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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杨晓晓的警觉

作者:微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周四清晨六点,特保局训练室。


    杨晓晓在跑步机上匀速慢跑,耳机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这是心理组建议的放松方式。但今天,她的思绪完全无法集中在音乐上。


    暗网悬赏的截图在脑海里反复浮现:“女性,25岁左右,能力觉醒3-6个月内……江城区域……”


    数字像冰冷的钉子,一根根钉在心上。


    她放慢速度,调到步行档,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训练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晨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出锐利的光影。


    脚步声中,门被推开了。


    陈树走了进来,穿着黑色作训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他没有立刻说话,走到旁边的器械区,开始做引体向上。动作标准,节奏稳定,每一次都拉到最高点。


    杨晓晓关掉跑步机,走到他旁边,靠着墙壁。她知道陈树有话要说——他从来不会只是“碰巧”出现在她单独训练的时候。


    做到第二十一个,陈树才松手落地,气息平稳如常。他拿起水瓶喝了一口,看向杨晓晓:“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杨晓晓实话实说,“醒了几次,但总体睡得着。”


    “比当年我好。”陈树在旁边的长凳上坐下,“我那时候整晚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所有可能的威胁都过一遍。”


    杨晓晓在他对面坐下:“陈队,我一直在想……那个悬赏的描述太精准了。精准到不像是推测,更像是……有人近距离观察过。”


    陈树没有否认。他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时间线图表:“这是你能力觉醒以来的时间线。三个月前,深蓝科技电梯事故,你首次表现出异常听力。两个月前,正式加入特保局,开始训练。一个月前,首次执行实战任务。两周前,暗网悬赏出现。”


    他滑动屏幕:“悬赏发布时间,正好是你完成便利店劫持案监听任务后的第三天。而在那之前,你曾以‘听力测试志愿者’身份,参与市第一医院的设备校准工作——那是一次公开活动,有媒体报道。”


    杨晓晓盯着屏幕:“您是说……有人在那次活动中注意到了我?”


    “有可能。”陈树说,“但更让我在意的是另一个时间点。”


    他放大图表中的某一段:“你能力觉醒的那个月,江城范围内记录到的异常声波事件有七起,其中三起集中在深蓝科技周边两公里范围内。”


    杨晓晓感到后颈一阵发麻:“异常声波事件?”


    “超声波脉冲,频率超出人耳接收范围。”陈树看着她,“其中一起,发生时间正好在你电梯事故前四十分钟。地点在深蓝科技对面写字楼的天台。”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的送风声。


    杨晓晓深吸一口气:“陈队,您是在怀疑……我的能力觉醒,不是自然发生的?”


    陈树没有直接回答。他关闭平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在特保局的记录里,能力觉醒通常分为三种情况。第一种是自然觉醒,通常发生在青春期,或者遭遇重大刺激时——比如我的情况。第二种是遗传觉醒,父母一方有能力,子女在特定年龄段觉醒。第三种……”


    他顿了顿:“是人为诱导。”


    这个词让杨晓晓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人为诱导能力在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极其困难,风险极高。”陈树继续说,“需要精准的能量刺激、特定的生理状态,以及……目标本身具备潜在的能力基因。失败率超过90%,且失败后果从永久性神经损伤到死亡不等。”


    杨晓晓想起觉醒那天的感觉——电梯坠落,失重,然后世界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她一直以为那是事故带来的“副作用”,是某种大脑在危机中产生的异常反应。


    但如果……那不是意外呢?


    “我想重新听一遍当时的录音。”她说,声音比想象中平静,“我手机里有电梯故障后几分钟的通话记录,是和急救中心的那通电话。”


    陈树点头:“让雷昊帮你分析。他的设备能检测出普通人耳听不到的频率成分。”


    上午九点,技术分析室。


    雷昊的眼睛比昨天更红了,显然又是一夜没睡。但他精神亢奋,面前六块屏幕同时显示着不同的数据流。


    “来来,晓晓,音频文件发我。”他接过杨晓晓的手机,连接数据线,“我顺便给你看个新发现。”


    他在一块屏幕上调出暗网“影子市场”的界面截图——那是他昨晚黑进去拍到的后台数据。


    “看这个,”雷昊指着一条交易记录,“‘猎手07’在发布悬赏前,曾浏览过一个名为‘觉醒失败案例库’的板块。里面全是……不太好看的图片和报告。”


    杨晓晓强迫自己看着那些模糊的图片。有的是脑部扫描图,显示异常的神经活动区域;有的是实验记录,写着“受试者3号,听觉神经永久性损伤,无法恢复”。


    “他在研究能力觉醒。”雷昊的声音低沉下来,“而且从浏览记录看,他特别关注‘声波诱导’的案例。”


    陈树站在他们身后:“能追踪到这个板块的访问者信息吗?”


