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皮撑着柜台要起身,脑袋突然一阵眩晕。
眼前黑了一瞬,他赶紧扶住柜台沿子,才没栽下去。
刘翠花看见了,几步走过来:“你脸色也不太好,要不进去……我也给你上点药膏?”
话刚落。
刀疤李突然炸了,嗓门大的把门口晒太阳的大黄狗吓了一跳,耳朵唰的竖起来。
“进什么进!不许进!”
陈三皮揉着太阳穴,目光移向刀疤李。
刀疤李脸上的表情,显然是又急又气,像极护食的狗,恶狠狠瞪着他,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几个字,你敢答应试试?
陈三皮憋笑。
他自然是看出来了。
刀疤李这张丑恶嘴脸底下藏着的东西,叫嫉妒。
赤裸裸的嫉妒。
陈三皮故意问:“为什么不行?”
“你比阿明帅!”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卡住。
操,说错话了。
陈三皮没绷住,嘴角往上翘。
刀疤李脸涨得通红,赶紧往回找补:“不是……我是说……你暂时死不了!而且翠花已经累了!对,累了!你没看见人家刚忙完吗?等你快死,再来。”
他说着,用余光瞟了刘翠花一眼。
刘翠花站在旁边,脸腾地红了。
低下头,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揪着衣角,耳朵根子都烧起来了。
陈三皮视线从她脸上扫过,又落到刀疤李身上,笑得胸口直疼。
“行,”他不再逗他,“那我自己进去抹。”
刘翠花赶紧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瓦罐,递给他。
“药膏在这,抹在伤口上就行,别抹太多,薄薄一层就行。”
陈三皮接过来,往里屋走。
路过刀疤李身边时,他故意说:“好好看着,别让人跑了。”
刀疤李怔了怔,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人”是谁。
陈三皮已经掀帘子进去了。
外屋只剩下刀疤李和刘翠花两个人。
空气突然安静了。
刀疤李杵在那儿,一只手放在脖子后,眼睛也不知道往哪看。
看柜台,看门,看地上那条打盹的大黄狗,就是不往刘翠花那边看。
刘翠花也钉在原地,低着头,耳朵还红着。
窗外有风吹进来,门帘轻轻晃。
过了好一会儿,刀疤李终于找到话。
“那个……你累不累?”
刘翠花摇摇头。
“不累。”
又是沉默。
刀疤李把手**兜里,又拿出来,又**去。
手指碰到兜里一团软软的东西。
他咯噔一下,掏出来一看。
是一方手帕。
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角上还绣着一朵小花。
这是给张麻子做完手术后,刘翠花给他擦手用的那方手帕,一直揣在兜里,没舍得扔。
刘翠花也看见了。
她愣了一下,脸又红了。
刀疤李拿着那方手帕,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比她高一个头,影子把整个人都罩住了。
刘翠花下意识往后退半步。
“别动。”
刘翠花真就没动。
刀疤李举起手帕,轻轻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
动作很轻,跟他**时那股狠劲判若两人。
刘翠花睫毛颤了颤,不自然,又想往后躲。
刀疤李手停住了,语气硬邦邦的:“说了别动。”
刘翠花喃喃的哦了个音。
刀疤李继续擦,从额头擦到鬓角,把那层细汗擦干净。
一下,一下,笨手笨脚的,像狗熊拍蚊子。
擦完了,他没把手帕还回去,直接揣进自己兜里。
刘翠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刀疤李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
还是那个手感。
软软的,肉肉的,跟第一次捏的时候一样。
刀疤李脸上溢满满足,嘴角咧开,像偷着腥的猫。
刘翠花脸更红了,像火烧,实在扛不住了,转身就跑。
“我、我去弄饭。”
刀疤李在后面悠悠来了一句:“贤惠。”
刘翠花脚步顿了顿,然后跑得更快了,一溜烟钻进厨房。
刀疤李望着厨房方向,脸上的笑是止不住的。
他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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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操蛋,穗州没白来。
刘翠花这女人,真是哪哪都好,能行医治病,又能烧锅做饭,还懂狗**入药,关键人还热情。
这样的媳妇,上哪找去?
他咂摸咂摸嘴,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柜台边,一屁股坐下。
屁股刚沾凳子,他四下巡视一番,赫然有种自己已经是小卖部老板的错觉。
这柜台,这货架,这门面,都是他的。
哦不对,是刘翠花的。
但刘翠花的,不就是他的吗?
刀疤李越想越美滋滋的翘起二郎腿,从身后的货架上顺手拿下一包烟。
“红塔山,垃圾。”
没拆,放回去。
又拿了一包。
“中华,凑合。”
他拆开包装,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正要找火。
马路上突然传来一声叫唤。
“翠花!”
是个男人的声音,粗里粗气的,听着像和刘翠花是个老熟人。
刀疤李眼睛眯起来,警惕心瞬间拉满。
“翠花。”
随着第二声响起,一个人影就晃进了门框。
刀疤李叼着烟,打量来人。
三十来岁,个子不高,瘦得像根竹竿,穿一件花衬衫,领口敞着,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脸上挂着笑,但那笑不正经,眼神飘来飘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来人一进门,眼神先在柜台上溜了一圈,然后定在刀疤李身上。
瞥见刀疤李脸上那道从眉梢拉到下巴的疤,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你是谁?”
刀疤李没吱声。
他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弹了弹烟灰,继续打量来人。
那眼神,像要刀人。
来人被看得发毛,往后退了半步,又觉得自己退得不应该,硬撑着挺了挺腰。
“我找翠花。”
刀疤李开口了,声音很冷:“翠花也是你能叫的?”
来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里带着点得意,带着点挑衅。
“我没资格,谁还有资格?”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定了,下巴抬起来。
“我是她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