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 第188章 祸起贪念 张欣欣拿着电话,转身就往屋里走,一进屋门“叭”地一下就关上了,脸上那点装出来的客气劲立马没了,“操你妈左亮,你他妈就带二十来个人,狂啥?光我这办公楼里,最少能整出五六十个打手,你他妈就二十来个,跟我装啥犊子?”说完,他拿着电话直接就拨了过去。 猛强那边“啪”一下就把电话接起来了。 电话一通,“喂,猛强?” “张总,咋的了?” “你赶紧抄家伙,上办公室来,帮我把一帮不速之客撵走!” “对方来了多少人?” “二十来个。” “行,我知道了,放心,我整点家伙事,马上就上楼。” “你大概多长时间能上来?” “两分钟。” “好,那我先跟他们周旋着,你一定带枪上来,左亮他们都在这呢。” 左亮来了,操!都说左亮牛逼,我一直没见识过。今天我得好好瞅瞅,看看这左亮到底是头猛虎,还是只病猫。 行了,别废话,上来吧!说完,“啪”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这时候志豪眼睛一直盯着他,没挪开。感觉事不对,随口说了一句:“兄弟们,都摸一摸家伙事!听好了,要是上来送合同的,咱就不用拔枪,安安生生等着就行;但要是上来的是不怀好意的杂碎,那咱就得直接抄家伙干!” 这话一说完,史殿林、刘毅、仁浩他们这帮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手全都摸向后腰,一个个都做了上膛的动作,保险栓“啪”的一下全打开了,那股子狠劲直接就上来了,心里都憋着劲,只要上来一帮不速之客,直接抄家伙就给他干趴下! 这边猛强说干就干,带着兄弟们直接来到了一楼的储物间,从里边拎出来十多杆子五连发,一步两个台阶地往上冲,转眼就到楼上了! 再看志豪,他直接从后边“啪”地掏出来家伙,卢建强也紧跟着“啪”地一掏出来家伙,俩人直接把家伙往桌上扒拉一撂,就等着来人! 志豪看着张欣欣,“张总,上来的要是股东,我就把这家伙事往后腰里一塞,权当我刚才掏出来多余了。 但要是上来的是不速之客,我这朋友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杀人那可是不长眼睛的。张老板应该不能自个往死路上走吧?” 左亮当时抬眼一瞅,“我告诉你张欣欣,你他妈要是敢跟我整这些没用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张欣欣这会反倒还嘻嘻哈哈的:“哎呀,左老大真是多虑了,你看我就是个老老实实做生意的,哪敢跟你们作对,我哪有那胆子跟你们摆场子!” 这话刚说完,就看楼梯涌上来一帮人,俩电梯“叮”的一下就同时响了!志豪从桌上“咔吧”一下抄起家伙,卢建强也紧跟着“咔吧”拿起来,俩人齐刷刷地往门口“啪”地一比。 果不其然,电梯门一开,一帮人直接往屋中间一站。 猛强领着人咋咋呼呼喊:“来来来,围上来,快围上!保护好张总!” 这四五十号人瞬间把家伙都亮出来了,十多杆五连发从大开衫里“啪”的一下拽出来,“嘎巴”一撸全上了膛。 猛强把自个的五连发往肩上一扛,“张总是谁?敢上咱公司来跟咱呜呜渣渣的,你们那破枪都拿出来,我看看来!” 张欣欣往前迈了一步,“左老大,咱俩人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是不是?你要说缺钱了,上我这来借点,我倒是挺乐意效劳。” “但你刚才那套嗑,属实是有点熊我,让我心里挺不得劲的。我也是身价过亿的老板,在社会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不能让你熊得跟三孙子一样吧?” 这么的佐亮,领着你这帮哥们先回去,房子的事我好好考虑考虑,不过基本上可能性不大。 你要说1:1的换一套,我还能寻思寻思;你要说一下从我手里边整走三四套,你这就有点欺负人了! 左亮,你他妈的也别拿那几把破手枪吓唬我,我这些年做生意,走过南闯过北,大风大浪啥没见过?你拿着这几个玩意,还真吓唬不住我!如果说我这些兄弟真动起手来,你们招架不住,那面子可就丢到地上了,本来想过来熊我一波,结果没熊住,反倒让我给拿捏住了,是不是挺丢脸的? 再看另一边,正光给陈洪光、朱庆华、范庆正、高德健几个递了个眼神,立马就心领神会。 聂磊往后边退了两步,二郎腿一翘,手往腿上一搭,瞅着志豪和卢建强,也递了个眼神。 这哥几个互相一对视,志豪、卢建强,再加上小霸王高德健、陈洪光、朱庆华、范庆正、李云、金华,这哥几个眼神互相一对,那股子杀气直接就漫出来了。 尤其是志豪当时瞅着小高,这俩人配合这么多年,那可是天生的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心里想的是啥! 小高凑过来说:“哥,要不咱走了吧,你看人这帮人比咱多一半还多,手里全是五连发,这玩意威力多大,真打身上咱指定扛不住,那得老疼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行,那咱就走!”说着就往志豪跟前挪,离志豪越来越近,志豪也从茶几中间往出走,扭头冲聂磊喊:“磊哥,咱走!” 张欣欣瞅着这架势,还真以为他们怂了要撤,抱个膀往那一站,脸上那满意的笑都藏不住了,“哥几个慢走不送!”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志豪“噌”的一下就把家伙抄手里了,这小子手劲贼大,往前一跨步,从后腰“啪”的又掏出来一把,“嘎巴”一下就顶在张欣欣脖子上了! 紧接着陈洪光、朱庆华、范庆正、金华、李云,几乎同一时间从身后把家伙掏出来;外边的史殿林、刘毅、林浩也跟着“啪”的两家伙,当场就把张欣欣这边拿枪的几个全给制住了! 这帮人实战经验贼丰富,拿枪顶人的时候贼有门道,往上一顶,对方的手直接就动不了了,只能僵在底下。 李云更是上手就把枪顶在人家下巴壳上,“都他妈的别动!动他妈打死你!” 卢建强这边盯的就是猛强,嗷的一下就冲上去,“啪”的一揪衣领,枪直接往上顶。 猛强想往上躲,卢建强“啪”的一拽他胳膊,又把枪“嘎巴”一下顶在他脑瓜门上!四大金刚再加上聂磊这帮兄弟,一窝蜂就冲向了张欣欣那边拿五连发的,十多个拿枪的当场就全被制住了。剩下那帮拎砍刀的想往上冲,“你他妈敢上?都给我别动!”“谁他妈的敢动一下试试?” 志豪一个手顶枪在张欣欣的脖子上,另一个手掐着他脖领子,给他卡得动弹不了,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高也拿着卡簧,“嘎巴”一下就顶在张欣欣大动脉上,“操你妈!我告没告诉过你别有别的想法?还敢喊打手?活腻歪了是吧!” 再看猛强,被卢建强摁得死死的。卢建强那体格子,一身的大肌肉块,一个手把猛强摁在那,枪顶在脑门上,猛强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时候聂磊往前迈了几步,“来,撒开他!”志豪听着,“啪”的一下松开了张欣欣,“操他妈,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聂磊往前凑了凑,“兄弟,本来舍几套房就能解决的事,你非得往绝路上走!刚才小豪都告诉你了,这事你自个往绝路上撞!今个这事,可别怪我不客气!” 左亮当时嗷的一下就站起来,“操你妈!我说啥来着?你要是消消停停给我点面啥事没有,非得他妈让我把脸掉地下!” 左亮咬着后槽牙就往上冲,是真打算实打实给张欣欣来七枪。 张欣欣当时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去拦左亮,“亮哥,亮哥别打,别打了!我错了!我给房还不行吗?我现在就给!” “真给是吧?” “给给给,我错了!” 左亮眼一瞪,“错了就是错了!”说话抬手“啪啪”就是两枪。 “哎哟我操!”张欣欣疼得直蹦! 左亮抬手又来一枪。 张欣欣疼得脸煞白,“左亮,你他妈的有点欺人太甚?真要给我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左亮啐了一口:“你他妈还敢跟我叫板,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现在立刻马上,让你手底下的人去人小刀家里边测量,看实际多少平米,该赔偿赔偿,顺便把合同整出来,听明白了没?” “张欣欣这时候也只能妥协,亮哥,听明白了,我马上给手底下打电话,马上去测量,测量的面积乘以三倍赔给人家!” 转头左亮又盯上猛强,“还有你,你是领头的是吧?”说着抬手就朝着猛强屁股上哐哐两枪,全干屁股蛋子上了,“你不是能打吗?不是拿个五连发冲得最快吗?你行!还有你们这帮杂碎,一个个都挺能耐是吧!” 这时候的左亮,虽说没大开杀戒,但也是真杀红了眼。说实话,这也就是仗着给聂磊办事,他要是为自个的事,都未必能这么豁得出去,兄弟们心里都清楚。 “打完以后左亮说道:“把这帮人都抬起来,给我送到济南历下中心医院送去!” 一帮人七手八脚抬着张欣欣和猛强,嗷嗷的就往医院赶,可谁能想到,又出事了…… 左亮到了医院以后,直接找的最好的外科大夫,跟大夫说赶紧进去给他做手术,我不允许他死了,等手术几个小时出来了以后,我还得找他办事。 就这么着,张欣欣被推进手术室,手术做了好几个小时,等从屋里边一推出来,浑身上下插的全是管子,尿管、食管,还有各种监测血压的、监测心脏的,乒乒乓乓的全给整上了。但左亮是真会打,他心里清楚,知道打哪打不死人,就是往你身上放点血而已。 张欣欣往病床上一躺,左亮领着一帮兄弟拿着家伙就在这逼着他。 刚一醒的张欣欣,一睁眼就见几十个人拿着枪怼着他,那滋味想都不用想!你就说左亮牛不牛,他绝对够格跟聂磊掰掰手腕,也绝对够格跟徐忠涛叫板,这小子是真牛逼!几十个人拿枪怼着张欣欣,左亮把枪啪啪往他跟前一顶:“你赶紧给你手底下打电话,上人家里边测量去,把合同啥的都整好,什么时候这事办完了,我什么时候算完,听明白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回张欣欣是真知道害怕了,是打心底里怵了。“给他个电话,快!”身边有的小弟,立马递过电话。张欣欣有气无力地说:“给梁毅打电话!” 张欣欣拿着电话,叭的一拨过去,这时候他身子特别虚弱。梁毅那边一接起来就喊:“喂,张总!” “哎,你赶紧上堤下那个小刀水果摊,去给他测量一下,看看家里边多少平米,然后乘以三赔给他,快点把合同啥的都整好!” “张总,你让人打了?是不是那小刀找的人?你的意思是,上那个小刀水果摊把人干掉是吧?你身边有人架着你是吧?” 梁毅直接领会错意思了,他心里寻思,张总让人打成这样,指定是生气了,肯定是小刀找的人把他打了,这是让自个过去给张总报仇,把小刀那边给办了。 可张欣欣太虚弱了,让人打了七八枪,连说话的劲都快没了:“不是,你过去给他三套房,是这意思?” 梁毅立马应:“啊,是是,那我就去了!” 这时左亮拿着电话打给聂磊:“磊哥,事都办妥了!他给他手下打电话了,过去测量去了,拿着合同就去了!” “是乘以三赔给呗?” “对对对!” “好好好,嗯嗯,好嘞。那你让小刀回去吧,那老太太那么大岁数了,别让人骗了。让滚刀在那盯着点,看看量的怎么样、大概多少平米,签字的时候还得让滚刀去呢!” “行行行,事都办好了,我这就让滚刀去!”好嘞,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撂下电话之后,磊哥这边挺高兴,喊了一声:“滚刀兄弟 “磊哥!” “你上家去吧,负责测量的估计这就过去了,让他给你家里边好好量一量、具体定个数,然后把合同签了。记着,是乘以三倍给你赔!” “行行行行,太好了,这太好了……!” “这么的,让志豪跟你去!” “不用不用哥,都这么麻烦你们了,哪还能让豪哥跟着我!豪哥你好好保护着磊哥,我量完了以后立马回来。 我家里边还有3000块钱积蓄,我今天晚上拿着3000块钱请你们吃饭,行不?” “哎呀,不用!” “一定得让我表示!3000块钱不够,我就是借点高利贷,我也得请你们吃饭!”说着从桌上拿起自己那破摩托钥匙,骑上摩托直接回怀阴路那边了。 家里边,老太太正做晚上饭、熬稀饭呢,刚开锅把米下上,把锅盖啪的一盖,就听着外边当当当的敲门声。 老太太有糖尿病,还挺严重,以为是自个儿子回来了,从屋里边溜溜达达就出来了,“来了来了来了,别着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着急呢!” 伸手给门啪的一开,门口压根不是自个儿子。梁毅领着二三十号兄弟,手里边全拿着镐把子,直接就往院里闯。 “小刀水果摊没错!小刀呢?” “我不知道我儿子去哪了!” “你他妈死老太太,你可真有办法!找人揍我老板?是不是找了一帮人给我们张总揍了?你这老太太他妈挺阴险!就这么个小破门市房,给你一套就得了呗,他妈给你几万块钱也不少,还想再多要个两三套,你这老太太怎么这么贪?” “你说啥呢,我听不懂,我不知道你说啥!” “装傻是吧?是不是他妈跟我装傻!我告诉你,我老板都他妈让你们打进重症监护室里边去了,你们他妈娘俩,今天谁也别想好!给我整屋去!” 一帮人上去就给老太太啪的一掐,“孩子们别整,我有糖尿病啊!” “你他妈有什么糖尿病,你这老太太啥病没有,就他妈恶人先告状!”说着就给老太太拎着,直接往屋里边去,往床上趴着一摁。有个小子手里拿着扫把,“你个老太太他妈这么阴险,今天必须给你拍开皮!”说着擦的一下,直接朝着老太太的肚子上噗呲就是一棍子。 “哎呀!哎呀!你们怎么还能打人呢?你们这么一帮人打我个老太太,这合适吗?你们想干啥呀!我老婆子跟你们拼了!” 说着老太太就想起来,有个小子从兜里边把卡簧啪的一掏出来,一看老太太过来了,朝着大腿根子上啪就一下,往外噗的一拉,老太太直接就蹲地下,“哎呀、哎呀!” 老太太低头一看自个的伤口,血呼呼往外喷,眼瞅着脸上的血色立马就变了。 刚才没挨打的时候,脸上还有点血色,这一刀子放血,血呲呲的往外喷,脸立马由红到白,由白到紫,由紫又到白。 为啥?老太太糖尿病严重,受了伤以后伤口合不上,血根本止不住,这也没划到动脉,就只是划了一道子,可血就是蹭蹭的往外呲,根本停不下来。 眼瞅着老太太一开始还在这挣扎,嗷嗷的喊疼,拿着卡簧的那小子也慌了,“我操,我没扎动脉上啊!” 梁毅当时一蹲下来,手往老太太身上一摸,嚯,当时就凉透了,这也太快了!“你他妈下手没轻没重的!那张总就说过来教育教育就行了,你他妈怎么给人扎死了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看我扎这了,这也不是动脉上,这血他妈怎么跟喷泉一样往外喷呢?” 顿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嗯?他刚才是不是说自个有糖尿病?那糖尿病的人扎完了以后,伤口根本合不上!” 一帮人瞅着老太太直挺挺扔在那,一个个魂都吓飞了,扭头就往门外窜,一边跑还一边叨叨:“你说你下手一点轻重都没有,这下完了!” 刚说完这句话,滚刀回来了!他把摩托车往门口一停,扫眼一看家里大门怎么敞着呐?刚要张嘴喊妈,那声“妈”还没喊出来呢,就听见院里这帮人念叨“怎么给老太太扎死了”,滚刀当时脑袋嗡的一下! “你们把我妈怎么了?!” 梁毅这帮人还想装蒜,“什么?你妈在屋坐着看电视呢,给你做好饭了,你进去吃饭去吧。那咱走了,给你家里边量完了,回头整合同就完事了!” 就看滚刀身子稍微一侧,跟着啪的一下就把大门插上了,“谁也别走!”滚刀一步一步往屋里边挪,那腿,像他妈灌了铅一样沉。 梁毅这帮人慌了,“快快快快快,把这门弄开,快点的!”抄起大砍刀对着那大铁锁咔咔砍了好几下,那锁愣是一点事没有! 滚刀一进屋里,瞅见他妈脸和身上焦黄,咱都知道,刚去世的人,身体不是白的,是那种焦黄焦黄的。 他伸手一摸母亲,浑身都凉透了,眼睛一眨,心彻底碎了,再一看,他妈大腿里子上一个老大的口子,那腿上的血都干巴了! 小刀当时牙一咬、心一横,他半滴眼泪都掉不出来,眼里边就只剩俩字“报仇!”扭头哐当一下就从屋里出来了。“小逼崽子,你们算个啥?我他妈混社会的时候,你们这帮犊子还穿开裆裤呢!” “刀,你别冲动!老人走了我们也心疼,这真就是个意外,谁能想到这老太太这么不禁扎,轻轻划一刀人就没了?” 滚刀往那一站,伸手把自个衣服嘎巴一下就撕烂了,就他这一身的伤,比那些花里胡哨的纹身牛逼一百倍!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厨房冲,顺手把案板上的切菜刀拎起来攥手里,指节都捏白了,那股狠劲直接就透出来了!再看他这表情,活脱脱一个杀神下凡,俩眼珠子红得滴血,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心里就一个念想:你们这帮杂碎,今个谁也别想出这个门,我他妈全给你们砍死!我就想安安稳稳找个家、立个命,好好给我家老太太看病,你们他妈都不让!前脚刚沟通好的事,后脚你们就把我妈弄死了! 喜欢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请大家收藏:()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过年相聚 心里刚骂完,拎着刀就往前冲。梁毅这小子是混社会的,开强迁队的,平时欺负老百姓惯了,压根没把小刀放眼里,可这会他是真怕了,穷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鬼神都怕恶人,滚刀现在就是那不要命的主! “滚刀兄弟,别冲动!”梁毅喊着就要躲! 滚刀压根没理他,大切菜刀横过来,啪的一下就顶在旁边一个小弟的大脖子上,薅着他的衣服一步两步三步,直接怼墙上! 那小弟吓疯了:“刀哥刀哥……!” 滚刀连话都懒得说,掐着这小子的脖子往墙上一摁,大菜刀横着一拉,刺啦一声直接割喉!半拉大脖子直接给削下来,血喷得墙上到处都是! 紧接着滚刀拎着刀,一步一步往前挪,那三十来个小弟全吓傻了,“兄弟兄弟,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收手吧!” “收手?那是不可能的!” “快跑!”有人喊着往外窜,滚刀上去一把薅住一个小子的后脖领,往地上一摁,大菜刀冲着脑袋、脖子、胸口,嚓嚓嚓一顿猛砍,四五刀下去这小子就不动了,滚刀还没完,连着干了十二三刀,直接把脑袋砍成烂蛋子!砍的时候刀磕着骨头震得手生疼,可滚刀不管,咣咣咣又是几刀,彻底红了眼! 剩下的人魂都飞了,“赶紧弄开大门!快弄开!”有几个聪明的,扒着墙头就往上爬,跳过去扭头就往回跑,寻思着能逃一命,可刚跑两步,就听见后边传来滚刀的笑声:“哈哈哈哈,滚刀我在这正等着你呢!” 那几个小子拎着东西玩命往回跑,滚刀就在后边追,拎着砍刀闭着眼睛瞎抡,砍中谁算谁!这帮人一看实在不行了,梁毅这一瞅彻底完犊子了,心说这他妈要是再不把家伙掏出来,三十来个兄弟全得让他在这剁成肉泥!立马从后腰啪的一下把枪掏出来,“你他妈别过来了!我叫你刀哥行不?你够狠,算你牛逼!你让他们走,你让我这帮兄弟走行不?我告诉你,你别再往前挪一步,再往前我就开枪了,我真打你了!” 这话滚刀压根听不进去,耳朵里跟塞了棉花似的,眼里就剩梁毅这帮人,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往前挪,梁毅他们就跟着一步一步往后退,“别过来了!真别过来了!你过来我他妈真开枪了!” 滚刀压根不管,“我他妈让你们给我妈陪葬!”唰的一下把切菜刀举起来,闭着眼睛就往上冲。 梁毅一看这架势,也红了眼,抬手就扣扳机,当当当的枪声直接响起来,手里的枪哒哒哒哒哒一顿扫,冲着滚刀正面打了六七枪! 滚刀就举着切菜刀站在那,挨了枪子之后,身子一点一点往下瘫,手一软,哐当一声,砍刀掉在地上,最后一口气没捯上来,直挺挺砸在地上,当场就没了。 梁毅低头一看这场面,魂都飞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这一院子这是啥?这事捅大天了!你再有能耐,能他妈抹平吗?” 回过神来赶紧摸出电话打110,“喂!警察同志!历下区槐阴路小刀水果店出人命了,出大事了!”挂了电话又冲兄弟们喊:“你们都走吧,赶紧走!麻溜的! 这时候还讲他妈啥江湖义气?被警察抓了是个死,被聂磊、李正光那帮人抓着,那死得更惨!好赖都是死,落到警察手里边,总比落到他们手里强!” 他心里边也琢磨,张总都被打进ICU了,猛强都干不过人家,我他妈能扛住吗?“躺着的不管了,站着的能动的赶紧走!从墙头爬,快点!” 这一声喊,剩下的人全慌了神,互相推搡着,你拉我一把我拽你一下,扒着墙头疯了似的往外跑,连滚带爬的,恨不能爹妈多给生两条腿。 院子里就剩滚刀和屋里边滚刀的老母亲也躺着,地上横七竖八翻着白眼的还有三四个,血淌得满地都是,纵横交错的。 梁毅自个啪嚓一下蹲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都不知道咋整了。 没过多长时间,远处就传来警笛声,嗡嗡的越来越近,警察的车直接开到门口,拿工具啪的一下把大门锯开,一帮警察冲进来,一瞅这场面,直接傻眼了,跟恐怖片没两样!门洞子里边躺着两三个,大院中间横着滚刀,墙角还蜷着一个,满地的血,到处都是残肢碎肉。 梁毅一看警察进来,立马把胳膊举起来,“我自首!我自首!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我知道我活不了了,但是我不想受罪!” 梁毅这话没说错,他心里清楚,自个肯定活不成了,可要是落到聂磊、李正光、左亮他们手里,哪还有好?不得被折磨俩月再弄死?哪能死得痛快?跑路?那更是瞎扯,聂磊他们的能耐,跑哪能躲得掉? 警察直接把他控制住,反手扣上铐子,给押回了警局。到了警察一审问,梁毅啥也不敢瞒,提里秃噜的把事全说了,前因后果一点没藏。 这边警察处理现场,从滚刀的裤兜里边翻出来一个手机,手机壳上就写着俩字“五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警察照着号码拨过去,那头,李正光、左亮、聂磊这哥仨正坐在一起喝茶水,等着滚刀那边的好消息呢,电话突然就响了。 “哎,你好,我是李正光。” 电话那头传来警察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是滚刀的五哥?你上警察局来认领一下尸体吧,小刀还有他的母亲,都已经去世了。” “好,我……”李正光这话刚说半截,整个人瞬间僵住,他想站起来,连着撑了三四回,腿软得愣是站不起来,身子直晃悠。 聂磊一看这架势,赶紧凑过来问:“咋的了兄弟?出啥事了?” 李正光嗓子发哑,半天挤出一句:“打电话的人说,小刀和他妈没了!” “啥?”聂磊当时就炸了,左亮也瞬间变了脸。聂磊缓了缓神,哥仨立马往警察局赶。 到了警察局,一瞅见滚刀和他老母亲直挺挺躺在那,哥仨心里头堵得慌。 聂磊半句埋怨的话都没说,没怪左亮办事不力,可左亮红着眼眶,“我操他妈,都怪我,真他妈全怪我!你看我这事办的,办砸了,把小刀娘俩的命都搭进去了!” 李正光拍了拍左亮的肩膀:“不怪你,也不怪磊子,咱们干的这一行,本就是这样。” 李正光为啥能这么理解?因为他混社会的年头太久了,见的生离死别太多了,那些曾经的大哥、并肩的兄弟,最后下场无非都是如此。 这就是社会人的归宿,哪怕是那些在外边跑路一跑几十年的,到最后要么被重新抓回去,要么熬不住心理压力回去自首,总归逃不过这个结果。 这边梁毅也把事全解释清了,就是他误会了张欣欣的意思,闹了这么大的乌龙。你就算把梁毅、张欣欣全办了,小刀娘俩也活不过来,又有啥用? 李正光太懂这份悲了,他太清楚了,踏入这江湖,就别想有好下场。今日你风光无限,明日可能就横死街头,兄弟情再深,也抵不过江湖的无常,血债再重,也填不满这江湖的窟窿。 咱再看这边,到了警察局,人家民警直接就把话挑明了:“这事就到此为止了,凶手、牵扯的人,基本上全落网了。 梁毅这小子,铁定是活不了了,按律走,也得给他毙了,这事就这么了了。” 一句话,梁毅这帮人全折了。李正光早前还寻思着,跟滚刀这老友相聚,往后下半辈子能多亲多近,好好处着,可终究是逃不过这样的结局。 哥儿几个从警察局出来,找了个酒馆直接大醉一场。谁也没想到,一件事办来办去,最后办出这么个塌天的结果,可又能有啥办法? 李正光算是圈里有资历的老社会了,当时就跟聂磊、左亮说:“咱这帮人的归宿,咱的下场,保不齐就跟滚刀一样,心里都清楚,但改不了。” 李正光、聂磊、左亮,这帮人见多了江湖上的悲欢离合,见多了被警察打掉的,被同行砍死销户的。可他们现在是啥处境?仨人压根不是船上的乘客,是掌船的人!想下船?根本下不了!所以就算心里明镜似的,这社会,该混还得混,该往前走还得往前走。 咱这就翻篇到1999年了,眼瞅着就要过年了,也就剩十多天的光景。你看这时候,甭管是聂磊、李正光,还是叶涛,再加上李满林,这帮大哥在99年这时候,那都已经如日中天,混到顶了!身边的兄弟个个顶用,兜里的钱塞得满满当当,跟白道上的关系更是硬到天花板级别,那叫一个风光无限。 眼瞅着年根底下了,一到过年这时候,总有个爱张罗的主。兄弟们都知道,代哥本就最乐意张罗,这人仗义得没话说,妥妥的义薄云天!99年那会,他在北京少壮派里早坐到头把交椅,一到过年,就爱把兄弟们往跟前聚,热热闹闹一块过年。 