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间流速一样,或是这边更慢的话,我就必须得抓紧回去。七八十年对修士来说不过是修炼刚入门,对普通人可能就是一辈子了,如果按部就班地一步步走,我父母等不了我那么久。”
“我知道了,”谢成誉表示理解,“那要小心。”
颜明昭努力修炼终于学会了御剑,但还没来得及熟练就到了实践课程的时间。
秘境相关的资料可以搜集了解,她已经把能找到的所有关于云梦秘境和破解幻境的资料都学习过了,但御剑这种事却是只能靠堆时间练习,急不得的。
颜明昭没那个时间,她只能选择晃晃悠悠地飞在天上。
在天上往下俯瞰时她感觉自己腿都软了。
“我感觉御剑不合理,这种细长的东西踩在上面平地都不好维持平衡,何况是飞在天上。”
谢成誉听着有种不太妙的猜测:“你想干什么?”
颜明昭“嘿嘿”笑了一声:“你说方法都是一样的,御剑和御别的有区别吗?”
“……”
“我可不可以御锅啊?好像能站得稳一点。”
谢成誉用一副“我就知道”的语气回绝:“不可以。”
颜明昭看了看玉牌背面地图的方向指引,确定自己没有飞错,手心的汗把玉牌表面蹭上了一些细小的斑驳水痕。
“紧张?”谢成誉开口问。
“紧张。”颜明昭坦言。
系统奖励的那点灵力使用时长用完后,谢成誉没再解锁新的能力,眼下除了触碰颜明昭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但这个能力还要留着应付随时可能遇到的意外,所以他现在只能靠说话。
“其实我略通一点点奇门遁甲之术,我之前给自己算过命。”
颜明昭听出了他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缓解紧张,接道:“算出来什么?”
“算出来我活不过二十。但我二十岁生辰那天遇到了你。”
颜明昭故意破坏氛围:“说得好浪漫,其实是那天穿进了铁锅。”
谢成誉笑了笑:“但不论怎么说我过活了二十,系统上有你的生辰八字,我算过你的命数。”
“我命数怎么样?”
“虽几经波折坎坷,但大难不死,往后必定逢凶化吉、得偿所愿。”
不管真的假的,她听完心情不错:“那就借你吉言啦。你这个技能放着不用可惜,不如我们去支个摊算命创收,就立个牌子写‘今日无事,看几个命格,不要圆子。”
“圆子是什么,银两?”
颜明昭“嗯”了一声表示肯定。
“那你不要银两创什么收了。”
她想了想:“那就改成‘今日无事,不看命格,纯要圆子’。”
“这只能算诈骗,你等着愿者上钩吧。”
紧绷的情绪有所缓解,颜明昭就这样晃晃悠悠有惊无险地抵达了云梦。
秘境所处的环境很符合它的名字,悬在半空,四周云雾缭绕,入口处灵光回转。
颜明昭本想先做一下心理建设,结果一时没控住剑,直接冲了进去。
进入秘境后眼前一片漆黑,身体飞速下坠,颜明昭耳边各异的声音来回交织,震得她头痛欲裂。
慌乱下没来得及收剑,长剑在黑暗中不知落去了哪里,久久听不到落地的声响。
失去意识前她最后的想法是还好御的是一把普通铁剑不是问心,丢了不那么心疼。
等再睁开眼,颜明昭知道自己已经身处幻境。
资料上说,进入幻境后往往难以分辨虚幻与现实,并且在幻境中待的越久越容易沉溺其中。
但颜明昭看到自己现在这双手的第一眼就清醒地知道,这不是她。
这双手骨节分明、虎口上有一层剑茧,是习武之人的手。
没来得及深想怎么进个秘境都会莫名其妙又穿越一次,她便被身上的疼痛引走了注意。
身体的主人此刻应当刚练过剑,运动后周身的疲惫和略带铁锈味的呼吸是颜明昭熟悉的感受。
但五脏六腑的疼痛却不是。
她尝试深吸一口气缓解,却被骤然炸开的痛感疼得眼前一黑,险些没有站稳。
身边有人扶住了她,语气关切:“少爷,您没事吧?”
