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皇宫里下了一场的暴雪。
鹅毛般的雪花日夜不息,将那宫殿的屋檐层层覆盖。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仿佛连那些原本尖锐的棱角,都被这看似纯洁的白色给温柔地抹平、掩埋了。
而苏昭的生活,也如同这场大雪一般,步入了一种“岁月静好”的循环……
每天上午十一点半,她准时出现在祁凛的寝殿。在他的注视下享用一顿午餐,然后看着他因为孕期激素变得昏昏欲睡。
接着,就是雷打不动的两个小时“午休”。祁凛似乎真的把她当成了人形安抚剂。只要她在身边,哪怕只是坐在床边看书,也能让他紧皱的眉心舒展开来。
这几天,祁凛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但早孕反应依旧折磨着他,时不时的孕吐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清减了不少,唯独那个肚子,慢慢地凸了起来。
……
午后。
苏昭刚回到自己的偏殿,就发现自己的书架被填满了。几名侍从正搬着最后一箱书进来,领头的正是艾琳。
“苏小姐,”艾琳行了个礼,“殿下怕你闷,让人去皇家图书馆调了一批书过来。”
苏昭道谢之后,随手关上了门。
她走到床头,目光落在一本装帧精美的硬皮书上——《妻子的自我修养:如何呵护孕期的脆弱丈夫》。
苏昭嘴角抽搐了一下。原本想直接扔掉,但鬼使神差地拿了起来,随意翻开了几页。
“……孕期的丈夫往往敏感多疑,缺乏安全感。作为妻子,当他在深夜因抽筋而惊醒时,请务必用温柔的语言安抚他,并亲手为他按摩……”
“……要时刻赞美他的身体变化,哪怕是浮肿和斑纹,也要告诉他,这是孕育生命的勋章……”
苏昭嘴角抽了抽。
温柔安抚?赞美勋章?
祁凛大概率会怀疑她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或者是不是在讽刺他。
苏昭看了几页,觉得无趣,“啪”地一声合上书,将它扔到了床角的最里面。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书堆,刨开那些花里胡哨的育儿指南,终于在最底下翻出了几本“正经书”。
有帝国编年史,有机甲构造原理图解,还有几本关于星际地理和风土人情的游记。苏昭盘腿坐在地毯上,随手抽出那本厚厚的《帝国园林植被考》翻看起来。
这是一本很冷门的书,详细记录了帝国皇宫花园里每一种植物的习性。
窗外的雪还在下,苏昭今天也懒得出门受冻了,漫无目的地翻着,直到翻到第142页。
这一页介绍的是一种名为“严冬玫瑰”的植物。
苏昭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着。作为一名特工,她对细节的敏感度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她发现,这一页的排版,有着微妙的不协调。
第3行,第7个字的墨色浅了一度。
第8行,字间距宽了0.5毫米。
第15行,句号位置下移。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印刷瑕疵,但在苏昭眼里,这是联邦特勤局早已淘汰的加密摩斯码。
苏昭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不动声色地合上书,起身去倒水,借着玻璃确认屋外无人注意这里,才重新坐下译码。
“……花园……东南角……温室……”
“……下午三点……修剪……”
“……芯片……书脊……”
苏昭立刻摸向书脊底部。胶装看似完美,但有一处极细微的凸起。
她用指甲轻轻一抠,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薄片飘落掌心。
是微型的干扰芯片——能屏蔽锁灵环信号20分钟。
苏昭捏着芯片,眼神却沉了下来。
是用联邦的老式密码没错。
但这绝对不是联邦的人。
联邦早在三个月前就把她放弃了,甚至为了政治避嫌,恨不得她死在帝国。怎么可能费尽周折送这种东西进来救她?
这手法,看似是“娘家人”的救援,实则是某些人递过来的刀。
大概率是祁凛的政敌。
那些人想借她的手,除掉祁凛,或者至少制造一场混乱。
他们把她当成了走投无路的疯狗,笃定她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反咬一口。
“想拿我当枪使?”