    “很难。”雷昊摇头,“这部分数据加密级别最高,用了量子加密技术的前沿应用。我现在的手段只能看到表层信息,深层数据需要更高级的权限——或者物理接触服务器。”


    他点开另一个程序:“先处理音频吧。”


    杨晓晓手机里的那段录音被导入系统。那是电梯故障后,她意识模糊中拨通急救电话的通话记录。她自己的声音虚弱而颤抖,背景是电梯井里呼啸的风声和其他乘客的哭喊。


    雷昊开启频谱分析。屏幕上出现声波的可视化图谱——从低频到高频,像一片色彩斑斓的山脉。


    “正常对话频率在这里。”雷昊指着图谱中间的部分,“人耳可听范围,20赫兹到20000赫兹。而你的录音里……”


    他放大了图谱的高频部分。在20000赫兹以上的区域,出现了一连串极其细微但规律的脉冲信号,像一排细密的针尖。


    “这些是什么?”杨晓晓盯着那些信号。


    “超声波脉冲。”雷昊将频率标记出来,“25000赫兹,持续0.3秒;接着是28000赫兹,0.2秒;然后是32000赫兹,0.4秒。三种频率,按特定顺序排列。”


    他调出另一个窗口:“这是深蓝科技电梯事故当天,周边区域的声波监测记录——来自气象局和地震局的公开数据。看这里。”


    屏幕上,时间轴对齐。在杨晓晓录音中检测到超声波脉冲的同一时刻,深蓝科技周边三个监测站都记录到了相似的异常信号。


    “巧合吗?”陈树问。


    “三个不同位置的监测站同时记录到相同频率序列的超声波脉冲,这概率低于百万分之一。”雷昊的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这不是巧合。这是有人在同一时间,从至少三个方向发射了定向超声波。”


    杨晓晓感到喉咙发干。她闭上眼睛,试图回忆那天更早的时候——事故发生前,她在办公室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感觉?


    记忆像被雾气笼罩。她记得那天很普通,早起,通勤,打卡,处理邮件……然后呢?


    等等。


    有一个细节。


    那天上午十点左右,她曾有一阵短暂的眩晕。当时她正要去送文件,走到走廊中间,忽然感觉耳朵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扶住墙壁才没摔倒。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大概只有两三秒。她以为是低血糖,去茶水间吃了块饼干,没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那眩晕的时间点……


    “雷昊,”她睁开眼,“能查到那天上午十点左右的声波记录吗?”


    雷昊迅速调整时间轴。屏幕上,声波监测数据滚动到事故前四十分钟。


    找到了。


    十点零三分,同样的超声波脉冲序列再次出现。只是这次强度更低,持续时间更短。


    “这是……测试?”杨晓晓低声说。


    “或者说是‘校准’。”陈树的声音冰冷,“上午十点进行低强度测试,确认目标位置和设备状态。十点四十分,电梯运行时,进行高强度诱导脉冲。”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电脑散热风扇的嗡鸣。


    杨晓晓看着屏幕上那些细密的脉冲信号,感觉它们像一根根看不见的针,刺进她三个月前的记忆里。


    “如果这是真的,”她的声音有些发抖,“那么电梯事故……”


    “可能不是意外。”陈树接完了她不敢说的话,“电梯控制系统可能被干扰了,为了创造‘合适的觉醒环境’——强烈的危机刺激,加上精准的声波脉冲。”


    雷昊骂了一句脏话,狠狠揉了揉脸:“这他妈太疯狂了。谁能做到这种事?需要提前知道晓晓的基因潜质,需要掌握她的行踪,需要有能力黑进电梯系统,还需要有发射定向超声波的专业设备……”


    “而且需要知道这么做不会直接杀了她。”陈树补充,“这说明对方有丰富的实验数据支撑,知道什么频率、什么强度、在什么生理状态下最可能成功。”


    杨晓晓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阳光明媚,训练场上几个新队员正在练习格斗,呼喝声隐约传来。


