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妈还举了例子。
上回有个数学老师,课间给自家侄子多讲了两道题,第二天就被家长堵在校门口质问是不是搞特殊化。
这话听着挺有道理,毕竟谁不想图个清白?
白潇潇信这个,所以从进门起就绷着劲儿,眼睛绝不往苏隳木那边扫一眼。
今天讲的是汉字的“零件”,偏旁部首。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个“木”字。
她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
“哎,这个字,有人见过不?”
没人应。
白潇潇恨不得掐自己一把醒醒神。
再拖下去,课真要砸锅。
她赶紧扯出个笑脸,自问自答起来。
“这叫‘木’字,表示树的意思……”
说完抬眼一瞅,底下坐的没一个抬头的。
她硬着头皮又抛一句。
“大伙儿动动脑筋,想想哪些字里头带着这个‘木’字边儿?”
全班依旧哑火。
“哈哈,不知道也没事儿!咱这就一起学!来,都看黑板哈……”
她一边打圆场,一边咧嘴笑着。
可就在这当口,第一排突然举起手!
是苏隳木。
躲都躲不掉了,白潇潇只能迎着他看过去。
他手搁在桌上,可那眼睛一眨不眨,直钉在她脸上。
见她迟迟不点名,还歪了一下脑袋,表情软乎乎的,像只金毛犬。
可她心里门儿清,这人压根儿不是狗。
是狼。
披着乖相的狼。
她怕极了。
万一他站起来瞎接话,她今天就不用混了。
干脆假装看不见他,把目光扫向别人。
“同学们,想一想呀!带‘木’字边的字可多了,好多名字里就藏着它!”
底下继续装死。
唯独苏隳木,手越举越高。
白潇潇彻底没辙了,只得认命地点他。
“那……苏隳木同学,请你来说说看。”
苏隳木站起来,上了讲台,拈出一根粉笔,对着黑板写了个字。
这人个子太高,往那一杵,底下同学连笔画尾巴都瞅不见。
白潇潇愣了一下,有点犯难。
“苏隳木同学,你答对了,麻烦先回座位。”
谁料苏隳木动都没动,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白教员,我不仅写对了,还是第一个举手的。你得表扬我。”
话音刚落,他又抄起粉笔,在“林”旁边补了个“森”,理直气壮地说。
“喏,我又多写一个字。你夸我两回。夸完,我才走。”
白潇潇耳根子烧了起来。
她觉着全班几十双眼睛全钉在自己和苏隳木身上了。
她只好压低声音,飞快嘟囔一句。
“嗯,你很棒,快回去吧。”
男人这才弯了弯嘴角,慢悠悠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四十分钟,场面基本就没变过。
白潇潇一开口提问,底下立马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只有苏隳木把手举得老高。
一喊就蹦起来,非要上台写,写完还非得讨夸奖。
试了三四回,白潇潇彻底招架不住。
怕他再窜上来,干脆一把抓过粉笔盒,塞进讲桌抽屉。
她越想越挫败。
自己这课怎么上得像在演独角戏?
全副心神全被一个人牵着鼻子跑,其他学生全成背景板了。
铃声一响,白潇潇刚想说下课,全班全站了起来!
不管三七二十一,齐刷刷仰起脖子,嗓门震天响地吼。
“老师再见!”
白潇潇本能往后一缩,肩膀都绷紧了。
“好、好……同学再见……”
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打算等大家先散。
结果她在台上站了半天,底下没人动弹。
她不好意思地又说了遍。
“下课啦。”
没想到话音刚落,所有人又全体起立,吼得比刚才还响。
“老师再见!”
哦,她秒懂了。
这是在催她,老师,您先请。
白潇潇赶紧抱起教案,快步往教室门口走去。
就在这节骨眼上,苏隳木伸手一把拽住白潇潇的袖子。
“老师,先别走!”
白潇潇低头瞧他。
“嗯?还有什么事儿?”
“我有个主意!”
苏隳木脸上装得挺正经,嘴角却止不住往上翘。
“以后收本子、管纪律什么的,总得有个人帮着张罗吧?干脆,咱推个班长出来?”
“就一个,只选班长,别的不设。您看行不行?”
白潇潇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法子确实挺顺手。
她点点头,转身又站回讲台边。
苏隳木腰杆一挺,背都直成尺子了。
就差把“快投我!快投我!”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
以前他最烦当官儿,嫌麻烦,可今天这班长,他非拿下不可!
因为这是离白潇潇最近的“工位”啊!
白潇潇站在台上,慢慢扫了一圈教室。
最后,目光落在中间一排一个老实得有点木讷的战士身上。
她走过去,弯下点腰,笑着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同学,当班长吗?”
苏隳木猛地扭头,脸一下子沉得像锅底。
教室里坐了二十多号人,眼下全低着头,假装在翻书、抠桌缝。
谁敢吱声啊?
怕不是当场被眼刀子扎穿啊!
那战士也愣住了,又是激动又是懵,赶紧一个敬礼。
站起来后左右看看,嗓子有点发紧。
“白、白教员!这不合适!俺觉得……得大家一块儿举手选!”
白潇潇一听,赶紧抬手捂嘴。
哎哟,差点犯老毛病,自己说了算,忘了民主这回事!
她转过身面向全班,语气放得更轻了些。
“哎哟哟,是我糊涂啦!课堂可不是我说了就算的地儿!那大伙儿觉得呢?就让他当班长,好不好?”
底下一片静默。
“有其他想法的,现在就说哈!机会只有一次哦!”
白潇潇又强调了一遍。
而此刻的苏隳木·伊斯得同志,简直要原地冒烟!
半晌没人应。
白潇潇轻轻拍了两下手,笑眯眯道。
“行嘞!既然大伙儿都没意见,那咱就请新上任的班长来亮个相、说两句哈!”
这下可把小战士给整懵了。
丁大牛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同手同脚挪上讲台,扯着嗓子就吼。
“起立!报告!报告各位战友!我叫丁大牛!十八岁!当兵两年整!往后日子,我保证踏踏实实学本事,一步一个脚印往前奔!”
白潇潇第一个拍起巴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丁同学中气足得很。以后有什么事要通知大伙儿,就劳烦你帮着传一传啦。”
话音刚落,她收拾好教案,真要出门了。
苏隳木坐在底下,脸拉得老长。
嗓门大也算优点?
那哈斯喊‘集合’时屋顶都震三震,怎么没人夸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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