毕竟岁数越来越大,江湖地位也越坐越稳,代哥闲钱不缺,兄弟成群,媳妇又贤惠,孩子也正茁壮长着。过年这功夫,没啥别的心思,就想跟交心的兄弟团聚团聚。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既然是自己张罗,那就一年轮一回。去年喊了江林、左帅他们来北京过年,今年特意要喊聂磊,诚心诚意邀他来家里过年,好好在北京乐上十天八天。 99年聂磊也早结了婚,孩子都不小了,身边这帮兄弟,能成家的也都成了家。 志豪和小雅,江源和聂慧,小日子都过得红红火火的。把聂磊这帮人整到家里,热热闹闹聚聚多好。 代哥还寻思着,今年找李正光,后年就找焦艳南,再往后,王廷和、段福涛这些人,挨个喊着聚,一年一回,热热闹闹的。 想着想着,代哥直接就把电话拨给聂磊了。这边聂磊正坐在青岛的办公室里,没啥别的事,就合计着办年货。眼瞅着年关将至,马上就到腊月二十了,年货得备齐,还特意准备了一大帮现金,给底下兄弟、家里孩子发压岁钱、包红包,这些都得提前安排好。 正琢磨着呢,手机突然响了,“喂,谁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电话那头代哥笑着喊:“是磊磊吧?你猜代哥是谁?” “别闹,咋的了?有事?” “没别的意思,”代哥语气特诚恳,“干啥呢兄弟?” “我没事大哥,”聂磊说,“我在青岛呢,正准备点年货,打算杀头猪,刚让群里备了点现金,寻思着给兄弟们发发红包。咋的了这是?” “说今年别在青岛过年了,你上北京来呗!” “我上北京干啥去?” “你看我这年龄越来越大了,就希望跟好哥们在一块过年,”代哥叹了口气,“说实话北京这帮人,我烦他们,跟他们也就表面朋友,真心处得来的,还是你们,跟正光、满林、满立柱、元南、小平这帮人。 我就一年一回,去年是深圳的一帮兄弟来家里,咱轮着来,今年到你,明年正光,后年我就给小平他们打电话,挨个捋。行不?今年就来北京陪我过个年,你就说行不行吧,哥是真想你了。” 聂磊心里琢磨了下:“果真是没别的事吧?要真单纯过年,那我真去!” “那能有啥事,你过来,看看我爸,也看看你大侄。”代哥赶紧说,“让爱丽跟你嫂子她们勤沟通沟通,看看买点啥好化妆品,你过来吧,我等着你!” “那我这边去多少人?” “把你核心的兄弟带上就行。”代哥说,“四大金刚、群力这帮人,再把你俩保镖带上,另外今年表现好的兄弟,也喊着一块来,我这边都备着红包呢!” 聂磊笑了:“你看看代哥,你这也太客气了!我这带十多口人去,你那够地方不?” “咱家就是开酒店的,你说够不够地方?” “来了就住楼上我那大平层办公室,咱一边吃、一边喝、一边唱,好好乐他十天!电视台都讲过年十天乐,咱也凑凑热闹!” “行行,我去!”聂磊立马应下。 代哥反倒逗他:“怎么我听着这意思,有点勉强呢?你要是不爱来,那就算了。” “不是,我乐意去,咋能不乐意去呢!”“我就是怕给你添麻烦。” “添啥麻烦,越热闹越好!”代哥特敞亮,“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你过来吧,我等着你!” “好嘞!” 俩人撂下电话之后,聂磊这边立马就开始忙活上了!聂磊当场把身边兄弟全喊到一块:“兄弟们,手里的活全放一放,代哥诚心邀咱去北京过年!代哥有八福酒楼,咱过去好好乐呵乐呵,这可是一年就一回的事。” “行!咱还从没在北京过过年呢,今年代哥请咱,明年咱再回请代哥来青岛,不过他指定不来,这人就爱北京的年味,明年指不定跟正光、段福涛他们聚呢,今年轮着咱了,那就走!” 史殿林早有主意:“代哥爱喝酒,咱整几车茅台,他也爱抽烟,再整几箱中华就完事了!” 众人全点头:“那就这么定!调几台依维柯,拉一车茅台、一车中华,再拉一车青岛原浆、京酿啤酒,过年够喝了!” 群力问:“磊哥,那咱啥时候出发?” “明天早上就走!” 说办就办,王群利直接从公司支了钱,奔着烟酒店就去置办烟酒,青岛的特色酒也整了不少。 一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早上,聂磊先给加代打了电话,加代啪的接起:“喂,兄弟!” “代哥,我这就出发,大概几个小时就到北京,我直接上家,还是去八福酒楼,或是中升酒店?” “直接来八福酒楼!你看大概几点到,我让马三他们把酒菜预备齐,对了,烟酒水你啥也别带!” “我都整好了,一车茅台、一车中华,白的啤的还有青岛特色酒全拉了,饭菜你出,烟酒我包,必须的!” 加代笑着:“你小子还这么客气!行吧行吧,快到的时候提前半小时给我打电话,我让厨子立马备菜!” “行嘞代哥!” 挂了电话,聂磊这边直接动身,三台依维柯拉着满满当当的烟酒,再加上三台奥迪100,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北京赶。 一路上车里的兄弟个个心情大好,一年忙到头,年关将至,终于能卸下一身疲惫,好好去北京跟兄弟团聚过年,别提多舒坦了。 而且这帮混社会的,过年都有讲究,清明、八月十五、过年这几个日子,身上尽量不揣家伙事,也绝不见血。 尤其是跨年的时候,要是闹出人命案子,那明年一整年都别想消停,这帮人贼迷信,办啥大事前都得找先生看看算算,这回出门连家伙都没带,足以见得磊哥这帮人是真没想着惹事,就想安安稳稳跟代哥他们过个好年。 于飞没跟着一块来,他家里有老人孩子,还得陪着张峰他媳妇一块过年。 这一路车上,兄弟们有说有笑扯着闲篇,心情都敞亮得很。转眼间离北京就不远了,离下高速还有五六十公里的时候,聂磊就给代哥打了电话。 代哥这会正在八福酒楼的私人会所,这地不对外营业,接了电话立马喊厨子备菜。兄弟来过年,他打心底里高兴,就等着好好喝上几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下了高速,车队直接奔着八福酒楼去。 一进北京城区,毕竟是陌生地界,车速就放慢了。兄弟们也借着机会瞅瞅路边的风景,看看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睛都不自觉地东瞧西看。 史殿林坐的是头车,开车的是任浩,副驾驶是他,后排坐着刘丰玉和王群利。 他们扒着窗户左看右看,“停下停下!”任浩立马打右转向灯,把车啪嚓一下停在路边。 头车一停,后边的车也跟着打转靠边停下,对讲机里立马传来声音:“咋的了? 他一听对讲机里的话,装模作样从车上抽了点纸巾塞兜里,对着对讲机喊:“哥,我上个厕所拉泡屎,马上回来,你们等我一会!” 把对讲机一放,聂磊在后边的车上坐着,“操,这都快到地方了,你小子真是屎尿多!去吧去吧,赶紧回来!”他哪知道,史殿林哪是上厕所,是想过去跟那姑娘要联系方式。 挂了对讲机,史殿林一路小跑就冲到姑娘跟前。 那姑娘刚上完厕所洗完手,正低头在包里翻着啥,压根没注意到他过来。 史殿林当时眼睛一眯,直接就上去了,“美女,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山东青岛的,我叫史殿林。 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啥的?我觉着这么大的北京城,咱俩能在公共厕所门口偶遇,这也是一种缘分。要是有机会,我希望晚上能请你吃个晚餐。 我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机会,留个联系方式行吗?” 史殿林这人,喜欢女人的时候,平时都是霸王硬上弓,要么砸俩钱,要么来硬的,他很少这么主动去搭讪别人。对这个女孩,那是真有点一见钟情。 这个女孩瞅着史殿林,“不好意思啊,我没有电话。” 这么的吧,咱俩出去逛逛街,我花1万块钱给你买个电话,行不行?” “谢谢,不用了。”女孩说完扭头就要走。 史殿林一把抓住她的小手:“这么有缘分,别走。你看,我能不能知道你的名字?” “知道我的名字有啥用,帅哥?” “你从哪看出来我长得帅来了?我自个长啥样我还不知道呢。” 先生,请你把手撒开,我上完厕所了,该走了,我还要去上班呢。” “上班?你在哪上班?” “我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你。先生,你把手放开吧,你弄疼我了!” “妹妹,我就喜欢把你弄疼了。” “先生,你干啥呀?怎么这么不礼貌呢?一会我男朋友该过来接我来了。” “有男朋友了?” “那当然有男朋友了,我都这么大了,有男朋友不正正常?” “有男朋友我还在这撩你干啥?走吧,操,连尿尿的心情都没有了,走吧走吧。” 喜欢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请大家收藏:()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厕所起冲突 史殿林盯着那姑娘的背影瞅老半天,抬手啪一下推开厕所门进去,滋啦尿了一通。出来余光扫见那姑娘,妈的这年头好姑娘全让狗霍霍了,咋就轮不着我呢?越想越憋屈,闷头往车那边走,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抄起对讲机扒拉着,“哥啊,我史殿林是啥德行我算看出来了,不花钱的话,我他妈一个女的也撩不着!” 对讲机那头立马有动静,聂磊的笑声先飘过来,跟着一帮兄弟的哄笑声也传过来:“行行行,你他妈赶紧的!走到哪都不忘撩妹子,就你这点出息!麻溜的,代哥那边都等老半天了!” 史殿林撇撇嘴,把对讲机往旁边一扔,一帮人也不磨蹭,几台车直奔代哥的八福酒楼。 没多大一会,几台车就停在了八福酒楼门口。代哥早就在楼下等着了,99年北京年底,天贼冷,风刮得跟刀子似的,马三、丁健这帮兄弟也都在,一帮人全在楼下抻着脖子等,瞅见聂磊他们的车过来,立马全迎上去了。 头前那台依维柯直接怼到酒店门口,后车厢啪一下拉开,有人喊:“来,把里边的烟酒全搬上去,啤酒也都拎着,今晚上咱就喝这些!” 代哥大老远就敞着怀迎上去抱聂磊:“兄弟,可算来了,等你们老半天了!” 聂磊和代哥结结实实抱了一下,又互相拍着后背,“代哥,过年好!” “过年好兄弟,”代哥笑着回。俩人寒暄着! 志豪这帮兄弟也挨个上前给代哥拜年:“代哥,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兄弟们都好!”代哥乐呵呵应着,一摆手,“都别站着了,除了聂磊,咱这帮兄弟一人一个红包,一万块,我早都备好了!” 这话一出,一帮兄弟全乐了。谁都知道代哥,看着手头不宽裕,可他愣是敢拿十五万给兄弟们发红包。为啥家代走到哪都有人愿意跟着、愿意帮?说白了,一半是拿钱砸出来的情义,另一半是他的人格魅力,对兄弟是真舍得。 聂磊的兄弟个个都不差钱,跟着聂磊来北京,本用不着代哥再给红包,可代哥不这么想,只要是兄弟就必须有份,唯独聂磊没有。俩人是平级兄弟,真给聂磊发红包,那不成侮辱人了嘛。 代哥扫了眼旁边冻得缩脖子的一帮人,赶紧摆手,“行了行了,别在底下杵着了,这北京的天比东北还冷,冻得慌!赶紧上楼,菜都整好了,温乎着!” “咱今个先喝白的,喝舒坦了再整啤的,喝完酒晚上我请你们去北京最好的夜场蹦迪,咋样?” 一帮兄弟一听,“又去天上人间啊?那地都玩腻了!” 代哥摆摆手,“不去不去,今个带你们去我一个好妹妹那,罗兰的圣罗兰夜总会,上那溜达溜达!” 代哥突然问“还记不记得王兰?” 聂磊琢磨了下说,“是罗兰妹子吧,我认识,那姑娘胖乎乎的,特实在!” “对,就是她!”“她那夜总会刚新来了几个姑娘,今个带兄弟们过去,好好解解渴!” 一说这话,一帮老爷们全乐了。代哥大手一挥:“走走走,赶紧上楼,别在底下冻着了,先喝酒!” 一帮人热热闹闹跟着代哥往酒楼里走,楼道里立马飘起说笑声、打闹声,年味混着酒肉香,热烘烘的烟火气一下就起来了。 史殿林这心里头总算舒坦了,跟着大部队往楼上走,一进代哥的包房,嚯,里头摆着一张大桌,桌椅板凳拾掇得板板正正。今个就聚小二十个人,代哥没多叫人,过年嘛,那些走得不算近的就没喊,来的全是跟在他身边多少年的铁杆,都是过命的交情。 一帮人往桌前一坐,立马有小兄弟搬来两箱茅台,热菜凉菜跟着流水似的往上端。菜刚上齐,这帮老爷们就打开了话匣子,凑一块总有说不完的话,你说这一年在外跑的辛酸,我倒心里憋的苦闷,酒还没喝,气氛先热乎透了。 聂磊率先端起酒杯:“代哥,我前阵子遇着件糟心事,正光跟你说没?就那滚刀肉……,这事堵我心老长时间了。不过咱混江湖跑社会的,大抵也就这样,啥也不说了。” “代哥,这事膈应我挺久,也是刚缓过来,今个喝点酒一想起来,心里还酸得慌。来吧,咱俩先喝一杯。” 说着俩人酒杯啪一碰,一饮而尽。代哥放下酒杯叹口气:“我这阵子也遇着难办的事了,操,我那帮兄弟在深圳差点让人打死。” “别提了,跟广东最大夜场的老板干起来了,那孙子直接拿几个小炸炸把我表行炸了,少伟他们全让人打了,现在还在深圳医院躺着,过完年我还得赶紧过去看看。” 话落代哥重新端杯,冲满桌兄弟扬了扬:“行了,别的也不说了,不管今年这一年多少不愉快,还是开心的事多,咱把这些糟心事全跟着这风酒咽肚子里,让所有不开心都烟消云散,行不行?” “今个喝酒,咱就痛痛快快、开开心心的,啥烦心事都别想!” “好!”一帮人齐声应着,纷纷端杯啪撞在一块,仰头就干,酒局这就正式开喝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整个包间气氛好得没话说,推杯换盏的,兄弟们都喝了不少。代哥酒量本就大,白的咣咣干,这会都喝了一瓶多。 马三喝得脸红脖子粗:“这么的,咱别光喝白的了,整点啤的漱漱口!把那青岛精酿搬上来,都说这玩意劲大,咱尝尝!兄弟,下去搬两箱精酿!” 哈森在旁边跟着附和:“对!今个聂磊兄弟来了,代哥高兴,咱们大家伙也高兴,咱就得喝点啤的凑凑热闹!” 几个小兄弟立马应声下去搬酒,啤酒一上来,立马开罐倒酒,黄澄澄的酒液倒满杯,一帮人连着干了三五杯,这下全顶不住了。代哥扒着桌子:“不行了兄弟,这啤酒我可不喝了,再喝真多了,一会啥也干不了!这精酿咋劲这么大呢,喝着费劲,啤的咱就打住,不喝了!” 这会在座的兄弟,白的基本都喝了一斤往上,茅台全是绷着瓶喝。 聂磊酒量也大,他带来的兄弟也个个能喝,马三更是酒腻子,两箱茅台压根没够喝,又搬上来一箱,一帮人愣是都喝到了一斤往上的量。 代哥缓了缓酒劲,拍着聂磊的胳膊说:“行了,酒喝得差不多了,咱上我好妹妹那去,就是圣罗兰夜总会,去罗兰那唱会歌!磊弟,我最近新学了首歌,今个唱给你听听,瞅瞅我唱得咋样!马三,给罗兰打电话安排下!我和磊弟不用安排人,剩下的兄弟,让她直接把姑娘安排在房间里等着,咱到了就开玩!” “妥!”马三立马应着,掏出电话就给罗兰拨,那边罗兰正搁自个办公室里等着呢。 马三电话,啪一下就给罗兰拨过去了!电话铃一响,罗兰随手接起来,声音甜滋滋的:“喂?” “兰姐,是我,三哥!” “三哥,”听着就热乎。 “代哥这有贵客到了,你给安排个大包间,”“我听代哥说,你那刚新来了些姑娘是吧?我这边大概小二十个兄弟,你给备三十个姑娘,让兄弟们好好挑挑,行不?还有,你必须亲自作陪!” “代哥来?那指定得我亲自陪!”“没事,姑娘咱家有的是,我立马安排三十个,让她们去包间里等你们。对了,代哥今个这事宴请哪位贵客啊!” “青岛的聂磊、磊哥!” “磊哥也来啦?行行行,全安排明明白白的!”罗兰又问,“还有啥别的要求不?咱喝的咋安排?整点洋的?还是啤的?果汁用不用备?” “洋的、啤的都整上,再整点西瓜汁,果盘、柿子、鱿鱼丝这些小吃也都备上,啥也别落!” “放心吧,全给你们安排得板板正正的!” 挂了电话,这边罗兰立马起身忙活,喊着手下赶紧安排包间、备酒备小吃、挑姑娘,里里外外拾掇利索,就等着代哥他们过来了。 再看八福酒楼这边,代哥撂下酒杯喊:“兄弟们,酒喝得差不多了,咱上我罗兰妹子那圣罗兰夜总会耍一会,行不?咱一人整一个姑娘,晚上我掏钱,该解乏解乏,该乐呵乐呵,咋痛快咋来!” 这话刚落,史殿林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代哥!我没有你们喝的多,我就是为了保持清醒,到KTV跟那帮姑娘拼酒,好好露一手我老爷们的风采!” “等跟姑娘们拼酒拼得得劲了,今晚上我高低领走一个!说实话代哥,下高速在公厕门口,我瞅见个姑娘长得贼漂亮,到现在都忘不了,那模样刻心里了!我今个就得把那没得到的、憋心里的那股劲,全发泄出来!” 一帮兄弟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纷纷起身收拾,准备往圣罗兰走。一个个酒劲上头,又盼着后边的乐呵,那劲头别提多足了。 马三扭头冲史殿林撇着嘴怼:“殿林呐,你这人别的毛病没有,打仗是把好手,为人也够仗义,就是色心太大!眼你看磊哥喝得都站不稳了,你不会过去扶一把?成天就琢磨娘们,咋的,没女人你活不了?没女人你这一宿熬不过去?虽说三哥我也好这口,但你看哪回代哥喝多了我都得上前扶着?来,代哥,三哥扶你!” 马三说着就凑上去装模作样扶代哥,家代一把扒拉开他的手:“滚鸡巴犊子,少他妈跟我整这出,麻溜的,都走!” 一帮人说说笑笑,热热闹闹簇拥着,直奔罗兰的圣罗兰夜总会。快到地方时,丁健又给罗兰打了个电话报信,可兰姐早就让底下老弟们拾掇利索了,红地毯铺得溜平,手里攥着小礼花,就搁门口等着迎代哥他们。 没一会,聂磊的奥迪开道,拉着小警报呜嗷的就冲进来了,后边跟着马三的4500、家代的白色奔驰,最后还跟了台保时捷。几台车往夜总会门口一停,在九十年代的北京,这阵仗妥妥是一道亮眼的风景线。 哥几个从车上下来,家代和聂磊都喝得脚步发飘,得有人扶着,“喝完酒咱必须得来这耍会,蹦蹦迪发发汗,唱唱歌醒醒酒,多得劲!” 门口的罗兰看见这帮人,高兴得脸都笑开了花。兰姐早先挺稀罕家代,后来知道家代跟张静结了婚,静姐管得又严,也就断了心思,不抱啥指望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今一见聂磊,不知道咋的,心里头一下就热乎了。 聂磊被志豪和建强轻轻扶着下车,外边套着黑西装外套,里边是挺括的白衬衣,“去去去,你们扶代哥去。” 这会他打罗兰跟前一过,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兰姐心尖一颤,“磊哥,可算来了,欢迎光临北京!” 聂磊抬手跟她握了握:“妹子客气了。” 代哥也跟着和罗兰握了手,马三可不管这些,大哥们刚寒暄完,他直接朝罗兰怀里扑,伸手就想搂! 兰姐赶紧一闪笑着打趣,“三哥,你这是干啥!” 史殿林在旁边瞅得眼睛都直了:“我去,这也太漂亮了!”他心里也想凑上去跟罗兰亲近亲近,可跟兰姐不太熟,抹不开面,心想着等进了包房,灌她点酒,趁机捏一把,瞅瞅啥感觉。 一帮人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往夜总会里走,进了大包房,好家伙,三十来个姑娘早就在里头站得笔直,清一色小制服,露着半拉大腿,勾人得很。 马三这帮老爷们往沙发上一坐,眼睛立马看直了,直勾勾瞅着姑娘们挪不开眼。 代哥和聂磊俩大哥手拉手,挨着坐在沙发正中间的主位,一帮兄弟围着俩人坐开,就等开玩了。 聂磊和代哥这俩人,只要喝点酒凑一块说醉话,指定得手拉着手,那股子亲近劲就甭提了。 代哥抬手指着跟前的姑娘们:“兄弟们,选!看上哪个整哪个,别客气!” 聂磊也挥挥手:“赶紧的,喜欢哪个就让她坐过来,别磨叽!” 马三眼睛扫一圈,“我瞅这个不错,就你了,过来!” 丁健也挑了个顺眼的:“这个过来坐。” 王群利也跟着点了个:“你,过来吧。” 任浩和蒋元是半点不沾,当着磊哥的面哪敢玩,毕竟江元娶了磊哥妹妹,面上总得过得去,背地里咋玩那是另一回事。 刘丰玉、史殿林、卢建强、志豪这帮人可没这顾忌,挨个都挑上了:“妹妹们,过来过来,坐跟前!” 轮到史殿林的时候,姑娘们都快选没了,“你们选是精挑细选,我选就盲选!听好了,身高一米六八以上、短头发、穿袜子、胸大的,全往前站!快点的,都过来!” 立马有个姑娘往前凑了凑,“哥,你看我行吗?” 史殿林一听这声,心里乐开花,这小动静甜的,含糖量最少六个加号!“我瞅瞅,行,就你了!” 一帮兄弟都挑好了姑娘,一个个往跟前坐,剩下十来个没被选上的,罗兰摆了摆手:“都选差不多了,你们都出去,门口守着去。”又跟门口俩老弟嘱咐:“看好门,敬酒的别让进,熟人也不行,全拦着点!”说完转头笑盈盈的,“坐在磊哥和代哥跟前,今个我就陪磊哥、代哥,好好喝两杯!磊哥,过年好!” 聂磊抬眼瞅着她:“过年好妹子,新年好。” “来,咱提一杯!”罗兰端起酒杯举到跟前,“我多了不说少了不唠,祝各位新年快乐!祝磊哥在山东的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稳,大发横财!祝代哥越来越帅,事事顺心!” 一帮人立马端起酒杯,啪的一碰,端着啤酒吨吨吨猛灌两大口,酒劲瞬间又上来了。 这时候包房里彻底热闹开了,该唱歌的扯着嗓子嚎,该玩色子的吆五喝六,该划拳的扯着嗓门喊,气氛直接顶到了顶峰。 一帮人在包房里闹了四十多分钟,本来就是白的啤的混着喝来的,到这又灌了不少啤酒,喝了多少早没数了。 史殿林突然撑着沙发站起来,“哎哟我操,不行了……”说实话,他这是有点不胜酒力了,胃里翻江倒海的,“咋突然这么想吐呢,我操,顶不住了……” 旁边他选的那姑娘赶紧凑过来:“哥,咋的了,想吐?包房里就有厕所,我给你敲敲背?” “不行不行不行!”史殿林摆着手,急乎乎的,“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吐了,知道了还得逮着我灌酒!”他扒拉着姑娘,“你在这坐会,帮我分散下他们注意力,我上外边吐去,吐完立马回来,你等我会!” 姑娘点点头:“行哥,那你慢点去,我在这等你。” 史殿林左右扫了扫,瞅着没人注意他,猫着腰站起来,轻手轻脚溜到门口,慢慢拉开门,外头也没人瞅他,赶紧撤出去反手带上门。 门口俩老弟刚要搭话,他忙摆手:“哥几个,我上趟厕所,不行了,喝大了!”说完捂着嘴,一溜烟就往厕所冲。 刚进厕所门,史殿林的嘴就跟敞了口的泔水桶似的,压根控制不住,还没挪到马桶跟前,哇的一下就吐了一地,酸水酒菜混在一块,那股味立马就散开来了。 史殿林杵在那,手捂也不是放也不是,赶紧叉着腿挪又到马桶跟前,两手一扶墙,哇的又一通吐,今晚上吃的喝的,差不多吐出来一大半。 吐完他啪的直起身,又干呕两三下,这才缓过劲,“我操,可算舒坦了,胃里总算不翻江倒海了。”吐完反倒跟没喝酒似的,脑子贼清亮。他挪到水龙头前,往左一拧开水,接点水漱漱口,又撩水洗了把脸,连脖子也蹭了蹭,扯过纸巾唰唰擦干净,瞬间浑身清爽,脑子也清醒痛快多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史殿林正对着镜子擦脸,后边进来个姑娘,穿着夜总会的保洁服,手里拎着墩布,一看地上的呕吐物,立马过来收拾。这夜总会档次高,总不能让客人看着一地脏东西,姑娘拎着拖把就开始清地上的秽物。 史殿林从镜子里瞅着这姑娘,“我操,咋这么面熟呢?”姑娘的保洁服虽说显臃肿,可压根遮不住那亭亭玉立的身段。 他猛地一回头,心说这不就是高速口公厕门口遇着的那个姑娘吗! 这会史殿林彻底清醒了,“美女,你好!咱哥俩这么有缘分,在这都能碰上,你在这上班?” “嗯,在这上班。”姑娘应了一声。 “那你干啥活啊?” “我是这的保洁。” “保洁,那一个月挣多少钱?” “一个月能挣一千五。” 史殿林一听,“你看咱俩多有缘分,头回公厕见,第二回夜总会厕所遇着。这茅坑里头没人,要不进去,我跟你说点事呗?” 姑娘立马往后躲,“哥,你别闹哈,我知道你想干啥。我就是个保洁,你也看不上我,我也配不上你们这些大哥。哥,你赶紧回去喝酒吧,我还得打扫卫生。” 你干保洁一个月才一千五,一年到头也就一万多。我给你拿一万块,今晚上你就从了我行不?” 他说着就往茅坑那边拽,“大林哥办事利索,咱赶紧进茅坑把门一关,三分五分就完事,行不行?妹妹,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史殿林对天发誓!”说着竖起手指头,“我虽说给不了你一生,但是给你这一次,指定让你满意!来吧妹妹。” 姑娘急了,“哥,你这不是侮辱我吗?你要这么整,那我可喊人了啊,我真招呼保安过来了!” 史殿林被泼了冷水,彻底没了兴趣,扭头就往厕所外走。 这时候进来一个人,一进来看见地上的呕吐物,“我操,这他妈哪个兔崽子吐的?真他妈恶心死了!” 那男的冲一个保洁撒火,一下子勾起了史殿林保护欲。“你个大老爷们喝了点马尿,就跑厕所里侮辱人保洁?” 那姑娘本来就吓得慌,见史殿林明着护着自己,下意识就往他跟前凑。 喜欢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请大家收藏:()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夜总会祸端 史殿林拍着姑娘的胳膊安抚:“没事妹妹,有哥在,这小娘娘腔敢欺负你,哥大嘴巴子抽他,别怕。 “怎么回事?喝了点酒就找不着北了?心里有邪火冲我来,跟个女的撒什么气?” 那小子往前凑了两步,“实话告诉你上回我来北京,有个小子指着我鼻子吆五喝六,全让我打趴下了!怎么的,你也想让我揍你?” 说话的功夫,史殿林左脚往后一勾,啪的一下就把厕所门甩上了,“咋的?也想让我给你开个屁?” 他下意识往腰后一摸,“操,我枪呢?”敢情出来过年,啥家伙事都没带。 那小子瞅见他这模样,当场就乐了,“你还他妈枪?枪个屁!”