    三个月来,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能力是场意外,是灾难后的补偿,是命运开的苦涩玩笑。


    现在有人告诉她:这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手术”。而她是那个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开刀”的病人。


    “我想见秦老。”她忽然说。


    陈树和雷昊都看向她。


    “秦望舒老人研究古籍,见过很多关于‘开窍’、‘启灵’的记载。”杨晓晓转身,眼神坚定,“如果这世上真有‘人为觉醒’的方法,古籍里可能会有线索。”


    下午两点,资料室。


    秦望舒老人今天没在看古籍,而是在整理一批新到的档案。看到杨晓晓和陈树进来,他摘下老花镜,露出温和的笑容。


    “小杨来了。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看看陈树,“陈队长也来了,看来是有要紧事。”


    杨晓晓在老人对面坐下。资料室里很安静,只有老旧空调发出规律的嗡鸣,还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这种熟悉的背景音让她稍微平静了一些。


    “秦老,”她斟酌着措辞,“您研究古籍多年,有没有见过……关于‘人为开启特殊能力’的记载?”


    秦望舒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慢慢放下手里的档案,重新戴上眼镜,仔细打量杨晓晓:“为什么问这个?”


    陈树接过话:“我们怀疑杨晓晓的能力觉醒可能不是自然现象。在觉醒发生时,监测到异常的超声波脉冲序列,模式高度可疑。”


    老人沉默了很久。他起身走到最里侧的书架前,踮脚从顶层抽出一本线装书。书很旧了,封面是深蓝色的棉布,已经褪色发白。


    他小心地把书放在桌上,翻开。书页泛黄,竖排的毛笔字工整而娟秀。


    “这是清代一位医家的手稿残本。”秦望舒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书页里的灵魂,“里面记载了一些……非常规的医术。”


    他用枯瘦的手指指着一行字:“看这里:‘启聪音,以三频递进,贯耳窍,可开天听。然险极,十不存一。’”


    杨晓晓凑近看。繁体字她读得有些吃力,但大致意思能懂:用三种频率递进的声音,贯穿耳窍,可以开启“天听”——超凡的听力。但极其危险,十个人里活不了一个。


    “下面还有注解。”秦望舒继续往下指,“‘需趁惊魂未定,神思涣散时施术,事半功倍。若遇心志坚定者,反受其害。’”


    需要趁人惊慌失措、精神涣散的时候施术,效果最好。如果遇到心志坚定的人,反而会受害。


    杨晓晓想起电梯坠落时的失重和恐惧,想起那种世界崩塌的感觉。那确实是“惊魂未定,神思涣散”的极致状态。


    “还有这里。”秦望舒翻到另一页,“记载了一个失败的案例:‘王某,启聪后三日,耳中幻音不绝,昼夜哭嚎,终投井自尽。’”


    王某人,开启听力后三天,耳中幻听不断,日夜哭嚎,最终投井自杀。


    杨晓晓感到一阵寒意。她想起能力觉醒后的头几个星期,那些无孔不入的声音几乎让她崩溃。如果不是陈树的训练,如果不是特保局的心理疏导,她会不会也……


    “秦老,”陈树开口,“这种‘启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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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记载很模糊。”秦望舒摇头,“只说需要‘精铜所铸之器,形如海螺,内置机簧,可发人耳不及之音’。大致是用铜制的、形状像海螺的器具,内部有机簧,能发出人耳听不到的声音。”


    他合上书,看着杨晓晓:“孩子,如果你们怀疑的事是真的……那你的觉醒,可能不是天灾,是人祸。”


    这个词像一块冰,落在杨晓晓心里。


    人祸。


    有人故意让她经历电梯坠落,故意在她最恐惧的时候用声波刺激她的大脑,故意把她变成一个听力能力者——不管她愿不愿意,不管她会不会因此疯掉或死掉。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古籍里没有答案。”秦望舒说,“但以常理推断,无非几种可能:需要你这种能力去做某件事,或者……拿你做实验,收集数据。”


    陈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凝重:“技术组在深蓝科技对面写字楼的天台,发现了可疑的痕迹。有设备固定架的印子,还有一小段断裂的铜丝——成分分析显示,是纯度很高的青铜。”


    青铜。形如海螺的铜器。


    线索开始串联,拼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图画。


    杨晓晓站起来:“秦老,有没有办法……让我更清楚地回忆起那天的感觉?不是记忆,是身体的感觉,耳朵的感觉?”


