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七零当爹,被四个女儿宠上天》 第一章 爹,你不要死 “姐,爹……爹好像没气了……” “爹,你不要死啊!” “娘也没了,我们姐妹几个怎么活啊!” 耳边传来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哭声。 林卫民皱了皱眉头,猛地睁开眼睛。 他看到床前跪着四个女娃,最大的大约有十几岁,最小的不过才几岁。 这些人都喊他爹? 他虽然流连花丛数年,可是他连个正儿八经的女朋友都没有,哪生的出这么大、这么多的闺女! 刹那间,他脑海中精光闪过,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像电影放映般快速闪过他的脑海。 林卫民惊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丫的,他一个游戏人间的沪圈富二代,竟然在追到白月光的高光时刻,被奢华宴会厅的水晶吊灯砸住,当场死亡。 而他竟然穿越到70年代一个中部地区的老鳏夫身上! 原本他刚过二十五岁,可谓是潇潇洒洒、轰轰烈烈,过着纸醉金迷的奢华生活。 原身却已经三十五岁,早早结婚,生了四个女儿。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他确实无痛当爹,还一下子四个娃。 林卫民感觉脑瓜子嗡嗡地响,原本睁开的眼睛又无力地闭上。 “爹!你醒醒!” 林昭娣乐极生悲,使出浑身的力气拼命地摇晃他的身体,林卫民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的头更晕了。 家门口的院子里熙熙攘攘,吵吵闹闹,围了一院子看热闹的人。 “林大哥去找自己的老娘借粮,结果被打得头破血流,怕是活不了了!” “林大哥啥东西都向着他的大侄子林小宝,妻子和女儿在他眼里还不如一棵草,他那弟弟也太不是东西了!” “林大哥也不是啥好东西,逼迫自己的媳妇生儿子,好不容易生了儿子,结果一尸两命,唉……赵大嫂子太惨了,那一堆的血……” 看热闹的人一口一声林大哥,让林卫民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他在现在社会,明明是京市有名的黄金单身汉,典型的高富帅,结果穿成了一个老大哥! 这也罢了,偏偏原身还是个狗都嫌弃的存在——重男轻女、扶弟魔、好吃懒做、尖酸刻薄! 原身对自己的老婆非打即骂,还到处招惹村里的寡妇,对岳父岳母更是一个劲儿的索取,对待自己的女儿漠不关心。媳妇死后,脾气更是古怪,爹娘嫌弃他,给他赶出了林家老宅,他只好到林家另一处破烂不堪的房子里住了下来。 顺便他的四个女儿也被无情地赶了出来。 分家后,林卫民为了讨好自己的侄子林小宝,把医院给妻子的抚恤金100元全部交给了弟弟林卫军。 而如今,原身奄奄一息从自己老宅回来,一时之间成了全村最大的笑话。 林卫民终于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爹,你终于醒了!” 林昭娣哭得更厉害了。 林卫民叹了一口气,原身对孩子们再恶劣,也是她们的亲生父亲,也是她们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女儿们不可能真的希望他死去。 第二章 野菜糊糊 林卫民声音沙哑,下着命令:“把门关上。” 他一个美男子,可不希望一大群老头老太太把他当成猴一样看待!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太吵了,吵的他脑瓜子疼,吵的他心烦意乱。 二女儿林盼娣这才反应过来门没关,转身去关院门,看热闹的人群虽然不情愿,可是踮起脚来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不甘心地散了。 林卫民这才有精力打量这个房子,泥土胚墙、泥巴地、屋顶仅有几片茅草,四面漏风。 跟他在现在住的大别墅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四个女儿都很瘦,身上穿的都是打满了补丁的粗布衣服,脚上穿的手工做的布鞋,布鞋钻出了一个个小洞,露出她们长长的脏兮兮的脚指甲,看起来像是逃荒的难民。 “咕咕……” 林卫民听到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活这么大,哪天不是锦衣玉食,山珍海味,从未饿过肚子。 原来饿肚子的滋味,竟然这么难受。 他吞了吞口水,嗓子像刀片割过一样,生疼,不知道多久没有喝水了。 林昭娣小心翼翼地说道:“爹,我早上挖了一些野菜回来,现在就去煮了。” 说完撒腿就跑。 爹爹一不高兴就骂人,她每次都被爹爹指着鼻子骂赔钱货,与其在这儿等着挨骂,还不知主动去做点事。 这个院子只有两间房,一个正堂屋林卫民住,一个偏房四个女儿住。 还有一个草棚子歪歪扭扭地搭在院子里勉强算是厨房,用来做饭和吃饭。 林昭娣有些笨拙地弯下腰身从地上捡起一把野菜,这几年收成不好,又是凭票吃饭,爹又把饭票都补贴给了叔叔家,家里也没有余粮,只能天天上山挖野菜。 野菜切碎放一点玉米糊,煮成野菜糊糊,算是四姐妹一天的口粮。 而爹得一向不爱吃这些东西,他也从不在家,听人说是去街上的馆子吃好吃的了。 又听说去叔叔家吃白面馒头和肉肉了。 反正爹爹一向不喜欢她们几个,所以她们从不敢奢望白面馒头,更不要说肉肉了。 林昭娣一边想一边倾斜着破了一个大口子的锅,避免野菜糊糊漏出。 不多时,一大碗野菜糊糊被端到少了一条腿的木桌上。 墨绿色的野菜、黄黄的糊糊,看起来让人一点食欲也没有。 林卫民真的饿极了,闭上眼睛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闷。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粗糙的糊糊刮的生疼,一口气喝了半碗后再也无法鼓起勇气去喝了。 可是他抬眼看了看四个小家伙眼睛一眨也不眨,盯着他碗中的黑暗料理吞口水。 他顿时明白了:他觉得难以下咽的东西,却是这个时代最底层的人维系生存的主要来源。 他将碗放在桌子上,由于桌子倾斜,发出不小的声音。 这个动作,让林昭娣和盼娣抖了一下,爹爹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林卫民眼神更加黯淡。 