趁着史殿林没反应过来,抬手就朝他鼻子上抡了一拳! 史殿林嗷的一声,往后一踉跄,厕所墙上满是尿渍呕吐物,瓷砖滑得要命,他脚底下还正好踩上自己刚才吐的那滩,没稳住,啪的一下摔了个仰八叉! 鼻子被人一拳打破了,血立马流下来,手也摁进尿池子里了!尿池里的脏水混着脸上的血淌下来。 “操你妈打我?”可眼睛看不见,根本摸不着人。 那小子上前一步,膝盖直接顶在他胸口上,一下接一下的,拳头也跟着往他身上招呼。 “你别打了!你怎么能打人呢!”可她那点力气,根本拉不住。 那小子不管不顾,对着史殿林哐哐就是十多拳,拳拳都往身上实打实地招呼。 史殿林本来就喝了酒,又摔了一下,体力压根跟不上,挨了这十多拳,直接瘫在地上起不来了,胸口闷得慌,连还手的劲都没了。 那小子打够了,喘着气从史殿林身上起来,低头瞥着瘫在地上的史殿林,脸上还挂着狠劲,吐了口唾沫在地上,那架势压根没把史殿林放眼里。 史殿林这会浑身软乎乎的,体力压根缓不过来。 “妈的,还敢骂我娘娘腔?说着抬脚就往史殿林脑袋上咣咣又踢两脚,“你个畜生,小逼养的,还骂不骂了?” 史殿林蜷在地上,压根没还手,不是怂,是纯纯在硬扛着恢复体力。 “妈的,老子就在隔壁包房喝酒!不服就过来跟爷碰一碰,听明白没?转头又瞪着那保洁姑娘,朝她脸上啪的啐了一口,姑娘当场就哭了。 小子骂骂咧咧地拽开厕所门,临走还回手朝史殿林太阳穴上狠狠踢了一脚,撂下句“爷回隔壁喝酒去了”,摔门就走。 史殿林瘫在地上,俩手压根不敢抬,全是尿渍,其实身上挨的打倒不算特别重,他扛揍惯了,这点伤压根不算啥。 就是眼睛睁不开,满脸的脏东西,“妹妹你扶哥起来,找包纸巾,给哥擦擦脸,先把眼睛擦干净,让哥睁开眼。” 姑娘抹着眼泪站起来,抽了擦手的纸巾蘸了点水,小心翼翼地给史殿林擦脸,重点擦了擦眼睛周围,把尿渍和血污擦干净。 史殿林眨了眨眼,总算能看清东西了,撑着墙慢慢站起来,一把拽开水龙头,把脑袋凑过去冲,又抓过旁边的香皂,使劲往脸上、头上、手上抹,搓了好几遍,冲干净了,这才总算闻不着那股恶心味了。 抬脸往镜子里一瞅,小鼻梁骨让人给打塌了,鼓着个包还淌着血。 “操你妈的,敢他妈动我!老妹你先忙你的,别管这事,我回包房找人去,今非干死这孙子,把他揍得连他妈亲妈都认不出来!” 史殿林大手一挥,扭头就往包房走,到了包房门口,他拿胳膊肘哐当一下顶开门,进去反手啪的关严实,抬手就把屋里的灯全给开了,瞬间亮堂得晃眼,歌也直接停了。 马三正跟身边姑娘腻歪呢,手猛的一撤出来,“不是他妈史殿林,你干啥呀?你他妈有病?咋还把灯开开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弄,多败兴多搅和情绪?你他妈抽什么风!” 聂磊和家代俩人喝得五迷三道,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聂磊眯着眼瞅他,“你他妈干啥?平白无故开什么灯?” “代哥我让人给揍了,还给我摁尿池子里了!”“哥,我都拿香皂洗老半天了,手上这味愣是洗不掉,那孙子下手是真狠!” 聂磊当时就炸了,噌的一下站起来,“咱他妈上北京是来玩的,不是来挨揍的!敢动我聂磊的兄弟,活腻歪了是?” 代哥本来喝得迷迷糊糊,一听兄弟让人打了,也红了眼,“妈的,敢在我地盘上动我兄弟反了天了!” 史殿林赶紧接话:“哥,那小子就在厕所隔壁的包房里!” 聂磊和代哥一挥手,“走!找他理论去!” 这话一落,包房里三十多号人噌噌全站起来了,乌泱泱一大帮,全跟着往隔壁包房冲。 到了包房门口,聂磊啥也不管,抬起右脚的大皮鞋,照着房门哐当就是一脚,直接给门踹开了! 志豪第一个冲进去,抬手往墙上一摸,啪的把灯全打开,一帮人下意识往腰后摸,才想起今个来玩没带家伙事,空着手! 众人往屋里一瞅,里边也坐了十多号老爷们,旁边还陪着十来个姑娘,正喝得热火朝天,被这一下全惊着了,瞬间静下来,直勾勾瞅着门口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聂磊薅着史殿林的胳膊使劲往前拽:“谁他妈打的你?来,指给我看,到底是哪个瘪犊子!” 史殿林疼得脸都歪了,俩胳膊夹在胸口,咬着牙伸手指向对面那小子。 那小子也是个硬茬,梗着脖子杵在那,一脸不服不忿的,那股子狂傲劲都写脸上了,就抻着脖子等着,压根没把聂磊这帮人放眼里。 聂磊瞪着那小子,“咋的?是不是觉得打人打上瘾了?” 那小子撇着嘴,“我就是打人了,咋的?你想多管闲事?” 聂磊心里琢磨,这屋里就十多个臭小子,就算没枪没刀,一个志豪加个卢建强,收拾你们这帮杂碎也绰绰有余,再加上个丁健,这仨人摁你们这帮玩意跟玩似的。 正想着,丁健也从后边上来了,往那小子跟前一杵,浑身的煞气直逼过去。 那小子还嘴硬,“咋的?打你兄弟又能咋的?我就打了,你们能把我咋地?” 这话刚落,志豪当场就动了手。 那小子还想抄旁边的凳子招架,“我打了又能咋的?有本事你们来!” 志豪压根不惯着他这臭毛病,左脚往前一垫步,扎了个稳当的桩,右腿卯足了劲抬起来,一膝盖直接怼在那小子胸口上,实打实的一记窝心脚,“砰”的一声,那小子直接被踹得往后仰,一屁股墩坐在沙发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紧接着卢建强就冲上去了,先是拿膝盖往旁边的桌子上一顶,那小子吓得脑袋往下一缩,想躲都躲不及。 卢建强随手从旁边抄起个啤酒瓶,朝着那小子的脑袋就抡了过去,“哐当”一声,啤酒瓶当场就碎了。 这还不算完,卢建强攥着手里的玻璃碴子,朝着那小子就扎过去,玻璃碴子擦着皮肉划过,疼得那小子嗷嗷直叫。 紧接着卢建强左手一把掐住那小子的脖子,使劲往怀里勒,那股子狠劲,能明显听到那小子喉咙里发出“嗯哼”的闷响,脖子被掐得通红,眼看就要上不来气了“我他妈的掐死你信不信?” 卢建强掐着那小子的脖子,直接给人提溜起来了,那小子悬在半空,脸都憋紫了!压根没松手,“咋的?他打了我们兄弟,今天这事没完!你们这帮人敢动一下,今天谁也别想出这个屋! 你知道我们是谁不?” “我他妈管你们是谁!” “赶紧松手!” 卢建强压根不搭理,手上的劲又大了几分! 这时候,那小子的同伙急眼了,“你们知道我们大哥是谁不?我们是周庆的兄弟!识相的赶紧松手,不然庆哥来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聂磊在旁边瞅着,“建强,松开他。” 卢建强这才松了手,那小子“噗通”摔在地上,捂着脖子一个劲的咳嗽,半天喘不上来气。 实话告诉你“我们是周庆的兄弟!你们惹上大麻烦了!知道不?” 聂磊瞥了他们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小北,给周庆打个电话。” “好的磊哥!” “你告诉他,青岛的聂磊在这夜总会呢,让他过来。” “告诉他,跑步前进,半个小时之内必须到!他要是敢晚一分钟,我直接打折他的腿!现在就打,别磨叽!” 旁边的人一听这话,全傻眼了,心想着这聂磊也太狂了,也太虎了,居然让周庆跑步过来,晚一分钟就打折腿,这是真敢说。 小北不敢耽搁,当场就拨了周庆的电话! 周庆这会正搁办公室处理事呢,拿起电话就问:“谁啊?” “庆哥,是我!”小弟的声音带着哭腔,都快吓破胆了,“哥,我们让人揍了,就在圣罗兰夜总会,对面的太他妈嚣张了!” 周庆一听当时就火了:你们没提我是你们大哥?没报我名号?” “报了!咋能不报呢!”小弟急赤白脸地喊,“我们说您是我们大哥,结果对面直接开骂,说周庆就是个狗鸡巴!” “谁?”周庆当场就炸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青岛的聂磊?你他妈没做梦吧?” 小弟还在那哆嗦:“他还说……说让你跑步过来,半小时到不了就打折你腿……” “你他妈还跟我磨叽啥!等着!我马上到!”周庆挂了电话,心都凉了,他是真怕聂磊这帮真正的社会人,跟聂磊这种人较劲,压根没耐心耗得起。 周庆当时抬手一看手表,魂都快没了,“赶紧开车!去圣罗兰夜总会,麻溜的,抄近道!开快点!” 司机不敢耽搁,当场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拉着周庆就往圣罗兰这边狂飙。 这边周庆在半道上玩命赶,那边夜总会里聂磊压根没闲着,瞅着被干翻的小弟,“说!你们背后除了周庆,还有谁?” 那小弟疼得直咧嘴,不敢撒谎:“是……是宋建友,庆哥和宋哥是同门,平常互相帮衬……” 聂磊一听乐了,“行,一个也是收拾,两个也是干,挨个来!既然提到宋建友了,那就别让他跑了,给宋建友打电话!” 旁边的兄弟当场就拨了宋建友的电话,聂磊今个是真喝大了,也是真横,心说这年过得也太消停了,正好今个凑一块,全给收拾了才过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电话拨过去,没一会就通了,那头接电话的语气还挺悠哉:“谁啊?” 电话那头小弟的声音慌里慌张:“大哥,是我!出事了!” 宋建友一听这一惊一乍的劲,“操你妈的,咋的了?大呼小叫的!” “哥,我在朝阳区圣罗兰夜总会,让人给打了!我报了你的名号,说我大哥是宋建友,结果那伙人直接骂,说宋建友就是个狗鸡巴!” 这话一出,宋建友蹭的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瞬间沉了下来,“你说啥?他敢说我是狗鸡巴?在圣罗兰是吧?他们多少人?” “三十来个吧!” “有家伙事吗?” “没,没拿家伙!” “行,你等着!我他妈过去给这帮杂碎开开皮!”宋建友说完,啪的一下就撂了电话。 宋建友当场就拨了黑宝子的电话,“宝子,帮我整点兄弟,我这边也凑人,咱他妈去圣罗兰一趟,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瘪犊子敢跟我兄弟呲牙,还敢骂我!” 小弟这点伤在他眼里根本不算啥,打流点血擦一擦就完了,可敢骂我宋建友,这口气绝对咽不下,这回的事,可就真闹大了。宋建友心里琢磨着,对方就三十来个人,还没拿家伙,那我过去收拾他们,可就算是稳赢的局。 接到宋建友的电话,黑宝子二话不说,当场点了将近三十号兄弟,人人都带着家伙事,枪、砍刀全备上,浩浩荡荡就奔着圣罗兰夜总会来了。 另一边,宋建友也没闲着,从自己的东海龙宫洗浴中心调了几十号打手,片刀、钢管、七孔砍,还有五连发猎枪,全是硬家伙,一帮人分车就往圣罗兰赶。 可就算他们来的再快,也快不过周庆。 周庆这时候,已经一脚踩进圣罗兰夜总会的大门了。 这次来圣罗兰,他也没带太多人,就开着自己的凯迪拉克,孤身一人来的,真要是带个四五十号人,那架势就跟过来跟聂磊火拼似的,反倒落了下乘。 圣罗兰这地界,认识周庆的人多了去了,见他进来,全是一口一个周总地喊着。 夜总会的老板罗兰,大老远就瞅见周庆了,当场就迎了上来,“哎哟庆哥,您咋过来了!快里边请,里边请!” 周庆冲罗兰摆了摆手,“我去代哥和磊哥的包房,你们谁也别跟着进来,在外头等着。” “庆哥,我进去陪你喝杯酒呗?” 周庆直接摆手拒了! 离着包房还有五六步远,拐过走廊拐角的时候,周庆脸上就先堆上了满脸的笑,那笑声隔着门都飘进屋里了。 周庆一推门进来,“磊哥,可算着见着了!” 说着俩手就往前伸,聂磊抬眼瞅着他,也伸出左手跟他握上,“磊哥,你这来北京咋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也好安排安排!” 那副低声下气的模样,跟外头的周总判若两人,在聂磊跟前,就算他有再多钱,也啥都不是。 接着周庆又转向家代,满脸堆笑拱手:“代哥过年好!” 家代回了句,“过年好,周总。” 周庆又挨个冲屋里的兄弟点头:“兄弟们过年好!” 寒暄完,周庆又凑到聂磊跟前,“磊哥,你发这么大火气?准是我手底下那几个小兄弟不懂事,得罪你和兄弟们了!你但凡给我打个电话,我当场就教育他们,哪用得着你亲自上手? 我听说这几个杂碎有眼无珠,把咱兄弟给打了,是不是?不管打的是谁,我肯定赔!我手下的人不懂事,但我周庆不能不懂事啊,磊哥,到底打的是哪位兄弟?” 聂磊抬手指了指!“把殿林给打了,你自个瞅瞅,把人揍成啥样了。” 周庆立马转头看向史殿林,“殿林兄弟,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手下那几个兔崽子有眼无珠!” “你们俩,还他妈在那杵着干啥?给我滚进来!” 那俩小弟赶紧一溜烟跑进来,周庆指着史殿林,“他妈给你林哥跪下!” 见俩小弟愣在那不敢动,周庆上去就狠狠踹了一脚:“给我跪下!赶紧给你林哥道歉!自个抽大嘴巴子!往狠了抽!还得把脑袋给我杵到尿池子里边去!下回再见到你大林哥,就这么跪着道歉,听见没?不光跪,还得扇自个嘴巴子,往自个脸上吐唾沫!” 周庆一把抓住史殿林的胳膊,“殿林兄弟,你可千万别跟这俩小犊子一般见识,纯纯的不懂事!我这给你拿点钱当赔罪的,二十万,你看行不?” 周庆这态度那是真没挑的,打也打了,人也训了,钱也给上了,俩小弟还搁那等着去厕所赔罪抽嘴巴子,换谁也没法再揪着不放了,再咋咋呼呼的反倒成了自个不讲理。 史殿林瞅着他这副模样,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整这虚头巴脑的了。” “那这么的,我把这二十万给你搁车上去!今晚上你们在这的所有消费,全算我的,我来买单!还有,你们在北京待几天?我再往夜总会存点钱,你们明后过来玩,也都算我的,就当我尽点心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家代往前凑了一步,“行了周庆,别整这死出了。不用你存钱,也不用你结账,江湖事江湖了,打也打了,钱也赔了,你走吧。” “代哥,这能花几个钱,几万块的事,我给结了就完了!小坤!”“去,把屋里的账全给结了!” 小坤应声就往外走,刚到包房门口,一抬头,正好瞅见一帮人堵在了走廊口。 头一个的是黑宝子,大脑瓜锃光瓦亮,块头肥嘟嘟的,比田东旭还胖一圈,手里拎着个明晃晃的大铁锤子,后边跟着的兄弟个个手里端着家伙,呼啦啦就往这边闯。 紧跟着宋建友也到了,他领着东海龙宫的几十号打手,片刀钢管攥得死死的,也堵在了门口,“都往里进,给我往里进!” 刚才被周庆训的那俩小弟,这会扑到黑宝子和宋建友跟前,一把抱住俩人的大腿,哭爹喊娘地说:“宝哥!宋哥!你们赶紧进去,给周总撑撑腰、提提气!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周总跟个小哈巴狗似的,搁里边给人家低三下四道歉呢!他在里边都让人欺负惨了,熊完了!” 宋建友一听这话,当时就炸毛了,“真的假的?!领我进去,我倒要瞅瞅是哪个瘪犊子敢这么横! 黑宝子在旁边也瞪着眼,压根没把屋里的人放眼里,“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能装! 话音刚落,宋建友和黑宝子带着一帮人,呼啦啦就往包房里冲。敢欺负我徒弟,今个必须让这帮杂碎付出代价! 黑宝子更是横得没边,拎着大铁锤子走在最前头,楼道里全是他们的脚步声、器械碰撞的哐当声,乱哄哄的一片,吵得耳朵都嗡嗡的。 包房里的周庆一听这动静,心里咯噔一下,“我老师咋还来了!这不全乱套了嘛! 话音刚落,黑宝子拎着那柄大铁锤子,头一个就堵在了包房门口,宋建友穿着一身白西服,脸沉得跟锅底似的,紧跟着就闯了进来,“兄弟们,给我围上!我倒要看看,哪个瘪犊子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闹事!”呼啦一下五六十号人全涌进来了,有人端着五连发直接怼到人跟前,有人拎着大砍刀在半空瞎比划,嘴里嗷嗷喊着,包房里瞬间乱作一团。 周庆瞅见宋建友,忙不迭扭过身迎上去,“师傅,你咋来了?” 宋建友瞅着他气不打一处来,“我咋来了?我再不来,你他妈都得给人跪下了!我当年真是瞎了眼教你?咋活成这副窝囊样?有我在,你怕个球?我听小坤说,你在这屋里给人点头哈腰、作揖赔钱,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事?” 喜欢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请大家收藏:()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一锤定音 宋建友越说越气,“想欺负我宋建友的徒弟,不得先问问我这个恩师同不同意?宝子,给我整就完了!” 黑宝子早憋着火没处撒了,听见这话直接把手里的大铁锤子往大理石茶几上一砸,“砰”的一声巨响,纯石头的茶几当场就被砸了个稀巴烂,桌上的酒瓶、杯子碎了一地,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是谁他妈的让我们周总受委屈了!我倒要看看,哪个瘪犊子有这么大胆子。” 黑宝子扫了一圈包房,一眼就瞅见家代了,“哟,这不是家代吗?咋的,你也在这凑数?” “哎,你那白小航咋没过来?让他过来!我倒要看看,今个他白小航敢不敢见我!”那架势,压根就没把包房里的人放眼里。 宋建友往前站了一步,眼神扫过聂磊一帮人,“我问你们是哪的?敢上我的地界来撒野,不知道这是我徒弟的场子?有我宋建友在,就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徒弟,你们都给我记住了!谁他妈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弄谁! 周庆一听这话,赶紧上前薅着宋建友的胳膊,“师傅,别这样,这事咱就此拉倒行不行?” 聂磊和家代的实力压根就不是好惹的,而且真要打起来,那就是没完没了的仇怨。 “宋建友一把甩开他的手,恨铁不成钢地骂,“我收你进师门的时候是咋说的?咱虽说干的是荣门的营生,早年是憋屈了点、下作了点,可现在咱有钱了,腰杆子硬了!咱不是当年那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小偷了!我不许任何人欺负咱们,半点都不行!” 宋建友指着周庆的鼻子,“周庆,我告诉你,你在这让人摆弄成这副熊样,丢的不是你自个的脸,是我宋建友的脸,是咱荣门的脸!” 周庆还想再劝,宋建友压根不搭理他,转头冲黑宝子使了个眼色,俩人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 周庆急得直跺脚,“师傅,你先让黑宝哥回去行不行?一会人家再喊人过来,真打起来咋整?” 还叫人?我倒要看看,他们他妈能给谁叫来!” 聂磊当时往那一站,眼神冷得发狠,代哥在旁边没吱声,可马三早就偷偷溜出去打电话了。 把电话打给了崔志广!撂下崔志广,又打给田壮,一边喊人一边要家伙 ,咱这边也三十来号人呢,崔志广离得近,田壮也不远! 马三还特意跟崔志广说:“不用你亲自过来,最少拎二十把五连发送过来,咱现在正跟他们耗着呢,就为拖延时间!” 没一会马三就溜回包房了,家代搁那悄悄跟他点了个头,聂磊立马就懂了,这事电话打完了,人跟家伙正往这边赶呢! 聂磊往前迈了几步,直冲着宋建友走了过去,眼神里的狠劲全透出来了,“狼队的?狼队的就是个狗鸡巴!” 宋建友当时就炸毛了:“你他妈敢骂我狼队?!” 聂磊压根一点不怵,“我打个电话行不?咋的,你们北京的就仗着人多欺负人少?仗着有家伙欺负咱手无寸铁?你让我打个电话,这个人你要是不给面子,我啥话都不说,我们哥几个抱脑袋蹲在这,让你打让你揍,咋样?” 宋建友冷笑一声:“小子,你可别到时候说我欺负你!你刚说狼队是狗鸡巴,这话是你亲口说的吧?你以为你是谁?你在狼队混过吗?我看你恐怕连个队长都没混上吧!” 聂磊撇着嘴角嗤笑一声,“我是没混过这道上的事,那我给鬼队的联合创始人打个电话,这总行了吧?” “宋建友当时就愣神了!” “你知道这联合创始人都有谁不?李玉峰,那是黄廷立身边的二号人物,可惜没了;大山东、黄廷立都没了……,可老高丽不是还活着呢吗? 在哈尔滨整那贼王争霸大赛那年,老高丽那可是立了汗马功劳的主,敲锣打鼓、策划活动、接待外路来的人,全是他一手操持的,那是实打实的联合创始人!” “我现在就打给老高丽, 电话一接通,“高丽,我聂磊!” 宋建友这帮人,连周庆在内十来号人,全支棱着耳朵听,一个个脸绷得紧紧的,谁不知道老高丽的名头有多响。 老高丽那头立马应声:“磊哥,咋的了?” “我问你,你们南下支队是不是有个狼队?” “那必须有!豺狼虎豹四个小队,全是李玉峰手底下的人!” “狼队里有个叫宋建友的,你认识不?” 老高丽一听这名字,当时就炸了:“谁?宋建友?我去他妈的小逼崽子!那不就是于永庆手底下的那个货?咋的了这是!” “他现在就在圣罗兰夜总会这,跟兄弟杠上了!还要揍我。” “这小子现在是牛逼上天了?还想动手揍你?行,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唠两句!” 聂磊二话不说,直接把电话怼到宋建友跟前! 宋建友攥着电话,“喂,是高丽叔不?” “你是宋建友?”老高丽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狠劲,“当年狼队那毛头小子,是你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我是我,高丽叔!” “现在他妈敢炸刺了是吧?改行了?混社会了” 宋建友梗着脖子,“高丽叔,现在的我早不是八十年代狼队那小孩了,我现在绰号京城第一贼,在四九城多少有点脸面,你多少给我点面子行不?我挺尊重你的,别一口一个小兔崽子,我心里不得劲。” “你他妈还不得劲了?” “你忘了八六年咋跪在我面前的?求着我教你两手,教你咋爬火车偷东西,你全忘了?你他妈敢跟我在这呲牙?我告诉你,立马领着你那帮杂碎给我滚蛋!听到没?混社会不是咱们这帮小偷能干的活,你要是真改行了,我不管,但凡还身在荣门,就消停偷点东西得了,别整些没用的!那是我磊哥,你也敢动?” 宋建友这时候早没了刚进来的嚣张,“高丽叔,我现在真不是以前的小偷子了,手下也有一帮兄弟,你说话也客气点。我尊重你是老前辈,可你要是把我惹急了,我一样不给你面子!” “哼哼,你他妈是真飘大了!”老高丽彻底怒了,“你等着,你敢闹是吧?我给我五哥打电话,让李正光过去!我让我五哥扇你俩大嘴巴子,你等着!你他妈不是能闹吗?” 说完,“啪”的一下就撂了电话。 宋建友捏着挂了的电话,脑子嗡的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了,老高丽还活着,他是黄廷立黄老三的手下,而黄老三当年有五个把兄弟,老大乔四,老二郝瘸子,老三黄廷立,老四小克,老五正是李正光!李正光那可是在北京的狠角色,老高丽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其实老高丽压根还没真给李正光打电话,这场合还犯不着动这位大神。 黑宝子虽说猛,可也架不住荣门的辈分压制,更怕李正光真过来。 宋建友这时候脸一阵红一阵白,满场子的小弟还都盯着他等发话,可他心里清楚,今个这事,怕是没法硬来了。 老高丽撂下宋建友的电话,当场就拨给李正光。 电话一接通,“你好,正和茶楼。” 老高丽嗷嗷喊:“五哥,我是老高丽!” “高丽,有事?” “五哥,磊哥和代哥在朝阳区圣罗兰夜总会让人宋建友那小逼崽子,带着黑宝子领了几十号人,手里都抄着枪,摆明了要干磊哥他们,你赶紧过来!” 李正光一听这话,蹭的一下就从椅子上蹿起来了,“咋的?这帮犊子敢动我磊哥?你搁那等着,我马上到!” “五哥,都在朝阳区呢,你离得近!” “我他妈离着就两公里!等着就完了!”李正光啪的一下撂了电话,半点犹豫都没有。 白小航怵黑宝子,可宋建友那是打心底里怕李正光,黑宝子怕不怕李正光咱不好说,但真等李正光到这旮沓,他指定得好好掂量掂量。 而这边拖的这点功夫,早就够使了,崔志广拎着家伙、田壮带着警察,全堵到圣罗兰门口了! 李正光这辈分,在东北道上那是顶了天的!八十年代在黑龙江,那纯纯是横着走的主,走到哪旮沓一提是乔四的兄弟,没人敢吱一声,他那是实打实给乔四打出名头的狠角色,乔四最疼的就是他。 李正光这辈子就服四个人:小克、黄瘸子、郝瘸子、乔四,旁人压根摆弄不了他。 这功夫他火了,“南下支队的杂碎,见着我都得喊师叔,宋建友你他妈狂个屁!” 李正光开车从麦子店往圣罗兰赶,朝阳区就这点距离,一脚油门的事。 这边田壮已经带着兄弟冲进来了气场拉满,黑宝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田壮!田壮是市局总公司二处的大处长,这身份往这一摆,比啥都管用,腰里别着家伙,后边领着十来个警察,晃着膀子就进了包房,那股子官威,直接压得满屋子的戾气都消了大半。 田壮一眼瞅见家代,“代弟!” 家代赶紧迎上去,“壮哥,你来了!” 转头又给聂磊介绍:“磊磊,这是咱四九城市局总公司二处的田壮田处长,我铁哥们!” 又冲田壮说:“壮哥,这是青岛的大哥,我最好的兄弟,聂磊。” 田壮冲聂磊点头示意,那股子劲,自带威慑。谁都知道田壮有个外号,叫社会人终结站,甭管多横的社会人,见着他都得规规矩矩的,更别说黑宝子这种混街头的,当场就把手里的大铁锤子往身后藏了藏,大气都不敢出。 聂磊瞅着田壮,伸手抱拳:“壮哥,你好!兄弟初来北京,多关照。” 田壮点点头,转头扫向宋建友那帮人,嗓门一沉,“北京欢迎守规矩的,不欢迎你们这帮杂碎!手里的刀、枪都他妈的给我放下!” 有两个年轻小弟还攥着家伙愣在那,田壮眼一瞪,抬手就往脑袋上拍了一下,俩小子吓得“啪”一下就把家伙扔地上了。 