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基地的地下医疗中心,病房里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将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
黑暗中,艾辛丝赤裸着上身趴在床上。床边那些本应全负荷运转的生命检测仪器,此时都被拔了电源,像一堆废铁般立在原地。
五天前,安室透带着重伤的艾辛丝来到了组织的医疗中心,艾辛丝第一时间叫人把安室透拉走进行检查。之后她随意进了一间普通病房,把那些想要上前搀扶自己的医务人员全部赶走,反锁了房门。
就像受伤的野兽般,她不想让陌生的医护人员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只想躲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独自舔舐伤口,让它们被她体内那受诅咒的力量渐渐修复。
最初的一两天,□□飞速的修复再生让她痛痒难耐。但好在她的修复能力一如既往地强悍,到今天为止,她后背的大面积烧伤已经基本痊愈,只留下一片丑陋的红痕。
根据她的经验,要让后背的皮肤恢复得光洁如初,起码还需要一个礼拜。
这期间没办法穿露背的裙子了,有点可惜。
经过几天的休养,艾辛丝重新恢复了精力,趴在床上胡思乱想。
“滴——”
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艾辛丝伸手捞过手机,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是波本的信息吗?
这几天她拒绝了一切探视,波本便每日给她发邮件。有时候是普通的问候,有时候会分享一些烧伤养护与饮食的注意事项。
总之是一只很黏人的小狗。
她划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发件人却不是波本。不过这串邮箱地址她也并不陌生,正是组织中有名的千面魔女,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发来了邮件,看来是前一阵子拜托她的事有了着落。
艾辛丝点开那封标题空白的邮件,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The rat is caught in the trap. Next Monday, 23:00, Yokohama Warehouse. ——Vermouth (老鼠已经进了陷阱。下周一,23:00,横滨仓库。——贝尔摩德)】
艾辛丝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终于抓到你了,龙舌兰。
那日千早进一带回龙舌兰的消息后,艾辛丝就委托贝尔摩德调查龙舌兰的行踪。
龙舌兰自从成功攀附朗姆并成为关西地区的头目后,行迹愈发隐秘,艾辛丝安插在情报部的几个钉子,根本查不到确切信息。她只能另寻途径,贝尔摩德便是她的合作伙伴。
大部分的组织成员畏惧贝尔摩德,不过艾辛丝与这位魔女的关系还算不错。
组织里只有极少数成员知道,贝尔摩德拥有不会变老的容颜与身体,她的特殊体质其实是组织实验室的产物之一。
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贝尔摩德对艾辛丝这位同样出身于实验室的后辈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
只要艾辛丝付得起贝尔摩德昂贵的开价,贝尔摩德不介意适当地伸出援手。贝尔摩德的收费向来是天文数字,不过对于艾辛丝来说,钱从来都不是问题。
这次艾辛丝不惜重金委托贝尔摩德调查龙舌兰的行踪,就是为了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简单来说,就是做掉他。
龙舌兰为了向朗姆递投名状,暗中把艾辛丝出卖给了哥伦比亚帮派。这件事他做得隐蔽,但那些在组织里混迹多年的老狐狸们如果有心探查,不难发现其中的蛛丝马迹。
如果艾辛丝对龙舌兰放任不管,有了这个成功的先例,那么那些在组织里想要讨好朗姆却苦于无门的家伙们,说不定都会把她当成软柿子,争先恐后地跳出来找她的麻烦以取悦朗姆。
所以她必须做掉龙舌兰。不仅仅是为了报复,更是一种立威。
而且不能悄无声息地暗杀,要大张旗鼓地做掉他。她要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们看清楚,她艾辛丝绝对不是好惹的。
但这样做有极大的风险。龙舌兰毕竟是组织的资深成员,一旦他横死,势必会惊动那位先生。
前一阵子艾辛丝疯狂接手那些无人能够完成的高难度任务,就是为了向那位先生展示自身无可替代的价值。再加上她作为成功实验体的特殊身份——根据她对那位先生的了解,就算自己做出这种狂悖的行为,那位先生大概率也不会杀她。
当然,为了以示警告和惩戒,她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那位先生说不定还会下令抹杀掉她身边参与了这件事的其他人。