他什么都没做,大女儿、二女儿都吓成这般,原身在家里到底有多可恶! 林卫民淡淡地说道:“我没胃口了,你们自己解决吧!” 几个小家伙仿佛不敢置信,很快喜笑颜开,端着碗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卫民:…… 第三章 用力砸我 林卫民逐渐恢复了一点体力,他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的破烂衣裳,还发出一股又臭又霉的味道。 这对于格外重视自己的形象,有严重洁癖的林卫民来说,无异于杀了他。 他忍不住皱着眉头,捂住鼻子。 尤其是他那一头油的发亮的头发,头皮上仿佛有千万个虱子在撕咬他,痒得他恨不得把头剁了。 他实在是受不了自己脏兮兮的乞丐样子,走到院子里找到一个豁了口子的铁盆,从石缸里用葫芦做成的水瓢舀了半瓢水。 缸里的水已经见底,地下的水有些泥沙,还有些浑浊。 林卫民忍住自己的恶心,准备去洗把脸。 看到水中自己朦朦胧胧的倒影,他忍不住“啊……啊……”地叫起来。 “鬼啊……” 那鸡窝头,狗都嫌弃。 那黑得跟煤炭一样的脸庞,那眉眼间的褶子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这……怎么可能是年轻俊美、风流倜傥堪比潘安、黎明的林卫民! 错了,肯定是搞错了! 他简直比天蓬元帅下凡后变成一头猪还要惨! 林卫民顾不上自己被洒了一身湿的衣服,他喃喃自语道:“做梦,这肯定是一场梦!” 他毫不留情地捏了捏自己的脸,手上瞬间揩下不少油。 是疼的,他没有做梦! 怎么可能! 听到动静,四个女儿像看耍猴一样看着自己的亲爹。 林昭娣走上前去,依旧有些怯生生地问道:“爹,你咋了?你要是生气,我们几个就不吃剩下的糊糊了。” 林卫民依旧沉浸在自己巨大的失落和绝望之中,他把水瓢递给林昭娣,说道:“砸我!” 林昭娣后退一步,一脸疑惑。 “用力砸!” “爹爹,我们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吃你的东西了,我们就是太饿了,没忍住,你原谅我们好不好!” 一看林昭娣吓得跪在了地上,其他三人也战战兢兢地跪了下来。 “爹,我们再也不敢了!” “爹,求你别打我!” 林卫民气急了,说道:“别叫我爹!谁是你们的爹,我才二十多岁,我都没结婚,我不是你爹!” 他把水瓢递给林昭娣要挟道:“砸我,这是命令!” 林昭娣撞着胆子,“咣”的一声砸在林卫民头上。 原本狰狞的伤口更加的恐怖,血直接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林卫民瞬间感觉眼前冒星星。 “希望醒来我就回去了!” 他面带微笑,对着四个便宜女儿微笑并说了声:“goodbye!永不再见!” “大姐,爹是不是傻了啊!” “别乱说,当心再挨揍!” “我觉得爹爹笑起来可真俊哪!” “爹爹……爹爹……”林望娣听不懂姐姐们说什么,小奶音萌萌地喊着爹爹。 林卫民觉得此刻应该会有一道白光闪过,他就能瞬间回到现实世界。 可是四个女儿的话他竟然听得一清二楚。 林卫民绝望了,竟然真的晕了过去! “爹……爹……” 几个女儿合力把他抬到吱吱呀呀破旧的床上。 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又是按摩,又是顺气。 “爹,我们四姐妹只有你了,你可不能走啊!” 第四章一人一粒耗子药 几个女儿的哭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婶婶说是要把我卖给村里那个70多岁的老头子,你走了,我可怎么活!” 老大林昭娣呜呜地哭着。 “姐,到时候我估计也会被卖掉!”老二林盼娣一脸哀伤。 “可怜的念娣、望娣,你们还那么小,就没人照顾你们了。我可怜的妹妹!” 四姐妹抱头痛哭起来。 她们看着床上昏迷的林卫民说道:“要是爹也走了,我们姐妹四个一起去找娘亲好不好!这个世界太苦了,下辈子咱们不来了!” 林昭娣似乎下定了决心,决绝地说道。 “大姐,我们听你的,我们四姐妹永远在一起!” “妹妹,我对不起你们,我答应娘亲要照顾好你们,可是我没本事,我整不来吃的!” “大姐,你已经尽力了!我们有你这样的姐姐很幸福!” 林昭娣很是欣慰,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耗子药,说道:“咱们吃了它,就不会再挨饿受冻,就不用嫁给老光棍了!” 姐妹几人一人一粒,准备吃下。 “等等!” 林卫民感觉自己都快回到21世纪了,可是一听到这几个死丫头竟然寻死,又把他的魂给招来了! 四姐妹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耗子药就被林卫民大力甩开,掉在了地上。 林卫民毫不犹豫地用脚碾成碎末。 “我林卫民没有这么没用的丫头!” 林卫民狠狠地给了林昭娣一巴掌。 “爹,你活了!” 林昭娣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她不仅没生气,还满是兴奋! “醒了,被你们几个气醒的!” “爹,你没死!” “你才死了呢!竟诅咒我!” 林卫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爹,我们哪敢,你活着真好!” 林念娣喜极而泣。 “爹爹,爹爹抱!”林望娣迈着小短腿,颤巍巍地扑向林卫民的怀抱。 林卫民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看着小家伙那期待的眼神,还是不情愿地伸出双手抱起了小家伙! “记住,我的女儿不是孬种,以后再说死,直接滚出林家!” “爹爹,我们知道了!” 四个女儿异口同声地回答。 林卫民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在发光发热,果然刚才系统的承诺应验了。 为了留住他,这破系统还真是煞费空气。 他总算也有了穿越之人的标配——系统。 尊敬的主人,您是天选之子,特此绑定该系统。 现在您需要给四姐妹准备一份晚餐,就会获得新手大礼包,即植物识别能力和4个白面馒头! 林卫民不禁冷汗直流,运用意念和系统交流:“天选个锤子!我到底能不能回去,给我来个准话!” 系统神秘一笑:“时间到了,你就知道了!” 