田壮反手掏出配枪,往前一怼,“我明着说,我是市局总公司二处的!你们这帮手无寸铁的主,拿着刀枪堵着人,这是犯法!我再提醒一遍,把家伙全放下,谁他妈敢不放,算拒捕!警察开枪,一毙三,天经地义!再犟,我有权利直接打死你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话一出,宋建友那帮人没人敢吱声了,黑宝子攥着大铁锤子的手都松了,心里清楚,偷摸干架敢玩命,跟警察硬刚,纯属找死。 没一会,崔志广领着人就进来了,怀里抱着大床单,“代哥,磊哥,我来了!” 家代赶紧迎上去:“志广,可算到了!来,认识下,这是田处。” 崔志广立马点头:“田处,过年好!”又冲聂磊伸手,“青岛磊哥是吧?久仰,丰台崔志广!” 聂磊伸手跟他握上:“兄弟,辛苦!” 崔志广也不客套,把怀里的大床单往地上一撩,“哗啦”一声,十来把五连发、一大摞砍刀全掉出来了,他踢了踢家伙:“磊哥,代哥,家伙给你们送来了,谁敢动,直接崩!我在这守着,谁他妈敢伸手,我先废了他!” 这边刚安排完,黑宝子心里早打鼓了,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田壮这种硬茬白道,四九城这帮混子,大多也就傍上点分公司的关系,跟市局总公司二处的处长比,屁都不是。他敢偷摸弄白小航,敢玩命约架,可当着田壮的面,连大气都不敢出,田壮那“社会人终结站”的名头,专治他们这帮流氓,一点水分没有。 周庆瞅着宋建友那脸憋得通红的样,“让你走你不走,非搁这犟,现在栽了吧?丢不丢人?” 宋建友嘴硬,可心里早麻了,杵在那一句话说不出来,额头上都冒冷汗了。 就在这时候,楼道里传来一股子正宗的黑龙江哈尔滨口音,嗓门大,“走走走,往里进!看看是哪个瘪犊子,敢欺负我兄弟!今天必须整他,好好收拾收拾这犊子!” 这声音一出来,宋建友腿都软了活阎王李正光,到了! 田壮瞅见李正光,“正光,来了!过年好!” 李正光抬手回了个礼:“壮哥,过年好!”扫了一眼屋里这架势,转眼就看向家代和聂磊,快步凑过来:“代弟,磊弟,咋回事?哪个瘪犊子敢拿捏你们?” 田壮往旁边一挪身,拽过把椅子坐下:“正光,你来了就妥了,该办事办事,我不掺和。但我把话撂在这,我今个来,就是护着代弟和磊弟的,眼瞅着就过年了,谁要是敢给代弟添堵,那就是给我田壮添堵!谁敢往我这找不痛快,今年这年,谁也别想消停过!你们聊你们的,办你们的事,我在这坐会,整瓶酒喝就中。” 家代赶紧喊人:“快,搬两箱啤酒上来,给壮哥满上!” 田壮往椅子上一靠,手里摩挲着配枪,桌上摆着啤酒瓜子,明摆着就是给家代聂磊撑场子、拉偏架,有他这市局总公司二处的大处长在这镇着,宋建友这帮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真动手。这就是白道硬关系的底气,任你多横的社会人,到这旮沓都得憋着。 李正光也不跟田壮客套,转头就往宋建友那帮人跟前一站,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扫了一圈,最后死死钉在宋建友身上,嘴角扯出一抹狠笑,“我他妈的问问,哪个瘪犊子敢动我磊弟和代弟?有种的站出来!宋建友,是他妈的你吧?” 宋建友瞅着李正光,再瞟瞟他身后一帮攥着五连发的东北刀枪炮,又怯生生瞥了眼坐着的田壮,手里的家伙早哐当掉地上了,脑袋埋得低低的,愣是不敢抬头吱一声,这功夫他是彻底蔫巴了,啥京城第一贼,啥狼队的狠角色,在李正光这活阎王、田壮这白道硬茬、崔志广这丰台战神,还有聂磊这帮青岛来的狠人跟前,那纯纯啥也不是! 聂磊瞅着宋建友和黑宝子,“想整我?你他妈就是个偷鸡摸狗的小偷,领着一帮人拎着大铁锤就想弄死我?你算个什么玩意!” 李正光往前迈了一步,斜楞着眼扫向黑宝子,“你他妈的是哪根葱?” “你就是李正光?我黑宝子!” “哦,你就是黑宝子,”李正光嘴角撇出一抹不屑,“听说你总跟小航干仗是吧?行,今个你也在这旮沓,正好一块算算账!” 转头又怼向宋建友,“宋建友你他妈的?还绰号京城第一贼?真他妈给我三哥黄廷立丢人现眼!我三哥当年在道上混得多敞亮,咋就教出你这么个小逼崽子!你混了几天社会?才吃了几天饱饭就敢翘尾巴?南下支队的一帮小偷子,也敢出来挑大梁当大哥?你他妈也配?” 李正光办事向来麻溜,聂磊这大哥级别的压根用不着动手,往旁边一坐瞅着就行,家代更是直接凑到田壮跟前,俩人喝着酒唠着嗑,彻底把场子交给他了。 李正光随手抄起一把五连发,啪的一下拉上枪栓,那清脆的金属响一出来,宋建友当场一激灵,黑宝子更是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大铁锤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半分嚣张劲都没了。 如今李正光主事,小高立马就会意了,转身就把包房的门死死锁上,今个这屋里的事,别想有一个人往外传。 黑包子腿都软成面条了,“正光,咱哥俩犯不上整这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李正光连看都没看他,抬手就把五连发顶在他脑门上,黑宝子当时就吓破胆了,“正光,咱可别整这个,这整不得!真整不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这两下子,还敢出来混社会?” 李正光抬手就给了他一大嘴巴子,枪头狠狠怼着他的下巴,“说话!我问问你,就你这熊样,是咋能打过小航的?” 黑宝子嘴被枪头怼着,压根说不出话,李正光又把枪顶回他脑门,余光扫向旁边的小弟,抬手一掌就把人推搡在地,紧接着扣动扳机,五连发“砰”的一声巨响,子弹擦着黑宝子的耳朵飞过去,火星子溅了他一脸,震得他当场耳鸣,魂都快吓飞了,还以为自己今个要栽在这旮沓了。 “就鸡巴这点胆,还出来打架混社会?”李正光骂着,把枪头转向宋建友,那身白西服在满屋子的戾气里显得格外扎眼,“南下支队的,也就这点能耐?看在你三哥黄廷立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小偷就是小偷,这辈子也混不了社会!为啥老高丽在电话里能指着你鼻子骂? 他打小看你们这帮崽子长大,哪个孩子啥德行,有没有出息,他能看不出来?我更清楚,黄廷立那主,连混社会都不配,你让他打仗,给他个卡簧他都白扯,啥也不会!但你让他偷东西,那可是拿手活,一走一过的功夫,你身上300块钱咋没的,你都摸不着头脑!当年黄廷立还明文规定,手底下的兄弟,谁也不能当刀枪炮,谁也不能出去干仗,你们这帮人,压根就不是混社会的料!我三哥黄廷立都打不过我,你他妈多个鸡巴啥呀?” 宋建友这一下彻底崩了,噗通一声就跪地上了,“正光,手下留情啊!兄弟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黑宝子见这架势,也赶紧跟着跪地求饶,刚才那股子耍横的狠劲荡然无存,俩人在地上连连磕头,就差喊祖宗求放过了。 聂磊在一旁瞅着,“根本都不够段位,这差得也太多了,方方面面都不是一个档次的。”他瞥着俩人那怂样,摆了摆手,“行了正光,你看着弄吧,弄完了咱在这旮沓喝点酒。” 家代也从田壮身边起身,“正光,你看着收拾就中,弄利索了咱陪壮哥喝点酒。” 田壮也放下酒杯,“行了正光,差不多就得了,赶紧整完这茬,陪我喝点酒。” 老郑越想越舒坦,哼着小曲起身倒了杯茶,他压根没想到,李正那边千算万算,还能冒出这么个跳出来搅局的,更没想到就这一天的考虑时间,能出这么个岔子。 喜欢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请大家收藏:()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江湖辈分 李正光本来还想再教训两句,听着俩人的话,抬枪对着宋建友脚边“砰”的就是一枪,子弹擦着他的腿打在地上,溅起一片水泥碴子。 宋建友当场就瘫在地上,裤腿都湿了,再也不敢说一句话,连头都不敢抬。 “带着你这帮杂碎,赶紧从老子眼前消失,再敢出现在磊哥和代哥跟前,我直接崩了你!” 宋建友和黑宝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领着人往外跑,连掉在地上的大铁锤子和家伙事都不敢捡,包房的门被撞得哐哐响,没一会就跑没影了。 李正光眼一瞪,“宋建友?李正光是你配喊的?再敢瞎咧咧,直接崩了你!”说着抬手就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直接打在宋建友肩膀上,血瞬间渗出来染红了白西服。 李正光把五连发往身前一杵,“想报仇,就上麦当娜找我!记住了,别他妈再让我看见你们!滚蛋!” 旁边有小弟想偷偷捡地上的枪,田壮立马把配枪掏出来指过去,“还敢拿家伙事滚!” 这帮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地上的刀枪、黑宝子那把大铁锤都不敢碰,扶着挨枪的宋建友,连滚带爬地往外跑,那堆家伙事全撂在包房里,纯属给聂磊这帮人送了礼。 黑宝子一路跑一路心头发麻,今个是真栽了,黑白两道全被压制,崔志广的硬茬、田壮的官威、李正光的狠劲,哪一个都不是他能惹的; 宋建友肩膀淌着血,更是蔫得没半点脾气,让李正光那两下子吓破了胆,连抬头的劲都没了。 包房里瞬间清净了,哥几个往沙发上一坐,全是畅快。 聂磊攥着李正光的手,“还得李正光是你牛逼,真他妈猛!这事多亏你了!” 李正光摆摆手:“跟我客气啥,都是自家兄弟!田处,来,咱一块喝两杯!” 一帮人刚端起酒杯,聂磊突然噌的一下站起来,扫了一圈包房:“不对,人呢?史殿林跑哪去了?赶紧找!”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周庆那小子蔫坏,保不齐趁刚才混乱,暗地勾结宋建友把史殿林给绑走了,这要是出点啥事,那可就麻烦了。 卢建强当场就急了,“我去找!”说着拉开门就往外冲,一帮兄弟也跟着分头找。 结果全是瞎担心,压根不是想的那样。 卢建强绕到厕所门口,刚要推门,就听见里边史殿林的声音,“叫爸爸!快叫爸爸!跪下,再来两口!” 那动静,压根就是在里边寻开心,哪有半分被绑的样子。 卢建强掏出自己的包,随手一翻,“我操,包里边咋又少1万块钱?” 卢建强一直给聂磊夹包,包里总莫名其妙少钱,不用问,全是史殿林偷偷摸的,这小子就好这口,改不了的毛病。 厕所里的史殿林还在里边污言秽语,把跟进去的姑娘撩得不行,卢建强在外边听了半天,愣是没好意思推门。 没一会,志豪过来敲门,喊:“大林!快点!哥几个等你喝酒呢!” 厕所里瞬间没了动静,史殿林慌里慌张应:“小豪,别跟哥几个说啊!就说我出去买药了,鼻子疼,上药去了!” 又磨蹭了两分钟,史殿林嬉皮笑脸地从厕所出来,刚进屋! 聂磊就问:“大林,你跑哪去了?” 史殿林揉着鼻子,“鼻子疼,出去买创口贴了,贴贴就好,没事!” 众人全憋着笑,谁都心知肚明,聂磊摆摆手:“你小子就鸡巴瞎弄!赶紧坐!” 史殿林一脸满足地坐回酒桌,端起酒杯就敬:“来来来,过年好!哥几个过年好!” 这一下,圣罗兰的事算是彻底摆平,一帮人推杯换盏,皆大欢喜。 但这事,压根不算完。 周庆窝了一肚子火,宋建友挨了一枪,黑宝子丢尽了脸面,哥仨跑回宋建友的东海龙宫,关起门来密谋。 宋建友捂着肩膀,“聂磊在青岛,咱够不着他,但是家代在北京!咱就朝家代下手,行不行?” “行是行,但是咱手里得有像样的家伙事!没有硬家伙,根本干不过家代他们,更别说还有李正光和田壮护着!” 黑宝子也红着眼:“必须弄!今个这仇,不报不行!咱慢慢筹家伙,等机会,非得给家代和聂磊点颜色看看!” 时间一晃,就到了1999年3月份,刚过完年没多久。 聂磊早从北京回青岛了,从打完周庆、宋建友和黑宝子,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里,青岛这边风平浪静,啥事都没有,聂磊也渐渐把京城那点事搁在了脑后,照常打理自己的生意,跟兄弟们喝酒聊天。 就在这平静的日子里,聂磊的电话突然响了。 是李正光先拨了聂磊的电话,那边很快接起! “喂,正光兄弟过年好” “磊弟,过年好,给你拜个晚年!”“寻思着明年过年,你跟代哥上我这来,咱一块过去热闹热闹?” “那必须的!今年没待够,来年直接去你家过年,咱哥几个好好喝!” 聂磊赢得痛快,“今年咱也好好大干一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妥了!家里都还好?静文咋样?” “静文挺好,刚给我生了二胎,正坐月子呢。” “那可得恭喜你!等我空了过去看你们。” 李正光话锋一转,“我这阵子忙,得去趟广东,学学那边的夜场文化,新一城夜总会生意差点意思,取取经。” “行,去广东要是用得着,找代哥就行。” “不用麻烦代哥,我自个转转。那咱先这地,有空北京见!” “北京见!” 俩人简单寒暄几句挂了电话,而今个的故事,得从乔四的军师李政说起。 1999年的李政,早已今非昔比,稳稳坐上黑龙江商会会长的位置,风头无限。 他不光手握海量财富,黑龙江白道关系更是硬得没边,大舅是总队一把手,父亲在省里任职,自个身居商会会长,手里攥着的纯现金就上亿,可不是那些算上房产、设备的虚头巴脑的资产,这实力,在黑龙江商界妥妥的顶尖级别。 李政打小家境显赫,发家靠的是钢铁生意,如今当了商会会长,投资成了主要收入来源,全国各地哪里挣钱,他的目光就落在哪里。 这一天,一通带着商机的电话,打到了李政办公室。 电话接通,“李会长,您好!跟您说个商机,您听听有没有兴趣。” 李政靠在办公椅上,“你说。” “知道您是做钢铁发家的,主业也一直是这个,我打探到,山东莱芜苗山镇,有一家挺大的钢铁厂运营不下去了,老板想兑出去,苗山镇可是莱芜钢铁行业的集散地,拿货的都往那跑,这厂要是盘下来,打开山东市场太合适了。” 李政顿时来了兴趣,“规模多大?” “三百多号员工,四个生产车间,妥妥的大厂!” “价格多少?” “具体价格我没问,我把老板电话给您,您直接跟他谈。以您的实力,拿个几百万上千万盘下来轻轻松松,凭您的经营手段,这厂绝对能盘活!” “行,你把号码报来。”李政拿起笔,在纸上刷刷记下一串数字,挂了电话后,没半分耽搁,直接拨通了莱芜这家钢铁厂郑老板的电话。 电话拨通,语气不卑不亢还带着几分商界大佬的底气:“哎,你好,请问是郑总吧?” 电话那头郑老板应声:“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李政微微挺了挺腰,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骄傲,“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黑龙江省商会会长,李政。” “哎哟,李会长你好你好!” 郑老板立马热情起来,“李会长找我是有啥事?” “刚有个莱芜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家的凯越钢厂、听说最近运营不太理想,亏损不少?”要外兑是吧? 郑老板叹了口气:“是有这么回事!我现在主要精力放广东酒店生意上了,钢厂每年亏个两三百万,实在没心气守着了,就想兑出去利索。” “那行,咱就会面谈吧。我想亲自去莱芜考察下厂子,看看设备新旧、厂区规模,再具体谈价格,你看怎么样?” 郑老板一听立马应下,“真的吗李会长?那太好了!我这就从广东飞回去,你大概啥时候到?” “你往山东飞,我现在就从黑龙江飞济南,估摸着今晚上咱就能碰面。” “妥了李会长!我立马订机票往回赶,你过来考察是应该的,毕竟花那么多钱收厂,肯定得看仔细!” 挂电话前,李政随口问了句:“对了,你这钢厂名号是啥?” “凯越钢厂!” “行,凯越钢厂,今晚见!” 啪的撂下电话,李政半点不耽搁,当即给公司会计打了电话,让其连夜做凯越钢厂的收购预算,四个车间的设备估值、工人薪资成本、厂区整体市值,这些事他清楚的很,毕竟是靠钢铁生意发家的,干的就是这行,心里早有一杆秤。 李政不是混社会的,出门从不会带几十号人撑场面,这次去莱芜,就带了四五个人:一个会计管预算、一个评估师看设备、一个司机开车,再加一个贴身保镖,简单收拾行装买了机票,直接奔济南飞去,到了济南又租车,一路往莱芜苗山镇赶。 另一边,郑老板也火速放下广东酒店的活,订了最快的机票往山东飞,两边都掐着时间赶路,就为了晚上的碰面。 到了晚上七点多,李政一行人坐着车,稳稳停在了莱芜苗山镇的凯越钢厂大门口,厂区的灯影在夜色里拉得老长,李政掏出手机,拨通了郑老板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 郑老板在电话里连声招呼:“李会长你好!实在不好意思,道上堵车,你还得等我20来分钟!你先进厂里参观,工人还在干活,随便看,等我到了咱再详谈!” “没事,我等你,你路上慢点。” 撂下电话,转头跟随行的人说:“走,进去看看,重点查设备生产批号、车间厂龄,别被翻新设备坑了。” 一行人进了凯越钢厂,车间里机器轰隆,李政挨个车间溜达,跟夜班经理、车间主任仔细打听:年营业额、业务渠道,钢铁主要销向山西、河北还是广东东北,事事问到实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番考察下来心里有了底,这厂子压根不是运营差,是老板郑总不懂钢铁、无心打理,设备全是95年上新的,才用了三四年,崭新得很,人员工资也不拖欠,厂房楼房也不用翻新,接手就能直接开工,妥妥的优质盘。 李政心里暗喜,这活正对自己路子,转头就带着人去老板办公室等着,没多会,十五六分钟的功夫,郑老板匆匆推门进来,一见面就伸手道歉:“李会长,实在对不住,来晚了来晚了!” 两人伸手相握,“咱这也是有缘分,上午东北广东通个电话,晚上就见着面了,南北两头凑一块,缘分不浅。” 几句话拉近距离,郑老板笑着应和,俩人落座,“李会长,刚才在厂里溜达了,感觉咋样?” 李政也不绕弯子,“实话实说,挺好。设备是95年的,刚三四年还属全新,工资不拖欠、厂房也不用改,配套齐整,我接手就能干。 郑老板叹着气开口:“既然这样,咱直接谈价格!” “李会长,咱实不相瞒,这厂盖车间、建办公楼、上设备、整水电,前前后后我一共投了一千四五百万,这几年年年亏损往里搭钱,设备都是新上的,你看接手就能干,你心里大概能给多少?” 李政端着茶慢悠悠盘算,直言“郑总,咱说实在的,哪怕你设备上完第二天转手,这厂也是二手的,不能按新厂价算。你投了一千四五百万,我肯定不能照数给。 现在金融危机来了,各行各业都难做,钢铁94、95年三千一二百一吨,现在就两千来块,你这厂想找下家本就不易,拖一天就多一天亏损,工人工资、厂房维护哪哪都要钱,拖一年又得扔个两三百万,这话没错吧?” “你说的全是实话,我确实急于出手,几百号工人工资不能拖,多搁手里一天就多搭一天钱。那我也痛快,设备、厂房、工人全给你,你直接拿1000万,这事就定了。” 李政当即摆手,“我是黑龙江商会会长,在东北批地建厂,地基本白用,建个新厂成本比这低多了。 我来莱芜就是想打开山东钢铁市场,你这是头一站,真心想谈成,但这价实在不合适。” 李政说这么滴我给你一个我心中的价钱,“700万,”你要是觉着行,我现在就让会计现金打给你,当场签合同;你要是不行,继续拖下去,不仅再亏两三百万,还未必能找到我这样诚心接手的。 郑老板捏着茶杯皱紧眉,心里翻来覆去打鼓,一边是心疼建厂投进去的一千多万本钱,一边是被李政点透了现状,钢厂连年亏损,拖得越久越不值钱,一时半会竟拿不定主意,只叹着气嘟囔:“哎呀,你看这……700万这数,亏得也太多了点。” 李政瞅着老郑,一口地道东北话直来直去:“700万还少?你要是觉着这数不行,那你就搁那慢慢寻思寻思,我跟你说句实在的,你这凯越钢厂再拖一年,连700万都不值了。 老郑这边心里着琢磨,“哎呀,李会长,你看这700万,是不是多少有点少了?” 李政听了直接接话,“你要是觉得这价少,那你就再搁那寻思寻思!但我把话撂在这,你这厂子但凡再拖上一年,到时候连700万都不值了!你那厂里的设备,天天搁那折旧,这笔账你得算明白,这一年到头实打实的亏损,你也得掰扯清楚。 再者说,万一再来个比我还不好说话的主,上来就给你500万,你能咋的? 这厂子横竖都是个赔钱的烂项目,不如赶紧套点现,趁早抽身跑路得了。” 这么的李会长,你给我一晚上的时间让我想想,到明天这个时候你再来,我要是想通了卖,咱就700万直接成交,我要是还不想卖,那我就在山东尽尽地主之谊,好好请李会长喝顿酒。 李政一听,立马笑着点头,“行行行,这话说的在理!我跟我兄弟这边就先回去了,你也好好琢磨,不着急给准话。”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块,“那行,李会长,你先忙着,我这边就不送了,我在厂里再转转。” “妥,那咱回见!” 李政带着身边的兄弟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干脆,一点拖泥带水的劲都没有。 前脚刚踏出老郑厂子的大门,一行人就上了车,李政往车座上一靠,刚坐稳。 身边的保镖就忍不住凑上来,“李会长,你这谈判也太牛逼了!那老郑被你说的,一句话怼在嗓子眼上,干瞪眼愣是上不来话,你这边叭叭叭一顿说,句句都戳在点子上,他压根接不上茬! 李会长,就你这做生意的本事,我真得好好跟你学一学,太厉害了!” 保镖顿了顿,“那李会长,你看咱今天晚上上哪落脚?” 李正嘴角勾着笑,胸有成竹地说:“走,找地方喝酒去!我估摸着,明天这个时候,咱百分之百能700万把这厂子拿下!你感觉这厂子咋样? 我瞅着厂里外都透着实在,设备啥的都还规整,咱接过来以后,根本用不着翻修啥的,直接就能上手干,立马就能盈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者说,咱现在的业务铺得广,北京、东北那边的工厂早就饱和了,根本接不下更多活,正好这边有个厂子甩出来,咱盘下来,这不就正好填补上生产商的空白了?一举两得的事,太合适了!” 保镖连连点头,“可不是嘛会长,这厂子是真不错,咱捡着宝了!那行咱找个地道的山东馆子,咱喝点酒,等明天过来签合同!” 李正话音落,车子立马发动,一溜烟驶离了厂子门口,朝着市区的方向去了。 李政这边带着人扭头就找地方喝酒去了,老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桌上的厂子账本,心里头堵得慌。 他狠狠拍了下桌子,“操他妈,老子当初砸进去一千多万的厂子,这才几年,亏了足足一半,这心里边是真他妈难受!”他越想越憋屈,“难道这厂子真就没人接手了?真就只能砸在我手里了?” 老郑正坐在那翻来覆去琢磨,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了,他没好气地伸手接起来,“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口地道的莱芜本地口音,“您好,请问是凯越钢铁的郑老板?” “我是,咋的了?” “郑老板,我听说你这凯越钢铁想往外转是吧?我想问问,你这心里的价位大概是多少?” 老郑一听是来谈接手的,立马提了神,“我打算卖一千万。”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笑,“一千万呐,这价我是真给不上。前一段时间我特意上你那厂里去考察过,你这厂子的情况我清楚,最多就值个六七百万。” “六七百多万那我卖不了,”说着就要挂电话!” “哎哎郑老板,你别着急挂!价格哪有一次就谈成的?你说说,那边是不是已经有人给你出价了?给你七百几?” 老郑心里头转了个弯,“那边给我七百六。” 对方明显愣了下,“我怎么这么不信呢?你说实话,到底给你多少?” “你管我多少,你要是能给八百万,我就把厂子卖给你,给不上就别磨叽。” 对方倒是爽快,“行,郑老板,我今天暂时过不去,你等明天,明天我上你厂里去,咱当面沟通沟通行不行?” “行,那你来吧。”说完啪一下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老郑坐在那心里乐了,心说操他妈,天无绝人之路,还真有第二个来谈接手的主了! “老子就这一个厂子,你俩龟孙谁给的价高,我就卖给谁!” 毕竟买厂子的有了竞争,俩人之间就得互相比价,你想买,他也想买,你多给十万,我就卖给你,你少给十万,不好意思,我就不搭理你,这道理再简单不过了。 喜欢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请大家收藏:()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钢厂易主 转眼到了第二天,下午五点多钟,那打电话的老板果然带着人来了。 这人是莱芜立铁钢厂的老板,叫李铁,带着他的团队浩浩荡荡进了老郑的办公室,几个人往沙发上一坐,一点不客套。 李铁率先开口,“郑总,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昨天在电话里沟通了一下,我看你这人也挺爽快,咱就不绕弯子了!你这厂子到底多少钱能卖给我?” 