正因如此,她才拒绝让千早进一继续参与龙舌兰的事情。她特地把千早进一再次派去南美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遗留事务,也是为了让他远离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心。
至于贝尔摩德,她有自己的情报途径,朗姆那家伙根本发现不了龙舌兰的事情有她参与。而且人人都知道,贝尔摩德深得那位先生宠爱,艾辛丝可一点都不担心对方的安危。
艾辛丝从床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因长期趴在床上而僵硬的脖颈。
还好自己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这几天就好好准备一下龙舌兰的送别宴吧。
就在这时,艾辛丝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再次亮了起来。
这次是来自波本的简讯。
【艾辛丝大人,我今天就可以出院了。这几天您一直在静养,我很担心。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见见您。——波本】
看着屏幕上关心的文字,艾辛丝的眼神闪烁。
虽然他只是她刚养的小狗,忠诚程度还亟待验证,但毕竟是她的人,而且聪明又漂亮。作为主人,享受了宠物的讨好,自然也有义务保护他不被牵连。
龙舌兰的事情,得找个理由把他支走。否则一旦那位先生怪罪下来,波本这种根基不深的成员八成会成为无辜的牺牲品。
艾辛丝手指轻敲着屏幕,心中暗暗盘算。
不管怎么样,先从病房出去吧。这几天她在这里待得都要发霉了。
她按下床头的呼叫铃,让护士给她送来新衣服。
艾辛丝迅速洗了个澡,换上一件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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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利落的米色衬衫,搭配能勾勒出腿部完美线条的高腰西装裤。她眉目艳丽,装扮干练,彻底扫清了这几天养病时的虚弱颓废,重新变回了那个气场强大的组织干部。
收拾妥当后,她看了一眼手机上安室透发来的那条短信,把手机放进口袋,并没有回复对方。
反正她今天也打算出院了,正好去他的病房找他一起。
她走出病房,随手拦住了一名护士:“波本在哪间房?”
“在、在B区的302病房……不过……”小护士结结巴巴地指了指前方,脸上露出了畏惧的神色,眼神有些飘忽,“那个,艾辛丝大人,波本大人那里现在……”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艾辛丝有些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她没空听这些废话,迈开腿径直朝B区走去。
当艾辛丝走到302病房门口,正准备伸手推门时,动作顿住了。门并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细缝,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娇笑声。
“……真的吗?那太好了~”
艾辛丝挑了挑眉,她知道刚才的护士为什么欲言又止了。
竟然有人敢勾搭她的人?
“……胁田小姐,感谢您的好意。不过今天我就出院了,这束花就不必了。”安室透的声音传来,礼貌中带着疏离。他的嗓音还是有些沙哑,看来还没有从浓烟的损害中完全恢复。
“诶呀,不要客气嘛~”
说话的女人仿佛听不懂拒绝,用甜得发腻的声音继续道:“听说你受伤后,我担心死了,连任务都没心思做,从欧洲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来看你了~既然出院了,这花更要带着呀,可以带回家插在花瓶里嘛!”
听着里面女人的纠缠,艾辛丝嘴角的冷笑加深。她没有敲门,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了房门。
听到门口的动静,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安室透和那个女人同时转过头,看向门口。
安室透已经脱下病号服,换上了一身休闲便装。他微微后仰着身体,试图躲避那束几乎要怼到他脸上的粉色玫瑰。在看到门口的人时,他下意识地开口:“艾辛丝大人……”
站在他面前的女人也转过身来。
她一身纯白色的蕾丝洋装,长着一张极具迷惑性的娃娃脸。她微微歪着头,蓬松的黑色长卷发顺着肩膀滑落,看起来像是一朵纯洁无瑕的小白花。
面对艾辛丝阴沉的脸色,这朵小白花并没有畏惧,反而笑得愈发灿烂。她抬起手挥了挥,语气惊讶又欢快:“真巧~这不是艾辛丝姐姐吗~你怎么在这里?”
她刻意把“姐姐”两个字咬得很重,尾音拖得绵长而甜腻。说完,她还无辜地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装出一副让人挑不出错的亲昵模样。
艾辛丝眼底的温度却随着这一声称呼降到了冰点。
她太熟悉这种伪装了。在那张看似天真无邪的可爱面具下,藏着的是深深的恶意与嘲讽。
胁田爱。
朗姆的女儿。
同时也是艾辛丝同父异母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