消失的比兔子还快! 天知道,林卫民昏迷的这段时间把系统祖上十八辈都骂了一遍。 系统惹不起这小祖宗总能躲起吧! 做饭? 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大少爷怎么会做饭呢?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昭娣,过来,做饭!” “得嘞,来了!” 第五章不就是做饭吗? “爹,我可以做饭,可是咱家什么都没有了,怎么做呢?” 林昭娣有些为难地说道。 “啥也没有?” “仅有的一把玉米糁和野菜中午也给爹你煮了野菜糊糊。” 林昭娣弱弱地说道。 “不过爹,盼娣下午又采了不少野菜,我们可以吃野菜……” “你们正在长身体,光吃野菜怎么行?” 林卫民皱着眉头说道。 最关键的是他实在接受不了,太太太的难吃了。 他忽然想到原身偷偷藏在房梁上的几斤大米和一些盐巴。 林卫民把四个丫头支出去,偷偷地爬上房梁,拿出来大米和粗盐。 大米时间有些长了,已经有些发霉。 盐巴也受潮严重,成一坨了。 不过,眼下这顿饭有了着落了。 “昭娣,过来!” 喊了几声,没人来。 林卫民有些生气地走出屋门,看到四个女儿都在做着自己手中的活。 老大林昭娣18岁,出落得亭亭玉立,此刻正在拿着斧子费力地看着柴火; 18岁,正是一个女孩子花一样的年龄,在现代社会应该刚参加高考,是父母手心里的小公主,而她却早早地承担了这些苦累的活。 老二林盼娣16岁,挑着扁担准备出门再次到村口挑水; 老三林念娣10岁,正在刷锅刷完整理厨房; 最小的林望娣不过才6岁,也在主动捡拾着院里的垃圾。 林卫民想到了自己原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怜悯之心油然而生! 林卫民,你这该死的同情心,这是她们的人生,没得选,跟你没关系! 林卫民再三告诫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圣母心,否则永远也回不到自己原来的世界,那永远也见不到白月光袁清月了。 他必须要回去,回到心爱的公主身边,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幸福富贵无忧的生活。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原来打算骂骂咧咧的话语竟然无法说出口。 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淘起了大米。 “爹,米不是这样淘的!” 砍完柴大汗淋漓的林昭娣顾不上擦汗,蹲在地上一粒一粒地把林卫民淘掉的米粒捡起来。 小家伙林望娣也好奇地加入了捡拾大米的队伍之中。 “大姐,是大米呀!我都好久没有吃过了!大米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了!” 林望娣一边检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 林卫民看了看碗中还剩一半的大米,终于挠了挠头。 他还不如6岁的小丫头,莫不是他真的是系统口中的废柴? 他都能把女神追到手,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爹爹,我来淘米吧!” 林昭娣伸过手试图接过碗。 林卫民拒绝了,他难得淡然一笑:“我来。” 他虽然不会,可是他会总结方法。 果然这一次,他学会用一只手挡住破碗的边缘,仅仅只掉了几粒米而已。 “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做饭吗?” 林卫民把满脸担忧的林昭娣和一脸好奇心的林望娣撵走。 “忙活自己的事情,一会儿等着吃饭就行了!” 林卫民信心满满地回答。 第六章厨房炸了 洗完米,林卫民小心翼翼地避开大铁锅的豁口,往锅中倒入4瓢清水。 他由于用力太过,水从锅里溅了出来,都被他的那双破烂鞋子吸收了。 仔细一闻,那鞋子里还发出臭酱豆一样的味道,真够酸爽的! 他顾不上臭味,顺势把淘好的米倒入锅内。 然后开始生火。 竟然没有煤气灶和天然气可恶! 厨房里只有一个破烂不堪的土灶台,旁边堆着一堆玉米杆、麦秸还有树枝。 旁边有一小盒受了潮的洋火。 这样的老虎头火柴盒他只在博物馆里见到过。 好在他见过怎么用。 轻轻擦拭一下,没反应。 再次用力擦拭,依旧灭反应。 “这是什么破玩意儿!” 林卫民满头大汗,已然不耐烦,他直接想离开这鬼地方,走人! 可是夸下的海口再难,他也得坚持。 终于这一次力道适中,火柴亮了。 他赶紧拿来蜡烛,点燃,而后拿出树枝准备点燃。 可是连续试了十多次都无果。 他气得直接把树枝扔到一边,狠狠地踩上几脚! 他又拿起一旁的麦秸,这次一下子点燃了。 他欣喜若狂,比居里夫人发现镭还要夸张! “yes,yes,林卫民,你最棒!” 他兴奋地跳了起来。 可是灶里没有及时添加柴火,原本熊熊燃烧的烈火一下子只剩下火星子了。 “怎么会这样!” 林卫民欲哭无泪。 只好再次重复刚才的步骤。 一顿饭竟然足足烧了两个小时,才看到米汤沸腾。 林卫民揉了揉发酸的腰肢,终于完成了。 忽然“咚……”的一声巨响,吓得挑水回来的林盼娣赶忙放下扁担,小跑着来到厨房。 厨房里浓烟滚滚,她被呛得一阵咳嗽。 她赶紧拿着湿毛巾捂住口鼻,冲了进去。 厨房里,林卫民倒在灶台边,可是他的手里紧紧地握住铁锅的把手,死活不让他掉下去。 林盼娣明白一旦掉下去,这一锅米汤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爹,交给我,你放下!”林盼娣冷静地下达着命令。 林卫民感觉自己快无法呼吸,手臂也格外酸疼,马上就要支撑不住。 他放心地把大锅交给盼娣。 “捂住口鼻,站起来冲出去!” 盼娣把自己的湿毛巾递给林卫民,而后自己毫不犹豫地冲出房门。 林卫民乖乖照做,刚跑出大门,就和大女儿撞了个满怀。 其他几人也面色复杂地看着他。 他看了看自己,才发现自己狼狈得不成样子:头发被烟火熏得更油了,额前几缕还被烧焦了发出刺鼻的味道;脸上一道黑一道灰,只有眼眶周围因为眼睛火辣辣地流眼泪留下两道白印,像只花脸猫。 原本破烂不堪的衣服膝盖处再次烧破了洞,边缘还冒着青烟,沾满了草木灰。 活脱脱一个鬼! 他正愣着,听到了女儿们怯生生地回答:“爹爹,你没事儿吧?” 尤其是最小的望娣看到林卫民这样,吓得眼圈都红了,她们真的害怕爸爸出事。 