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瞬间逆转。
刚才还跟着议论的村民,此刻全都对着张秀丽和马兰芳指指点点,骂声不绝于耳。
张秀丽吓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马兰芳骄纵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想反驳,却被村民们的唾沫星子淹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在一片骂声里,灰溜溜地挤出人群,狼狈地逃走了。
“走,回家。”林卫民声音温和,带着满满的骄傲。
一家人转身离去,背影挺直,从容坦荡。
可她们不知道,被当众打脸的张秀丽和马兰芳,非但没有半点悔改,反而把恨意刻进了骨子里,变得更加疯狂。
村外的小树林里,马兰芳狠狠踹着树干,气得尖叫:“气死我了!我竟然被那个贱人当众打脸!被一群泥腿子指着鼻子骂!我不甘心!”
张秀丽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眼神扭曲:“他们都护着林昭娣,都向着林家……我恨!我好恨!”
“恨没用!”马兰芳猛地转头,眼神阴毒得吓人,“谣言没用,那就来硬的!之前说的计划,立刻执行!”
“你是说……掳走林昭娣,一尸两命?”张秀丽浑身一颤,既害怕,又兴奋。
“对!”马兰芳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像淬了毒,“只有林昭娣死了,只有她肚子里的孽种没了,我心里这口气才能消!她不是有人护着吗?我倒要看看,她被掳走之后,谁还能救她!”
张秀丽抬起头,眼底满是疯狂:“好!我配合你!我去把林昭娣骗出来,就说有人找她做衣服,把她引到村西的河边,那里偏僻,没人会发现!”
“就这么办!”马兰芳冷冷一笑,“明天一早,动手!这一次,我要让林昭娣彻底消失,让林家永远活在痛苦里!”
两个毒妇躲在暗处,把最恶毒的计划彻底敲定。
一场更加凶险、更加恶毒的阴谋,正在悄然逼近。
堂屋内,油灯昏黄,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略显凝重。
林念娣攥紧了拳头,气呼呼地拍在腿上,眉眼间满是愤懑与警惕:“爹,我就不信马兰芳和张秀丽就这么算了!刚才在村口被咱们当众打脸,那么多人看着,她们丢尽了脸面,心里指不定多恨大姐呢,肯定还会琢磨更阴狠的招数来害人!”
二女儿林盼娣也轻轻点头,语气带着担忧:“三妹说得对,张秀丽本就心胸狭隘,自己落得无家可归的下场,满心都是怨毒;马兰芳更是骄纵跋扈,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气,她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林望娣,虽然年纪不大,却也懂得护着姐姐,她紧紧抱住林招娣的胳膊,小脸上满是认真:“大姐,我会一直跟着你,不让坏人靠近你!谁想欺负大姐,我就咬谁!”
三个妹妹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把保护林昭娣放在了第一位,稚嫩却坚定的话语,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进林昭娣的心底。
一旁的赵景行周身气质冷冽,眉眼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目光沉稳地落在林昭娣身上,语气郑重而坚定:“昭娣,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早点下班,不管马兰芳和张秀丽想耍什么阴谋诡计,只要她们敢动手,我就会第一时间制止,绝不会让她们伤你分毫。”
赵景行的身份本就不一般,身手更是了得,有他这句话,在场的人心里都多了几分底气。
所有人都在为林昭娣担忧,都在争先恐后地想要保护她,可作为当事人的林昭娣,却始终安安静静地坐在炕边。
只见她一手轻轻护着七个月大的肚子,眉眼温和,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从容。
看着父亲紧锁的眉头,三个妹妹紧张的模样,还有舅舅义无反顾的维护,林昭娣心头一暖,缓缓抬起头,嘴角扬起一抹轻柔却带着力量的笑容。
“爹,盼娣,念娣,望娣,还有舅舅,我知道你们全都心疼我,担心我,一心想护着我,这份心意,我都记在心里。”
她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落在每个人的耳中,格外安稳:“这几天,因为我的事情,让你们跟着被人泼脏水,被人指指点点,我心里比谁都难受。以前我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忍,退一步,日子就能安稳过下去,我不想给爹添麻烦,不想让妹妹们跟着担心。”
说到这里,林昭娣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眼底闪烁着属于自己的光芒:“可我现在明白了,软弱换不来尊重,退让只会让恶人得寸进尺。我不想再做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更不想因为我,让整个林家都跟着受委屈。我肚子里还有孩子,我要为他撑起一片天,我的命,我要自己掌控。”
这番话,平静却掷地有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卫民看着眼前的大女儿,心中震撼不已。
他穿越过来之后,一直把林昭娣当成需要悉心呵护的柔弱姑娘,却忘了,她早已是即将为人母的女子,骨子里藏着不输任何人的坚韧与智慧。
从遇人不淑怀上孩子,到果断与王爱华一刀两断,再到靠着一手针线活在村里站稳脚跟。
林昭娣从来都不是真正软弱的人,她只是善良,只是不愿与人争执。
可当善良被践踏,当底线被触碰,她也会亮出自己的锋芒。
林卫民看着女儿眼底那抹笃定的光芒,压下心中的激动,压低声音问道:“昭娣,你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林昭娣没有隐瞒,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从容而冷静:“爹,舅舅,妹妹们,我敢肯定,马兰芳和张秀丽散播谣言毁不了我,下一步,一定会对我下死手。”
“下死手?!”林盼娣猛地一惊,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大姐,她们难道敢杀人不成?”
“她们已经被嫉妒和恨意冲昏了头脑,为了除掉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林昭娣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把握,“村西的小河,偏僻荒凉,平日里少有人去,是她们眼中最适合动手的地方。她们一定会想办法把我骗到河边,推我下河,制造出失足落水的假象,一尸两命,永绝后患。”
话音落下,堂屋内瞬间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