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就搁那坐着,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兄弟,你来的正是时候,哥几个,坐吧。”
那七八个人是一点不客气,进屋往那一坐就咋咋呼呼:“你谁啊?听口音不是唐山本地的!”
“我叫于飞,从山东过来的。这位是我大哥张宏达,跟我过世的哥哥是过命的交情。我听说你们这段时间总欺负他,隔三差五就来要保护费,前前后后都勒索几十万了,咋的,还没完没了了?”
“兄弟,人心不足蛇吞象,多少钱才算多?这么跟哥几个说吧,咱们都是道上混的,都不容易,也都懂规矩。既然我出来管这事了,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往后别再找我张哥麻烦了,行不?”
“这两年他挣点钱也不容易,挣的钱全投设备、建厂子了,手里压根没多少现钱,留着钱都有正经用处。”
我劝你们换个人欺负,唐山开矿的老板多了去了,犯不上可着我张哥一个人薅羊毛,是这个理不,兄弟?
“哎呀,道理是没毛病,可你也知道,咱这行,就得靠这些有钱老板活着。有的老板滑头、抠搜,你得像挤癞蛤蟆尿似的一点点往外抠。可你张哥不一样,我们每次来,多多少少都能拿点走,我寻思今天也不能例外,对吧张老板?”
“这么地,这是最后一回,以后我就不来了。但今天你不能让我空着手出去,不然我这面子掉地上,可就不好看了。”
张宏达瞅了瞅于飞:“兄弟,我这兜里现在是真不宽敞,没钱了我希望你们以后别来了,今天我肯定不能给你们拿钱。”
那帮人一听就急了:“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白跑一趟?咋也得有个最后一回吧?你今天要是没现钱,那我明天再来。这么地,多了不用你准备,再给我拿二十万就行。”
张宏达一摆手:“别说是二十万,我现在两万块都拿不出来。这事你跟我兄弟于飞说吧,我不说话了。”
张宏达也是个明白人,往旁边一缩,直接把事推给于飞,自己不吱声了。
于飞往前一凑:“哥们,差不多就得了,出门右转有的是矿场,你找别人欺负去不行吗?”
“别的早都让我们欺负遍了,就剩这一家了!我们可都知道,张老板这两年挣几千万了,我要二十万多吗?我就算拿走他一半、拿走三分之一,那都是应该的!”
“我当初等他创业、等他挣钱,没过来折腾他,为的啥?不就是等他养肥了,能有我一份吗?我要是一开始就霍霍他,他能干这么大吗?他得知道感恩!我这些年没为难他,把他养肥了,他就该给我拿钱,你不能让我空手走!”
于飞盯着他:“哥们,你今天是非把这钱拿走不可呗?”
“对!今天不给我二十万,明天我还来,明天再不给,你这矿就别想开了!”
于飞二话不说,手往后腰一摸,直接掏出一把五四,咔嚓一声上膛、打开保险,“啪”一下拍在桌子上。
“兄弟,好好唠唠不领情,那咱就只能用这玩意解决了,把门关上。”
飞哥身边的小兄弟两步窜到门口,“哐当”一下把办公室门反锁了。
屋里那七八个人一看,“咋的?想动手?人多欺负人少是吧?”
“好好跟你们谈,你们不搭理,那就只能动硬的了。”
那伙人压根没料到张宏达还真敢找外地的来撑腰,“我告诉你,你个外地来的,最好别在唐山瞎嘚瑟!唐山这地方水老深了,别到时候整不明白,把自己给淹死!”
“行,机会我给你们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你们非要这么玩,那我就只能动手了!”
“你他妈的吹牛逼呢!你动我一下试试
于飞压根不废话,抬手对准对方腿肚子,“砰”就是一枪!
那小子嗷一嗓子,捂着腿就蹲下去了。
剩下那几个人刚想站起来,飞哥手里五十四“砰、砰”又是两枪,直接干在俩人肩膀上,枪火冒得火星子直窜,屋里一股呛人的火药味。
“操你妈!我他妈在青岛就是干这个的!敢跑到我好大哥这来撒野!”
这话一落,于飞身后几十号兄弟“唰”地抽出大砍刀,把这七八个人围在中间,上去就是一顿猛砍。
这帮人一边挨揍一边喊:“我们是有头有脸的人!你打了我们,你指定好不了!”