林卫民喉结动了动,想到刚才的草包模样,脸比灶膛里的灰还烫。 前世挥金如土的林大少,如今连生活做饭都能把厨房炸了,还真是能耐呢! 这边林卫民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很快传来女儿们的夸赞:“爸爸,做的饭真香啊!爸爸真棒啊!” 林卫民:“……” 第七章不能便宜二叔 这时,一个机械的声音在林卫民耳边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新手大礼包礼物已到账。” 林卫民疑惑脸:“就这?” 他瞬间觉得自己又满血复活了。 他打开虚拟面板一看,果然商城里已经有4个热乎乎的白面馒头。 具体的什么农产品鉴别能力他还待验证。 他毫不客气直接点了兑换。 他拿着软乎乎的白面馒头,放在早就空空如也的馍筐里。 林昭娣和林念娣两人已经合力把大铁锅端了出来,放在院子里一个大树桩子上。 林昭娣熟练地给妹妹们盛粥。 几个小家伙排着队,眼睛只勾勾地看着冒着白色水汽的锅中,不停地吞着口水。 仿佛眼前发霉的大米就是至高无上的美味似的。 确实,对于已经大半年没有吃过大米的四姐妹来说,没有什么比此刻的大米更香甜美味的了。 可是林念娣接过林昭娣手中打好的满满一碗米汤,她并没有自己喝,而是自觉地递给了林卫民。 “爹,您喝!” 林念娣一脸真挚。 林卫民一怔,他没有想到原身那么混账,女儿们竟然还处处想着他。 不知为何,一股暖流涌上了他的心房。 这也是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第一次觉得真实。 林卫民,你一个大男人,竟然也煽情起来了。 林卫民暗自腹诽着,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同情心。 越是这样,他永远也离不开这里。 林卫民丝毫不客气,端过碗。 他看到四姐妹每个人都是半碗,唯独他整整一碗。 他仿佛不听使唤似的,依次给四姐妹每人倒一点。 这样五个人的数量就一样多了。 “谢谢,爹!” “爹爹,真好,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喝的米汤。” 林卫民面无表情地拿出白馒头,命令道:“一人一个!” 林望娣像是看到新大陆一般,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惊呼:“哇,竟然是馍馍!” 其他三人也是惊喜连连! 要知道这个时代白面馒头是比大米还要精贵的存在呀! 爹竟然有白面馒头,还有四个! 她们看向林卫民的眼神就像崇拜无所不能的神仙一样。 “爹,你这是哪来的馒头?” 林昭娣极力掩饰内心的兴奋。 “当初打算给你二叔他们的。” 林卫民淡淡答道。 此话一出,几人的眼神迅速暗淡下去。 是呀,爹爹那么疼爱林小宝,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所以这些都是林小宝他们一家的。 而她们四个就是不名一文的野草,今天能喝上米汤,已经是莫大的荣幸,老天爷开眼了。 哪里还敢想什么白面馒头呢! 林卫民看出几个丫头的心思,气愤地说道:“是我当初有眼无珠,猪油蒙了心,什么好吃的都给小宝,可是我换回了什么,换回了他们对我的伤害!所以这几个馒头我绝对不会再给他们了!” “真的?” 四姐妹异口同声,可是却都不太相信。 毕竟原身可是超级伏地魔,超级重男轻女,她们一时半会儿不相信也是人之常情。 “你们要是不吃,那我可要给你叔叔和奶奶送过去了?” “吃,为什么不吃,再怎么着也不能便宜了二叔他们!” 第八章 干馒头 林昭娣从林卫民手中端过馒头,死死护住,生怕自己的爹头脑发热,现在就要去给二叔送。 自从娘死后,爹爹也不管她们几个,她们四姐妹就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 林昭娣和林盼娣跟大人一样去地里干农活挣工分,可是吃的都是二叔和奶奶他们剩下的刷锅水。 那些大米、馒头从来都是林小宝的,有时候也会给二叔的两个女儿,如花和如兰。 反正从来轮不到她们几个。 而且奶奶、婶婶对她们非打即骂,天天把贱人、小骚货、赔钱货挂在嘴边! 而林念娣还小,裤子尿湿从来不会有人帮她换洗,拉粑粑也不会有人替她擦,天天脏兮兮、臭烘烘的,还招来她们一脸的嫌弃。 四个女儿从小就受尽了白眼和嘲讽。 好不容易爹爹才有一点转变,她们绝对不能亲手扼杀。 “就是,不能便宜他们!” 林盼娣和念娣也走上前去,护住。 “姐姐,我要吃馒头!” 念娣的小奶音格外清脆。 林昭娣抚摸着小家伙的头,温柔地说道:“念娣,先给爹爹拿一个,好不好?” 小家伙点点头,拿着馒头递给林卫民。 林卫民确实也饿了,刚才那半碗米汤对他一个大男人来说还不够塞牙缝的。 林卫民接过馒头,就着米汤大口吃起来。 四姐妹把三个馒头分开,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格外满足。 “爹爹,馒头真好吃!望娣想要天天吃馒头!” 林昭娣有些惭愧地说道:“吃完这一顿,家里可真是什么粮食都没了!还不知道下一顿在哪里呢!” 她们打算饱餐一顿顶三天。 林卫民也想试试赠送的大礼包到底灵不灵验。 他安慰道:“不用担心,明天我带着望娣去山上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呢!” 姐妹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没听错吧,爹先是主动给我们做饭,现在又要上山找吃的?” “看来爹真的变了!” “我喜欢现在的爹!” “那也不一定,万一他又犯糊涂,把东西都给叔叔呢!” 四姐妹讨论着,心里又不开心了。 林昭娣收拾着地上的狼藉,林盼娣刷着锅和碗,林念娣打扫着院子和厨房,林望娣在院子里揉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兴奋地跑来跑去。 林卫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竟然有些动容。 这时候,突然“叮……”的一声,耳边传来:“此处发现野生蒲公英,可以消炎止血,一元一斤。” 林卫民眼睛一亮,他走了大约十米,果然在院子的围墙周边有许多蒲公英。 他有些喜出望外,拔了几颗,而后用木杵捣碎,直到捣成蒲公英泥,连带着汁液直接敷在额头流血处,然后让林盼娣找来一个干净的破布条缠了起来。 