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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回:丧家犬哭诉紫宸殿,蔡太师毒计借西军

作者:岭南琢玉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诗云:


    玉殿珠楼锁翠烟,君王日日醉管弦。


    忽闻河北风云变,始信人间有倒悬。


    鼠辈仓皇辞凤阙,狼心狠毒借龙渊。


    从来奸佞多奇计,断送江山只在钱。


    话说当日,大名府留守梁中书,在那漫天风雪中弃了城池,如丧家之犬般一路狂奔。


    他那十万贯生辰纲早已成了大名府百姓的救命粮,平日里前呼后拥的排场也化作了云烟。


    这一路上,他风餐露宿,担惊受怕,生恐武松派人追来,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这一日,梁中书终于逃回了东京汴梁。


    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封疆大吏的威风?


    只见他头上纱帽歪斜,身上锦袍脏污破碎,脸上满是尘土与冻疮,脚下步履蹒跚,活脱脱一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饿鬼。


    他不敢回太师府,径直闯到了东华门外,抱着阙门的柱子放声大哭,嚷嚷着要面圣。


    守门的禁军见是蔡太师的女婿,不敢怠慢,慌忙进宫禀报。


    此时,宋徽宗赵佶正在紫宸殿与群臣赏画。听闻梁中书如此惨状归来,徽宗心中咯噔一下,手中的玉如意险些落地。


    “宣……快宣!”


    片刻之后,梁中书被两名太监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进了大殿。一见徽宗,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之上,声泪俱下:


    “陛下!陛下啊!臣……臣死罪啊!大名府……丢了!全丢了!”


    这一嗓子,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满朝文武耳朵嗡嗡作响。


    徽宗脸色煞白,颤声道:“爱卿且慢哭,慢慢讲来。那关胜、索超二将何在?朕不是派了他们去驰援吗?”


    梁中书抬起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陛下,那关胜、索超……都反了!他们不知受了那武松什么蛊惑,竟然阵前倒戈,降了贼寇!关胜做了梁山的五虎上将,索超做了先锋,反过来帮着贼人骗开了城门!臣拼死抵抗,奈何众叛亲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武松进了城,把府库钱粮洗劫一空,分给了刁民……”


    “什么?!”


    徽宗闻言,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关胜……索超……朕待他们不薄啊!赐金赐袍,委以重任,他们……他们怎么敢背叛朕?”


    梁中书见徽宗震怒,为了推卸自己弃城逃跑的罪责,更是添油加醋道:“陛下有所不知,那武松如今已成气候,他占据了河北、山东大片疆土,手下猛将如云,兵马数十万。他在大名府开仓放粮,收买人心,还扬言……扬言说……”


    “说什么?快讲!”徽宗急道。


    梁中书叩头如捣蒜:“那武松扬言,下一步就要挥师南下,渡过黄河,直取汴梁!他说……他说要来紫宸殿,坐一坐这把龙椅!”


    “大胆!狂妄!反了!全反了!”


    徽宗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御案上的奏折扫落一地,“朕的江山,难道就要毁在这个打虎的村夫手里吗?众卿!众卿快给朕想个法子!谁能为朕分忧,剿灭这伙反贼?”


    大殿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平日里只会吟诗作对、粉饰太平的文官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宿太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现在的局面,谁敢触这个霉头?


    就在这时,班部中闪出一人,紫袍金带,须发花白,正是当朝太师蔡京。


    蔡京虽然听闻女婿丢了大名府,心中也是惊怒交加,但他毕竟是官场老狐狸,城府极深。


    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梁中书,心中暗骂了一声“废物”,随即躬身奏道:


    “陛下息怒。那武松虽然猖狂,但毕竟是草寇流毒,不足为患。大名府之失,非战之罪,实乃所用非人。”


    徽宗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问道:“太师有何良策?”


    蔡京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缓缓道:“陛下,如今京畿禁军,久疏战阵,多是市井无赖充数,用来仪仗尚可,若论上阵杀敌,只怕是肉包子打狗。关胜、索超之流,虽有勇力,却无忠心,稍遇挫折便降了贼,此等人断不可再用。”


    “那依太师之见,朕该调何处兵马?”


    蔡京直起身子,声音洪亮地吐出几个字:“要灭梁山,非得调动我大宋最精锐的王牌——西北西军!”


    “西军?”徽宗一愣。


    “正是!”蔡京道,“延安府经略安抚使种师道,人称‘老种经略相公’。此人常年镇守西北,与凶悍的西夏人作战,麾下西军皆是百战余生的虎狼之师。若调种师道率西军主力东征,那梁山草寇即便有三头六臂,在西军铁骑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一击即溃!”