说完,于飞手里攥着五连发,照着其中一个人的腿上“啪”又是一枪,直接给人干倒在地。
这帮人到底是谁的手下?我跟你说,他们正是当年唐山古冶区大名鼎鼎的郑彩虹的人。
郑彩虹这人太牛逼了,专门给唐山各大矿场做物流,手下光前四后八的大车就有上百辆,靠拉矿、拉石料挣运费,钱多得数不过来。
张宏达的盛达矿场是自己有车、自己做物流,没用郑彩虹的人,这才被盯上了。
这帮人被打得实在扛不住了,一个个哭爹喊娘:“我们是彩虹哥的人!你敢打我们,彩虹哥绝对饶不了你!”
郑彩虹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一趟趟派小兄弟过来收保护费,一来是记恨张宏达,二来他手底下这么多兄弟要张嘴吃饭,可不就得指着这些老板养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哪成想今天人直接让于飞给收拾了。“我敢打你,就不怕你找人运作,不怕你搬后台!你是什么彩虹、扒红的,在我这全都不好使!”
说完照着对方腿肚子又补了一枪,当场就把人干趴下了。
飞哥手里攥着家伙“啪”往桌上一拍:“我告诉你们,再敢上这来收保护费、闹事,今天我崩的是你们腿肚子,明天我就直接往脑袋上打,听明白没有?滚蛋!”
那帮人一看这阵仗,吓得屁滚尿流,开着大奔驰掉头就哇哇跑了。
于飞当时骂了一句:“操你妈,我还治不了你们了?”
“来,把子弹给我压满。”
旁边小兄弟赶紧凑过来,“啪啪”几下就给他把弹夹换好了。
“没事,不用怕他。下次他再敢来,我直接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直接给他整没。放心,有我在,啥事没有。”
这时候张宏达赶紧凑了过来,脸都吓白了:“小飞,这……是不是下手有点太狠了?”
“狠?狠啥啊?我这还没使劲呢!这要是在山东,我直接朝膝盖打,都不能只打腿肚子。我这是给他们留了一回机会,这帮人要是再臭不要脸来收保护费,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们就完了。”
“可我刚才听明白了,他们是彩虹的人!”
于飞眼睛一瞪:“彩虹的人咋了?张哥,你咋这么怂呢?我过来帮你平事,你花钱把我请来,你反倒害怕了?”
张宏达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彩虹是专门给矿上做物流的,我自己建了车队跑运输,这两年他一直记恨我,才总派人来熊我。现在事闹这么大,彩虹要是真亲自带人过来,咱可咋整?小飞,要不咱从山东再调点兄弟过来?”
于飞摆了摆手:“调那么多人干啥?好虎一只能拦路,耗子一群全喂猫。我于飞领着三十来号兄弟就够了,只要家伙事够,真打起来,外边有的是大石头,我照样能跟他们干。不用担心,晚上咱找地方喝酒。我在这待一段时间,把名号打出去,以后就没人敢再欺负你、勒索你了,听明白没?”
张宏达一听,心里这才稍微有了点底。
可另一边,挨打的那帮人已经躺进医院了,一个个被于飞打了好几枪,身上也全是刀伤,疼得龇牙咧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其中一个缓过点劲来,哆哆嗦嗦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郑彩虹。
郑彩虹拿起电话一接:“喂,谁啊?”
“彩虹哥,是我小涛,出事了!咱哥几个让张宏达找人给打进医院了!”
郑彩虹当时就炸了:“什么?张宏达就一个做买卖的,他有那个胆子?就他还敢动手打你们?你们七八个人过去熊他,还能让他给收拾了?”
“不是哥,他从山东找了一帮打手,一个个都贼猛、贼敢干!上去没两下就把我们干趴下了,领头的叫于飞,手里还有枪,我腿肚子上中了两枪!”
“张宏达这小子真不是东西,这几年挣了几千万,死活不用咱们的物流,我过去就想拿点钱,他直接找人往死里打我!哥,这口气咱咽不下,必须收拾他!”
郑彩虹一听,“操你妈,行!我还就不怕敢跟我对着干的,还敢从外地找人是吧?不就三十来个人吗?你等着,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电话啪嚓一撂,不过郑彩虹也稳,没直接带人往上冲,先把电话打给了张宏达。
这时候张宏达正跟于飞在屋里吃火锅呢,俩人一边喝一边琢磨对策:万一对方报复,咱该怎么守、怎么打。
正说着,电话叮铃铃响了。
张宏达拿起电话一接:“喂?”
电话里立刻传来郑彩虹又粗又狠的声音:“张宏达,你小子胆挺肥呀!敢从山东找打手,把我兄弟打进医院,你考虑过后果不?你是真不怕死!”
“你找的那帮人是不是打算一直在这陪着你?最好让他们寸步不离跟着你!哪天你出门让前四后八碾死了,哪天你矿场让人炸了,你可别他妈怨我!”
