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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作者:鱼碗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闻人姊妹的居所同宋栖月她们的住所,在格局上没有太大程度上的区别。


    屋子里摆着几颗夜明珠,被闻人念和闻人倩悬挂在墙壁上。


    柔和的光晕层层漾开,一点也不刺眼。


    一张印着松竹的折叠屏风将屋子分成两处,里头映着垂下的纱幔,外头四个人则围着方正的木桌而坐。


    宋栖月端着碗,安安静静吃着桌上佳肴。


    碗里盛着粒粒饱满的灵米,隐隐还氤氲着一道温润的白色雾气。


    闻人姊妹从后山捉了只鸡,将那只鸡做成毛豆烧鸡,又煲了盅菌菇汤,鲜美可口。


    这鸡是在山里长大的,多多少少也吸收了些灵气,吃进去也不至于仅仅只是饱腹,亦于修炼有益,只这作用微乎其微罢了。


    叶芙扒了口灵米,鸡腿在嘴里才刚刚嚼烂咽肚,便忍不住将方才在门外同卜钟姚争吵一事说与闻人姊妹听:“你们是没瞧见她的那副轻狂傲慢的样子,还说什么,宋栖月干脆去万剑宗报考算了!”


    越说越气,她戳着碗里的灵米小声嘟囔着:“便是大师姐变着法留堂她,那初衷还是想她好的……”


    似乎刚吃进嘴里的鸡腿也不香了。


    闻人念生怕叶芙呛着,连忙倒了杯水递去:“她当真到你二人门前去骂?”


    “是啊,真真的。你听我这嗓子。”叶芙喝了口水润嗓,嘴上夸张着,可嗓音却听着还是原来那般灵动。


    “这流言我和倩倩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竟如此过分。”闻人念叹了口气,想起她和闻人倩从前在闻人家的往事,眸里浮现起一片黯然。


    “既是流言,宋师妹听过便忘了吧,切不可思虑介怀,忧扰道心。”


    “下回再碰上这种事,劈一剑叫人住口便是,这劈歪了劈中了都不要紧,合欢宗内私下约斗的事也不少。”闻人倩忽然插了句。


    平日私下里,闻人倩多是不说话的,同宋栖月一样是个冷性子。


    没想到今日竟也说上两句。


    “欸,要我说还是干脆劈中,道一声自个是不小心的才最气人……”叶芙听着乐呵笑了一声。


    眼见这几人越说越离谱,宋栖月抬眼去看那三人,眸光被那夜明珠的流光映得柔和了些许,她轻咳了声道:“那种小事我并不在意。倒是有件事忘了同各位师姐说。”


    “什么什么?”叶芙好奇心最重,她连忙放下碗筷仔细来听。


    闻人念和闻人倩也停下动作听她讲。


    “之前得了消息,此次初考,吐气如兰要诀是必考项,若是在这项有蔽缺……”宋栖月敛眼轻声说着。


    话音还未落,桌边三人各自相视一笑。


    “多谢师妹提醒,不过这于我们三人而言倒是不难。”闻人念轻笑着问,“叫人担心的倒是你。”


    “是啊,你练得如何了?当日大师姐授课时,我记得你还被留堂了。”叶芙用胳膊戳了戳宋栖月,她揶揄着问,“大师姐可曾为你动过一寸心?”


    分明是爱捉弄人。


    “嗯……我如今已是炼气中期。”宋栖月低头扒了口饭,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这么快!”叶芙许久没用灵视瞧过宋栖月,如今闻言一看,果然如她所言,已是炼气中期。