他可不想穿来的第一天就因为伤口感染导致自己死翘翘。 接着五人齐上阵,把院墙外的蒲公英全部连根拔起。 足足有三十多斤呢! “哟,林大哥,你都穷到这份上了?连蒲公英都吃?” 第九章 真男人清清爽爽 来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中等身材,脸颊圆圆的,此刻一脸的冷嘲热讽。 林卫民快速搜索原身的记忆。 原来是邻居王婶子。 生前王嫂子就看不惯原身游手好闲的性子,常常为原身的媳妇赵小娟打抱不平。 后来原身的媳妇因为难产而死,王婶子更是从不正眼看林卫民。 林卫民倒是挺佩服眼前的这个女人,敢爱敢恨,原身确实太混蛋了。 “王婶子,蒲公英是个好东西啊,凉拌起来,可以清爽解腻。还可以做蒲公英饺子、蒲公英鸡蛋汤呢!” 林卫民上一世吃惯了山珍海味,也会吃些有机蔬菜。 其中五星级饭店就有一道蒲公英鸡蛋汤,虽然食材简单,却鲜美无比,让人垂涎欲滴。 “哟,还解腻呢!四个女儿都饿得皮包骨,你光顾着自己吃肉,想过四个孩子吗?家里都穷得解不开锅了,你还想着饺子和鸡蛋,林大哥,你这样狼心狗肺,对得起死去的小娟吗?小娟命苦啊,她长得那么漂亮,那么贤惠,对孩子那么好,可是却被你那冥顽不顾的思想害死了!” 王婶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林卫民的罪行。 几个孩子也想到了母亲,眼泪忍不住簌簌落下来。 “来,昭娣,拿着,记得给妹妹们分好,绝对不能落入你爹的手里。” 王婶子把林昭娣拉到一旁小声嘱咐道。 林昭娣打开一看,竟是一小袋玉米糁。 这年头家家都缺粮,这一小袋玉米糁是四口之家一天的口粮了。 看来这个王婶子人也不坏。 林卫民知道她不待见自己,也不在意,就又弯下腰,把蒲公英捆起来。 王婶子叹了口气无奈地离开了。 “爹,蒲公英真的那么好吃?” 刚才林卫民的描述把几个姑娘的馋虫都勾起来了。 林卫民点点头。 二十一世纪这些无公害的蔬菜成了香饽饽,有些甚至达到好几十块钱一斤呢! 三个姑娘很是兴奋,争先恐后地把蒲公英捆好,带回家中。 这时候,天色已晚,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格外的绚烂。 院子里凉风习习,赶走了夏日的炎热。 林卫民坐在院子里呆呆地看向远方。 而四个姑娘忙活了一天,很快就在破旧的小屋里沉沉入睡。 可是林卫民看着自己脏兮兮油腻腻的模样,早就撑到了极限。 在上一世,他可是每晚都是洗白白的。 打上清香的沐浴露,揉出很多很多的泡泡,洗澡也是一种乐趣。 男人清清爽爽的才是真男人。 他往破盆里倒满了清水。 清水被太阳烤晒了一天,热乎乎的。 他褪去了全身的衣裳。 温热的水一接触那黏腻的皮肤,让他忍不住“嘤咛”一声。 从来没有想到洗澡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他实在是无法再穿那恶心的衣服,光溜溜地跑进自己的被窝。 他窝在被窝里,皮肤滑溜溜的,很是舒服。 他兴致勃勃地打开商城,果然30斤蒲公英的佣金30元已经到账。 他仅留了5斤左右,作为明天的吃食, 毕竟蒲公英虽好,可它毕竟性凉,尤其是女孩子不适合多吃。 第十章 吃鸡蛋 他打开了商城,首先用了5元钱买了5条纯棉内裤。 到货后,他迫不及待地穿上了一条。 赤裸裸地总觉得不安全。 他又花了5元钱买了一套的确良的衣衫,而后又花5元买了一双劳保鞋,花1元买了把剪刀,花5元买了把剃须刀。 他本来还想买香水、沐浴露、洗面奶,一看那所剩无几的余额还是算了吧! 还剩下九元钱他买了4元的鸡蛋,5斤大米,一斤粗盐。 花钱的滋味可真爽快! 虽然他一夜之间又成了穷光蛋。 虽然他觉得这次花钱都是为自己花的,有些自私。 只能多找点好东西在系统售卖再给这几个便宜闺女添置了。 林卫民倒头一会儿,便沉沉进入了梦乡。 早上,他是被公鸡打鸣和小鸟的叫声吵醒的。 他伸了个懒腰,走出堂屋门。 天刚微亮。 林昭娣、林盼娣扛着锄头准备去公社干活。 林念娣正在生火做饭。 林望娣正在往盆里的脏衣服一瓢一瓢的倒水。 果然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林卫民想到原身怕苦怕累,不去公社干活,导致林家逼迫还是孩子的林昭娣和林盼娣去干粗累的农活。 “昭娣、念娣你们两个在家歇着,我去干吧!” 昭娣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爹爹。 也许爹爹真的变了? 爹爹最怕干活了,尤其是田里的活他更是能逃则逃。 最关键的是他一干活准会碰到奶奶、二叔一家,万一爹爹耳根子软,又听二叔和奶奶的话,把她卖给那个糟老头子,岂不是更糟! 于是林昭娣说道:“爹,你昨天不是说要上山吗?田里的活太累,我和盼娣去就可以。” 林卫民小声嘀咕:“我是男人,怎么成了柔弱不能自理的弱鸡了?” 这时候,林念娣说道:“爹,姐姐、望娣吃饭了。” 林卫民看了看,锅里煮着昨天的蒲公英下了一点玉米糁,非常的稀,一看就没有食欲。 他想到了昨天答应孩子们的事情。 于是他拿出昨天买的鸡蛋、大米和粗盐,说道:“念娣,打几个鸡蛋,我们今天要吃蒲公英鸡蛋汤!” 念娣有些吃惊:“爹爹,竟然有这么多好东西?” 林昭娣有些心疼,说道:“爹,咱们吃鸡蛋多浪费啊,一个鸡蛋能换一斤米,两斤荞麦粉,要不我们不吃,把它换成米或者荞麦粉吧,这样,至少一个星期我们就不会饿肚子了。 这丫头倒是会算账。 可是长期的营养不良会导致这些孩子生长发育缓慢的。 尤其是林望娣都已经6岁了,看起来跟3岁的孩子差不多。 “你们不吃是吧?那我就送给你奶和你二叔二婶……” 林望娣直接吓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流着:“爹爹,我要吃鸡蛋,望娣从来都没有吃过鸡蛋!” 其他三个女儿也是看着鸡蛋流口水。 她们都知道鸡蛋是好东西,可是每次都是被林卫民独吞,她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爹爹吃。 她们不想放过这唯一的一次吃鸡蛋的机会。 “念娣,下鸡蛋!”林卫民的话掷地有声。 第11章 少爷病 “来了,爹!”念娣清脆愉悦的声音响起。 不吃白不吃,反正不能便宜二叔! 林昭娣叹了口气,爹爹果然还是之前的败家老爷们儿。 他其实早就发现了今天爹明显变得帅了。 一身黑的的确凉短袖和长裤,衬得爹爹身姿更加挺拔。 