老郑坐在老板椅上“我也不想多卖,一开始打算卖一千万,我也知道这价现在肯定卖不上,我就想卖八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李铁一听八百万,“八百万呐,哎呀郑总,这价实在有点高了!你这厂子的情况我都了解,破天了也就值个六百大几十万, 老郑把茶杯往桌上一墩,“六百大几十万我指定是不能卖。” 李铁琢磨了几秒,“那这么的吧郑总,七百六十万,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你要感觉行,咱现在就敲定,我立马让人准备合同,你要感觉不行,那咱就再研究研究。” 这李铁虽说老家是莱芜的,但常年在广东定居,很少回山东来,这次也是听说老郑的厂子要转,特意赶回来的。他早打听了,李政那小子是东北来的,油嘴滑舌还咄咄逼人,跟他谈判指定没好果子吃,反观自己,不仅是本地人,还直接给到了七百六十万,比李政的七百万多了六十万,这高价摆在这,老郑没理由不心动。 老郑这边心里也打着算盘,李政那边谈判太硬气,一点余地都不让,这边李铁直接多给六十万,自己再磨叽磨叽,指不定还能再多要个几万、十万的,怎么算都比卖给李政合适。这么一想,老郑对着李铁,“咱都是实在人,这么滴各退一步,我也不坚持八百万了,你也别七百六十万了,咱就七百八十万,行的话咱现在就谈交钱签合同,不行的话,那这买卖就算了,我再找别人。” 李铁一听老郑说七百八十万万,当场就拍板了,“操,七百多万都花了,还差这二十万?立马打钱!” 这话一出来,老郑当时就干懵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你……你没听明白啊?我是说七百八十万……” “听明白了!七百八十万,一分不少!”李铁说着掏出手机,直接给会计打了电话,“小王!按我之前给你的那个户头,立马转七百八十万!备注写收购凯越钢铁厂费用,现在就办!” 挂了电话没多大一会,老郑的手机银行就接连响了三声,三笔钱分三个账户直接打到了他的卡上,加起来正好七百八十万!老郑看着手机里的到账信息,悬了好几年的心总算是落了地,这下妥了,亏了这么久的厂子,终于是变现了,再也不用扛着连年亏损的烂摊子了! 俩人相视一笑,伸手狠狠握了握,“郑老板,痛快!走,咱出去喝顿好酒,再找俩妹子乐呵乐呵,庆祝咱合作成功!” 老郑连连点头,正应着要起身,就听见办公室外边传来一阵大笑:“哈哈哈哈” 抬头一瞅,李政挺着个大肚子,带着人从外边走了进来,“郑老板,我来了!考虑的怎么样?实在不行,我再给你加点也行!” 李政说着啪一下推门进了屋,刚迈两步就瞅见屋里的架势,瞬间有点懵逼了,东瞅瞅西望望……,“心里琢磨咋回事?这怎么这么些人?” 老郑走上前,“李会长,你可算过来了。” 李政盯着屋里的李铁一行人,“他们来干啥来了?” “人家来买我的厂子,还能干啥。” 老郑摊摊手,语气轻飘飘的,“厂在十五分钟以前,已经卖了。咱仨要不一块出去吃点饭?” 老郑指了指李铁,“这是立铁钢厂的李老板,刚给我打了七百八十万,把我这厂子买了,钱我都收到了,合同也刚签完,手续全整利索了。” 李政一听这话,当时脸就沉了,“不是,你这兄弟,是不是有点耍我?” “耍你?这话从哪说的?”老郑脸一扬,一点不怵,“昨天咱价格不是没谈拢吗?再者说,我这厂子想卖不想卖,卖给谁,那不得我说了算?我要是觉得你给的价格合适,昨天咱当场就签合同了,那肯定是你给的价不合适! 人家李老板张口就给七百八十万,多痛快,我都没好意思跟人多要,合同立马就签了,钱也到账了,这事就定死了。” 老郑顿了顿,又瞥了李政一眼,“李会长,有的时候人别太精明了。就像你昨天说的,现在金融危机,各行各业都不好干,可你咋就碰着我这么个运气好的了呢?你看我这厂子还真就卖出去了。 你昨天在这夸夸其谈,又是给我画饼,又是给我洗脑,又是跟我畅想未来,又是聊两地商会互惠互利,说的天花乱坠,到最后不也没真金白银的给我?”“所以说李会长,不好意思了,辛苦你大老远从东北跑一趟,。 咱这么的,今天晚上我做东,一块吃顿饭,就像你昨天说的,买卖不成仁义在。以后你去到广东,我去到东北,咱们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行不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铁在一旁看着,嘴角勾着笑,也不说话,就等着看李政的反应,那架势,明摆着就是看热闹,也透着一股子硬气,“厂子我买了,你能给我咋滴。” 李政这脸瞬间挂不住了,心里头的傲气一下被戳破了!这些年他想收购谁家的厂子、吞掉谁家的企业,那全是板上钉钉的事,多少活不下去的老板,哭着喊着求着李郑收了自己的烂摊子,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委屈,头一回吃这么大的闭门羹!昨个还跟身边兄弟吹牛逼,说今天最多花六百多万,就能把这钢厂拿下,结果倒好,人家直接转头就把厂子卖了,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是真盯上这个厂子了,更想借着这个厂子撬开山东的市场,手里必须得有一家现成的厂子撑着场面,可他在山东白道上没啥硬关系,只能先从县城的厂子下手,结果愣是让人捷足先登了!李政心里又憋屈又恼火,那股子气堵在胸口,喘都喘不上来。 这时候李政往那一站,直接就耍起了无赖,“老郑,你他妈讲点理!我大老远白跑一趟也就算了,咱办事不得讲个先来后到吗?他出七百八十万,我出八百万行不行?你怎么连个电话都不跟我打?你拿我当冤大头耍?我几千公里坐飞机飞过来,专门跟你洽谈业务,你就这么办事?天底下没你这么干的!兄弟,你是真让我失望,你还有你身边这哥们,办的这叫啥事!但凡你有点竞争心,给我打个电话,咱把这厂子摆出来拍卖,最后谁价高卖给谁,这都算你讲究!结果呢?就这一晚上功夫,我他妈的连早饭都没吃,火急火燎开车过来,你倒好,直接把厂子卖了,你这办的叫人事吗?” 李政在这劈头盖脸一顿抱怨,旁边的李铁当场就不乐意了,“兄弟,人家郑老板为啥不卖给你,你自个心里没点逼数?多从自个身上找找原因!为啥不卖给你?你要是给的价格够合理,跟人家谈的明白,人家能不卖给你?你在这指桑骂槐的,没啥必要!你这心眼也太小了,这么大的老板,一点格局都没有!咋的,还打算一块吃个饭不?” “吃个鸡巴饭!”李政骂了一句,“一个个的,把我当啥了?拿我抬价呢是不是?我把价格顶到七百万,你他妈七百八十万直接整走了,连个机会都不给我,真鸡巴不地道!你们这帮山东人,就是不行,压根不如我们东北人豪爽!” 李政这心眼小,一肚子火没处撒,就开始逼逼赖赖乱咬人,一句山东人不实在,直接戳了莱芜这帮老爷们的肺管子!这莱芜是生他们养他们的地方,骂山东人,跟骂他们亲娘有啥区别? 李铁当时就红了眼,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撸着袖子就冲上去,“你他妈说啥?兄弟!你抱怨两句、骂两句,咱都能忍,你他妈怎么侮辱我们我们山东人?你啥意思?” 李政这话一出口,那股子招人烦的劲就透出来了,他自己也知道失言,“兄弟没别的意思,我那就是脱口而出,心里头不得劲随口说的,压根没针对你们山东人,你别往心里去!” 可李铁压根不吃这一套,红着眼往上冲,“少他妈扯犊子!你必须给我道歉!现在就道!” 李政梗着脖子硬刚:“我给你道什么歉?我不就说句话吗?还能咋的?” “咋的?你他妈侮辱我们山东人!说我们不如东北的?”李铁越说越气,嗓门也提起来了,“你他妈知不知道,你们东北多少老祖宗都是从我们山东闯关东过去的?论起来,山东人都是你爹!你他妈往上倒三辈,指不定就是山东根!还在这指桑骂槐,还瞧不起人?今天必须道歉!” 李政瞅着他这架势,“急了?破防了?就这点能耐?道歉?门都没有!你乐意咋咋地,老子就不道!” “不道是吧?行!”李铁咬着牙,问了句,“你他妈东北哪的?” “黑龙江哈尔滨的!你能给我咋滴?” “哈尔滨是吧,行!” 李铁那拳头就跟他的名一样,硬邦邦跟个大沙袋似的,朝着李政的大胖脸哐当就是一拳! “你他妈敢打我!我操你妈!”这一拳下去,鼻子当场就被打出血了,血顺着鼻孔哗哗往下淌。 李铁一摆手,“给我揍他!” 这帮人都是李铁厂里看场子的,个个身强力壮,二十来号人呼啦一下就围上去了。 有人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往李政脑袋上砸,有人拎着凳子抡,还有人抄起茶几上的水壶、玻璃杯,连墙角的笤帚、簸箕、铁锹都用上了,哐哐当当对着李政一顿猛揍。 李政带来的保镖压根顶不住,几下就被撂一边了。旁边一个一米八多的壮汉,一百八九十斤的体重,抄起板凳朝着李政的后背嚓嚓嚓连抡四五下,直接给李政的后背干骨折了。 李政二百四五十斤的胖子,挨了打只会嗷嗷叫,半点还手的本事都没有。 又有两个小伙蹦起来,朝着李政的脑袋哐哐使劲跺了两脚,跺得他脑袋嗡嗡响,直哼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们他妈敢打我!是不是活腻歪了!”李政还嘴硬,他好歹跟乔四混了十年,是当年乔四身边的军师,哪能这么轻易服软。 李铁瞅着他这死硬的样子,“还他妈不服是吧?让你侮辱我们山东人!我今天就好好治治你!” 李铁扫了一眼办公室,老板的办公室里摆的最多的就是绿植,旁边一盆绿萝长得特别茂盛,他伸手就把花盆薅了起来。 此时李政被打得满脸是血,俩眼睛肿得睁不开,也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打我指定没好果子吃!咱他妈在山东不是没人!李铁是吧?你他妈给我等着!” 这话刚说完,李铁手里的绿萝花盆直接朝着李政的大胖脸砸了过去!“我操!”一声闷响,花盆在他脸上直接爆了,血瞬间蹭的一下流了满脸,眼眶子被打得乌青发黑,鼻梁子直接折了,嘴唇子肿得往外翻,两颗牙都被打飞了,那模样惨得没法看,耳朵也耷拉着,整个人直接瘫在地上。 李铁上前一步,“你他妈的道不道歉!不道歉今天就在这里弄死你!” 李政这下是真怕了,挨了实打实的狠揍,再也硬气不起来,“别打了哥们!别打了!错了错了!我错了!” “说!对不起!” “对不起!兄弟!对不起!我错了!” “再给我说!山东人都是你爹!” 李政疼得直咧嘴,不敢反抗,只能照着说:“山东人都是我爹!” 李铁踹了他一脚,“以后还敢不敢在山东狂了?还他妈牛逼不?” “不牛逼了不牛逼了哥!你是我爹,你是我亲爹!”李政彻底服软,连话都说不利索。 “你他妈的长点记性!操!”李铁啐了一口,转头冲老郑喊,“郑总,咱吃饭去!甭管这瘪犊子,一天到晚嘚嘚瑟瑟的!” 老郑蹲下来,瞥着鼻青脸肿的李政,“李会长,你这嘴咋就这么碎呢?用咱山东话说,你这嘴松的,都赶上老太太的裤腰了!搁办公室里带着吧,我们出去吃饭,记得一会帮我把门带上!” 说完,一帮人扭头就走,压根没再看李政一眼。 旁边跟着李政的几个兄弟赶紧凑过来,七手八脚把二百多斤的李政架起来,扶到沙发上坐着。 有人翻出湿巾,想给他擦脸上的血和泥,擦一下李政疼得嗷一声,几个兄弟看着自家老板被揍成这熊样,“李会长,咱得找人!工厂没收着,还让人打成这样,太冤了!赶紧找东北的兄弟过来报仇!” 李政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血,“别着急!咱找聂磊!聂磊在青岛、在整个山东都好使!把电话给我,快把电话给我!” 他跟聂磊的交情没到那份上,不能直接打电话,得先找李正光,再通过李正光牵线找聂磊。 赶紧把手机递过来,李政抖着手拨通了李正光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直接扯开嗓子哭,一边哭还一边往外哈气,一听就知道是他李政。 电话那头传来李正光的声音:“喂?正和茶楼,我是李正光。” “哥……呜呜……哥!我让人给干了!”李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正光愣了下:“你让人干了?赶紧给焦艳楠打电话,这么远你找我有啥用?” “我在山东!在莱芜让人给干了!” “你跑莱芜干啥去了?” “我来收工厂的哥!我都跟老板谈好了,说好了第二天签合同,我钱都准备好要打了,结果他转头把厂子卖给别人了!我心里不得劲,就跟他们理论了两句,他们上来就把我一顿胖揍!我肩膀被打骨折了,牙打掉好几颗,嘴唇子翻了,鼻梁都被揍塌了,浑身没一块好地方,我太委屈了哥……” 李正光他一听李政这话,当场就火了,“他妈了个逼的!这帮山东犊子敢动我兄弟!你等着,我立马给聂磊打电话,让他带人过去帮你报仇!你在那别挪窝,等消息!” “哎!哥!快让聂磊来!这家给我揍的,太疼了!” 李正光撂下电话、马上又拿起电话,拨给青岛的聂磊,可他愣是忘了,聂磊这时候压根不在青岛,早去了广东学夜场文化了。电话啪嚓一拨,那边很快就接了,聂磊的声音传过来:“喂。” “磊哥,是我李正光!你还在青岛不?” “昨天咱俩不刚通完电话嘛,我都到广州了。” “磊哥,有个事得麻烦你!” “啥事?你说。” “当年我老大乔四的军师李政,你还记得不?就是哈尔滨那回帮过咱的那个!” “李政,我知道,咋的了?” “这小子上莱芜收工厂去了,想在苗山镇搞钢铁垄断,结果让人给揍了,打得老惨了!哭着给我打电话,那边那帮人太欺负人了,你看能不能帮着找几个人,过去给他撑撑腰、出出气?我这在北京也忙,这边演出费刚结完,过两天茶楼店庆,暂时压根走不开,去莱芜更是没辙。” 聂磊当即道:“这事!要不我回去一趟?” “别别别,为这点事没必要让你亲自回来!那帮人就是一帮做买卖的,你帮着收拾收拾就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正光说道:“这么滴你给左亮打个电话?” “给左亮打电话?你觉着他靠谱?” “我觉着这小子办事行!跟咱处得也没毛病,之前那滚刀的事,就是整岔劈了。 真要让左亮过去打个架、摆个事,他绝对有一套!” “行,你要是信得着他,我就给左亮打电话,让他先去办。你要是信不着,我就赶紧把手头的事忙完,我立马飞回去。” “信得着信得着,你不用亲自回来!就这么办,你给左亮打电话,让他先过去帮李整摆平这事!” “行,那我这就给左亮打。” “好嘞磊哥!” 挂了电话,聂磊立马翻出了左亮的电话号码,手指一拨,电话打了过去,那边很快传来声响:“喂。”“左亮,是我,聂磊。” 左亮一听是聂磊,“磊哥过年好、过年好。” 聂磊应着,直入正题,“你在济南不?忙不忙?” “我不忙哥,啥事你说!” “你在莱芜那边有没有认识的兄弟?” 我一个好哥们在莱芜让人给揍了,我这在广东,暂时回不去,你看在莱芜能不能给找些靠谱的人过去撑撑腰?” 左亮一听说:“哥我还在莱芜你还让我找什么人?你的好兄弟那就是我的好哥哥!这事我必须亲自去!你交代的事,我要是光吩咐手下去办,那也太拿你不当回事了!” “磊哥兄弟,我都不知道咋谢你了。” “哥你可别这么说!就上回滚刀那事,我老自责了,埋怨自个老长时间,一直想找个机会给你办件漂亮事,把之前的疙瘩解了。 你要是信得过我,我现在就张罗兄弟、喊上打手,亲力亲为过去!到时候我问问咱哥有啥诉求,指定给办得明明白白的!” “行,那你尽力帮帮他。我明后天差不多能回山东,不行我也亲自去一趟莱芜。我给你个电话号码,你挂了电话十分钟以后给他打,我先给李政通个话,跟他说一声。” “行哥,你把号给我,我记着!” “说着报了一串号码,记好了?” “记好了磊哥,错不了!” “好嘞,那我先跟他说,你十分钟后联系就行。” “妥了哥!” 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聂磊立马拨了李政的号,这会李政早就被兄弟扶回莱芜的酒店歇着了,捂着脸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哭腔:“喂,谁呀?” “李会长,我是聂磊。” 喜欢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请大家收藏:()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争夺钢厂 李会长、“正光哥给我打的,听说你在莱芜受委屈了。” “磊弟,我长这么大,头一回受这么大的委屈!他们百般羞辱我、膀子给我打骨折了,鼻子也打断了,我都不敢随便上医院,怕再碰见那帮人!” “李会长你别着急,我这边给你安排好了。济南的左亮,在道上是一线大哥,也是我的好哥们,特别靠谱,我让他亲自带着人过去帮你。他十分钟以后给你打电话,你在莱芜受了的委屈、想要啥结果,尽管跟他说,他肯定给你办利索。” “左亮?好好好,谢谢兄弟,太谢谢你了!” “甭客气,当年在哈尔滨,你也尽心尽力帮过我,现在你在山东有事,我肯定得管。我这在广东呢,明后天就往回赶,不行我也亲自去莱芜。” “行行行,那太麻烦你了兄弟!等这事办完了,我在山东多待两天,咱哥俩好好喝顿酒!” “没问题,那就等着左亮联系你吧,我先挂了。” “好嘞好嘞,谢谢兄弟!” 挂了聂磊的电话,李政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委屈样。 而另一边,掐着时间的左亮,估摸着十分钟差不多到了,立马拨出李政的电话。 李政捏着手机接起,那副模样跟对着聂磊、李正光时判若两人他这人向来是现用现教,对着能帮自己的人,抱屈哭惨信手拈来,对着马上要替自己出头的左亮,立马换了副姿态,拿捏得门清。 “哎,你好,请问是李会长吧?” 李政语气热络,半点哭腔都没了:“哎,你是哪位?” “我是济南的左亮,青岛磊哥派来给你摆事的,” “哎呀妈,亮哥你好!我听我兄弟聂磊说,你可是济南道上一线大哥!” 左亮笑了笑:“那是我磊哥抬举我了。 李会长,你在哪呢?我过去找你一趟,见面你跟我详细说说今天发生的事,你想要个啥结果,争取今天就给你把这事办利索!” “行、亮哥,那太麻烦你了!你看这事办下来,大概需要多少费用,我这就给你拿!” “不不不,你太客气了!”“正常给别人办这种事,我最少得收50万,但你是我磊哥的好兄弟,听说你在哈尔滨也特别照顾他、帮助过他,你到了山东地界,我不但分文不取,还尽最大能力把事办到位,保准达到你心里的理想结果行不行?” 这话一出,李政立客套的说:“哎呀兄弟!你也太讲究、太仗义了!不愧是齐鲁大地上的山东大汉!兄弟你快点过来吧!” “我就在莱芜的滨海国际酒店!” “好好好,我现在马上就带兄弟动身!” “好嘞亮哥,我等你!” 这次为了李政的事,左亮半点不含糊,领着五六十号兄弟,直奔莱芜滨海国际酒店,济南到莱芜没多远,五六十人驱车没多久就到了地方,黑普桑齐刷刷停在酒店楼下,五六十个人、个个腰杆挺直,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狠劲。 进了酒店,左亮找人打听了李政的房间号,带着人径直上了楼,五十来号人堵在李政的套房门口,抬手敲门,“李会长!” 屋里的李政愣了一下,“谁呀?” “我是左亮,磊哥的兄弟!” “李政冲兄弟们急忙摆手快快快,赶紧开门!” 房门啪的一下拉开,左亮刚要问李会长在哪,屋里就传来李政的声音,“亮哥!恕兄弟有失远迎啊,实在起不来床,动不了胯骨让人给打骨折了!” 左亮迈步进屋赶紧上前,伸手虚扶了一下:“李会长,你好,欢迎来到山东。” 李政哼哼唧唧:“亮哥,别提了,胯骨啥的都给打折了,这得养好些日子。” “没事没事,先不说这茬。”“李会长你说说,打你的人是哪的!叫什么?” 李政咬着牙,“打我的叫李铁,他的公司叫立铁钢材 “李铁?没听说过。有他电话吗?” 李政耷拉着脑袋:“打完我人家就拍屁股走了,哪有电话。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要一个?我就有那姓郑的电话,别的啥也没有。” “姓郑的是谁?” “就是那卖厂子的老板。你这么的,帮我给姓郑的打个电话,打通了把电话给我,我来问他要李铁的号,必须找着这小子!” “行,我打个电话试试。”说着啪的一下拨了老郑的号码,那边很快接了:“喂,谁呀?” “郑总,我是李政。” 老郑愣了下:“李会长?你有事啊?” “郑总,你看看能不能把打我那伙人的电话给我一个?” “怎么的,你这是想报仇?你一个外地的,可别在莱芜瞎折腾。” “我不是想报仇,就是有个事想跟他商量商量,你把电话给我得了?” “未经人家允许,我把电话给你,这合适吗?” “有啥合适不合适的!我就是想找他唠唠,你放心,我绝对不说是你给的。再者说,你要是不告诉我,我派俩小兄弟出去一打听,莱芜就这么大地方,照样能找着。我都让人打成这熊样了,我还能把他咋地,你就把电话给我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郑拗不过:“哎,行行行,我把电话给你,你记一下,”说着报了一串数字,撂了电话。 左亮把号码存好,转头对李正说:“李会长,你在这歇着,剩下的事全交给我。你直说,想要啥结果?” 李政眼露狠戾,“第一,必须把这凯越钢厂给我收了,我本来就是冲这厂子来的; 第二,打我的仇也得报回来,都差点给我打瘫了,这口气不能咽!” “行,我明白了。”“李会长,你看着,我今天就给你把这事摆明白!”说着拿起手机一下拨通了李铁的号码。 这边李铁刚跟老郑吃完庆功饭回公司,这时手机响了,李铁随手接起:“喂,谁呀?” “你是立铁钢材的李铁吧?” “我是李铁,你是?” “我叫左亮。 李铁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是亮哥!亮哥大驾,有啥吩咐?” “既然认识我,那这事就好办了。” “你今天白天,是不是打了一帮从黑龙江来的哈尔滨人?有这么回事吧?” 李铁心里犯嘀咕,“有这么回事。” “承认就好。”“我明着告诉你,这帮东北人,就如同我左亮的亲哥哥!你动他们,就是动我!” “亮哥,这事有误会!”李铁赶紧解释,“我揍他们的时候,他们压根没提你,但凡提一句亮哥你的名号,我也不可能下那么狠的手!再者说,你知道我为啥揍他吗?他先骂山东人,还指桑骂槐……” “我不管你为啥揍!”左亮直接打断,“我左亮这人,向来相亲不相理,不听任何解释。我只看结果,现在你活蹦乱跳在公司坐着,我兄弟却瘫在酒店床上起不来,鼻梁断了,骨头折了,满脸是伤!” 左亮顿了顿,“打了人,就得有说法!电话里说不明白,我现在就带着我的人上你公司找你谈。 李铁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那你想咋的,直说,我听听!” 左亮扯着嗓子,“你给我听好了!首先第一点,凯越钢厂你别干了,直接让给我好哥们李政李会长!你要是敢接着干,我就往死里打你,直接给你打跑莱芜,听明白没?再一个,今天白天谁动手打了李会长,就把谁给我拎过来,老老实实给李会长磕头道歉!你放心,只要态度到位,我左亮不刁难你手下这帮兄弟,最多就是打掉几颗牙、切两根手指头,让他们记着,乱伸手打人,就得挨收拾!我这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吧?” “济南莱芜有的是钢铁厂,你想收购不会找别的?非盯着凯越钢铁不放?这厂子,李会长许了我20%的股份,你要是让我挣不上这份钱,那行,你莱芜所有的买卖,都得给我分20%的股份!要不然,我就天天找你麻烦,往死里打你!这就是社会,没得商量!” “左亮,你他妈的这是明着想熊我?”就是欺负人。“你既然非要这么逼我,那我给你提个人,你听听认不认!我跟徐宗涛关系铁得很,私交更是没的说,要不然我让涛哥给你打个电话,说说这事?” “放你妈的狗屁!”左亮当场破口大骂,“你把徐宗涛叫来试试!操你妈,前一阵子老子刚给徐宗涛打了两枪,他现在在哪家医院躺着我都懒得打听,你还让他回济南?他但凡敢踏回济南一步,让我看着,我先收拾他,再连你一块干死,操你妈的!还敢拿徐宗涛压我?你现在在哪?我这就找你去!” “电话里咱也整不明白,那就当面谈!你给我等着,我刚才说的几个条件,缺一不可,你好好寻思寻思!我最多一个小时就到你公司。 李铁捏着挂了的电话,手心里全是汗,心突突直跳,腿肚子都有点转筋,左亮那股子狠劲透过听筒都能扎人,这要是真领着人杀到公司,真动手打他、他压根扛不住!慌神的李铁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就是徐宗涛,咬着牙赶紧拨了电话,这会徐宗涛早养好伤回济南了,就是刚回来七八天,一直没在道上露面,想先低调一阵子。 电话啪嚓一通就接了,徐宗涛的声音传过来:“喂。” “涛哥!我是李铁!”李铁的声音都带着颤。 “李铁,咋的了?” “涛哥,你是不是回济南了?” “在呢,刚回来没几天。” 涛哥,你可得救救我!我现在搁公司,跟左亮因为钢厂那事干上了!他刚给我打电话,明摆着讹我,硬逼着我把凯越钢厂给他,还让我手下兄弟给他磕头赔罪,说一个钟头就带人杀过来!我现在心都慌到嗓子眼了,吓懵了都!涛哥你能不能给左亮打个电话,让他别再找我麻烦了? 徐宗涛一听见“左亮”这俩字,眼睛“唰”就眯起来了,眼底蹭蹭冒狠劲。前阵子左亮当街朝他开了两枪,肩膀上的伤才刚养好,正憋着一肚子火找机会报仇呢! “左亮要去找你是吧?他说带多少人了吗?” “不知道涛哥,他没说!” “你这么办,你现在就给左亮回个电话,套套他的话,问问他带多少人、拿啥家伙过来。”你这边问明白,我这边立马张罗,带比他多一倍的人过去,直接把左亮给办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前阵子在我肩膀上打了一枪,我正愁没处撒火!