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雪散云开见日红,英雄杯酒意相通。
金斧曾挥寒敌胆,战袍今换傲苍穹。
同心共讨奸邪辈,合力重开造化功。
且看先锋归水泊,大名城下起狂风。
话说“急先锋”索超,在中军大帐内,被“青面兽”杨志一番推心置腹的言语,说得如梦初醒;又见武松义薄云天,亲解其缚,并许诺放其归去。
索超这等直性子的汉子,最受不得这般恩义,当即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情愿归顺梁山。
武松大喜,连忙双手扶起,大笑道:“好!好兄弟!今日得索将军入伙,胜过得大名府十座城池!来人,快快看座,换大碗酒来!”
此时,帐内的气氛早已从剑拔弩张变得热火朝天。
索超站起身来,虽然脸上还带着些许愧色,但那双环眼中已没了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归宿的坚定。他端起酒碗,转身走向一旁的“大刀”关胜。
“关将军!”
索超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方才索某是个浑人,只道将军是软骨头,言语多有冒犯。如今看来,是索某愚钝,看不穿这朝廷的腐朽,反倒是将军先走了一步。这碗酒,索某向将军赔罪了!”
说罢,索超仰头一饮而尽。
关胜闻言,丹凤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也端起酒碗回敬道:“索将军言重了。你我皆是武人,性子直爽。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今日能同殿为臣,共辅明主,乃是人生一大快事!干!”
两人相视一笑,那一丝隔阂随着烈酒入喉,瞬间烟消云散。
杨志在一旁看得眼热,也凑过来笑道:“索兄,关兄,咱们三个,当年都是朝廷的军官,受尽了那帮文官和太监的鸟气。如今在武大帅麾下,才算是真正挺直了腰杆做人。来,咱们三人也喝一个!”
“好!喝!”
三人举碗痛饮,只觉畅快淋漓。
武松看着这一幕,心中甚是欣慰。他走上帅位,朗声道:“众兄弟听令!”
满堂头领齐刷刷站起,肃然而立。
武松目光炯炯,扫视众人,沉声道:“今日索超兄弟弃暗投明,乃我梁山之大喜。依军师之议,特封索超为马军八骠骑兼先锋使第四位,号‘天空星’!望兄弟日后奋勇杀敌,不负这‘急先锋’的威名!”
“末将领命!”
索超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铿锵有力,“索超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大帅的!若有驱策,万死不辞!”
分封已毕,武松又命人宰牛杀马,就在这中军大帐外,摆开香案,与新降的索超、关胜等人,以及原有的众头领,一同歃血为盟,义结金兰。
香烟缭绕中,众好汉齐声高呼:“替天行道,保境安民!同生共死,永不相负!”
那誓言直冲云霄,震得帐顶积雪簌簌落下。
酒过三巡,索超毕竟是个急性子,心里藏不住事。他放下酒碗,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渍,对武松道:
“大帅!如今酒也喝了,义也结了。索某既然归顺,便不能寸功未立。那大名府留守司梁中书,贪生怕死,如今城中守军,多半是我昔日的部下。索某愿明日一早,去城下喊话,动摇其军心。若能兵不血刃拿下大名府,也算是索某给大帅的见面礼!”
武松闻言,与军师闻焕章对视一眼,笑道:“索兄弟果然是急先锋。不过,单凭喊话,恐怕那梁中书还不会轻易开城。他毕竟是蔡京的女婿,手里还捏着两三万兵马,定会做困兽之斗。”
闻焕章轻摇羽扇,插话道:“索将军此计虽好,还需加点佐料。”
“佐料?”索超不解。
闻焕章走到舆图前,指着大名府的几处城门道:“那梁中书如今是惊弓之鸟,最怕的不是咱们攻城,而是‘内乱’。索将军明日去城下,不仅要喊话,还要让你的旧部看清形势。与此同时……”
闻焕章压低声音道,“咱们早在大名府内安插的眼线,也该动一动了。时迁兄弟何在?”
“在!”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角落里钻了出来,正是“鼓上蚤”时迁。
“你今夜潜入城中,联络咱们之前埋伏下的细作。待明日索将军在城下喊话,军心动摇之时,你在城内四处放火,制造混乱。记住,火势要大,要在留守司衙门附近放,让那梁中书觉得屁股底下坐不住了!”
“得令!”时迁嘿嘿一笑,“军师放心,玩火这事儿,小弟最拿手!”
武松接着道:“关胜、林冲、呼延灼、秦明!”