苏昭把玩着芯片,眼底划过一丝嘲弄。
既然你们想演,那我就陪你们演。
反正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些情报和门路。
她看了一眼挂钟,两点四十。
苏昭起身换上黑色大衣,推开门。
走廊尽头的两名近卫兵立刻看了过来。
“我要去东南角的温室转转。”苏昭语气平淡,“屋里太闷。”
“是,苏小姐。”
两名近卫兵对视一眼,并没有阻拦,只是默契地跟了上来,保持着大约十步的距离。
这是祁凛的底线——不出宫殿范围,不进核心区,不离开视线。
苏昭没有拒绝他们的跟随,反而表现得一脸坦然,径直走进了风雪中。
……
皇宫东南角的玻璃温室,四季如春。
苏昭推门而入,并没有刻意避开身后人的跟随。她在前厅的兰花区转了一圈,像是个真的来赏花解闷的闲人,甚至还停下来凑近闻了闻花香。
身后的两名近卫兵尽职尽责地守在温室门口,透过玻璃墙看着她的背影,并没有跟得太紧,以免打扰她的雅兴。
苏昭闲庭信步地走到了最深处的玫瑰园。
那里种满了书上提到的“严冬玫瑰”,深红色的花开得相当艳。
一个修长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的方向,手里拿着剪刀,正在给玫瑰修剪枝叶。
苏昭停在了一株盛开的玫瑰前,背对着门口的守卫,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观察花蕊。
这个角度,门口的守卫只能看到她在赏花,却看不到她的嘴唇在动。
“这花开得太艳,看着有些刺眼。”苏昭声音极低,语气却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修剪枝叶的老园丁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都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沙哑地回了一句:“回小姐,越是有毒的东西,开得越艳。这是第142号品种,血粉养出来的。”
暗号对上了。
苏昭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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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轻轻触碰着带刺的花茎,像是在挑剔这花的品相,嘴里却飞快地问道:
“你是联邦的人?”
老园丁终于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把修剪下来的残枝,以此掩饰两人的交谈。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
“苏上校,联邦没有忘记您。我们一直在寻找机会。”
苏昭心底冷笑一声。
果然是冒充的。
如果是真正的联邦特工,这时候的第一句话应该是确认她的代号,而不是说什么“没有忘记您”这种虚伪的煽情话。
但她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动容,随后又迅速被压抑的愤怒取代:
“没忘?如果没忘,为什么三个月都没有消息?你们知道我在这是怎么过的吗?”
她在试探,也在演戏。表现得越像一个被抛弃后心怀怨恨的人,对方就越容易信任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里的防守太严密了。而且……”园丁顿了顿,眼神阴鸷地扫了一眼远处的宫殿方向,“他最近取消了所有的公开行程,天天呆在皇宫,我们很难下手。”
苏昭微微挑眉。
看来外界并不知道祁凛怀孕的事,只以为他是生病了或者为了某种政治目的在蛰伏。
“所以呢?”苏昭冷笑一声,“你们给我这个芯片,如果不是为了让我现在动手,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等待时机。”
园丁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蛊惑:
“他现在既然把您留在身边,这就是最好的机会。苏上校,我们需要您成为他在这个宫殿里最信任的人。”
苏昭动作一顿,差点笑出声。
最信任的人?
“信任?”苏昭嘲讽地反问,“你觉得他会信任一个曾经杀过他的联邦特工?”
“正因为如此,才更显得珍贵。”园丁一边修剪着枝叶,一边语速极快地说道,“听说他最近身体不适,正是心理防线最薄弱的时候。我们要您利用这段时间,哪怕是演戏,也要让他对您放下戒心。”
说着,园丁借着转身拿肥料的机会,不动声色地塞给苏昭一张极小的纸条。
“这是您接下来的任务指令。记住,苏上校,不用急着动手。我们要的不仅是他的命,还有他手里的帝国机密。您现在是他身边唯一的盲点。”
苏昭迅速将纸条收进袖口,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你们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事成之后,我们会有接应的人带你离开,”园丁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芯片您收好,那是最后的底牌。一旦时机成熟,我们会给您新的指令。”
苏昭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冷光。
“知道了。”
苏昭抬起头,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冷漠与高傲。
“告诉上面,别让我等太久。我的耐心有限。”
园丁咧嘴一笑:“如您所愿,苏上校。”
苏昭不再多言。
随后,她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苏小姐。”门口的近卫兵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