张宏达赶紧赔着笑:“红哥,你消消气,消消气。”
“消气?我七八个兄弟都被打成那样了,我怎么消气?你倒好现在还敢找人打我的人?”
“红哥,要不我给你赔钱,你拿了钱以后别再来找我了行不?”
“赔钱?你赔多少?”
“一人十万,我给你拿七十万。”
郑彩虹在电话里当场就骂开了:“放你娘的屁!七十万够干啥的?打发要饭的呢?这么地,给我拿三百万!少一分都不好使!”
张宏达一听都快哭了:“哥,你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我们也不是没人护着,你这么干不合适啊!”
“我就明着欺负你了,咋的?你在矿上等着我,我现在就过去!三百万给我准备好,差一分钱,我直接打断你的腿!”
“你把那个叫于飞的也给我喊着,让他把那几把破枪、破刀都攥紧了,我倒要看看他有多猛!你看我今天怎么把你们全收拾了!”电话啪嚓一撂。
于飞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咋了,他说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宏达脸都白了:“小飞,坏了!郑彩虹要亲自过来!他肯定得带不少人,咱就三十来个,他最少得带一百来人!”
于飞往椅子上一靠,“带一百人怕啥?没事!”我于飞带来的这三十个人,全是精英里的精英、猛将里的猛将,个个都是敢打敢冲的狠角色。
“兄弟们,把家伙事都擦亮,子弹全压满!今天这一仗,咱就把张哥在唐山彻底立住!我要是把这一百来人打跑,以后谁也不敢再来找咱麻烦!”
张宏达还是哆嗦:“真不用再从山东调人?”
“调人干啥?好虎一只能拦路,耗子一群全喂猫!去,把我那个小铁盒拿过来!”
旁边兄弟转身出去,没多久就捧回来一个长方形小铁盒,往桌上一放。
张宏达眼睛都看直了,这里边到底是啥宝贝?
等铁盒一掀开,张宏达当场大开眼界,里边整整齐齐放着几颗香瓜手雷,还有专门擦枪的干净手绢。
于飞拿起一颗,“他就是来一百人、两百人又咋样?我把这一盒子往他脚底下一扔,他不照样得跟傻逼一样东跑西藏?到时候我在后边追着崩,看谁能跑得了!”
“我于飞在山东这几年,别的没干,光打架了!以少胜多那是常事,你就放心等着,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他!”
张宏达一听,心里总算又踏实了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边都在跃跃欲试。
只是于飞不知道,他手里这香瓜手雷,杀伤直径也就六米,靠的是里边碎弹片。
而郑彩虹玩的家伙,比他这个可要凶多了……。
郑彩虹用的那可不是普通玩意,是正八经的开山炸药包,崩山用的那种烈性炸药,就算是一座山,把这玩意往底下一埋,引线一点,咣一下都能给你崩开,更别说人了。
于飞是万万没料到这一点,更没想到真有人敢拿这玩意出来玩命。
郑彩虹也没多带人,一共就带了五十多个,但个个都是精锐。他自己开一台新款宾利,后边跟着的全是奔驰,一大帮人直奔盛达矿场就杀过来了。
于飞当天晚上也喝了点酒,但绝对没喝多,心里一直绷着根弦。他跟张宏达在办公室里吃着火锅,张宏达喝得有点高,脑子一迷糊,反倒把危险忘得一干二净:“没事,我估摸着郑彩虹不能来,就这点事,他不至于亲自出头。”
话音刚落,就听外边呜呜泱泱一大群车直接冲进院里,连下车带骂街,一口一句脏话,骂得要多埋汰有多埋汰:“张宏达,给我滚出来!”五六十号人一下车,人手一把五连发,往院里一站,杀气腾腾。
有人抬手朝着办公室“咣”就是一枪!
屋里正吃饭呢,玻璃“哗啦”一声碎一地,碴子溅了一身。
于飞最怕的就是被人偷袭,所以提前就留了心眼,酒一点没喝多。真要是喝麻了,这种场合连动都动不了,人家收拾他跟杀鸡似的,那不彻底完了?喝多肯定误事,一误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于飞当场从凳子底下把五连发拽了出来,三十来个兄弟也齐刷刷把家伙掏出来,“嘎巴”一声上了膛。
“兄弟们,抄好家伙,跟我出去!”
张宏达是真喝多了,刚才还嘴硬说要干,这会人真来了,当场吓傻了,站“飞、飞哥,没事吧?这么多人,别、别把我矿给干黄了!”
