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李为莹觉得身上黏得难受,汗意裹着刚才的荒唐味儿,怎么都不舒服。
她推了推身边那块滚烫的铁板,没推动,“起开,我要洗澡。”
陆定洲纹丝不动,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下巴在她头顶蹭着,带着刚冒出来的青色胡茬,扎得人发痒。
“一起。”
“不行。”李为莹想都没想就拒绝,身子往旁边缩了缩,“这是在家里,爷爷奶奶都在楼下,让人听见像什么话。”
“听见怎么了?正经两口子洗澡,犯法?”陆定洲嘴上这么说,手却松了点劲,让她从怀里钻出来,只是那双大手还在她腰窝处流连忘返,“这老宅子的隔音是不咋地,刚才那动静估计楼下那帮人精也没少听,不差这一回。”
“你还要不要脸了!”李为莹脸上一热,想起刚才自己没忍住的那几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裹着被单坐起来,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陆定洲眼疾手快捞了一把,笑得胸腔都在震动,坏劲怎么都藏不住:“这么虚?看来以后得多练练,这点体力怎么给我生崽。”
李为莹红着脸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套上,逃也似的进了卫生间,把门反锁得咔哒作响。
陆定洲听着里面的水声,喉结滚了滚。
他从床头摸了根烟叼在嘴里,没点,起身去衣柜里翻找干净衣服。
要是这会儿是在柳树巷那小院里,或者是只有他们俩的地方,他高低得进去帮她搓搓背,顺便再干点别的。但这毕竟是老宅,真要闹得太出格,把老爷子气出个好歹来也不划算。
等李为莹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出来,陆定洲已经穿戴整齐,正靠在窗边把玩那根没点着的烟。
“洗好了?”他走过去,在她泛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闻着那股清爽的香皂味儿。
李为莹被他胡茬扎得缩了缩脖子,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没推动。
这男人刚出了身汗,体温高得吓人,贴在身上跟个火炉似的。
“起开。”李为莹嫌弃地偏过头,躲开他凑过来的嘴,“全是汗味,难闻死了。”
陆定洲非但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把脸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甚至还恶意地蹭了蹭。
“刚才怎么不嫌弃?”他声音闷闷的,带着股赖皮劲儿,“这会儿用完就扔,李为莹,你这过河拆桥的本事见长。”
“谁用你了。”李为莹脸上发烫,手下用了点力气去掐他腰侧的肉,“赶紧去洗洗,爷爷奶奶还在楼下,咱们在屋里待这么久像什么话。”
陆定洲啧了一声,有些不情愿地抬起头。他看着李为莹那张被热水熏得粉扑扑的脸,喉结上下滚了两遭。
这老宅子就是不方便,到处都是人,隔音还差。
要是换个只有他们俩的地方,他高低得拉着她再胡闹一回,哪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等着。”
他在她嘴唇上重重咬了一口,这才松开手,转身拿衣服去洗澡。
李为莹坐在床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听着里面的动静,心里那点羞恼慢慢散去,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几分钟后,水声停了。
陆定洲头发湿漉漉地向后梳着,露出饱满的额头。
他随手拿毛巾擦了两把,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扔,大步走过来,连人带被子一把抱住。
一股清冽的水汽扑面而来,冲淡了之前的旖旎味道。
“干嘛呀,刚洗干净。”李为莹嘴上抱怨,身体却没躲,任由他把自己圈在怀里。
陆定洲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娇气包。”他低笑一声,胸腔震动传导过来,“嫌我脏,嫌我重,以后有了孩子,是不是还得嫌我占地方?”
李为莹反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就你话多。”
陆定洲这人身上肉硬,跟铁块似的,这么实打实地压下来,李为莹觉得自己那点气儿都要被挤没了。
她伸手推了推埋在颈窝里的脑袋,掌心下是扎手的短寸,硬邦邦的。
“重死了。”李为莹皱着眉,声音带着刚才那场荒唐后的沙哑,“起开,我要被你压扁了。”
陆定洲从她脖颈间抬起头,没动地方,只是那张刚刮过胡茬的脸在她下巴上蹭了蹭,带着股刚洗过澡的清爽味儿,混着他身上特有的那股热气。
“这就嫌重了?”他低笑一声,胸腔震得李为莹锁骨发麻,“刚才怎么没听你喊重?”
“你……”李为莹脸一热,手上用了点劲儿去推他的肩膀,“你起不起?”
“不起。”陆定洲耍起了无赖,整个人更是放松了力道,把全身的重量都卸在她身上,“刚才出了那么多力,累,让我歇会儿。”
李为莹被他压得直翻白眼,这男人看着精瘦,分量是真不轻。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发作,身上那座大山突然动了。
陆定洲抱着她利索地翻了个身。
天旋地转间,两人位置调了个个儿。
他仰面躺在床上,两条长臂一捞,把李为莹稳稳当当地放在了自己身上。
“这回不压了吧?”陆定洲双手枕在脑后,一脸惬意地看着趴在胸口的人,“换你压我,我不嫌重。”
李为莹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耳朵里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听得人心里安稳。
她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下巴抵在他胸口,有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谁稀罕压你。”
“我稀罕。”陆定洲抽出只手,顺着她后背那条脊柱沟有一搭没一搭地摸,指腹粗糙,刮得人皮肤痒痒的,“媳妇,你这身上是不是又长肉了?手感比以前好了。”
李为莹懒得理他这没正形的浑话,刚才折腾那一通,这会儿劲儿一松,困意就跟潮水似的涌上来。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子直打架。
“困了?”陆定洲见她没精神,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些,变成了有节奏的拍抚,跟哄孩子似的。
“嗯……”李为莹含糊地应了一声,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更暖和的位置,“别吵我,我要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