颜明昭勉强思考:这次怎么穿进了男子的身体里。
秘境应当不可能毫无根据地制造幻境,她把视线投向手中握的剑。
剑柄上有熟悉的水纹流转,刻字:问心。
是谢成誉。
她一个人进秘境,却有一个肉身和两个不同的两个神魂,混乱之下秘境让她进了谢成誉的幻境。
颜明昭摇了摇头借着小厮的手站好:“没事。”
破除幻境最根本的是识破身处幻境,识破后选择清心决或是类似功效的丹药都能破解。
颜明昭提前学了清心诀,法诀就在手边,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做。
小厮劝她回房休息,颜明昭顺势进了谢府。
谢府几乎能满足颜明昭对古代大世家的所有幻想,院中布景精美,朱楼雕栏,潺潺流水环绕楼阁,清雅又华贵。
主殿内一位女子坐在高位,手里翻看着什么。
幻境让她知道这是谢家家主谢安,谢成誉的母亲。
几乎不用思考,她就遵循着这具身体的本能行礼问安:“母亲。”
谢安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对着他微微颔首:“小誉来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谢成誉顶着身上的难受信口胡诌:“挺好的。”
谢安看到了他苍白的脸色,沉默了片刻却还是道:“要好好修炼。”
颜明昭感受到他的心情往下沉了沉,却还是礼貌地答应谢安的要求,行礼告退。
谢成誉的生活颇为单调,也十分辛苦。
晨起雷打不动地练两个时辰剑,上午学习各类课程,文、理、历史、四艺、符、阵均有涉猎。
下午晚上则是打坐修炼。
这就是预备家主的强度吗,颜明昭感慨,跟着过了两天感觉要累死了。
谢成誉的身体时好时坏,但就算好的时候也不太舒服,颜明昭一开始不太能适应这种时时纠缠的疼痛,几天之后竟也有些适应了。
打破单调生活的是小厮送来的一碗药。
看着眼前那碗黑漆漆的汤药,颜明昭感觉到了本能的反胃。
“少爷,这是家主新找的方子,您试一试。”
“我不想喝。”他平静道。
小厮有些为难:“少爷,这次家主找了许多珍稀的灵草配方,定能对您的病情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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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成誉没说话,只沉默地把檀木托盘推开。
小厮见他的态度不敢再多说,却也不敢违抗家主的命令,两人一时僵持。
“小誉。”谢安的声音打破了僵持的场面,“你试一试。”
谢成誉抬起漆黑的眸子同母亲对视了片刻,端起碗一饮而尽。
谢安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
颜明昭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没过多久便全吐了出来。
她本以为这一遭谢成誉应当会休息一天,但他还是早起去了练武场。
今天状态不佳,他剑法做得也不太好。
练了一个时辰没什么效果后谢成誉抛开章法随意挥动问心,磅礴的灵力劈断了四周的竹树,窸窸窣窣掉了满地竹叶。
他发泄完,颜明昭急促地喘息几声,感觉嗓子里有股血腥味。
谢安今早来了演武场,看着撑着剑喘息的谢成誉,把他扶起来:“不要练剑了,好吗?”
这会谢成誉才十三四岁,还没有考入仙门,个子也还没长起来,还需要抬头仰视谢安。
“母亲,可是我喜欢练剑。”
谢安的声音比平时更温和:“但医师劝你要静养,选做法修或者阵修也很好,先前也接触过,你都很有天赋。”
谢成誉声音闷闷的,没有说别的,只重复道:“可是我喜欢。”
谢安沉默了许久,抱了抱他:“那今日先休息吧。”
这些天谢成誉状态都不好,药喝下去总是吐,还一直低烧。
晨起醒来后他没有动,看着头顶的床帏,颜明昭也在他身体里放空了片刻,谢安进来了。
端着一碗药。
颜明昭现在看见药也下意识和他感同身受地反胃。
谢成誉闭上眼往里侧转了转头,谢安把他叫起来:“小誉,母亲换了新药,你再试一试。”
颜明昭感受到了他本能的抗拒,但在谢安的注视下他还是喝了。
略带酸涩的苦味盈满口腔,幻境悄然脱离了现实的发展。
这次谢成誉却没有吐,并且一天天好转。
颜明昭终于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高兴的情绪。
他身上的疼痛开始缓解,剑法日日精进。
晨练结束时谢成誉带着笑意挽了个剑花收剑,是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幻境中的时间流转并不严格遵照现实,转瞬间便到了谢成誉十五岁那年。
那年他身体已经大好,仙门考核的报名表上,职业栏写的是剑修。
但颜明昭见过二十岁身为法修的谢成誉。
严格来说也不能算“见”,但她知道幻境之外的现实中,谢成誉没能如愿。
这是他的妄念。
在幻境中待的时间越久,颜明昭越感受到自己的神智被躯体支配,偶尔不太受她控制。
她知道自己是时候该走了。
她在心里和幻境中的谢成誉道别后,念了早就提前练过无数遍的清心诀。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拂尘除垢,明心见性;清心治本,直道谋身;神怡气静,万魔自泯,破!”①
颜明昭眼前又重新陷入了黑暗,待再次睁眼时她发现——
幻境没有破。
她又掉入了另一重幻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