于飞头也不回:“啥事有我顶着,你在办公室坐着别动,剩下的全交给我。”
于飞领着三十来号兄弟往外一走,对面四五十号人正中间站的,正是膀大腰圆的郑彩虹。
于飞双手一抱,手里攥着枪,往那一站,开口就喝:“咋的,上门找茬来了?”说话间,于飞把西服外套往后一撩,腰上别着的两颗香瓜手雷当场露了出来。
郑彩虹当时一瞅于飞腰里的手雷,“就拿俩破生瓜蛋子,在这吓唬谁呢?你敢打还是敢扔?兄弟,我告诉你,你腰里这俩玩意,都是我多少年以前就不玩的小孩玩具,还敢拿出来唬我?”
“今天我让你开开眼,别吓着,把东西拿出来,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
后边一个小弟,双手捧着一个大铁盒子,“哐当”一声往地上一放,盖子一掀开。
于飞往里一看,当时心里就是一惊。
屋里的张宏达吓得直接喊:“小飞!不行!那是开山用的炸药!”
于飞心里琢磨这玩意可不是闹着玩的。
香瓜手雷扔脚底下,顶多崩点弹片,可这开山炸药是带气浪的,往人群里一扔,砰一下,离多远都能给你掀飞,好几百吨的大山都能炸塌,更别说人了。
而且炸药怕火星,谁敢朝炸药包开枪,一点火星子就能把整个矿场炸平。
郑彩虹往前一凑:“怎么样?你那玩意跟我这个比,是不是就是小孩玩具?”
“你他妈的别拿这破玩意吓唬我!”
郑彩虹直接凑到于飞脸跟前:“我都说了,拿三百万,我立马走人!你们要是不识相,不给钱,你们就快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还是那句话,唐山的水深得很,整不好就得把你淹死!小逼崽子赶紧拿钱!”
说着,抬手就朝着于飞肩膀“啪啪”怼了两下。
于飞当时眼睛一红:“你拿个破炸药就敢吓唬我?真以为我不敢跟你同归于尽?”“啪”一声,于飞抡圆了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抽郑彩虹脸上了。
郑彩虹当时就急眼了,一把把于飞揪起来,“哐当”一下就给于飞摁地上,拳头照着于飞就砸。
两个兄弟一时都没敢动,怕打着炸药。
这时候,于飞这边一个小兄弟机灵,捡起于飞掉在地上的枪,闭着眼睛朝着抱炸药那个小弟的手腕“砰”就是一枪!也不管准不准,一枪下去,那人手腕一软,炸药“啪嗒”掉在地上。
于飞一看机会来了:“快点!给我打!”它和郑彩虹当时就在地上滚成一团了,飞哥后边这帮兄弟是真敢干,往前一冲,二十来个小子手里拿着五连发,当时上去就先开了三四枪。
彩虹这帮人也不是吃素的:“打他!”
就在这个时候,飞哥在底下跟他撕吧,瞅着自己兄弟一时半会分不出高下,他身上除了枪,还揣着卡簧呢。他拼命把手往身后够,好不容易把卡簧摸出来,照着郑彩虹腰眼“咔啪”就是一刀。
郑彩虹正摁着于飞呢,腰上一吃痛,“啪”一下就松了手,两只手赶紧往腰上护,脑袋往下一缩。于飞“噌”一下就站了起来,拿着卡簧“嚓嚓嚓嚓”朝着郑彩虹身上又攮了四五刀。
“哎呀我操!”郑彩虹疼得直叫唤。
郑彩虹捂着肩膀、护着胸口,刀还插在身上呢,一看于飞真要下死手,“快把那炸药搬走!这玩意要是让手雷崩着,我现在受伤跑不快,不得给我崩死!”
有两个小兄弟赶紧冲过去,把开山炸药往面包车上搬。
于飞是真急眼了,胆子也大,一看他们要把炸药抱走,抬手就把手雷朝着面包车扔了过去。
那小子刚把炸药放进后备箱,一看手雷飞过来,“噌”撒丫子就跑。
“咣!”手雷当场炸了,面包车被炸得稀烂,好在没把炸药引着。
郑彩虹一看都疯了:“你小子真他妈敢扔是吧!”
于飞一站起来,旁边兄弟把五连发递给他,他直接把枪顶在郑彩虹脑袋上:“我告诉你,以后你再敢过来欺负我张哥,我直接整死你!今扎你几刀、打你一枪,咱就先这么地!你再敢打张老板的主意,我就往死里弄你,听明白没?”
郑彩虹疼得说不出话,于飞朝着他腿上“当当”又是两枪。
于飞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啪”一回头,一口大粘痰直接吐在了郑彩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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