的雷符火符之类的攻击符更加耗费灵力,公仪的身子已经开始有些摇晃。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如果不赶紧破坏掉阵眼他俩只会被这些东西消耗到无力抵抗。
现在虽然狂风已经停下,可是带来的黑雾密密麻麻地挡住了阵眼。沈司清手上只有一支箭了,无论如何也不能浪费掉。
“往天上射!”
就在沈司清已经在开始考虑要不干脆读档重来的时候,原本虚弱到快蹲到地上去的公仪翎突然起身,将一张符纸贴在了箭头上。
沈司清听见声音后立马抬手,右手再次用力拉弦,毫不犹豫地射出了最后一箭。
“嘶啦——”
像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天空像是被箭射穿了一道口子。接着模糊不清的景象开始晃动,远处的群山随着晃动的停止开始变得清晰可见。
田野开始中传来了时不时的蛙叫,风吹得树叶嚓嚓作响。
在妖阵里消失的声音这时又重新出现在了二人耳边,预示着他们已经安全回到了来时的道路。
沈司清这时才放下角弓,暗自松了一口气。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回客栈通知一下大家吧。镇上可能已经不安全了。”
刚走出一段,沈司清偷偷瞥了一眼公仪翎变得有些苍白的侧脸和一瘸一拐的走姿,犹豫了一下,还是别扭的开口:“你………没事吧?脸色跟个鬼一样。”
公仪翎转过脸,对她笑着说没事。那笑容依旧和往日一样温和,却明显带了些疲惫。
他刚想转头继续走,却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晕倒在地。
幸好沈司清眼疾手快把人接在了怀里。
她无奈叹气,背对着公仪翎半蹲下来,说道:“上来吧,我背你。”
公仪翎意外的没有再跟沈司清客气。
但他看起来挺纤细,可毕竟比常人都高出一个脑袋的个子在那儿摆着。
刚把重量压沈司清背上,他就跟着沈司清一块往前倒去。
“我伤不重,就是耗了些灵力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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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精神。”公仪翎从地上重新站了起来。
沈司清没有巨力,顶多就是手臂上力气比普通人大一些。况且刚才因为紧张过度,拉弓的时候比往日都更加用力,她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手臂发酸。
意识到刚才高估了自己,她此刻脸上红了一大片。于是立马顺着台阶下:“我刚拉了弓,现在手上没什么力气而已。我,你就扶着我走吧。”
公仪翎没忘捡起地上的篮子,上前挽住沈司清的胳膊,半个身子都靠在她身上,乖乖地点了点头:“走吧。”
“你刚刚用的是什么符?竟然直接避开阵眼破了阵法。”经历刚才那一出,沈司清终于又找回了些上周目后期和公仪翎已经变亲近了许多的实感。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毫不关心,但现在却忍不住开口问。
“这是公仪家的咒法。除非是大妖或者灵力特别厉害的降妖师布下的阵法,都可以强制破坏掉。不过要耗费很多的灵力。”
好吧,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暴力拆除。
“有清清姑娘还真是很让人安心啊。”公仪翎耷拉的脑袋靠着沈司清胳膊上,感受到那份结实有力后忍不住握了一下,脸贴在上面让他觉得安逸极了。
“不准掐我……”沈司清对公仪翎的小动作感到有些无语,但又忍不住沾沾自喜。
沈司清上辈子体弱多病,连路都走不远。重生之后的新身体却强壮到她一开始甚至不适应。
那段时间她一有机会就对着镜子照,非常符合设定的一张转眼就忘npc脸,皮肤是很健康的肤色,可能因为会用弓箭的设定所以身子还挺壮实,力气也比上辈子大了。
她很讨厌以前那个瘦弱的自己,甚至说得上是厌恶。厌恶到不想提起不想回忆,一想到自己的那副模样以及别人看她时露出的怜悯就会想吐。
上周目公仪翎也会偶尔这样捏捏她的胳膊,一脸艳羡。沈司清每次都因为公仪翎夸奖她强壮有力而心里都开心到不行,甚至忽略了公仪翎这不合人设的举动。
从鬼打墙的状态逃离出来后,两人没走多久就回到客栈了。
只见一衣着华丽,长相却颇为可爱的同龄男子正踏出客栈。
方昭屹则慢条斯理地从门口的台阶上走下来,高高在上地打量了两人几眼,开口道:“不就出去买点东西,怎么还能把自己搞受伤了。”
他语气带了些嘲讽,但看见称得上是自己至交好友的公仪翎受了伤,还是走上前帮衬了一把,和沈司清一同把人扶上了台阶。
“先不说这个了,其他人呢?还没有回来?”
方昭屹翻了个白眼。
“一个比一个动作慢,都还没回来呢。”
见客栈里除了刚回来又准备出门找人的方昭屹,其他人全都不在。公仪翎只得把刚才遇到的怪事先告诉了方昭屹。
“什么厉害的妖怪还能让你受伤?”
方昭屹冷笑一声,把矛头对准了沈司清,
“不会是因为你吧?果然遇上你准没好事。”
“清清姑娘也是我朋友,你这样说我会生气的。”公仪翎柔声打断了方昭屹的质问,把手搭在了他肩上,“我想回房休息一会儿,你扶我回去吧。”
方昭屹拗不过自己好友,切了一声把人掺着上了楼。
直到公仪翎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了,沈司清也还是呆呆地望着他上楼的方向没舍得离开原地。
公仪翎,说她是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