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折腾完出门,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招待所门口,两辆吉普车停在路边。
陆定洲这辆车的后座塞得满满当当,全是京城带回来的茅台、中华烟,还有大包小包的补品和布料。
唐玉兰站在台阶上,手里捏着把折扇,看着那一车的东西直皱眉:“陆定洲,你这车还能坐人吗?这都塞到顶棚了。”
“坐我跟莹莹两个够了。”陆定洲把最后两个脸盆往缝隙里一塞,拍了拍手上的灰,“您跟爸坐后面那辆,猴子开车。”
陆振国拎着公文包走过来,看了看这架势:“行,那咱们就出发。为莹啊,这一路还得颠簸,你要是累了就跟定洲说。”
李为莹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干净,乖巧地点头:“知道了,爸。”
猴子已经把后车门拉开了,笑得一脸灿烂:“叔,婶子,您二位上车。我这车里准备了凉白开,还有刚摘的香瓜,咱走着。”
陆定洲把李为莹塞进副驾驶,顺手给她系上安全带。
系扣子的时候,他的手背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胸口,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那么几秒。
李为莹按住他的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正经点,爸妈看着呢。”
“后视镜里又瞧不见我摸哪。”陆定洲没松手,反而反手包住她的手心,指腹在上面勾了勾,“坐稳了,这路不平。”
车子发动,卷起一阵尘土。
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朝着李为莹老家的方向进发。
车窗开着,风呼呼地往里灌。
陆定洲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一直没闲着,从李为莹的手心摸到了她的膝盖。
“你好好开车。”李为莹把他的手往下掰。
“路直着呢。”陆定洲目不斜视,“刚才在屋里没尽兴,这会儿帮我揉揉,腿酸。”
李为莹脸红得要滴血,指甲在他手背上抠了一下:“陆定洲,后面车上还有人呢,你还要不要脸了?”
“跟你在一起,要脸干什么?”陆定洲脚下油门一踩,车速猛地提了起来,惊得李为莹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趁机反手将她的手按在自个儿大腿,声音沉了下去:“别乱动,再动火气上来了,我可就在路边停了。”
李为莹不敢再挣扎,只能任由他握着自个儿的手,在肌肉上贴着。
窗外的庄稼地飞速后退,车厢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气息,盖过了窗外吹进来的土腥味。
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了一下,后座传来唐玉兰的一声惊呼,紧接着是重物撞击车门的闷响。
“这什么破路。”唐玉兰扶着发髻,脸色难看,“还要多久才到?”
陆定洲手把着方向盘往左打了一圈,避开一个大水坑。
李为莹身子跟着车身晃动,手下意识抓紧了扶手。
陆定洲腾出一只手,把她的手从扶手上扒拉下来,攥在自己掌心里捏了捏:“抓那个干什么,抓我。”
李为莹想抽回手,没抽动,只能任由他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在手背上摩挲。
“前面就是村口了。”她指了指前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车进不去,得停在那。”
陆定洲一脚刹车踩死,车子稳稳当当停在树底下。
后面的吉普车差点追尾,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猴子跳下车,跑过来敲窗户:“哥,这地儿绝了,刚才那坑差点把我早饭颠出来。”
陆定洲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把李为莹牵下来。
村口的大树底下聚了不少闲磕牙的老头老太。
两辆气派的吉普车突然闯进来,那架势跟看西洋景似的,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哟,这是谁家亲戚?这车真大。”
“那是老李家的大丫头吧?不是嫁到城里去了吗?”
“旁边那个是她男人?长得真高,看着不像善茬。”
议论声嗡嗡的。
唐玉兰推开车门,脚刚落地,高跟鞋就陷进了软土里。
她嫌弃地拔出脚,拍了拍鞋面上的土:“这地方怎么下脚?”
陆振国扶了她一把:“入乡随俗,忍忍吧。”
陆定洲没管后面的爹妈,单手搂着李为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目光在周围那群指指点点的人身上扫了一圈。
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一拿出来,周围的声音立刻小了下去。
“那是二大爷,那是三婶。”李为莹小声给他介绍。
陆定洲声音不大,正好能让周围人听见,“让让,别碰着我媳妇,碰坏了你们赔不起。”
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来。
李为莹脸皮薄,被他这么搂着有些不自在,伸手在他腰上推了一下:“你好好走。”
“我走得不好?”陆定洲低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廓,“要不我抱着你走?正好让他们看看,老李家的女婿有多疼媳妇。”
李为莹吓得赶紧抓住他的衣摆:“别,我自己走。”
陆定洲勾了勾嘴角,手掌顺着她的后腰往下滑了一寸,隔着布料在那处软肉上按了按:“那就跟紧点,别丢了。”
村道狭窄,两边是低矮的土坯墙,墙头上长满了杂草。
猴子提着大包小包走在最后,陆振国和唐玉兰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中间。
唐玉兰走得艰难,每一步都要避开地上的鸡屎和水坑,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绷得紧紧的。
唐玉兰忍不住抱怨,“就这一次,下一次说什么我都不可能来了。”
陆振国在旁边打圆场:“农村都这样,空气好,接地气。”
“好什么好,全是牛粪味。”唐玉兰拿手帕捂住鼻子。
陆定洲走在最前面,听见后面的动静,嗤笑一声。
他侧头看着身边的李为莹:“听见没,妈嫌你这儿味大。”
李为莹抿了抿嘴:“本来就是穷乡僻壤,比不得大院。”
“我倒觉得挺好。”陆定洲视线落在路边那一人高的麦秸垛上,停顿了两秒,“这麦秸垛看着挺软乎。”
李为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明白他的意思:“那是人家堆着烧火用的。”
陆定洲凑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股不正经的笑意:“这要是晚上,往这后面一钻,天当被地当床,肯定刺激。”
李为莹反应过来,脸腾地红透了,抬手就要打他。
陆定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顺势在掌心里亲了一口:“想哪去了?我说的是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