    此言一出,殿内群臣顿时一阵骚动。


    西军,那是大宋的定海神针,是防御西夏的最后一道屏障。调西军入关剿匪,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


    这时,枢密使童贯也出列奏道:“陛下,太师所言极是!臣掌管枢密院,深知天下兵马虚实。论战力,西军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那种师道虽然年迈,但治军严谨,威望极高。若能调他前来,定能一战定乾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徽宗有些犹豫:“可是……朕听闻西夏那边最近也不安分。若调走了种师道的主力,西北边防空虚,万一西夏趁虚而入,如之奈何?”


    童贯与蔡京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童贯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陛下多虑了。那西夏人也是欺软怕硬的主,听闻我大宋天威,早已吓破了胆,哪里敢轻易犯边?况且……”


    童贯顿了顿,话锋一转,却是在徽宗耳边进起了谗言:


    “陛下,那种师道在西北拥兵自重,名为汉将,实为藩镇。他在延安府一呼百应,只知有种家军,不知有朝廷。此番调他东征,一则可以剿灭梁山心腹大患;二则可以将这只猛虎调离老巢,让他与武松两败俱伤,以此削弱他的兵权;三则……”


    童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西北乃是产马之地,又是边贸重镇。种师道若走了,朝廷便可派心腹之人去接管防务,既能掌控边军,又能充实国库,岂不是一石三鸟?”


    徽宗本就是个耳根子软的昏君,又对武松的威胁怕到了骨子里。听了童贯这番“推心置腹”的分析,顿时觉得极有道理。


    “好!好一个一石三鸟!”


    徽宗龙颜大悦,心中的恐惧散去了大半,“枢密使果然是朕的肱骨之臣!既如此,便依卿所奏!”


    正当徽宗要下旨之时,班部末尾,一名年轻的小御史忍不住出列,跪地谏言:“陛下!万万不可啊!西军乃国之重器,系西北数百万生灵之安危。西夏豺狼成性,虎视眈眈,一旦主力东调,边关必危!那梁山虽强,毕竟是内疾;西夏若入寇,可是亡国之祸啊!还请陛下三思!”


    “放肆!”


    还没等徽宗说话,蔡京已厉声呵斥,“哪里来的狂悖小儿,竟敢在御前危言耸听!如今武松都要打到汴梁了,火烧眉毛你不急,却去担心那远在天边的西夏?你究竟是何居心?莫非是梁山的奸细不成?”


    童贯也冷笑道:“如今国难当头,只有西军能救驾。你不让调兵,难道要让陛下去跟那武松拼命吗?”


    那小御史被两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连连磕头:“臣……臣是一片丹心……”


    “拖下去!”


    徽宗厌烦地挥了挥手,“贬为庶民,永不录用!真是扫朕的兴!”


    金瓜武士上前,将那只有一点良知的小御史拖出了大殿。满朝文武见状,更是噤若寒蝉,谁还敢再说半个“不”字?


    徽宗重新坐正身子,脸上恢复了帝王的威严,沉声道:


    “拟旨!”


    “着延安府经略安抚使种师道,即刻点起西军精锐步骑十万,星夜兼程,东进剿灭梁山草寇!限期一个月,务必荡平水泊,擒杀武松,不得有误!”


    蔡京又奏道:“陛下,那种师道性情傲慢,恐怕不会轻易听调。臣以为,须派一位得力的钦差大臣前去宣旨,并以此监军,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徽宗点头道:“太师所虑极是。依太师之见,谁可担此重任?”


    蔡京眼珠一转,推荐道:“殿前太尉陈宗善,为人老成持重,忠心耿耿,可为正使。”


    这陈宗善是个出了名的软耳朵,毫无主见,唯蔡京马首是瞻。


    童贯也趁机安插自己的人手:“陛下,臣举荐蔡太师府上的张干办,以及高太尉生前府上的李虞候。此二人精明强干,熟悉军务,可为副使监押,协助陈太尉。”


    这哪里是协助,分明是派去两个恶奴,拿着尚方宝剑去逼迫种师道!


    徽宗此时只想尽快解决武松,哪里会多想,当即准奏:“准!赐陈宗善尚方宝剑,李、张二人随行监军。即刻启程,不得迁延!”


    “臣等领旨!吾皇万岁万万岁!”


    随着退朝的钟声响起,这一场决定大宋国运的荒唐朝议终于落下了帷幕。


    紫宸殿外,蔡京和童贯并肩而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太师高明啊。”童贯低声道,“这一招驱虎吞狼,不仅解了燃眉之急,还能顺手收拾了那只西北的老老虎。”


    蔡京抚须冷笑:“哼,那武松不是能打吗?老夫倒要看看,是他的梁山草寇厉害,还是种师道的西军铁骑厉害。哪怕他们两败俱伤,这天下,终究还是咱们的天下。”


    两人相视大笑,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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