    “我才炼气初期……”她平日里也没落下功课修炼,常常在宗门四处跑窜,找各个师姐求经问道。只是听了太多关于情爱方面的门道,她倒是不大敢走这条道,修为也迟迟没有长进。


    某日她去藏书阁,在哪架书架拐角找了一本心法,找到了适合自己的道路,这才稳稳停在炼气初期。


    想合欢宗上下这么多徒生,哪些刚入门能将修为稳固在炼气初期的?屈指可数,她叶芙便算一个。


    当然,宋栖月这个怪……天才不算。闻人念和闻人倩这两个背靠世家早早开始修炼的人更做不得数。


    -


    入门初考那日,侧峰上站满了徒生。


    所有炼气期和筑基期的徒生都要参加考试,只不过于这些徒生而言是一场考核。


    炼气期的徒生和刚入门的徒生们一同排名,筑基期的徒生单拎出来排名。


    广场上空有一个巨大的水镜悬浮,上方浮现着十个徒生的姓名。


    由炼气期的徒生先考,筑基期的徒生后考的顺序。显现到谁的名字,则将身份玉牌挂在腰侧进到讲法堂内参考。


    宋栖月看着水镜上浮现着自己的姓名,一同作考的还有闻人姊妹与叶芙,她们几人相视一眼依次走入讲法堂。


    甫一入门,便瞧见顾鸢正襟站在案桌之后,桌上摆着一套茶具,还有一测试修为的水球。


    “考试时间为一炷香,作答完理论便上前考核吐气如兰要诀。”顾鸢脸上那惯有的玩味收敛着,倒衬她端庄了些。


    一旁站着许久未见的侯盼之,她一一扫过参考的徒生,瞥见宋栖月时顿了片刻,眼底总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各位师妹诚信参考,不得徇私舞弊。”


    宋栖月认认真真写了一遍,每道题都写上自己的理解,一道也没留空。


    巡考时,侯盼之特意停在宋栖月的桌前看她答题,略微瞧了几眼,便勾着唇角走往下一处,似乎心情还很不错。


    只是顾鸢在拿到宋栖月交的考卷时唇角微微一抽。她抬眼看着面前神色无波的宋栖月,摆了摆衣袂:“开始吧。”


    宋栖月按着往常去沉月峰练习的那般斟茶,她试着弯了下唇角,觉得有些怪,又连忙压平。


    在众人面前坦然用这样的方式替顾鸢斟茶,宋栖月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的,她甚至是有些窘迫,别扭得慌。


    手中温热的茶盏似乎有些烫手,她刚抬眼去看顾鸢那双含笑的眼眸,又连忙垂下眼眸不再去看。


    轻轻将手中的茶盏往前一送:“师姐,趁……请品茶。”


    宋栖月险些脱口而出趁热二字。


    犹记得前两日她说出口时,还挨了一下顾鸢的戒尺。


    清脆响亮,半分没有留情,掌心登时就就被敲了块红印。


    “尚可……”顾鸢觉得这回宋栖月已经比前些日子有进步了,好歹她还弯了下唇角。


    宋栖月看着自己的掌心微微出神,又因顾鸢的话回过神来。


    此前哪次不是从她口中说出多少遍的挑剔,却如今在这考核中,听上了一句尚可吗。


    也不是一次没听过,至少逢人前,顾鸢总是给她留一分,于她而言微不足道的薄面。


    两人没谁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妥,一旁的侯盼之看不下去了。


    “气息僵硬如枯木,面上神色更是意韵全无。如此水准,大师姐也觉着尚可?”她半眯着眸子去看顾鸢,愣是气笑一声,“依我看,此项是不合格的。”


    话是如此,顾鸢私心里是有意判宋栖月合格的,只是侯盼之在这,她也不好做得太过。


    “宋师妹的气息尚稳,动作上亦挑不出毛病来。各花入各眼,想来你我二人意见不合,不如交由宗主判定如何?”她说着,指尖微微蜷了起来,面色如常地看着侯盼之。


    “好。”侯盼之没有明显嫌恶之色,只冷眼瞧了眼宋栖月,再收回目光。


    “那就请师尊定夺。”顾鸢朝不远处宁忱也所在看去。


    今日初考,依照惯例,宗主和两位长姥要在一旁观考,若是遇上合眼缘的或是根基不错的,便收作亲传。


    宋栖月顺着顾鸢的视线看去,不远处三人中,为首站出来的是一身气质内敛骨相张扬的女人,她衣袂轻摆道:“堪堪合格。”


    至此,侯盼之再有不满,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她转眼深深看了一眼顾鸢,袖中指节暗自捏紧。


    最终的考试结果由广场上的水镜作为公示,炼气期名列前三的姓名分别是闻人念、闻人倩、叶芙。


    而宋栖月的名字孤零零落在末尾。


    这样的名次于宋栖月而言是合情合理的。她本一心问剑,答题也是胡诌的,要真拿到名次,她反而会觉得稀奇。


    叶芙瞧见自己的名次,前一刻暗自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下一刻又为垫底的宋栖月担忧,她刚想上前安慰,便瞧见一道人影摇摇晃晃走到宋栖月跟前。


    “哟,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合欢宗的‘天才剑修’呀。”卜钟姚的声音清脆,却字字带着刺来,“宋师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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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日日苦练的灵剑,能为你挣回几分?”