原本身上的臭味腥味一扫而空。 头发也剪短了不少,一看就是认真清洗过,显得很是清爽,还若有若无地散发着清香。 虽然她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爹爹长得帅,而且他爹可是村里当之无愧的村草。 娘在的时候,总是把爹当成一枝花来打扮,收拾得利索完美,整的爹爹一出门就引来很多女人的青睐,有些寡妇甚至直勾勾地抛来了媚眼。 当然娘也把她们姐妹四个打扮的很漂亮,总是扎好几个小辫子,脸上身上总是干干净净。 自从娘离开,爹就彻底不修边幅成了邋遢大汉,也从来不管她们几个。 林昭娣有时候也能帮助妹妹收拾,可是她还要下地赚工分,还要想方设法搞到粮食,哪里有时间给妹妹们梳洗打扮! 看着脏兮兮的四姐妹,又看看花枝招展的爹爹,必须要吃鸡蛋,去他鸭子的明天! 她们也得像爹爹的颜值看齐。 不然爹爹又该说他侄子小宝像他一样帅气了。 大不了明天饿死算了! 林昭娣也瞬间想明白了。 一起加入到吃鸡蛋的阵地。 五个人一人一个。 林念娣站在锅边,小心翼翼地打破鸡蛋,而后一个囫囵,鸡蛋进入了滚锅里。 “爹,你先来!” 三个姊妹齐声说道。 林卫民觉得每次这几个孩子都谦让他,他是她们的爹爹,又是男的,怪不好意思的。 可是上一世他可是家里的少爷,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宠着,爷爷奶奶更是把他冲上他。 他早就理所应当,所以林卫民就愧疚了一秒钟,就有模有样地学着念娣打鸡蛋。 可是他用力太小,鸡蛋只是破了一个小洞,他死活从中间掰不开。 “爹爹,我来帮你!” 最小的林望娣直接接过鸡蛋,再次轻轻地在旁边的石头上一磕,她的小手用力一掰,鸡蛋从中间裂开了。 她动作并不快,有些笨拙地下入锅中。 蛋壳旁边还有些蛋液,她伸出自己的小舌头,贪婪地吮吸着。 林卫民:?? 感觉自己真的太废了! 林盼娣刚走上前去,准备打鸡蛋。 “盼娣,这个我来吧!” 林卫民不信这个邪。 林盼娣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鸡蛋交给了林卫民。 这下林卫民吸取了刚才的教训,用了十成的力气来磕鸡蛋。 结果悲剧了…… 一个诱人的鸡蛋就这样香消玉殒。 林盼娣觉得这实在太暴殄天物了。 她蹲下身子,拿着碗,小心翼翼地把蛋壳扒拉出来,把蛋液倒入碗里。 幸亏她知道自己老爹的水平,提前把鸡蛋给洗了洗。 都怪原身这个笨蛋,也不看看自己啥条件,竟然做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弱鸡。 你以为你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少爷我啊! 没有少爷命,偏偏有一身的少爷病! 第12章 五个女人宠着 其实,原主这样废柴混蛋,不是没有原因的。 也怪原主的老婆赵小娟,就这样的男人还把他当成宝,还巴巴地给他生儿子,导致自己一尸两命! 林卫民暗自腹诽着。 “爹爹,你还要继续吗?”一旁的林昭娣发现了自己老爹怀疑人生的神色,问道。 她可是知道自己爹爹的尿性,万一不让他继续,他一天心情都不好,她们几个可就遭殃了。 试!必须要试! 他一个堂堂的大男人,怎么可能不会打鸡蛋! 这一次,林昭娣长记性了,直接在林卫民的手下侧放了个碗,以防万一。 林卫民这次终于一下子把鸡蛋打开了个不小的口子,而后让鸡蛋顺利下锅。 林卫民露出了成功的喜悦。 “爹,你真棒!”林望娣拍着双手真挚地鼓掌。 林卫民看着锅里其他人的鸡蛋都快熟了,锅里冒出一大片浮沫,有些讪讪。 “爹,四妹说的是,你真的很棒!”其他三人也纷纷赞叹。 林卫民终于知道原主为啥这样了,被5个女人宠着、夸着,确实容易找不到北呀! 可惜喽,原身非要生什么儿子,自己没儿子还上赶着宠侄子,结果导致自己被弟弟打死。 “饭,好了!” 林卫民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转移话题。 林昭娣害怕自己老爹又要盛饭,赶忙说道:“爹,我来盛。” 她给林卫民盛了满满一大碗,又加上一个完整的鸡蛋,递给林卫民:“爹,您先吃!” 林卫民也不客气,直接接过饭,蹲在地上,大口吃了起来。 林望娣尝了一口鸡蛋,香香的糯糯的,忍不住赞叹道:“鸡蛋真的好好吃啊!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蛋!” 林念娣边吃边竖起大拇指:“好吃,好吃!” 林盼娣年龄大了一点,跟林昭娣一样对未来有了更多的担忧,她说道:“可惜不能天天都吃,要是每天或者三天或者七天,一个月也行能吃到一次鸡蛋,我就心满意足了!” 林昭娣说道:“至少现在有,吃吧,我们现在就是最幸福的孩子!” 是啊,现在有爹陪着,能吃饱饭,还能吃上鸡蛋,这真的是从小到大最好的生活了。 这样一说,大家也都不伤感了。 开开心心地大口吃了起来。 这几个女孩子倒是怪乐观。 林卫民觉得这几个女儿真的比他在21世纪接触的女孩子懂事太多。 追求他的女孩子是很多,可大多都是爱慕虚荣、养尊处优、娇滴滴的小女生。 唯有他的白月光是个例外,她温柔却坚韧,美丽却狠厉,尤其那浅浅一笑,全世界都亮了。 想到白月光,林卫民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会因为他的离开而伤心欲绝吗?还是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不过这都和他无关了。 林卫民觉得白月光倒是跟这几个女孩子的品性有异曲同工之处。 林卫民不自觉地对几个女儿多了一份欣赏和心疼。 他在内心地默念:放心,鸡蛋会有的,这个愿望就让我来帮你们实现吧! 第13章 好事来了 带着捕兽夹,林卫民牵着林望娣的手去了山上。 “哟,林大哥,收拾得这么俊俏啊?不会又勾搭上哪家的寡妇了吧?” 正在地里锄草的王婶子看到只顾收拾自己不顾女儿的林卫民又是一阵揶揄。 给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结果女儿脏兮兮。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林卫民也不生气,解释道:“带着孩子去挖点野菜。” “是啊,毕竟连蒲公英那么苦涩的东西都能吃下去,可见家里快揭不开锅了吧!林大哥,少给自己拾掇一件衣服不啥都有了?” 王婶子上下打量着林卫民,更加鄙夷。 