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胖子心头咯噔一下。
他强装镇定:“小本生意,哪有什么大买卖。”
领头的收回水果刀,突然笑了:“行,那我下午再来看片,多叫几个兄弟来捧捧场。”
说完,他挥挥手,带着那俩年轻人走了。
门关上,刘胖子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后背全湿了。
以前跟着四爷混,这条街他都没怕过谁,别说今儿来三人,即使多一倍,他也不怵。
但自从被陈三皮阴过几次,他变了,变得不自信,变得胆小,变得特别惜命,生怕来伙不明不白的人不讲规矩,闷了他。
刘胖子喘了几口气,手抖着抓起柜台上下面的电话,拨了个寻呼台号码。
“转达,刘胖子急事,速回。”
过了几分钟,电话来了。
“出什么事了?”是陈三皮的声音。
“陈哥,”刘胖子急忙说,“刚才来了三个人,打听你,还问是不是在搞大买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长什么样?”
“五大三粗,比我胖,带俩穿花衬衫的小年轻,”刘胖子极力描述,“看着不像四爷的人,四爷的人我基本都见过。”
“知道了,”陈三皮说,“下午他们再来,正常接待,别露怯。”
“陈哥,他们会不会……”
“放心,哪只手动你,我折他那只手。”
刘胖子原本没往这上面想,被陈三皮这么一说,更慌了。
“陈哥,那他们直接宰了我呢?”
“我办席。”
说完,陈三皮挂了电话。
“哎不是……喂……喂!陈三皮!”
“妈的,跟你做兄弟,真**倒了八辈子血霉。”
刘胖子放下听筒,手还在抖。
他总感觉,要出事了。
大杂院旁小卖部,陈三皮刚挂掉电话刘胖子的电话,回到大杂院,老李叔就推门进来了。
王寡妇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老李叔脸色不对,站起来:“老李叔,咋了?”
老李叔沉着脸,径直走进屋。
陈三皮坐在桌边,桌上摊着一张地图,是去穗州的路线图。
“三皮,”老李叔关上门,“样品验过了。”
陈三皮猛地抬起头。
“不纯,”老李叔掏出那个小药瓶,放在桌上,“掺了淀粉,真西力欣不是这样的。”
陈三皮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定在那里,盯着桌上那个小药瓶,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像结了冰的井。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意思是,罗瘸子给的样品就是假的?”
“有可能,”老李叔不知该如何解释,“也有可能……他根本就没打算给真药。”
屋里一下子静了。
王寡妇站在门口,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脸白的吓人。
陈三皮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拳头攥紧了。
窗外,二丫蹲在那棵老槐树下玩石子,小脸上脏兮兮的,笑的很开心。
“三皮,”王寡妇小声说,“要不……咱们不运了?再去找别的路子,说不定……”
“没时间了,”陈三皮打断。
他转过身,看着老李叔:“药的事,还有谁知道?”
“就我,那小伙子,还有你们,”老李叔知道他的担心,“那小伙子为了饭碗应该懂规矩,不会说。”
陈三皮点点头,走回桌边,拿起那个小药瓶,揣进兜里。
“货已经到货场了,”他说,“刀疤李在装车,下午就发。”
“还运?”老李叔急了,“样品都是假的,真药能真吗?万一罗瘸子耍咱们,货白运了,**药也拿不到!”
“那也得运,”陈三皮板着脸,“现在停手,药肯定拿不到,运了,至少还有可能。”
他看向王寡妇:“嫂子,你去医院,守着我妈,药不到,谁也不能拔管子。”
王寡妇摘下围裙,点头。
“老李叔,”陈三皮又说,“你回摊上,照常出摊,街上有什么动静,随时告诉我。”
“那你呢?”老李叔问。
“我去货场。”
陈三皮说完,就向货场跑去。
院子里,二丫看见他,把石头藏到身后,怯生生的叫了:“皮哥哥。”
陈三皮停下脚步,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在玩啥?”
“石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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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把手里几颗光滑的小石头给他看,“王姐姐说,等攒够了,给我缝个沙包。”
陈三皮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忽然想起娘以前说过的话。
娘说,等病好了,要给他做身新衣裳,还要给他找个媳妇,生个娃,像二丫这样,天天在院子里玩石子。
可现在,娘躺在医院里,能不能活过三天都不知道。
他蹲下来,从兜里拿出一块钱,塞进二丫手里。
“去买糖吃。”
二丫愣了愣,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看陈三皮,小声说:“谢谢皮哥哥,嗯~你等着。”
二丫跑到老槐树下,用树枝在树根下扒拉几下,拿出一块和她巴掌大小的石头。
“这个给你。”
“嗯?”
二丫把石头在裤子上擦干净:“哥哥说了,不可以随便要别人的东西,必须拿东西换。”
陈三皮微微一笑,接过石头,揣进上衣内袋,胸口位置,凉快,刚好给心脏降降温。
“你玩吧,我出去有事。”
“好的,皮哥哥。”
王寡妇追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终究没有叫住他。
老李叔走过来,叹了口气。
“三皮这孩子……太苦了。”
王寡妇也知道他苦,苦的活着都是一种负担。
她转身进屋,换了身衣服,拿起包。
“叔,我去医院了。”
“小心点。”
院子里只剩下老李叔和二丫了。
二丫还攥着那一块钱,站在老槐树下,看着空荡荡的院门。
老李叔笑呵呵走过去,牵起她的小手。
“走,李爷爷带你去买糖。”
“好耶,我要大白兔奶糖。”
……………
货场里,张麻子的解放卡车已经倒到了七号柜门口。
刀疤李和小山东正往车上搬箱子。
电子表、计算器,一箱一箱装上去,装的很满。
那个黑色手提箱藏在最里面,用别的货压的严严实实。
装到一半的时候,货场入口又开进来一辆车。
是辆吉普,军绿色的。
车停下,只有一个人。
是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