    宋栖月缓缓抬眼看向卜钟姚,指尖搭在腰侧的剑柄上虚敲两下。


    “与你何干?”


    眼下人多不宜动手。


    叶芙怕她气劲上头在这砍人,连忙走过去按住了宋栖月的手对她摇摇头。


    “怂包。”卜钟姚轻笑一声。


    方才宋栖月只是在听了卜钟姚说到那句‘天才剑修’时想起了些往事,于是手指才不自觉搭在腰侧的剑柄上。


    瞧叶芙这反应,宋栖月轻声道:“我没要砍人。”


    “嗯,我们等结束了之后再去砍也不迟。”叶芙只当她嘴硬,又拍了拍宋栖月的后背宽慰。


    宋栖月一时有些语塞,干脆懒得同她辩解。


    高台之上,宁忱也清晰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边:“初考已毕,不论结果如何,望诸位日后沉淀本心勤加修炼……”


    勤勉修炼是自然,如今的炼气期不算什么,只有踏入了筑基期,届时自体内生出灵根,才真正窥见何为仙途。


    所以合欢宗初考便让内门徒生择师,倒是另宋栖月觉得奇怪。


    旁的宗门谷寺都是一年办一次宗内比试,有资格的长姥或是修士看着灵根合适才收。


    高台上待宁忱也说完话,一婀娜袅袅的女人自她身侧缓缓上前走了两步。


    裙裾如流云般轻摆,腰间的束带上缀着暗金的绣球纹样。是侯盼之的师尊阮莹莹长姥。


    她眼波流转间朝闻人姊妹看去:“闻人家两个小丫头本座瞧着颇合眼缘,根基扎实,心性也不错。你们二人可愿入本座门下?”


    闻人姊妹对视一眼,各自朝着台上的阮莹莹恭敬行礼。


    “多谢长姥厚爱,只是……家中长辈嘱咐过,徒生修行之事,不得越界干涉。恐怕是要辜负长姥的美意了。”闻人念语气淡淡,话倒是没有留一分余地。


    阮莹莹精致的脸上笑意登时淡了三分,眸光闪过一丝不悦,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笑意:“哦……既如此,那便罢了,本座也不是强求之人。”


    台下合欢宗的外门徒生登时傻眼,像看疯子似的看那两姊妹。


    这亲传徒生不论在哪位长姥座下,那都是求也求不来的。偏她们二人还拒绝了?还如此干脆!


    余红绡看了一眼阮莹莹的脸色,朝着宁忱也微微颔首,上前道:“阮长姥门下已有两位徒生,倒不似我门下空无一徒。不知你们三位可愿入我门下?”


    闻人姊妹只要不入阮莹莹的门下去哪都没所谓,叶芙亦是如此。


    遂三人各行一礼谢过,都未拒绝。


    原以为余红绡的话会令阮莹莹面色生变,这当众说这样的话,太过不留情面。


    可宋栖月瞧过去,台上那些个人面色红润,神色正常,就连候盼之也是如此。


    众人都以为这场初考到这也就散了,又见宁忱也缓缓步下高台,将目光停在宋栖月的身上:“你功法基础稍逊,然根基、心性不错。短短半月已稳固在炼气中期。”


    她顿了顿:“便入本座门下罢。”


    此话如同一颗小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般,瞬然荡起片片涟漪。


    一直默不作声的侯盼之瞥了一眼毫不意外的顾鸢。


    她似乎早就知道?


    宋栖月的考核毋庸置疑的垫底。


    没人能想到她会被宗主收入门下,更没人想到她竟短短半月修为已稳固在了炼气中期。


    那一道道复杂的目光看向宋栖月,又看向宁忱也。


    这样荒谬的事让人难以接受。


    卜钟姚还站在宋栖月身侧不远,方才脸上的讥诮,此时全都僵固在脸上,身子悠悠晃了下。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宋栖月,只觉得此时脸颊火辣辣烧着似的痛。


    宁忱也的话没有给宋栖月留有拒绝的余地,早在顾鸢有意无意的透露下,宋栖月便早知会有一这回事。


    再一瞥站在几位长姥身后的顾鸢,正眨眨眼朝她虚空说了句什么,从唇形上读出“小师妹”三字。


    还是躲不过去。


    她在心里轻叹了口气应声谢道:“多谢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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