林卫民也不生气:“等我挖了野菜,有钱了就给孩子们买米、买新衣服!” 这林卫民终于说了一句人话了! 可是家里穷成这样,还敢夸下这样的海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王婶子冷哼一声:“你最好记住你是四个闺女的爹,四个孩子都靠你呢!” “王婶子说的是。” 林卫民微笑着回答。 王婶子脸色不由得一变,以前的林卫民听到她说这话,早就骂咧咧了。 可是今天竟没有发脾气,还很温顺。 她还观察到林卫民一直牵着林望娣的手,林望娣虽然衣服还是脏兮兮的,可是脸蛋和小手都很干净,就连指甲也新剪了。 难不成这林大哥被自己弟弟打了一顿,真打转性了? 怎么可能?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王婶子摇摇头,又开始弯下身子继续锄草了。 到了山上,脑海里传来“叮……”的声音。 系统终于有反应了。 发现前方有面条菜。 面条菜? 林卫民可是吃过的,这些野菜在现代都成了野味。 用玉米面蒸着吃可好吃了。 一盘可要一百多块钱呢! 林卫民发现那细长的叶子上有着细细小小的绒毛,果然像面条呢! 林卫民弯下腰身去挖面条菜。 林望娣慌忙说道:“爹爹,我来吧,你休息一会儿,别累着了!” 被一个6岁的小女孩这样说,林卫民更觉得无地自容。 肯定是林昭娣安排林望娣照顾他的! “我们一起!” 林卫民边挖野菜边耐心地跟望娣提议。 林望娣挠了挠她的小脑袋,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才悠悠说道:“可是,大姐……” “可是什么啊,望娣,我都挖了好几颗了呢!” 果然小孩子的胜负欲很强,林望娣是不愿意认输的,于是她就忽略了大姐的话,蹲下来和林卫民一起挖野菜。 “爹爹,这真的能吃吗?” “那是自然。” 可能是山上太多这种野菜了,不会做的话会觉得有点粘牙。 林卫民可是看到了商城的收购价,一斤两元钱,比蒲公英还要贵。 不一会儿,两人就挖了一背篓。 林卫民趁望娣玩耍的功夫,将挖的十二斤面条菜卖给商城10斤。 “哗啦啦……”20元金币已经进入了他的虚拟账户。 “叮……”又有好东西来了。 “前方发现野生牛肝菌,20元一斤。” 20元一斤? 还有这好事? 第14章 牛肝菌 20元在这个年代可谓是天价。 要知道工人一月的工资不过18元左右。 虽然牛肝菌在现代社会100多元一斤,不过在这个物资匮乏的70年代,20元一斤商城的价格也怪公道。 林卫民的眼睛有了系统的奖励也变得格外灵敏。 他一眼就认出了牛肝菌,他脑海中涌现了牛肝菌大量的百度百科资料。 哇塞,不得不承认,他脑海中已经有了一部大型的植物百科全书了。 那大大菌盖、白色的厚厚的菌肉,淡黄色的菌管,仿佛在向他招手! 爷俩快速把眼前的牛肝菌全部采集了。 直到他看到林望娣兴高采烈地去采一只毒蘑菇时,他赶紧沉声制止:“林望娣,放下!” 林望娣看到爹爹凶巴巴的表情,好像以前的坏爹爹又回来了,竟然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完了,积攒的一天的好感没了。 林卫民暗叹一声,解释道:“望娣,刚才那个蘑菇是白毒伞,是有剧毒的。摸一下就会晕倒,吃了会直接死亡的!” 林望娣立马擦干眼泪,自责地说道:“对不起,爹,我差点做了不好的事情,多谢爹你提醒我,不然我会难过死的!爹,你咋这么棒呢!” 林卫民原本准备了无数的措辞来哄这个小家伙,没想到一句话人家就跟没事人一样,又跑着到一旁玩耍去了。 林卫民留下半斤的牛肝菌,其余的2.5斤全部卖给商城。 果然50元金币再次到账。 原来挣钱的感觉这么爽! 林卫民上一世从未因为金钱而苦恼,可能吃得最大的苦就是学习的苦吧! 他的爸爸妈妈虽然慈爱,要什么给什么。 可是对他的学习成绩和品行抓得特别严厉。 他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学霸。 不过他对管理那一套一向不感兴趣,反而对服装设计类的格外痴迷。 虽然跟家人起了争执,可是每个月三百万的零花钱从来都是准时到账。 “爹爹,我抓到了一只野鸡!” 林望娣兴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好的,爹马上过去!” 林卫民主动回应道。 应该是刚才放的捕兽夹起作用了。 他没有想到,山林里竟然能真的抓到野物。 林卫民一边走,一边欣赏着大山里的美景。 树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 ,阳光只能通过缝隙斜斜地照射进来,留下稀碎的钻石一闪一闪的。 无数不知名的小花小草在努力汲取养分,疯狂生长着。 整个山野里都是生机勃勃的。 林卫民也不由得受到感染,步伐也轻快了不少。 这时候,忽然一个熟悉的哭泣声传了过来…… 林卫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这是我的!” 林望娣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松手!不松手我打死你这个赔钱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走近一看,林望娣死死护住野鸡,任凭周围的男孩子对她拳打脚踢就是不松手。 “这是我的,我要给我爹补身子!谁也不能动我的东西!” 林望娣倔强地说道。 第15章 打了林小宝 “你爹都不要你们了,他稀罕的是我,我可是林家的独苗苗!“ 林小宝昂首挺胸,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 “你爹天天给我送粮送肉,我都不稀罕他,耐不住他上赶着送。反正这只鸡早晚都是我的!赶紧给我!” 听着话语,林卫民虽然看不见男孩子的脸庞,就断定这人就是林小宝。 原身的大侄子! 原身爱得欲罢不能的大侄子! 林卫民走上前去,三下五除二把围住林望娣的男孩子一脚踹开。 一人一脚很公平。 原身虽然不干活,可是为了保持很身材却很爱锻炼,所以林卫民使出了自己十成的力气足够踹的他们屁股开花。 林小宝也不例外。 “林卫民,你竟然敢踹我!” 林小宝捂住自己的屁股,指着林卫民的鼻子吼道。 林卫民检查了林望娣的手腕手臂和脸颊,那里又青又红,嘴角还有丝丝血迹。 “爹,我不是故意要跟小宝哥打架的!我想让爹爹吃肉……” 林望娣知道林卫民最疼林小宝了,她却不懂事地跟林小宝起了冲突,爹爹一定对她很失望。 