他现在压根不知道我回济南了,肯定松懈得很,带的人、拿的家伙指定多不了!我这边准备利索,绝对能把左亮干趴下,永绝后患!” “好嘞涛哥!我这就打,我好好跟他唠,给他画饼忽悠住!” 挂了徐宗涛的电话,李铁赶紧稳了稳情绪,挤出一副怂不拉几的模样,拨通了左亮的号。 这边左亮正领着人往李铁公司赶,一肚子火气,接起电话没好气道:“喂。” “亮哥!我是李铁!”李铁的语气又谄媚又卑微,跟刚才硬刚的样子判若两人。 左亮嗤笑一声:“你又他妈的咋的?给我打电话了?” “李铁赶紧赔笑,“亮哥,咱有啥事好商量,真的!刚才是我一时上头,还敢提徐宗涛,我知道错了,徐宗涛哪能跟你比,在济南你才是真大哥!亮哥,你别带那么些兄弟过来行不?我是真害怕,你就带几个人过来,咱好好谈,啥都好说!” “你想咋的?”左亮语气松了点,果然没多想。 “亮哥,你过来之后,我立马把凯越钢厂的合同撕了,现在就给老郑打电话让他退钱,厂子直接让给李会长,咱二话没说!”“亮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少带点人来,我这小公司经不住折腾,求你了亮哥!” 左亮一听他这服软的态度,心里火气消了大半,觉得这小子就是个软骨头,欺软怕硬,“你他妈早这态度,咱费这劲干啥? 徐宗涛能打过我?我早把他打跑了,他压根不敢回济南!行,既然你识相,我就少带点人过去,你他妈给我老实点,把合同、退钱的事准备好,要是敢耍花样,我照样干你!” “谢谢亮哥!绝对不敢耍花样!我这就准备,合同、就等你过来了!” 李铁挂电话的瞬间,脸上的怂样立马没了,赶紧给徐宗涛回电话:“涛哥!成了!我一服软他果然上当了!” “知道了!你尽量拖一会,我最多半小时就到,现在正集合兄弟呢!” “行,哥,我明白!” 啪一声撂下电话,徐宗涛当场大手一挥,直接点了一百来号兄弟。 老话讲哀兵必胜,左亮这小子一回回骑在我头上拉屎,这回好不容易羊入虎口,我能放过他?指定不能! 这一百来号人,手里攥着二十四五把五连发,剩下的兄弟全拎着大开山刀,连拿钢管、搞把的都没有,一水的硬家伙。整整齐齐一百来人,呼啦啦直奔李铁公司杀过去。 而这边,左亮已经带着人上了楼,直接闯进李铁办公室。 李铁一见左亮,那怂样就别提了,跟个三孙子似的,当场脑袋一耷拉,双手往前一伸,那服软的样子,就差直接给左亮跪下了。 李铁迎上来满脸堆笑,“亮哥,欢迎光临!你今天能上我这小地方来,那可真是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左亮问道:“那合同啥的搁哪呢?” “我这早就给你备着了。” 左亮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哼了一声,“亮哥,合同不着急,不着急!我这刚才脑子不好使了,竟想着拿徐文涛吓唬你,你这一过来,我是真吓坏了,真给我吓完了!道上谁不知道亮哥你是一号人物,那名头响当当的,我哪敢跟你叫板!” “我挂了电话赶紧给道上哥们打了个电话打听,才知道徐东涛那小子让你给打跑了,听说当时还打肩膀上了,生死未卜呢,亮哥你是真厉害!” 左亮听着这话心里舒坦,“行了行了,别在这拍我马屁了,徐东涛那怂货,指定不是我的对手!”说着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李铁赶紧点头哈腰的回话:“亮哥,合同在我会计那块锁保险柜里呢,我刚给会计打完电话,他现在骑摩托正往公司赶呢,一会到了打开保险柜,我立马把合同给你拿过来,当着你的面直接撕了,一点渣子都不留! 撕完合同我立马给老郑打电话,让他把钱一分不少的退了,你看这样行不亮哥?” 左亮一听这话,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你能有这思想、这觉悟,我是真替你感到欣慰,还算你小子识相。” “那必须的,全听亮哥的!”我已吩咐给你泡茶去了,咱这还有雪茄,你抽不?古巴的正宗货!” “行,来一根。”李铁赶紧麻溜的把古巴雪茄给点上递过去,这就是故意拖时间,“亮哥,我那会计住的远点,估计还得半小时才能到,半小时指定能来,你先抽着雪茄喝着茶,咱慢慢等。” 左亮也没多想,抽着雪茄喝着茶水,小二郎腿翘的老高,跟个没事人一样,心里还寻思着这回把李铁拿捏的死死的,一点都没察觉这是个套。 抽了两口雪茄,左亮掏出电话就拨给了李政,电话一接通,语气里满是得意。“喂,李政。” “哎亮,咋样了?事办利索没?” “妥了,事办成了!我现在就在李铁公司,等他会计过来打开保险柜,我当着他的面把合同撕了,撕完我亲自盯着他给老郑打电话,让老郑把钱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老郑把钱一退,我彻底把这事给你整明白,你这边立马给老郑打钱,这工厂妥妥的就是你的了!” “亮弟,这可太谢谢你了,真是无以为报!这么的,将来我在山东这边干起来了,直接给你拿股份,绝对不让你白忙活!以后我可能也不能总往山东这边跑,这边的场子就靠你帮我照着了,你拿点钱那都是应该的!” “不用不用,咱哥们之间,整这些外道的干啥,啥事没有!”左亮摆了摆手,“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这事我给你办的明明白白的。对了,磊哥那边用不用我交代一声,还是你去说?” “我跟磊哥交代一声就行,你专心办事!” “好嘞。”左亮应着,啪的一声撂了电话。 这边李政刚挂了左亮电话,立马就打给李正光:“哥,成了!聂磊哥找的那个兄弟左亮,事办得老漂亮了,还贼利索!我这边马上就能把厂子收了,咱这垄断的路子,可算要迈开步了!” 李正光也挺乐呵:“行,那就中!咱找的兄弟、那指定靠谱!你在那边好好干,真要是挣着钱了,可别亏着人家聂磊,也别亏着左亮,听着没?” “那必须的哥,你放心!我要是挣了钱,肯定少不了兄弟们的!” “行,这就对了。”李正光点点头,“你给聂磊打个电话,亲自谢谢人家。” “好嘞哥,我这就打!”李正答应一声,啪一下挂了电话,转头就给聂磊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聂磊先开口:“喂,哪位?” “磊哥,是我!”李政!“磊哥,太谢谢你了!你找的这个左亮是真尿性,事办得那叫一个漂亮!左亮已经去李铁公司给我办事了,他亲自把合同撕了,还盯着李铁给老郑打电话退钱。等钱一退回来,我这边立马就能注资!真是辛苦你了磊弟,太感谢了!” 聂磊笑了笑,“没事李会长,事办妥了就行。这么着,我后天就到家,回去之后上济南看看你去。” “那可太好了磊哥!等你过来,咱哥俩好好喝一顿!” 聂磊连忙说道,“李会长,听说您在酒店养伤呢,你这身体还能喝酒吗?” “这点小伤不算个事!”我就在济南等你!到时候咱们不醉不归。” 你就看这一圈电话打下来,一个个都觉得事办得稳稳当当,一点毛病没有。 李正更是心花怒放,心里美得不行,寻思这下妥了,自己在山东的垄断路子,可算要从这开始了。 喜欢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请大家收藏:()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暗处围杀 李政他是压根不知道,这一切全是徐宗涛布下的局,就等着他和左亮往里钻呢。 在看聂磊这边放下电话在心里就琢磨着,左亮这小子是真行,办事利索又有本事,寻思着他在济南地界上指定能把事办得板板正正,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可谁也没想到,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溜着,徐宗涛带着一百来号兄弟,已经摸到李铁公司附近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徐宗涛早早就吩咐下去,把车全停在了老远的地方,一百来号悄么声的往李铁公司走去。 等这帮人摸到李铁公司楼下,二话不说就往里头进,大厅里静悄悄的,没弄出一点声响,就连电梯都没敢坐,一百来号人顺着楼梯,一步一个台阶,轻手轻脚的往上摸。 李铁的办公室就在三楼,一百来号人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三楼楼道。 而这边办公室里的左亮,压根就没察觉到半点不对劲,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跟李铁唠着嗑……。 楼道里的一百来号人,刚摸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头左亮说话的声音了,这帮人立马停下脚步,一点点的往门口凑,把李铁的办公室围了个水泄不通,就等着徐宗涛一声令下。 办公室里,左亮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跟李铁吹着牛逼:“李铁,说实话,我还真挺想跟你交个朋友的。 你说那徐宗涛,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这都离开济南好些日子了,我在这地界上,都有点独孤求败的意思了!” 这话刚落音,外头的徐宗涛听得牙痒痒,心里头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操你妈,真他妈的能瞎咧咧。嗷唠一嗓子、都他妈的给我往里进!” 这时候办公室里的左亮立马就听见了猛的站起来,“啥声音……?没等他反应过来,办公室那两扇对开的大门,就被人“砰”的一下踹开了!一百来号人跟潮水似的,嗷嗷叫着就往里冲,这帮人争先恐后的,一下子就全涌进了办公室。 左亮当时还坐在沙发上,等他看清冲进来的人,脑子嗡的一下,一大帮人已经冲到他跟前了。 左亮急眼了,转头看见旁边缩着的李铁,“李铁,我操你妈!你敢阴我!” 但这时候,啥都晚了。徐宗涛这一回那是有备而来,压根就没打算跟左亮废话。 这帮人一进屋,看见左亮,二话不说,上去就对着他的肚子来了一下,左亮手里的家伙还没掏利索,就被这一下打懵了,手里的东西啪的一下就掉在了地上,疼得他立马弓起了腰。 小弟凑到徐宗涛跟前,涛哥,这小子他妈是真狂!放狠话呢,说在济南有你没他、有他没你,还骂你徐宗涛是个狗鸡巴,说当初给你打了两枪,现在你死没死都不知道,生死未卜的!” 徐宗涛斜眼瞅着地上的左亮,“你放心,我指定不弄死你。你要是没了,那我徐宗涛往后在济南得多寂寞,对不对?这么的吧,为了防止你以后接着跟我作对,我就打断你的手、脚!从此你就去火车站给我要饭去, 话音刚落,就见徐宗涛的一个兄弟,抄起高耙“嘎巴”一声,直接给左亮那手干废了!大家伙可都看在眼里呢,手腕子那么粗的实心镐把,一棍子下去“啪”的一声,当场就给打折了。 那根镐把当时就抡折了,“来,有没有钢管?给我拿根钢管来!” “小弟麻溜递钢管子!” 徐宗涛一把攥在手里,“把他腿给我掰直了!给我摁死了!” 俩小弟上前,啪的一下就把左亮的腿摁得笔直,左亮在地上使劲扑腾,来回拨棱着身子想挣开,那股子犟劲甭提了,费了老大劲才把他死死摁住,徐宗涛把手里的钢管子抡得圆乎乎的,卯足了劲就往左亮的腿上打,抡得那叫一个狠。 左亮就眼睁睁看着,自个的左腿膝盖,就这么被一下、一下打塌了,碎得不成样子。他疼得直冒冷汗,“徐宗涛,你他妈整死我来!你今个要不整死我,等我缓过来,你看我弄不弄死你!” 左亮红着眼死死瞅着徐宗涛,“操你妈!”话音刚落,徐宗涛手里的棍子就啪的一下抡了上去,直接给左亮打懵了,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就晕死在地上,软乎乎的瘫在那一动不动。 徐宗涛朝着他的身子啐了一口,“你他妈先能站起来再说吧!”随后他转头吩咐手底下的人:“把他给我整医院去,扔急诊室门口就行!” 小弟赶紧凑上来问:“涛哥,那剩下这帮小子怎么办?”徐宗涛眼一瞪,“全他妈剁了!” 这话一出,一百来号人立马朝着左亮带来的这帮兄弟冲上去,屋里头瞬间就响起哐哐的砍击声,紧接着一片惨叫就炸开了,喊爹喊娘的声混着血腥味,满屋子都是。 砍完之后,徐宗涛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受伤轻的,自个爬着上医院!” 随后小弟找了个大麻袋,把晕死的左亮套进去,往医院急诊室门口一扔,徐宗涛带着人大摇大摆地就走了。 当天晚上,徐宗涛就在济南道上疯狂扬言,“我把左亮打残废了!操,跟我斗,你拿什么跟我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边急诊室的医护人员一出来,看见门大麻袋,赶紧解开,一瞅竟是左亮,就剩一口气在嗓子眼飘着了。 这时候左亮带来的兄弟里,还有能站着能动弹的,上去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好好的给我哥看病!你要是敢不好好治,我哥要是死在这,我他妈把你这医院砸了,一把火给你这医院烧了!你信不?” 医生吓得赶紧点头,立马让人把左亮抬进急诊室检查伤口。 一查才知道,左亮小肚子上挨了两下,肠子都打坏了,俩胳膊全折了,膝盖骨也裂了,医生简单拍了片子,刚从急诊室出来,就被左亮的兄弟围上了,“我哥怎么样?我哥到底怎么样?” 医生瞅着片子,长长叹了口气:“命是保住了,死是死不了,可这伤……太重了。” 旁边一个兄弟一就攥住医生的手,“大夫,我把话撂这!我亮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不用多说,老子一把火直接给你这医院点了!谁也别想好!” 医生吓得浑身直哆嗦,话都不敢多说,“快!推手术室!抢救!” 一帮人手忙脚乱把左亮往手术室里推,外面他手底下那帮兄弟全都麻爪了,一个个急得团团转。 左亮这辈子,啥场面没见过?以前挨枪子,顶多就是腿上、肩膀上中两枪,咬咬牙就挺过去了。 这时有个兄弟说了,咱们得张罗着替亮哥报仇,还得跟徐宗涛干到底!可没了左亮带着,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何况亮哥这回是替别人摆事才受的这么重的伤,这口气咽不下! 实在没辙了,有个兄弟掏出电话,直接打给了聂磊! 而这边聂磊还在办公室里喝酒呢,心里头美滋滋的,跟身边兄弟夸着:“左亮这小子对我太够用了!以后咱们去济南,有啥事都得好好照顾照顾左亮,我必须跟他处明白,这小子太仁义了,太他妈仗义了!” 刚说完这话,刚端起酒杯要喝,桌上的电话就叮铃铃响了,聂磊伸手接起电话,“喂,谁呀?” “磊哥,我是左亮的兄弟!” 电话那头话音刚落,聂磊立马应声,“兄弟你好你好!” “磊哥,你看你能不能上济南来一趟?” 聂磊心里咯噔一下,“来济南?咋的了,出啥事了?” “磊哥,亮哥让人给打了,打的老严重了!肚子上挨了两下,胳膊腿全给打折了!” “谁干的?!”聂磊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徐宗涛!是徐宗涛干的!” “徐宗涛?他不早让左亮打跑了吗?” “磊哥,你不知道那个李铁,他跟徐宗涛关系贼好!亮哥也以为徐宗涛没回来呢,江湖上这阵子也一直没他的动静,谁知道他确确实实回来了,还跟李铁俩人做了个局,把亮哥给忽悠过去了!他们带了一百来人,把咱这三十来个兄弟团团围住,上来就一顿砍一顿打,徐宗涛那帮人跟疯了似的,直接就把亮哥给废了!” 聂磊坐在办公室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脑子却越转越清,当即对着电“里听着,左亮受伤的消息,你谁也别跟谁说!我现在立马往医院赶,先去看看左亮,然后我替他报仇!” “磊哥,太谢谢你了!” “别废话,记着我的话,我不到济南之前,不许跟任何人联系,左亮是死是活也不许漏一点口风!能在急救室待着就待着,能封锁消息就赶紧封锁,听见没?” “你放心磊哥,我知道了!” 啪的一声,聂磊撂下电话,胸口的火气噌噌的窜。他心里清楚,混社会的互相报复,无非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徐宗涛这狗东西,真是找死!聂磊越想越气,左亮这兄弟他好不容易交下,俩人关系正处得热乎,更何况左亮是替他办事才落得这下场,于情于理,他都得把这仇给报了,还得往狠了报! 聂磊这人,向来是说干就干,雷霆手段从不含糊,今个就让徐宗涛见识见识,山东最狂的社会人是怎么办事的!你徐宗涛能不声不响回济南,那我聂磊就能不声不响摸过去!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电话,啪嚓一下就打给了于飞,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熟悉的声音:“喂?” “飞哥,是我。” “赶紧找几台低调点的车,最好是面包子,把兄弟都张罗上,咱连夜去趟济南!” 于飞愣了一下,“咋还得低调?出啥大事了?” “左亮那小子,让人给打残废了!” “我操,谁干的? 他那是给我办事!这事咱必须管,指定得管!” 于飞在那头纳闷:“那为啥还得低低调调的?不能硬气点过去?” “别问了,我现在解释不清,你赶紧整点小面包、小货车,把兄弟们都带上!记住,家伙事必须备足,一点都不能少!” “行,我知道了,那我先带着人动身?” “你先去,咱千万别搁一块走,分三拨去都中!到了先找个酒店开好房间,等我汇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明白!那你咋过来?” “我让老高丽给我找几台破车,我他妈要是开着这十台奥迪过去,走哪都知道聂磊到了,这不明摆着告诉徐宗涛我过去干他了吗?他既然敢偷偷回来,济南指定遍布他的眼线,咱就得越低调越好!小桑塔纳、小捷达、小面包、小箱货,这玩意最管用,谁也看不出来!” “行,那我这就张罗,你也赶紧的!” 啪的一声,聂磊撂下于飞的电话,转手就拨了山东小灵通老高丽的号,电话一接通,“高丽,赶紧的,给我送几台捷达、两台普桑过来,再整几辆小面包,越快越好!” “咋的了磊哥,你要这些破车干啥啊?” “我上济南办点事,这两天我没回来,你就开着我的奥迪活动,随便开!” “哎哎,行!我这就给你送过去!” 老高丽挂了电话,心里乐开了花,“哎呀,这他妈跟着磊哥可算奔出来了!这不是变着法给我车吗?以后咱再出去,哪还用开那破捷达,直接开奥迪!”他还以为聂磊是要换车,把淘汰的奥迪给他了,压根没想聂磊是要低调办事,美滋滋地赶紧张罗着把捷达、普桑、小面包往聂磊那送。 聂磊这边挂了电话,立马开始张罗身边的兄弟,“史殿林,你亲自带队!江元、任浩、刘毅,都跟着走! 王群立、刘丰玉,你俩搁家里打理生意,别出岔子!” 这边聂磊带着人分拨往济南赶,那边于飞也领着兄弟,开着小面包、小捷达,顺着另一条线往济南来,两拨人都憋着一股劲,就等汇合了找徐宗涛讨血债。 而徐宗涛这边,还沉浸在收拾了左亮的胜利喜悦里,坐在场子里头,“操,可算是把左亮那小子打残废了,可算是扳回来这一局了!跟我斗,他还嫩点!” 聂磊在路上,先给李政通了个电话,“我到济南了,直接去酒店找你。” 这时候,于飞已经先一步到了济南的滨海国际酒店,把小房间都开好了,就等聂磊和兄弟们汇合。 没一会,聂磊也带着人到了酒店,一见到李政,俩人啪的一握手,李政满脸愧疚,“磊哥,真对不住,我是真没心思这事能办成这样,万万没想到能发展成这地步,都怪我,没考虑周全!” 聂磊拍了拍李政的胳膊,“这事不怪你,也不怪我,谁都不怪,你也别着急。这一局,我指定得给咱扳回来,你就消消停停在山东做生意,有我聂磊在这罩着,你啥事都没有。左亮这事就是个意外,翻不了天。” 李政皱着眉,“兄弟,可徐宗涛在济南势力大得很,你这是要跟他硬刚硬拼?” 聂磊嗤笑一声,“我跟他火拼个狗鸡巴!我为啥低低调调过来?我咋不弄着我的车队拉着警报耀武扬威来?就是为了让徐宗涛不设防,不引起他注意! 这回我低低调调来,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不是知道李铁那公司在哪吗?不是李铁把左亮忽悠过去的吗?徐宗涛那小子最信任李铁,我带着人过去先拿捏李铁,逼他给徐宗涛打电话,你说徐宗涛能不来吗?只要他一进李铁的办公室,我直接让志豪关门打狗,插翅难飞!你就放一百个心,踏踏实实做生意,有我在,没人敢找你麻烦。” 李政听完,当场竖起大拇指,“兄弟,你这手段,太狠了!这阴狠毒辣的劲,一点也不比当年我老大差!” 聂磊摆了摆手,“我跟四哥那指定是比不了,四哥是老前辈,我还差得远。 但收拾徐宗涛这种杂碎,我心里有谱,十拿九稳!行了,别唠了,飞哥、志豪、建强,咱四个偷摸去医院看看亮子,看完咱哥几个就往李铁公司那边摸,先踩好点,剩下的兄弟听我信,再分拨过去。我今个直接让李铁找不着北,再把徐宗涛那小子忽悠过来,让他来多少死多少!” “走!” 四人应声,开着一台不起眼的小面包就奔着医院去了。 开小面包走在街上,谁也不会多瞅一眼,压根没人能想到车里坐的是青岛来的聂磊一行人。 车往医院停车场一停,四人都戴上个小口罩,捂得严严实实,低头快步就进了医院。 病房里,左亮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俩手俩腿都绑着厚厚的石膏,整个人躺在病床上动都动不了,那模样惨极了。 聂磊瞅着这光景,心里头一阵心疼,走到病床边,“亮子,你放心手、脚断了,咱他妈能接,能养!就算你下半辈子站不起来,在济南这地界,我他妈也让你当老大,没人敢不服!” 这话一出,左亮的眼泪瞬间哇哇往下淌,顺着眼角就流进了枕头里。 这才叫兄弟!聂磊这两句话,比千军万马都硬,比任何承诺都管用!被人打残废了,不光没人嫌弃,还说要扶着自己继续当老大,这份情,左亮记一辈子!甭管咋说,这话是真把左亮给感动透了。 聂磊弯下身子,轻轻握住左亮抬不起来的手,语气笃定,“亮子,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替你报仇!不出意外,两个小时,我就能把这事办好。明天后天,你就听信,整个济南道上都得传,是你左亮把徐宗涛给废了,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左亮躺在病床上,虽然还没弄明白聂磊具体要咋做,但他打心底里无条件相信聂磊。 看着聂磊的眼神,左亮用力眨了眨眼,算是应下了。 聂磊拍了拍他的手,转身就走,没有半分迟疑,出了医院,带着三人直接就奔着李铁的立铁集团去了。路上,聂磊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拿捏李铁,怎么引徐宗涛入套,眼里的狠劲,就没散过。 聂磊到了立铁集团楼下,掏出电话就打给手底下的兄弟,拨号键一按到底,对着电话沉声喊了一句:“兄弟们,动手!” 撂下电话没一会,一百来号兄弟就朝着立铁集团围过来了,清一色的小捷达、小普桑,不起眼的车轱辘碾过路面,谁也不会多瞧一眼,跟平时街上跑的普通车没两样,压根没人能想到,这车里坐的全是聂磊带过来的狠人。 这会李铁,正美滋滋的跟他的小女秘书在办公室里鬼混呢,自打帮着徐宗涛废了左亮,心里别提多得意了,想着马上就能把工厂买下来搞垄断,前途一片大好,而此刻的立铁集团三楼,李铁的办公室里灯亮着,窗帘依旧拉得严严实实,这是李铁的老习惯,没人知道他是为了办公保密,还是为了藏点见不得人的勾当。 办公室里,女秘书的娇声软语混着李铁的笑闹传出来,隔着门板都能听见几分暧昧。 聂磊在楼下瞅着那扇拉着窗帘的窗户,嘴角勾出一抹狠笑,“上!”一百来号兄弟立马猫着腰往楼上摸,脚步轻得没半点声响,徐宗涛当初怎么阴的左亮,今个他聂磊就怎么阴李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众人悄无声息的摸到李铁办公室门口,屋里的调笑声听得一清二楚,“铁哥,你别亲我耳朵呀……铁哥,我跟你媳妇谁漂亮?铁哥,我也给你生一个呗?” 话音落,史殿林抬手跟四大金刚递了个眼神,四大金刚抄起五连发,抬手就朝着办公室的锁扣嘎巴来了一枪! 枪声炸响的瞬间,办公室里的女秘书正晃悠着,冷不丁被这声吓懵,身子一歪,李铁没搂住,俩人直接摔在地上,史殿林率先冲上前,五连发一轮,直接把光腚的李铁围在了中间,枪管子嘎巴一下就顶在了他胸口上。 四大金刚也围上来,五连发齐刷刷顶在李铁的肚子上,“你小子他妈挺有情趣!都这时候了,还在这解乏?” 喜欢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请大家收藏:()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唐山抢矿 李铁吓得魂都飞了,腿肚子直打颤,结结巴巴的说:“兄弟,兄弟……我没别的要求,能让我先把裤子穿上不?” “你他妈还想穿裤子?”聂磊往前一步凑上去,五连发的枪管子直接顶在李铁的脑门上,“你给我听着!我们是左亮的兄弟,今个来,替我兄弟办事的!不是来跟你扯闲篇邀功的!” 李铁当场就懵逼了,心里头咯噔一下,左亮那小子还在医院躺着呢,咋还能张罗出这么些人来堵我? 他嘴上却忙不迭的巴结:“是……原来是亮哥的兄弟!亮哥他没事那可真是太好了!” 史殿林在旁边听得不耐烦,枪管子又往李铁胸口上顶了顶,“妈的,少跟老子废话!赶紧给徐宗涛打电话!你告诉他,事办得特满意,你要给他拿100万保护费,让他亲自过来拿!” 