    老人沉思片刻:“古法中有‘回音溯源’之术,通过特定的声音引导,让人回到特定的听觉记忆里。但很耗神,而且……可能会让你重新体验当时的痛苦。”


    “我愿意试试。”杨晓晓说,“我需要知道真相。”


    陈树想说什么,但看到她眼中的决意,最终只是点头:“什么时候可以安排?”


    “我需要准备一下。”秦望舒说,“明天吧。今天我先配一些安神的药材,让小杨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回溯记忆对心神的消耗很大,不能轻视。”


    离开资料室时,夕阳已经把走廊染成橙红色。


    杨晓晓走在陈树身边,脚步很稳。经过窗户时,她看了一眼外面——城市正在慢慢亮起灯火,像无数细小的星辰在人间点燃。


    “怕吗?”陈树问,和早上一样的问题。


    杨晓晓想了想,这次给出了不同的答案:“怕。但更多的是……想知道为什么。想知道是谁,为了什么,做出这种事。”


    她顿了顿,轻声说:“如果我的觉醒真的是人为的,那么暗网上那个悬赏……可能不是偶然。也许我从一开始就是目标,只是我到现在才知道。”


    陈树停下脚步,面对她:“所以你要更小心。从明天开始,你的保护级别再升一级。我会安排人二十四小时在暗处护卫,直到这件事水落石出。”


    “会不会太夸张了?”杨晓晓问,“局里人手本来就不够……”


    “保护队员从来不是夸张。”陈树打断她,“你是特保局的人,我们保护你,就像你保护别人一样,天经地义。”


    他们走到分岔路口。陈树要去简报室开会,杨晓晓回宿舍。


    “明天见。”陈树说,“好好休息。不管真相是什么,你都不是一个人面对。”


    “我明白。”杨晓晓点头,“谢谢陈队。”


    走回宿舍的路上,杨晓晓碰见了熊毅和林墨。两人刚从训练场回来,满头大汗。


    “晓晓。”熊毅朝她点点头,递过来一瓶水——是他刚从自动贩卖机买的,还没开封。


    林墨擦了擦汗,小声问:“听说你明天要和秦老做记忆回溯?需要我们陪着吗?”


    “秦老说最好一个人,减少干扰。”杨晓晓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感觉让她精神一振,“不过你们可以在外面等着。如果……如果我出来时状态不好,可能需要人扶着。”


    “我们一定在。”林墨认真地说。


    熊毅没说话,只是又点了点头。


    回到宿舍,杨晓晓洗了个热水澡。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冲不走心里的沉重感。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普通的五官,普通的发型,看起来就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


    但就在这普通的身体里,藏着一双能听见三公里外声音的耳朵。而这双耳朵,可能不是天赋,是人为安装的“设备”。


    擦干头发,她坐到书桌前,翻开那本《闻道录》。秦老的字迹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


    她现在是“闻”到了某种“道”,只是这个道太过黑暗,太过残忍。


    手机震动,是雷昊发来的消息:


    雷昊:晓晓,我又找到一些线索。‘猎手07’在过去两年里,在暗网上购买过三次高精度声波发射设备,都是从同一个卖家那里买的。我正在追踪那个卖家。


    杨晓晓:辛苦了雷哥,注意休息。


    雷昊:你也是。明天要回溯记忆,今天一定睡好。我这儿有安眠的音频,需要吗?


    杨晓晓:不用了,我试试自己睡。


    关掉手机,杨晓晓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耳朵里传来各种声音:隔壁宿舍电视的声音,走廊里有人走过的脚步声,远处训练场夜训的口令声,还有更远处街道上的车流声。


    这些声音曾经让她痛苦不堪,现在却是她能力的一部分,是她守护他人的工具,也是她可能被人算计的证据。


    她想起陈树的话:“不管真相是什么,你都不是一个人面对。”


    是的,她不是一个人。


    有陈树在调查,有雷昊在追踪,有熊毅和林墨在守护,有秦老在指导,有整个特保局在背后。


    问题不大——她对自己说,虽然这次的问题,可能真的有点大。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喧闹渐渐平息,进入另一种节奏的安静。


    明天,她要回到三个月前的那一天,去听清那些当时没听清的声音。


    去面对一个可能改变她所有认知的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姿势,让自己放松下来。


    睡吧,杨晓晓。养足精神,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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