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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回:锦毛虎乔装入狼穴,恶虞候仗势闹官驿

作者:岭南琢玉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诗云:


    锦绣肝肠机变多,浪子从来号森罗。


    哪怕奸邪如鬼魅,笑谈间处把身磨。


    驿站风波生恶浪,官衙权势化干戈。


    且看小乙施妙手,探得阴私奏凯歌。


    话说“浪子”燕青,奉了武松将令,乔装改扮,要潜入那去往西北宣旨的钦差队伍之中。


    他本就是大名府人氏,生得唇若涂朱,睛如点漆,不仅一身好花绣,更兼吹拉弹唱、拆白道字、顶真续麻,无有不能,无有不会。


    这等玲珑剔透的人物,要去扮个伴当杂役,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当日清晨,东京城外十里长亭,钦差卫队正乱哄哄地整装待发。


    那正使陈宗善太尉,坐在轿中愁眉苦脸,不住地唉声叹气。而那两名副使——高府余孽李虞候、蔡府走狗张干办,却骑着高头大马,身穿簇新的官服,正对着随行的役卒颐指气使。


    “都给老子手脚麻利点!”


    李虞候挥舞着马鞭,满脸横肉乱颤,“这次可是替太师和皇上办差,那是天大的体面!谁要是误了时辰,损了太师的颜面,老子活剥了他的皮!”


    正骂间,只见路旁闪出一个青年汉子,一身青布短褐,头上裹着白巾,背着个小包袱,满脸堆笑地凑到了负责杂役的管事面前。


    “这位总管大爷,请了。”


    燕青一口地道的东京官话,躬身施礼,顺手便将一锭五两重的银子塞进了那管事的袖筒里,“小人张乙,本是京师人氏,自幼学过些伺候人的本事,也懂些马术。听闻贵人要去西北公干,小人正想去那边寻亲,想讨个差事,做个马夫或是端茶递水的伴当。不用工钱,只要管口饭吃,顺道带小人一程便是。”


    那管事捏了捏袖中沉甸甸的银子,又上下打量了燕青一番。见这后生生得眉清目秀,手脚利落,眼神也活泛,不像是个呆头呆脑的村夫,心中便喜了几分。


    “算你小子有眼力见儿。”


    管事收了银子,咳嗽一声道,“正好李虞候身边的马夫昨晚吃坏了肚子,正缺个手脚勤快的。你既懂马术,便去伺候李大人的坐骑吧。但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这两位副使大人脾气可不好,你若是伺候不周,小心你的脑袋!”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燕青连连作揖,“多谢总管大爷提携。”


    就这样,燕青摇身一变,成了李虞候的一名马夫,顺利混进了钦差队伍。


    一路无话,队伍浩浩荡荡向西北进发。


    这李虞候和张干办,果然如情报所言,是一对贪得无厌的恶狼。刚出京师地界,到了郑州地界,二人便露出了獠牙。


    这一日晌午,队伍行至一座官驿。


    那郑州知州听闻钦差路过,慌忙备下酒席接待。虽说不上山珍海味俱全,但也算是鸡鸭鱼肉丰盛。


    然而,李虞候一上桌,眉头便皱成了“川”字。他用筷子挑起一块鸡肉,闻了闻,随即“啪”的一声将筷子摔在桌上。


    “这是人吃的吗?”


    李虞候拍案大骂,“老子在东京,吃的是樊楼的珍馐,喝的是内造的御酒!你们这帮穷酸,拿这种喂猪的东西来糊弄钦差?是不是看不起蔡太师?是不是看不起童枢密?”


    那知州吓得冷汗直流,连连赔罪:“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只是郑州偏僻,一时难以备办……”


    “少废话!”


    张干办在一旁阴恻恻地说道,“既然饭菜不合口味,那就折现吧。咱们还要赶路,没工夫听你哭穷。拿出五百两银子做‘润笔费’,咱们回头在太师面前,也好替你美言几句。否则……”


    陈宗善正使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副使如此明目张胆地勒索,虽觉不妥,却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那知州无奈,只得令人去库房取了三百两银子奉上,苦求道:“大人,库中实在羞涩,只有这些了。”


    李虞候掂了掂银子,啐了一口:“穷鬼!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罢了,看来这郑州知州的位置,也该换个人坐坐了。”


    说罢,也不理会那知州如丧考妣的脸色,起身便走。


    燕青在门外牵着马,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暗道:“这帮狗贼,果然是国家的蛀虫。若不除之,天理难容!”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见李虞候出来,慌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去,跪在地上当起了“上马石”。


    “大人小心,莫要脏了官靴。”


    燕青一边殷勤地扶着李虞候上马,一边低声谄媚道,“大人息怒,这乡野地方的官儿没见过世面,不懂规矩。等到了延安府,那种师道乃是封疆大吏,手里握着十万大军和边贸生意,定然富得流油。到时候,大人还怕没银子花?”