李铁吓得腿肚子转筋,“我给你们100万,不,200万!你们拿了钱赶紧走,行不?别难为我!” “我鸡巴懒得跟你废话!”史殿林冲后边小弟摆了摆手,“来,给我拿个小卡簧!” 后边小弟麻溜的从皮套里抽出小卡簧递过来,史殿林接过来攥在手里,“来,把他给我摁住!” “大哥,你这是要干啥呀!” “我他妈阉了你!还能干啥!快摁住!” 一听要被阉,李铁瞬间魂飞魄散,“兄弟兄弟别别别!有话好说!” 史殿林根本不搭理,拿着小卡簧抬手就往李铁脸上挑了一下,“打不打电话?不打电话,我现在就把你那小篮子挤出来!” 李铁吓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打……!我打电话!别动手!” 小弟松了手,把办公桌上的电话递到李铁手里,“我教你怎么说!先调整好情绪,不许哭哭啼啼的,好好把徐宗涛忽悠过来,让他少带点兄弟,少拿点家伙,听见没?” 李铁瘫在地上,心里的恐惧却半点没减,“调整调整情绪!” 这时候史殿林凑到聂磊跟前,“哥,那啥,没我啥事了吧?我瞅着那女秘书还行,我进屋待会去,我也就这点爱好了!”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聂磊被他气的直皱眉,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赶紧的,别在这添乱!” “哎,谢谢哥!”史殿林麻溜的就往屋里钻,心里就想着先解乏再说,哪还管别的。 这边李铁缓了缓神,定了定慌乱的心思,哆哆嗦嗦的拨通了徐宗涛的电话。 那边徐宗涛正领着兄弟在外边庆祝呢,昨晚一百来号人,喝了一宿酒,熬不住的都走了,就剩二十多个核心兄弟,徐宗涛自己也喝麻了,正兴奋着,电话一响,他接起来大着舌头喊:“喂?” “涛哥,我是铁子!”李铁压着嗓子,尽量装出轻松的样子。 “铁子?正想给你打电话呢,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 李铁忙接话:“涛哥,你这说的啥话,我得谢谢你才对!” “你谢我干啥?”徐宗涛纳闷道。 “涛哥,你这一出手,直接帮我报了大仇,还把左亮那小子废了,现在厂里的事彻底顺了!”李铁顺着话头往下说,故意卖关子,“我这备了100万的谢礼,想让你亲自过来拿,咱哥俩再喝两杯,好好唠唠,你可千万别带太多人,就几个兄弟过来就行,咱私下里聚聚!” 李铁对着电话陪笑,“涛哥,你要是不把左亮给办了,我这钢厂能顺顺当当接过来?将来我能在苗山镇这边实现垄断?全靠你!” 徐宗涛酒劲上头,“那你啥意思?” “这么滴,涛哥,你上我公司来一趟,我要么着你们也喝得差不多了,我给你拿100万的保护费!你这刚回济南,指定也急着用钱,先拿着花,等我这边挣大钱了,再给你拿100万!你拿着钱回去乐乐呵呵睡一觉,那比啥都香,抱着钱睡不比抱着别的睡强?” 徐宗涛哈哈大笑,“哎呀铁子,你这也太客气了!” “涛哥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不得表示表示?你喝完酒顺道过来一趟,拿了钱直接回家睡觉!” “行!行!正好我这会高兴,见着钱更高兴!” “那你来吧涛哥,我在公司等你!对了涛哥,你带多少兄弟?我再给兄弟们都拿点!” “不用多准备,我就剩20来个兄弟了,一人给拿1万,剩下80万我自个留着花花!” “好嘞哥,我就在这等你,你随时来!” “行,等我!” 啪的一声,李铁撂了电话,手还在哆嗦。 聂磊凑上前,“20多个是吧,正好。兄弟们,老规矩,他一敲门,直接给我拎进来!徐宗涛那货是老大,指定打头阵,头一个进来,直接摁住!” 卢建强是出了名的力量型,“没问题哥,你就看我的!” 另一边,徐宗涛把酒杯往桌上啪一墩,“兄弟们,喝没喝到位?喝到位了,咱们就走”说着领着二十来个兄弟,摇摇晃晃就奔着立铁集团来了。 车停进立铁集团院里,徐宗涛扫了一眼院里的几台小普桑,心里犯了点嘀咕,可酒劲冲头,压根没往深处想,转身就往楼里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会史殿林早从里屋出来了,刚解完乏,正系着裤腰带呢。 徐宗涛喝得五迷三道,提溜着个脑袋上楼,跟闭着眼睛似的,到了三楼办公室门口,“铁子,我来了!铁子……!” 卢建强和志豪早守在门后,俩人对视一眼,啪一点头,猛地拉开门。 卢建强伸手一把薅住徐宗涛的胳膊,直接把他给抡进了办公室!徐宗涛还没反应过来,史殿林抬手就撸起五连发,朝着他后背上啪的就是一枪!徐宗涛疼得浑身一哆嗦,酒劲瞬间醒了一半。 门外的二十来个兄弟刚要跟着进,志豪反手就把大门拽开,聂磊带来的几十号兄弟呼啦一下就涌到楼道里,把这帮人团团围住。 这帮人喝得站都站不直,推一把就坐地上,哪还能火拼打架? 聂磊的兄弟手里的大砍刀直接顶在他们脖子上,一个个瞬间不敢动弹。 徐宗涛挨了一枪,酒彻底醒了,扭头一瞅,见着聂磊站在跟前,脸色瞬间煞白。 卢建强上前,大脚丫子直接踩在他的脖子上,把他死死摁在地上。 聂磊蹲下身,眼神冷得像冰,“喝得劲了吗?要不咱再喝点?” 徐宗涛咽了口唾沫,“磊哥!” “现在知道叫磊哥了?”“打我兄弟左亮的时候,你寻思啥了?是不是以为把他打残废了?” 徐宗涛被踩得喘不过气,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 聂磊眼神一狠,“我在这给你立个规矩!只要左亮在济南待一天,济南的道上,就轮不到你说话!听明白了吗?” 徐宗涛趴在地上,心里翻江倒海,他做梦都没想到,左亮竟然能认识聂磊这样的狠角色,这一下彻底栽了。 听完聂磊的话,他忙不迭地在地上点头,“记住了!磊哥,我记住了!” “光记住可不行,得付出点代价!”聂磊眼神冷冽,扭头喊了一声,“小豪!把他手筋脚筋全挑了,给我扔高速口去!除了济南,他上哪看病都行,这辈子不许再踏回济南一步!” 他又盯着徐宗涛补了一句:“我哥们在莱芜做点生意,我这阵子就搁济南待着了!你但凡敢让我在街上看着你,或者看着你的兄弟,我见你一回打你一回,不服咱就试试!” 徐宗涛吓得魂飞魄散,“磊哥手下留情!”可话还没说完,志豪已经拎着卡簧凑了上来。 徐宗涛还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志豪蹲下身,对着他膝盖后方,噗嗤一下就把卡簧插了进去。 志豪这招练得炉火纯青,平日里就总跟兄弟探讨挑筋的门道,卡簧扎进去,精准摸到连接大腿的那根大筋,猛的一挑,只听蹦的一声,大筋直接断了,徐宗涛的大腿瞬间软塌塌地弯了下去。 用同样的法子,志豪对着他另一条腿的膝盖后方又是一下,蹦的一声,另一根腿筋也断了。 挑完脚筋挑手筋,手腕处同样扎进卡簧,找准筋脉狠狠一挑,两声脆响过后,徐宗涛的双手也彻底废了。 屋里瞬间传来徐宗涛杀猪般的惨叫,那声音撕心裂肺,听得人头皮发麻。 挑完筋,聂磊的兄弟直接架起徐宗涛,像拖死狗一样拖到高速口扔了,临走前还撂下话:“敢在回济南,见一次打一次,见一次弄一次!” 徐宗涛躺在高速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心里明白这回是彻底栽透了。 这边把徐宗涛收拾得服服帖帖,第二天,聂磊就去医院跟左亮简单告了个别,还特意留了一拨兄弟在医院照应:“啥时候亮哥养利索了,你们啥时候再回青岛。” 再看李政那边,钢厂也顺顺当当运转起来了,这么一来,左亮这事就算彻底告一段落了。 话说回到一九九九年,不管是聂磊,还是于飞,包括全国各地咱们见过的那些社会大哥,基本上都混到顶峰了。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白道上也有人罩着,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就拿聂磊来说,现在基本不亲自出去打架、帮人平事了,再也不是以前谁拿个二十万三十万就让他去办事的阶段了。 但于飞不一样,他还没退出打打杀杀这一行,还得靠着帮各路社会大哥摆事挣钱。 于飞名下没什么正经生意,就一个凯迪亚会所,还是他在经营,可每个月挣的钱大多都交给他嫂子了,他自己一个月就从里边拿两万块工资。 话是这么说,于飞这些年也没少攒钱,你要说他有几百万几千万那肯定没有,但真要让他往外拿个一两百万,还是有能力的,于飞这天正闲着,电话突然响了。 于飞拿起电话一接:“喂,你好。” “是于飞不?” “是我是于飞。” “哎,小飞,你好!” “宏达大哥今天怎么这么闲着呢!” “哥没啥事,就是问问你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趟。” 于飞一听就听出来不对劲:“哥,咋的了?是想我了要喝点,还是出啥事了?” “于飞,我在唐山开个煤矿,本来干得挺好,也挺挣钱。可最近冒出来一帮人,总欺负我,熊我,跟我要保护费不说,张口就要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说我能给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这矿一年少说也能挣个一两千万,我凭啥拿好几百万白给他们?我心里舍不得,再说这就是明摆着欺负人,我肯定不能认。” “所以小飞,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帮哥把这事摆平?你要是给我办利索了,我直接给你拿五十万,行不行?” “于飞当时一听,心里就琢磨开了。 在山东这块,这种事他手拿把掐,可这是去唐山,人生地不熟的。 咱在唐山一没白道撑腰,二没本地黑道兄弟帮忙,这属于是猛龙过江,真去了能行?这事有把握没有? 张宏达在电话里一听他犹豫,“小飞,你要是不行,那就没人行了。你跟你峰哥在一块的时候,你混社会啥段位,能不能打,我心里太有数了。我觉得你肯定能把这事办好。你要是有时间,多带点兄弟过来,上我矿上待一段时间,帮我把这帮不速之客赶跑就行。” “我做生意还行,你要说让我混社会打架,我是真白费。” 于飞一听,“行,哥,这么的吧,我过去溜达一圈看看,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欺负你的。” “他们就是明着欺负我,熊我。” “行,那我知道了,我过去。” “你答应我了?” “我答应你了。” “那我就在唐山等你。对了,你峰哥家里都挺好的吧?” “我峰哥家里都挺好,你不用惦记。” “唉,你峰哥走得太可惜了。行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在唐山等你。” “好嘞。” 电话啪嚓一撂。 于飞心里明白,自己就是吃这碗饭的,混社会不帮人摆事、不替人出头、不处理麻烦,那拿啥挣钱?他又没有啥明面上的正经生意,总不能天天在家待着。 可去唐山,他心里也没底,万一到那边折了、栽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于飞琢磨来琢磨去,拿着电话,直接拨给了聂磊。 这事他得问问磊哥,去唐山行不行,真出了事能不能兜住,有没有人能接应一下。 电话一拨过去,聂磊拿起电话一接。 “喂,飞哥。” “磊哥,忙不忙?” “我不忙,咋的了,过来找我喝酒啊?” “喝酒我这会去不了,我准备上一趟唐山,给张宏达办个事。” 张宏达找你了,哎,他在唐山开矿,这不发大财了吗,可总有人熊他。 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想让我去唐山,帮他把这伙不速之客给赶跑。完事之后,给我拿五十万块钱。我打算上唐山去帮他一把,我不看别的,给多少钱我心里真不在乎。 关键是,他以前跟我峰哥交情太深,那是过命的关系。就冲我峰哥,我也得上唐山帮他一把。 磊哥,我到了唐山之后,不能两眼一抹黑,真要是打起来了,白道上、方方面面的事,我不能掉链子。 聂磊当时就说:没事,飞哥,你就放心大胆地去。道上的事,你自己摆也行,我帮你摆也行,都能摆平。真要是有人欺负咱、熊咱,我直接给三宝打电话。 于飞一听:给三宝打电话?行,那三宝这人还说啥了,那太够用了。 行行行,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那我就奔唐山去了。 聂磊接着说道,要不我多给你派点兄弟,实在不行把志豪给你派过去? 于飞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领我这帮兄弟去就行。 行了磊哥,麻烦你了。 电话啪嚓一撂下。 聂磊这边也没多想,他现在在全国各地办事,心里都有底。第一,他有小贾的关系;第二,到河北这一片,最起码有无敌在,唐山那边还有三宝,也就是杨树宽,那也是个大哥。 俩人虽然是不打不相识,算不上多铁的哥们,但打个电话,互相给个面子,让他保着飞哥,那一点问题没有。 聂磊也不能拦着于飞出去挣钱,人家就吃这碗饭的。 这时候,于飞自己手里有三十来号兄弟,于飞一站起来,手里晃着大凌志的车钥匙,兄弟们,把车开出来,直接奔唐山! 于飞领着三十来号兄弟,开着他那台大凌志,还有两台白色的本田,后边跟着几台小桑塔纳,一路直奔唐山。 出发之前,于飞还给张宏达打了个电话:张哥,你在唐山等着我,我直接往你盛达矿场去。 说完,于飞一行人直接往唐山古冶区赶,速度那是相当快。 飞哥开着这台大凌志在高速上,基本都跑到一百五六、一百六七,状态好的时候,直接干到一百八九,疯了一样往唐山跑。 一下高速,于飞找了个出租车带路,直接来到张宏达的盛达矿场。 等车一开进院里,于飞当时就看出来了,这年头开矿、卖煤是真挣钱。 不管是铁矿还是煤矿,当年干这行,简直是暴利。为啥唐山那边抢矿,都敢用炸药、用崩山的家伙玩命? 就是因为只要把矿攥在手里,好好干几年,多了挣几个亿,少了也能挣个几百万、几千万,跟玩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再看张宏达,离开山东才几年,现在吃得五饱六饱、满嘴流油,早就赚得盆满钵满。 公司院里,光一百万以上的车就停了十多台,跑车、商务、越野、轿车,要啥有啥,气派得不行。 飞哥一下车,吧嗒一咂嘴,还得是干这玩意来钱快!也难怪总有人熊他,我要是一天挣这么多钱,也得有人过来找事。这钱挣得也太容易了,晚上拿炸药梆梆一崩,第二天就卖,纯纯吃资源饭。 眼瞅着张宏达从办公楼里迎了出来,一看于飞带着三十多个精壮小伙子赶到了,“兄弟,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没事,张哥,不辛苦。” “走,咱上办公室唠。” 俩人进了办公室,张宏达赶紧给于飞他们倒上茶水,该安排的全都安排到位。 于飞往沙发上一坐,“宏达哥,咱之间就别客气了,客套没用。你就直说,是谁熊你?他们都啥时候过来?等他们来了,我过去会会他们,看他们到底想干啥。社会上的事,就得用社会上的手段解决。” 张宏达叹了口气:“你说得一点毛病没有。最近这帮人隔三差五就来,前前后后从我这拿走好几十万了。” “你真给他们了?” “那不给能咋办呢……” “这事就不能开这个头!你把兜捂严实了,一分都别给。不管是打你还是吓唬你,就是一分不给。你只要给一回,开了头,以后他们没钱就来找你,跟养爹养儿子没啥区别。这事我帮你摆平,等他们再来,你直接喊我,我看看是哪路神仙。”“咱在唐山也不是没人,真要是不行,我就给三宝杨树宽打电话。” 这话一出口,张宏达心里立马就有底了。1999年,华云集团的老板三宝杨树宽,那是什么人物?手里多少矿、多少买卖?九九年就敢开着装甲车在大街上跑,那是唐山真正的狠角色。 于飞在这坐了还没二十分钟,外边就开进了好几台奔驰,明显又是来收保护费的。 四五台车直接扎进院里,“快点快点,拿完钱咱就走!” 一帮人直奔张宏达办公室就来了。 张宏达屁股立马抬起来,往窗外一瞅,“来了……来了!” “谁来了?” “就是跟我收保护费的那帮人,来了!” “收保护费的是吧?行,我知道了,你坐着,啥事没有。” 于飞下意识摸了摸后腰,他带来的兄弟也全都不动声色,把手往身后摸去。 眼瞅着外边一共进来七八个人,一看就是本地老炮,脖子上挂着小拇指粗的大金链子,跟狗链子似的,穿着打扮一身社会气,典型的唐山刀枪炮。 领头的把门“哐当”一推开,一眼看见坐着于飞,“哟,屋里有客人?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喜欢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请大家收藏:()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收保护费。 于飞就搁那坐着,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兄弟,你来的正是时候,哥几个,坐吧。” 那七八个人是一点不客气,进屋往那一坐就咋咋呼呼:“你谁啊?听口音不是唐山本地的!” “我叫于飞,从山东过来的。这位是我大哥张宏达,跟我过世的哥哥是过命的交情。我听说你们这段时间总欺负他,隔三差五就来要保护费,前前后后都勒索几十万了,咋的,还没完没了了?” “兄弟,人心不足蛇吞象,多少钱才算多?这么跟哥几个说吧,咱们都是道上混的,都不容易,也都懂规矩。既然我出来管这事了,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往后别再找我张哥麻烦了,行不?” “这两年他挣点钱也不容易,挣的钱全投设备、建厂子了,手里压根没多少现钱,留着钱都有正经用处。” 我劝你们换个人欺负,唐山开矿的老板多了去了,犯不上可着我张哥一个人薅羊毛,是这个理不,兄弟? “哎呀,道理是没毛病,可你也知道,咱这行,就得靠这些有钱老板活着。有的老板滑头、抠搜,你得像挤癞蛤蟆尿似的一点点往外抠。可你张哥不一样,我们每次来,多多少少都能拿点走,我寻思今天也不能例外,对吧张老板?” “这么地,这是最后一回,以后我就不来了。但今天你不能让我空着手出去,不然我这面子掉地上,可就不好看了。” 张宏达瞅了瞅于飞:“兄弟,我这兜里现在是真不宽敞,没钱了我希望你们以后别来了,今天我肯定不能给你们拿钱。” 那帮人一听就急了:“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白跑一趟?咋也得有个最后一回吧?你今天要是没现钱,那我明天再来。这么地,多了不用你准备,再给我拿二十万就行。” 张宏达一摆手:“别说是二十万,我现在两万块都拿不出来。这事你跟我兄弟于飞说吧,我不说话了。” 张宏达也是个明白人,往旁边一缩,直接把事推给于飞,自己不吱声了。 于飞往前一凑:“哥们,差不多就得了,出门右转有的是矿场,你找别人欺负去不行吗?” “别的早都让我们欺负遍了,就剩这一家了!我们可都知道,张老板这两年挣几千万了,我要二十万多吗?我就算拿走他一半、拿走三分之一,那都是应该的!” “我当初等他创业、等他挣钱,没过来折腾他,为的啥?不就是等他养肥了,能有我一份吗?我要是一开始就霍霍他,他能干这么大吗?他得知道感恩!我这些年没为难他,把他养肥了,他就该给我拿钱,你不能让我空手走!” 于飞盯着他:“哥们,你今天是非把这钱拿走不可呗?” “对!今天不给我二十万,明天我还来,明天再不给,你这矿就别想开了!” 于飞二话不说,手往后腰一摸,直接掏出一把五四,咔嚓一声上膛、打开保险,“啪”一下拍在桌子上。 “兄弟,好好唠唠不领情,那咱就只能用这玩意解决了,把门关上。” 飞哥身边的小兄弟两步窜到门口,“哐当”一下把办公室门反锁了。 屋里那七八个人一看,“咋的?想动手?人多欺负人少是吧?” “好好跟你们谈,你们不搭理,那就只能动硬的了。” 那伙人压根没料到张宏达还真敢找外地的来撑腰,“我告诉你,你个外地来的,最好别在唐山瞎嘚瑟!唐山这地方水老深了,别到时候整不明白,把自己给淹死!” “行,机会我给你们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你们非要这么玩,那我就只能动手了!” “你他妈的吹牛逼呢!你动我一下试试 于飞压根不废话,抬手对准对方腿肚子,“砰”就是一枪! 那小子嗷一嗓子,捂着腿就蹲下去了。 剩下那几个人刚想站起来,飞哥手里五十四“砰、砰”又是两枪,直接干在俩人肩膀上,枪火冒得火星子直窜,屋里一股呛人的火药味。 “操你妈!我他妈在青岛就是干这个的!敢跑到我好大哥这来撒野!” 这话一落,于飞身后几十号兄弟“唰”地抽出大砍刀,把这七八个人围在中间,上去就是一顿猛砍。 这帮人一边挨揍一边喊:“我们是有头有脸的人!你打了我们,你指定好不了!” 说完,于飞手里攥着五连发,照着其中一个人的腿上“啪”又是一枪,直接给人干倒在地。 这帮人到底是谁的手下?我跟你说,他们正是当年唐山古冶区大名鼎鼎的郑彩虹的人。 郑彩虹这人太牛逼了,专门给唐山各大矿场做物流,手下光前四后八的大车就有上百辆,靠拉矿、拉石料挣运费,钱多得数不过来。 张宏达的盛达矿场是自己有车、自己做物流,没用郑彩虹的人,这才被盯上了。 这帮人被打得实在扛不住了,一个个哭爹喊娘:“我们是彩虹哥的人!你敢打我们,彩虹哥绝对饶不了你!” 郑彩虹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一趟趟派小兄弟过来收保护费,一来是记恨张宏达,二来他手底下这么多兄弟要张嘴吃饭,可不就得指着这些老板养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哪成想今天人直接让于飞给收拾了。“我敢打你,就不怕你找人运作,不怕你搬后台!你是什么彩虹、扒红的,在我这全都不好使!” 说完照着对方腿肚子又补了一枪,当场就把人干趴下了。 飞哥手里攥着家伙“啪”往桌上一拍:“我告诉你们,再敢上这来收保护费、闹事,今天我崩的是你们腿肚子,明天我就直接往脑袋上打,听明白没有?滚蛋!” 那帮人一看这阵仗,吓得屁滚尿流,开着大奔驰掉头就哇哇跑了。 于飞当时骂了一句:“操你妈,我还治不了你们了?” “来,把子弹给我压满。” 旁边小兄弟赶紧凑过来,“啪啪”几下就给他把弹夹换好了。 “没事,不用怕他。下次他再敢来,我直接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直接给他整没。放心,有我在,啥事没有。” 这时候张宏达赶紧凑了过来,脸都吓白了:“小飞,这……是不是下手有点太狠了?” “狠?狠啥啊?我这还没使劲呢!这要是在山东,我直接朝膝盖打,都不能只打腿肚子。我这是给他们留了一回机会,这帮人要是再臭不要脸来收保护费,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们就完了。” “可我刚才听明白了,他们是彩虹的人!” 于飞眼睛一瞪:“彩虹的人咋了?张哥,你咋这么怂呢?我过来帮你平事,你花钱把我请来,你反倒害怕了?” 张宏达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彩虹是专门给矿上做物流的,我自己建了车队跑运输,这两年他一直记恨我,才总派人来熊我。现在事闹这么大,彩虹要是真亲自带人过来,咱可咋整?小飞,要不咱从山东再调点兄弟过来?” 于飞摆了摆手:“调那么多人干啥?好虎一只能拦路,耗子一群全喂猫。我于飞领着三十来号兄弟就够了,只要家伙事够,真打起来,外边有的是大石头,我照样能跟他们干。不用担心,晚上咱找地方喝酒。我在这待一段时间,把名号打出去,以后就没人敢再欺负你、勒索你了,听明白没?” 张宏达一听,心里这才稍微有了点底。 可另一边,挨打的那帮人已经躺进医院了,一个个被于飞打了好几枪,身上也全是刀伤,疼得龇牙咧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其中一个缓过点劲来,哆哆嗦嗦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郑彩虹。 郑彩虹拿起电话一接:“喂,谁啊?” “彩虹哥,是我小涛,出事了!咱哥几个让张宏达找人给打进医院了!” 郑彩虹当时就炸了:“什么?张宏达就一个做买卖的,他有那个胆子?就他还敢动手打你们?你们七八个人过去熊他,还能让他给收拾了?” “不是哥,他从山东找了一帮打手,一个个都贼猛、贼敢干!上去没两下就把我们干趴下了,领头的叫于飞,手里还有枪,我腿肚子上中了两枪!” “张宏达这小子真不是东西,这几年挣了几千万,死活不用咱们的物流,我过去就想拿点钱,他直接找人往死里打我!哥,这口气咱咽不下,必须收拾他!” 郑彩虹一听,“操你妈,行!我还就不怕敢跟我对着干的,还敢从外地找人是吧?不就三十来个人吗?你等着,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电话啪嚓一撂,不过郑彩虹也稳,没直接带人往上冲,先把电话打给了张宏达。 这时候张宏达正跟于飞在屋里吃火锅呢,俩人一边喝一边琢磨对策:万一对方报复,咱该怎么守、怎么打。 正说着,电话叮铃铃响了。 张宏达拿起电话一接:“喂?” 电话里立刻传来郑彩虹又粗又狠的声音:“张宏达,你小子胆挺肥呀!敢从山东找打手,把我兄弟打进医院,你考虑过后果不?你是真不怕死!” “你找的那帮人是不是打算一直在这陪着你?最好让他们寸步不离跟着你!哪天你出门让前四后八碾死了,哪天你矿场让人炸了,你可别他妈怨我!” 