“在!”四大虎将齐出。
“你们各领兵马,明日埋伏在四门之外。一旦城中火起,梁中书弃城逃跑,你们便截住他的去路!记住,捉不到梁中书不要紧,但这大名府的百姓,不可惊扰!”
“是!”
安排妥当,索超摩拳擦掌,恨不得天立刻就亮。他要让那个把自己当弃子扔掉的梁中书看看,什么叫“急先锋”的怒火!
……
次日清晨,大雪初霁,阳光洒在洁白的雪原上,刺得人眼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名府城头,一片死寂。
守城的士兵们一个个缩着脖子,抱着冰冷的长枪,眼神中透着绝望。昨日索超将军出战未归,生死不知,这让他们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留守司衙门内,梁中书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正在听都监李成的汇报。
“相公,粮草虽然还够,但士气……实在是低落啊。”
李成苦着脸道,“将士们都在传,说朝廷不管咱们了,说关胜投降了,索超将军也被抓了。再这么下去,不用打,咱们自己就散了。”
梁中书瘫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喃喃道:“太师……太师为何还不发兵?难道真的要亡我吗?”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战鼓声。
“咚!咚!咚!”
梁中书吓得手一哆嗦,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来……来了!武松攻城了!”
李成慌忙扶起梁中书,奔向城楼。
来到南门城楼之上,只见城外梁山大军列阵整齐,旌旗蔽日。但在那千军万马之前,竟然只有一骑,缓缓而出。
那人未戴头盔,披着一件崭新的锦袍,手中提着那柄标志性的金蘸斧,胯下骑着那匹雪豹马。
“是……是索超?!”
李成揉了揉眼睛,惊呼道,“他还活着!他回来了!”
梁中书也是大喜过望,趴在垛口喊道:“索将军!索将军是你吗?快!快开城门让索将军进来!他一定是杀出重围了!”
然而,城下的索超并没有急着进城,而是勒住战马,仰头看着城楼上那两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眼中满是冷意。
“梁中书!李成!你们看清楚了!我是索超!但我不是逃回来的!”
索超运气丹田,声若巨雷,传遍了整个南门,“我已经归顺了梁山武大帅!如今是梁山马军八骠骑兼先锋使!”
“什么?!”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把梁中书劈得外焦里嫩。
“你……你降了?”梁中书颤抖着手指着下方,“索超!我对你不薄,你怎么能……”
“住口!”
索超一声怒喝,打断了梁中书,“你不薄?我为你卖命多年,你把我当成什么?昨日大雪天,我出城死战,你却紧闭城门,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若非武大帅仁义,我早就冻死在陷坑里了!”
索超不再理会梁中书,而是将目光转向城墙上那些面面相觑的守军,那是他曾经带过的兵。
“大名府的弟兄们!我是急先锋索超!”
索超大声喊道,“咱们当兵吃粮,图的是保家卫国。可现在这世道,贪官污吏横行,把咱们当狗使唤!那梁中书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送给他那个奸相岳父!咱们为他卖命,值得吗?”
“武大帅仁义无双,替天行道!我已经看透了,跟着武大帅,才有活路!才有尊严!弟兄们,别再给那贪官卖命了!放下兵器,打开城门,武大帅保证,绝不伤一人,绝不抢一户!”
索超的话,句句戳心。城墙上的守军本就军心涣散,此刻见往日里最威猛、最忠心的索将军都降了,而且说得如此在理,一个个手中的兵器都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
“索将军说得对啊……”
“连索将军都降了,咱们还守个什么劲?”
窃窃私语声在城头蔓延,仿佛瘟疫一般,迅速瓦解着大名府最后的防线。
梁中书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歇斯底里地吼道:“放箭!给我放箭!射死这个反贼!谁敢不放箭,我杀他全家!”
然而,这一次,无论他如何嘶吼,身边的弓弩手们却只是低着头,没人肯拉开弓弦。
就在这军心动摇的关键时刻,大名府城内,突然腾起了一股黑烟。
“着火了!留守司衙门着火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城东、城西、城北,接二连三地冒起了火光。
“杀啊!梁山好汉进城啦!”
城内传来了阵阵喊杀声。
“完了……全完了……”
梁中书看着城外的索超,又看着城内的火光,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上。
这大名府的铜墙铁壁,在索超的一番喊话和武松的内应外合之下,终于裂开了一道无法弥补的缝隙。
正是:
金兰义结心如铁,猛虎归山势更雄。
三寸舌摇城上将,一把火烧釜中虫。
人心已去难回转,天命昭昭在武松。
且看坚城今日破,九州谁不仰英雄。
毕竟梁中书结局如何,大名府如何易主?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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