    李虞候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机灵的新马夫,哈哈大笑:“你这小厮倒是个懂事的!不错,那种师道是个老财主。这次去,非得让他把棺材本都吐出来不可!”


    燕青趁机又道:“小的听说那种师道脾气倔,万一他……不肯给呢?”


    “不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旁边的张干办策马过来,冷笑道,“他敢!咱们手里握着圣旨,握着尚方宝剑!他若是识相,乖乖出兵去打梁山,咱们就收钱了事;他若是不识相,咱们就治他个‘拥兵自重、抗旨不尊’的罪名!到时候,太师一句话,就能让他全家下狱!”


    李虞候也得意洋洋道:“张兄说得对!而且童枢密私下交代了,咱们这次不仅要钱,还要权!只要西军一动,西北就空了。到时候咱们安排自己人去接管防务,那倒卖军马、茶盐的生意……嘿嘿,那才是长流水的买卖!”


    燕青听得真切,心中已是一片雪亮。这帮奸臣,果然是想毁了西北长城,来填满自己的私囊!


    当晚,队伍在下一处驿站歇息。


    燕青伺候完李虞候洗脚睡下,借口去喂马,悄悄来到马厩角落。


    他四下张望,见四下无人,便从怀中取出一块白绢,借着月光,用炭笔飞快地写下了几行字:


    “李、张二贼贪婪成性,勒索地方。意在逼种出兵,若不从则构陷,若从则谋夺边防之权,以图私利。随行禁军仅十五人,余者皆乌合之众。种师道处境危矣,速做准备。”


    写罢,他将白绢卷成一个小细筒,塞进马槽下早已做好的暗记处。那里,自然会有梁山的其他眼线来取。


    做完这一切,燕青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看着那轮清冷的下弦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虞候,张干办,你们的黄粱美梦,怕是做不长了。”


    次日,队伍继续向西北进发。随着离延安府越来越近,沿途的景象也愈发荒凉。


    流民渐渐多了起来,不仅有被官府盘剥的百姓,更有不少是从边境逃难来的,拖家带口,哭声震天。


    陈宗善太尉见状,有些不忍,又有些害怕,叫停车队问道:“前方何事?为何如此多流民?”


    一名老者哭诉道:“钦差大人啊!西夏人又打过来了!听说这次集结了数万铁骑,要血洗边关啊!大人们快回去吧,前面危险啊!”


    陈宗善一听“西夏人”,吓得脸都白了,颤声道:“这……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咱们缓行几日?等军情探明了再说?”


    “缓什么缓!”


    李虞候策马冲过来,一鞭子抽在那老者身上,骂道:“哪里来的刁民,敢造谣惑众!惊扰了钦差,该当何罪!”


    他转头对陈宗善道:“太尉莫听这帮刁民胡说!西夏人早被我大宋天威吓破了胆,哪里敢来?这定是那种师道故意放出的风声,想以此为借口,推脱出兵之责!咱们若是停了,正好中了他的计!”


    张干办也附和道:“正是!咱们带着尚方宝剑,代表的是皇上!就算西夏人真来了,见了咱们的旗号,也得乖乖退避三舍!太尉,赶路要紧!早日到了延安,宣了旨意,咱们也好早日回京复命啊!”


    陈宗善本就没有主见,被这两人一吓一哄,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既如此……那就……那就继续赶路吧。”


    燕青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眼中杀机隐现。


    这帮奸贼,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竟然为了私利,掩耳盗铃,视边关安危如儿戏!


    “等着吧,到了延安府,有你们哭的时候。”


    燕青勒紧了马缰,跟着这支各怀鬼胎的队伍,一头扎进了西北那苍茫的风沙之中。


    正是:


    锦毛虎入狼群卧,恶虞候向死路行。


    只道边关金如土,不知此处是幽冥。


    驿站贪心吞白银,荒原掩耳避雷霆。


    且看延安风云起,忠良怒火照汗青。


    毕竟钦差一行到了延安府会如何作威作福,种师道又将如何应对?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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