张宏达赶紧赔着笑:“红哥,你消消气,消消气。” “消气?我七八个兄弟都被打成那样了,我怎么消气?你倒好现在还敢找人打我的人?” “红哥,要不我给你赔钱,你拿了钱以后别再来找我了行不?” “赔钱?你赔多少?” “一人十万,我给你拿七十万。” 郑彩虹在电话里当场就骂开了:“放你娘的屁!七十万够干啥的?打发要饭的呢?这么地,给我拿三百万!少一分都不好使!” 张宏达一听都快哭了:“哥,你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我们也不是没人护着,你这么干不合适啊!” “我就明着欺负你了,咋的?你在矿上等着我,我现在就过去!三百万给我准备好,差一分钱,我直接打断你的腿!” “你把那个叫于飞的也给我喊着,让他把那几把破枪、破刀都攥紧了,我倒要看看他有多猛!你看我今天怎么把你们全收拾了!”电话啪嚓一撂。 于飞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咋了,他说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宏达脸都白了:“小飞,坏了!郑彩虹要亲自过来!他肯定得带不少人,咱就三十来个,他最少得带一百来人!” 于飞往椅子上一靠,“带一百人怕啥?没事!”我于飞带来的这三十个人,全是精英里的精英、猛将里的猛将,个个都是敢打敢冲的狠角色。 “兄弟们,把家伙事都擦亮,子弹全压满!今天这一仗,咱就把张哥在唐山彻底立住!我要是把这一百来人打跑,以后谁也不敢再来找咱麻烦!” 张宏达还是哆嗦:“真不用再从山东调人?” “调人干啥?好虎一只能拦路,耗子一群全喂猫!去,把我那个小铁盒拿过来!” 旁边兄弟转身出去,没多久就捧回来一个长方形小铁盒,往桌上一放。 张宏达眼睛都看直了,这里边到底是啥宝贝? 等铁盒一掀开,张宏达当场大开眼界,里边整整齐齐放着几颗香瓜手雷,还有专门擦枪的干净手绢。 于飞拿起一颗,“他就是来一百人、两百人又咋样?我把这一盒子往他脚底下一扔,他不照样得跟傻逼一样东跑西藏?到时候我在后边追着崩,看谁能跑得了!” “我于飞在山东这几年,别的没干,光打架了!以少胜多那是常事,你就放心等着,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他!” 张宏达一听,心里总算又踏实了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边都在跃跃欲试。 只是于飞不知道,他手里这香瓜手雷,杀伤直径也就六米,靠的是里边碎弹片。 而郑彩虹玩的家伙,比他这个可要凶多了……。 郑彩虹用的那可不是普通玩意,是正八经的开山炸药包,崩山用的那种烈性炸药,就算是一座山,把这玩意往底下一埋,引线一点,咣一下都能给你崩开,更别说人了。 于飞是万万没料到这一点,更没想到真有人敢拿这玩意出来玩命。 郑彩虹也没多带人,一共就带了五十多个,但个个都是精锐。他自己开一台新款宾利,后边跟着的全是奔驰,一大帮人直奔盛达矿场就杀过来了。 于飞当天晚上也喝了点酒,但绝对没喝多,心里一直绷着根弦。他跟张宏达在办公室里吃着火锅,张宏达喝得有点高,脑子一迷糊,反倒把危险忘得一干二净:“没事,我估摸着郑彩虹不能来,就这点事,他不至于亲自出头。” 话音刚落,就听外边呜呜泱泱一大群车直接冲进院里,连下车带骂街,一口一句脏话,骂得要多埋汰有多埋汰:“张宏达,给我滚出来!”五六十号人一下车,人手一把五连发,往院里一站,杀气腾腾。 有人抬手朝着办公室“咣”就是一枪! 屋里正吃饭呢,玻璃“哗啦”一声碎一地,碴子溅了一身。 于飞最怕的就是被人偷袭,所以提前就留了心眼,酒一点没喝多。真要是喝麻了,这种场合连动都动不了,人家收拾他跟杀鸡似的,那不彻底完了?喝多肯定误事,一误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于飞当场从凳子底下把五连发拽了出来,三十来个兄弟也齐刷刷把家伙掏出来,“嘎巴”一声上了膛。 “兄弟们,抄好家伙,跟我出去!” 张宏达是真喝多了,刚才还嘴硬说要干,这会人真来了,当场吓傻了,站“飞、飞哥,没事吧?这么多人,别、别把我矿给干黄了!” 于飞头也不回:“啥事有我顶着,你在办公室坐着别动,剩下的全交给我。” 于飞领着三十来号兄弟往外一走,对面四五十号人正中间站的,正是膀大腰圆的郑彩虹。 于飞双手一抱,手里攥着枪,往那一站,开口就喝:“咋的,上门找茬来了?”说话间,于飞把西服外套往后一撩,腰上别着的两颗香瓜手雷当场露了出来。 郑彩虹当时一瞅于飞腰里的手雷,“就拿俩破生瓜蛋子,在这吓唬谁呢?你敢打还是敢扔?兄弟,我告诉你,你腰里这俩玩意,都是我多少年以前就不玩的小孩玩具,还敢拿出来唬我?” “今天我让你开开眼,别吓着,把东西拿出来,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 后边一个小弟,双手捧着一个大铁盒子,“哐当”一声往地上一放,盖子一掀开。 于飞往里一看,当时心里就是一惊。 屋里的张宏达吓得直接喊:“小飞!不行!那是开山用的炸药!” 于飞心里琢磨这玩意可不是闹着玩的。 香瓜手雷扔脚底下,顶多崩点弹片,可这开山炸药是带气浪的,往人群里一扔,砰一下,离多远都能给你掀飞,好几百吨的大山都能炸塌,更别说人了。 而且炸药怕火星,谁敢朝炸药包开枪,一点火星子就能把整个矿场炸平。 郑彩虹往前一凑:“怎么样?你那玩意跟我这个比,是不是就是小孩玩具?” “你他妈的别拿这破玩意吓唬我!” 郑彩虹直接凑到于飞脸跟前:“我都说了,拿三百万,我立马走人!你们要是不识相,不给钱,你们就快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还是那句话,唐山的水深得很,整不好就得把你淹死!小逼崽子赶紧拿钱!” 说着,抬手就朝着于飞肩膀“啪啪”怼了两下。 于飞当时眼睛一红:“你拿个破炸药就敢吓唬我?真以为我不敢跟你同归于尽?”“啪”一声,于飞抡圆了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抽郑彩虹脸上了。 郑彩虹当时就急眼了,一把把于飞揪起来,“哐当”一下就给于飞摁地上,拳头照着于飞就砸。 两个兄弟一时都没敢动,怕打着炸药。 这时候,于飞这边一个小兄弟机灵,捡起于飞掉在地上的枪,闭着眼睛朝着抱炸药那个小弟的手腕“砰”就是一枪!也不管准不准,一枪下去,那人手腕一软,炸药“啪嗒”掉在地上。 于飞一看机会来了:“快点!给我打!”它和郑彩虹当时就在地上滚成一团了,飞哥后边这帮兄弟是真敢干,往前一冲,二十来个小子手里拿着五连发,当时上去就先开了三四枪。 彩虹这帮人也不是吃素的:“打他!” 就在这个时候,飞哥在底下跟他撕吧,瞅着自己兄弟一时半会分不出高下,他身上除了枪,还揣着卡簧呢。他拼命把手往身后够,好不容易把卡簧摸出来,照着郑彩虹腰眼“咔啪”就是一刀。 郑彩虹正摁着于飞呢,腰上一吃痛,“啪”一下就松了手,两只手赶紧往腰上护,脑袋往下一缩。于飞“噌”一下就站了起来,拿着卡簧“嚓嚓嚓嚓”朝着郑彩虹身上又攮了四五刀。 “哎呀我操!”郑彩虹疼得直叫唤。 郑彩虹捂着肩膀、护着胸口,刀还插在身上呢,一看于飞真要下死手,“快把那炸药搬走!这玩意要是让手雷崩着,我现在受伤跑不快,不得给我崩死!” 有两个小兄弟赶紧冲过去,把开山炸药往面包车上搬。 于飞是真急眼了,胆子也大,一看他们要把炸药抱走,抬手就把手雷朝着面包车扔了过去。 那小子刚把炸药放进后备箱,一看手雷飞过来,“噌”撒丫子就跑。 “咣!”手雷当场炸了,面包车被炸得稀烂,好在没把炸药引着。 郑彩虹一看都疯了:“你小子真他妈敢扔是吧!” 于飞一站起来,旁边兄弟把五连发递给他,他直接把枪顶在郑彩虹脑袋上:“我告诉你,以后你再敢过来欺负我张哥,我直接整死你!今扎你几刀、打你一枪,咱就先这么地!你再敢打张老板的主意,我就往死里弄你,听明白没?” 郑彩虹疼得说不出话,于飞朝着他腿上“当当”又是两枪。 于飞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啪”一回头,一口大粘痰直接吐在了郑彩虹脸上。 喜欢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请大家收藏:()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章 矿产火拼 郑彩虹这回是真托大了,压根没把人放在眼里,结果身上硬生生挨了五六刀,血哗哗往外淌。 飞哥直接叫道:“给我砍!全都给我砍!” 三十多号人干对面五十多个,飞哥这边愣是一点亏没吃。 他手下兄弟也就挨两刀、让铅弹蹭了两下,基本个个都还能站。 再看对面五十来号人,伤得老惨了。 郑彩虹直接被打废,手下兄弟挨个被开皮,旁边还有人拿五连发顶着脑袋,谁敢动当场就崩谁。 打完之后,于飞扭头问张宏达:“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 张宏达吓得连连点头:“行!太行了小飞!你太猛了!你要是不来,我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行,给他们放了吧。” 几个人赶紧把郑彩虹扶起来,郑彩虹疼得直哼哼,死死盯着于飞。 于飞指着他破口大骂:“你他妈的给我听好了,以后再敢来这闹事,我直接整死你们!听着没?”“滚!” 郑彩虹被兄弟们搀着连滚带爬就往回走,操他妈,这次就是轻敌了,不然我能干不过你?走“先领我去看病!”一帮人直奔医院。 当天晚上,于飞一看把对方彻底打跑了,心里一激动,多喝了两杯。 张宏达也舒坦,当场拿出五十万:“飞呀,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被欺负多久。啥也不说了,好兄弟!” “你拿这钱,找个好酒店好好睡一觉,兄弟们也放松放松。明天再回来,你在这多待两天,你一走,我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于飞当时一看,一点毛病没有,“来,干了!” 酒足饭饱后,于飞说道:“大哥我这也是舟车劳顿,过来也没歇脚就干了两仗,太累了,我回去睡觉了。” 张宏达连忙点头:“行,飞,你回去吧,明天早点来!” 于飞晃晃悠悠站起来:“走,兄弟们,把钱拿着!” 于飞直接坐进副驾驶,有个小兄弟负责开车,后边跟着两台白色本田,还有几辆普桑,一行人从矿场出来,直奔山下。 “矿都在山上,下山全是盲区,正好下手。”下山是个十字路口,能左拐能右拐,于飞要去市区酒店,必须左拐,走村里公路再上国道。 郑彩虹找了五六个心狠手黑的打手,三台大铲车,埋伏在下山左拐的盲区里,前边一台堵路,后边两台堵退路,就等于飞的绿色灵志钻口袋。 开车这小兄弟也喝了不少,当年跟着大哥的司机,哪个不替老板挡酒?喝完还得安全把人送回去。从早上一直折腾到晚上,经历两场打斗,俩眼睛困得通红,开车时闭一会睁一会,实在扛不住了。 农村的山道还没有路灯,一拐弯漆黑一片。这小兄弟借着酒劲,差点直接睡过去,前边三台大铲车,他愣是没看着。 埋伏的人一看凌志来了,拿起对讲机就喊:“给我堵上!堵死他!” 后边的铲车立刻往前一顶,三台大铲车成倒三角,把路彻底封死。 凌志提速快、排量大,司机闭了五六秒眼,“哎呀我操!” 于飞在旁边睡得正香,被这一声喊得迷迷糊糊:“别一惊一乍的……” 话还没说完,就看铲车的大铁铲子直接插到车底下,司机往上一拉挡杆,大铲子“噌”一下就抬了起来。 别说凌志车大,再大的车也架不住铲车掀!前轱辘“啪”一下就被撬起来,车身猛地一歪。 于飞“噌”一下惊醒,刚要从后腰掏家伙,大铁挠子直接“哐当”一声砸在副驾驶门上!车被撞得原地掉了好几个个,车头直接撞墙上了!于飞没系安全带,脑袋“哐”一下磕在车上,右肋巴扇钻心地疼,胳膊当场就动不了了。 于飞的脑袋在车里当当当磕了好几下,当场就有点脑震荡了,肋巴扇子那位置钻心疼,像岔气一样,完了,我这条胳膊怕是保不住了!他拼了命想抬手拿后腰的家伙,可胳膊怎么也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候,第二下狠劲又来了!三台大铲车对付一台凌志还不轻松?大铲子直接顶住副驾驶,连车带屁股一块往墙上摁! “哐当”一声!于飞刚要把家伙掏出来,脑袋“砰”一下狠狠撞在车上。 司机早已经躺平了直接失去意识,不动弹了,完了!凌志车毁不毁先不说,这大挠子正嘎巴嘎巴往下压,再差一点就摁到于飞脑袋了!飞哥拼命往下缩,使劲往座位底下滑,可他体格大,根本没地方躲,副驾驶的铲车往死里挤,后边的铲车从车屁股往死里顶,把车夹得死死的。 于飞后边的兄弟车全被堵在外边,进不来,只能在那干着急、干瞪眼。 就在这时候,旁边废品收购站里“蹭蹭蹭”冲出来好几十号人,全是郑彩虹埋伏的打手,趁着于飞这边麻爪、反应不过来,上去就打,打完扭头就跑。 这边兄弟被打懵了,那边铲车还在玩命挤压于飞。于飞被挤在副驾驶和扶手箱中间,腿伸不开,车顶拼命往下压,只听“哐当”一声,车顶直接塌了!一块硬物狠狠砸在于飞脑袋上,于飞眼前一黑,当场就昏死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开铲车的小子一看,车顶都被压塌了,寻思着这下肯定差不多了。这么大的力道砸在身上,谁能受得了?都是血肉之躯,又不是钢筋铁骨,就算是块大石头,这么挤也得碎。 铲车司机从车上下来,凑到凌志跟前一看,于飞已经昏死过去,跟没气了一样。 一个兄弟过来随口说了一句:“差不多了吧?” “别介,万一没死透咋办?咱补他两枪!” “行,补两枪保险!” 俩人端起枪就想打,可车顶塌下来,正好把于飞的脑袋护住了,就露着肩膀和肋巴扇。 他俩把枪一掏,朝着于飞的肋巴扇“砰”一枪,又朝肩膀“砰”一枪。 换作平常人,这么疼早就疼得抽搐了,可于飞连动都没动一下,跟死人一模一样,脑袋上全是变形的铁皮压着。 “行了,这回肯定活不成了,这么流血也流死了!” “走走走,赶紧撤!”三台铲车一溜烟跑了,几十号打手护着铲车,转眼就没影了。 等铲车一撤走,几十号兄弟“哇”一下全冲了上去,“飞哥!飞哥!”车门早就被挤变形了,根本打不开。 四五个人拼命拉,用脚蹬,门纹丝不动。车顶塌下来的铁皮死死卡住,几个人上去拽都拽不下来。 眼瞅着于飞浑身是血,司机也昏迷不醒,再耽误下去,人肯定就没救了。 兄弟们实在没招了,这种时候,不找专业的人真不行,必须用液压钳才能把变形的车剪开。 很快救援的人赶到了,拿着液压钳“咔咔”把门锯掉,把铁皮撬开,飞哥的腿被挤得彻底变了形,软得跟打摆子一样,看着都吓人。 救援人员一看腿露出来了,紧接着就是最关键的一步:把塌下来的车顶锯开。他们特意找了根很粗的钢管撑住,怕锯的时候铁皮再掉下来,造成二次伤害。 “滋啦滋啦”一顿切割,一点点把变形的车顶挪开,等把人露出来的时候,用“血肉模糊”形容于飞,一点都不夸张。 大伙赶紧把人从车里往外抬,随行的大夫一摸颈动脉,“还有气!快!输血!” 一检查,肩膀一枪、肋下一枪,都没打中要害,但五脏六腑全被挤得震伤内出血。当场给于飞带上呼吸机,简单处理完,一行人疯了一样往医院赶。 半路上,于飞短暂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听见医生说“没事,快到医院了”,心里一松,眼睛一闭,又昏死过去。 一到医院,门口乌泱泱全是于飞的兄弟,一个个眼圈通红,在门口来回踱步:“飞哥可不能没啊……” 这时候,有个兄弟脑子清醒,“不行,咱现在没战斗力,张宏达也保不住咱,这仇必须报!必须给磊哥打电话!” 旁边人一听,连忙点头:“快!赶紧给磊哥打!”电话直接打到青岛全豪实业。“啪”一接:“喂?” “磊哥!飞哥出大事了!你赶紧来唐山!” 聂磊当时声音就沉了:“咋了?” “飞哥好悬没让人打死!肩膀一枪、肚子一枪,对方用铲车把飞哥的凌志压扁了,差点在车里把他挤死!大夫说现在五脏六腑全是积血,还在昏迷,死活刚稳住!” 聂磊听完,手掌“啪”一拍桌子,“我马上过去,你们看好飞哥。”“啪”电话一撂。 撂下电话聂磊琢磨了一下,想打电话给三宝杨树宽,但俩人就是不打不相识,顶多一句“以后到山东找我”、“以后来唐山找我”,没那么深的交情。跟唐山本地的大哥,他没法直接指使人家去医院守着于飞,但家代不一样。 每次喝酒,加代都拍着胸脯说:唐山华云集团的老板,三宝杨树宽,那是我好弟弟,有事到唐山直接打电话。 再看代哥也没啥事,在家里抱着孩子稀罕呢,电话一接:“喂,磊磊。” “代哥,干啥呢?” “没事,在家哄孩子呢,咋了?” “唐山咱有没有好使的哥们?” “唐山还用说?大锁二锁、左洪武、三宝杨树宽,全是咱好弟弟!” “那你给三宝打电话好使不?” “你直说咋了!” “我飞哥于飞在唐山让人打了,伤得特别重,现在还昏迷呢,正在抢救。 他身边兄弟都麻爪了,我怕有人再去医院下黑手,你能不能让三宝派点兄弟去医院守着于飞?我就这一个要求。我马上开车往唐山赶。” 加代一听,当场就拍板:“没问题,小事一桩!要不我也过去,我从北京到唐山快,帮你处理事。” “行,那咱俩一块往那边走!” 电话啪一撂,家代转手就把电话打给了三宝,华云集团的老板,唐山有名的大哥。 电话一通,那边接起:“喂。” “三宝,我是你大哥家代。” “代哥你好,?” 加代直接跟三宝说:“我总跟你提的青岛好兄弟聂磊,他有个拜把子兄弟于飞,在唐山让人打重伤了,现在在医院抢救,我怕有人再去医院下黑手,你派点兄弟过去守着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宝一听就笑了:“行,那我亲自过去。” “你不用亲自去,你这身份往那一蹲,没必要,你多派点兄弟,亮明你三宝的旗号,就没人敢去医院找事了。” “行,我知道了。还有别的要求不?” “其他的等聂磊到了再说” 电话一撂,三宝心里琢磨:聂磊这人也太实在了,这点小事还绕弯子。 他非但没计较,反而主动把电话打给了聂磊。 真正到了他这个层次的大哥,格局大、不记仇,不鸡肠小肚,反倒越是下边那些小混混,才斤斤计较、拿捏人。 聂磊刚上车,电话就响了,一接:“喂,哪位?” “兄弟,是聂磊吧?我唐山三宝,杨树宽。” “哎,三哥你好!” “我听代哥说了,你兄弟于飞在唐山出事了?有事你直接给我打电话,还通过代哥干啥!咱俩以前是闹过别扭,但我说话算话,说过你来唐山我找你,就一定算数。” 聂磊当时就有点不好意思:“三哥,麻烦你了,你不用亲自过去,派点兄弟就行。” “那不行!你聂磊的兄弟,又是代哥亲自打招呼,我不露面像话吗?在古冶区中心医院不?叫于飞是吧?你别管了,我亲自过去守着,只要我三宝在这,谁也不敢扎刺!你往这边赶,我在医院等你。” “那谢谢三哥了!” “客气啥!” 电话一撂,三宝直接集结了五六十号兄弟,开着车浩浩荡荡直奔古冶区中心医院,车往院里一停,从车里一下来,别管是混社会的,还是走白道的,十个人里得有八个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三哥。 “三哥好!”“三哥来了!” 三宝笑着摆摆手,跟大伙打了声招呼,直接就往楼上走,来到于飞住院的楼层,就看见三十来个老弟在这守着。 这些人一瞅,一下子来了四五十号人,于飞手底下的兄弟当时就紧张了,下意识就要去掏家伙。 三宝见状赶紧往前一步,“兄弟们,别误会,别误会,我是你们磊哥聂磊的好兄弟,我叫三宝。”“你们飞哥现在怎么样了?” 兄弟一看是自己人,一个机灵的小伙子赶紧上前开口:“三哥你好。”“飞哥的情况不太乐观,最关键的是脑子里还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淤血,不好往外弄,现在专家还在想办法,人一直昏迷着呢。” 三宝一听,当时就来了一句:“还昏着呢?” “那先等着,你飞哥福大命大,指定不能出事。” “是谁对你们下的手?” 小伙子紧忙回道:“是彩虹。” 三宝眉头一皱:“彩虹?是郑彩虹干物流那小子?” “就是他。” “操他妈,我就看这小子这两年蹦跶得有点欢,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们在这好好守着,别着急,等你磊哥到了,我先给这个彩虹打个电话,我看他到底想咋的,我让他自己心里有点数。” 三宝说完,转身下楼,回到车里就拿出了电话,啪的一下拨了过去。 这时候郑彩虹也在医院里,腿上被人崩了两枪,正躺着呢,他一听说把于飞整死了,心里还正得意,电话一响,他随手就接了。 他此时就在唐山市中心医院,电话一接通,“喂?” “彩虹,是我三宝。” 郑彩虹一听是三宝,“三哥,你好,咋了?” “我听说你和人干起来了?” 郑彩虹骂道:“可不他妈干起来了呗,操他妈,给我干医院里来了,朝我腿上打了两枪。” “因为啥?” “还他妈的能因为啥,不就是矿上那点事吗。有个叫张宏达的小子,不用我的物流,我心里挺生气,就找兄弟收拾他。结果他从山东找了一帮社会人来干我,我当时轻敌了,让人直接崩了两枪。不过好在,我把那小子给整死了。” “彩虹,这个消息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你说整死的那个人没死,现在还昏迷着,一帮医生正全力抢救呢。”“人家这边找到我了,我也没合计是你出的事。”“这么多年在道上混,你一直挺尊敬我,你的面子我肯定得给。” “你这么着,给人家拿俩钱,等一会那边人过来摆事的,你过去给人道个歉,咱这事就这么过去行不行?” “我跟你说实话,对方在山东那边势力不小,一下子带了一百来号兄弟。而且我的好哥哥加代也从北京赶过来了,专门过来摆平于飞这个事,你说你是不是惹大祸了?” “这事你要是不按我说的办,加代那边走白道就能办你,聂磊这边肯定也得带人干你。” “你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咱可别到时候把事闹大,闹到谁都下不来台,谁都收不了手的地步。” “三哥,我听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踩我一脚是不?这是要趁我病拿我命?” “我可没那意思。我是好心给你提个醒,咱谁也不傻,遇事多留个心眼,别到最后把自己折腾得收不了场,下不来台。 轻则让人给你整残废,重则直接给你打销户,找个荒山野岭一埋,那你就只能下辈子见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还是那句话,这些年你挺尊重我,我不欺负你,有事咱商量着来。我现在给你打电话,是好好跟你谈的态度,等加代、聂磊来了,我再给你打电话,那就是逼着你办了,你最好能明白。” “三哥,拿钱也行,你打算让我赔多少?” “这事,你怎么也得准备三百万。” “多少钱?三百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三哥,没你这么欺负人的!” “话我已经给你说到了,人嘛,终归得有立场,帮理不帮亲,到时候你多理解。我再跟你说一遍,现在是我跟你谈,等加代、聂磊到了,我可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行,那咱就走着瞧!我他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行,那你就看着办吧。”三宝挂了电话,转身上楼去了,这通电话也算把郑彩虹给吓唬住了。 郑彩虹撂下电话,心里也开始犯嘀咕:哎呀,这俩人要是真来了可咋整?又道歉又赔钱的,我这不一点面子都没了吗? 这小子也不傻,手里也有关系。他琢磨了一圈,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唐山的牛副总。 “牛总,我是彩虹。” “哎,老弟,你好,咋了?有事你说。” “牛哥,我出点事。三宝现在要踩我,要拿捏我,我想求你出面,跟三宝沟通沟通,别让他这么欺负我。我现在也让人给打了,正在医院住着,就是因为矿上那点事。你看这边需要多少出场费,我都给你。” “三宝要收拾你?他还敢拿捏你?行,你放心,我给三宝打个电话说一声。” “不光是三宝,北京来、山东都来人了,都要弄我。 三宝刚才还给我打电话,一顿吓唬我,说要给我销户,你看看能不能帮我说说情?” “没问题,他那是吹牛逼。在唐山这地方,他敢动你一下,你放心,我直接就严打,收拾他三宝。” “那太感谢你了,牛哥!” “你这么的,多了不用拿,给我拿五十万。最近你嫂子相中一台车,我打算给她买台车。” “行,行行行,买台车不是事!五十万我马上准备,你赶紧给三宝打电话!” “好嘞。” 郑彩虹把电话一挂。 牛副总心里也琢磨好了,今天先不打,等明天再说。 而另一边,聂磊和加代已经赶到了医院。 聂磊一见到三宝,“三哥,辛苦了。” “没事,兄弟,熬夜我都习惯了。” 加代也走了过来:“三,辛苦了。” “不辛苦,都是一家人,说这干啥。我已经联系上彩虹了,我也告诉他,你跟聂磊都到了,让他自己看着办。” “你怎么跟他说的?” “还能咋说,赔钱、赔罪。” “飞哥现在咋样了?” “情况不太好,还在里面昏迷。大夫说了,就看今天一天,醒不了那就……。 喜欢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请大家收藏:()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