想到这里,林望娣着急地哭了起来。 “疼吗?”林卫民对着伤口吹着气,眉宇间满是担忧。 林望娣有些不敢置信。 爹爹,这是在关心她? 没有骂她,没有打她,也没有说让她道歉? “林卫民,你给我打死这个臭婊子!” 林小宝依旧趾高气扬地下达着命令。 林卫民走上前去,啪啪啪……三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林小宝的脸上! 林小宝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林卫民,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可是要我给你养老送终的,到时候我要你挫骨扬灰!” 林小宝眼神阴狠毒辣。 就这样的侄子,连声大伯都不喊,丝毫没把林卫民放在眼里,原身还上赶着跪舔。 林卫民又忍不住骂原主是个大傻X! “养老送终?指望你这个废物吗?”林卫民目光冷冽,瞪着李小宝。 林小宝不由得浑身发抖,奇怪,明明大伯以前总是谄媚地讨好他,今天怎么不一样了? 林小宝壮着胆子说道:“我可是林家唯一的男丁,你老了不指望我,难道指望那4个赔钱货?” 林卫民又一个巴掌甩过去:“我的女儿轮得到你来骂?” “你竟敢打我!我回去一定告诉我爹和爷爷奶奶,让他们打断你的腿!” “在告状之前先赔我家望娣的医药费,否则我直接送你们去监狱!” 几个孩子一听说要送监狱,各个吓得面如土色。 林卫民在群里一向是个无赖,孩子们都怕他,躲得远远的。 他们害怕他真的送他们去监狱,纷纷弯腰道歉。 林卫民冷声说道:“我如果在发现你们欺负我女儿,当心我打断你们的腿!滚!” 几个孩子遇到大赦,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地没影了。 “我的野鸡!” 林望娣生扑过去,将准备逃跑的野鸡紧紧地抱在怀里。 林卫民点开商城的虚拟面板,花一元钱买了一瓶红花油。 他淡淡开口:“把手伸出来。” 第16章 小鸡这么可爱 林望娣依旧一手紧紧搂住野鸡,伸出一只手。 她看到爹爹拿着一个小瓶子,涂了一点东西在她手上、胳膊上,嘴角上,清清凉凉的,很舒服,仿佛伤口也没那么疼了。 她不由得看得呆了,原来凶巴巴的坏爹爹,今天竟然会维护她,还给她上药,真是太温柔,太帅了! 怪不得娘总说要保护好爹呢! 爹爹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呢! 她以前总羡慕铁蛋哥的爹爹,很是爱笑而且还温柔,总是给铁蛋哥带来很多好吃的,还教铁蛋哥认字,铁蛋哥可爱炫耀了。 可是她如今的爹爹也变成这样了,而且比铁蛋哥的爹帅多了。 林望娣真的觉得好开心。 可万一这只是一场梦呢? 林望娣是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忧伤,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林卫民没有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这般多的心思,这般多愁善感。 他感觉自己还是个孩子,他又没生过也没带过孩子,还真不知道怎么哄。 不过这个年代,只要有好吃的就能让他们开心地跳起来吧! 于是林卫民开口问道:“望娣,你喜欢是酱香味的炒鸡还是麻辣味的?” 林望娣的眼睛里有些吃惊,小野鸡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它呢? 她打算养起来,让它生蛋呢? 毕竟鸡蛋那么好吃,小野鸡那么可爱。 “爹爹,我们能不能不吃它,让它生一堆蛋,这样我们就有鸡蛋吃了。” 她看出林卫民并没有生气,继续说服他:“爹爹,你放心,我负责喂他,它可好养了,什么青菜刷锅水它都会喝的!我保证不给家里添麻烦!” 林卫民被林望娣那一本正经的小表情逗笑了。 他耐心地解释:“首先它是一只公鸡,不会下蛋。” 好吧,林望娣觉得自己第一个理由就这么破碎了。 “再者,野鸡野性难驯,如果你非要养它,它会接受不了束缚,活活饿死、气死的!它们注定属于自由的!” “我不要它死!”林望娣爱怜地抱着瘦弱的小野鸡,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只能把它放生!” 林卫民知道在这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小家伙不会舍得把这难得的野鸡放生的。 林望娣似乎更忧伤了:“那该怎么办?” 林卫民耐心解释道:“如果望娣想养鸡,下次我买点小鸡娃让你养,好不好?” 林望娣重重地点点头,破涕为笑。 这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中午也没有吃饭,早已经饥肠辘辘。 刚回到家里,林昭娣和林盼娣也已经从公社种田回来。 两人身上一脸的脏污,满身的汗水。 可是两人的眼神里都没有丝毫悲伤,有的只是见到他和念娣、望娣的开心。 她们一看到望娣抱着的野鸡,眼睛放出光来:“哇,一只野鸡!” 毕竟她们一年多没有吃过肉了,一想到那色泽金黄,软糯Q弾的鸡肉,忍不住流下来了口水。 “今天要吃鸡肉喽!”林念娣兴奋地说道。 林望娣也死心了。 小鸡,姐姐保不住你了…… 第十七章 我们不识字 林望娣一脸崇拜,自己的爹爹简直就是幸运之神下凡。 林卫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佯装严肃:“你以后可要照顾好它们喽!” “放心吧,爹爹,我会很小心照顾它们的,我要让它们生很多蛋,这些蛋都用来给爹爹补身子。”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时时刻刻把自己的爹放在第一位。 看来这几个姐妹被原身和原身的媳妇PUA的太厉害了。 女孩子虽然要孝顺,可是更要爱自己啊。 林卫民看着这四个衣衫褴褛却又眼中有星星的女孩子,竟然挪不开眼。 他竟然觉得此刻自己的心融化了,有种老父亲般的慈祥。 安顿好小鸡,林望娣很体贴地过来给林卫民捶背。 小小的拳头却很有力量,也很有节奏,一下一下地捶打着,林卫民觉得今天的疲劳已经一扫而空了。 他刚才已经买下炖鸡汤所需要的葱姜蒜、香叶、桂皮、红枣等一系列调料。 还专门花1元钱买了一小盒猪油。 这年头,做菜不放油实在是索然无味。 林卫民实在是忍受不了。 “昭娣,按照书上面的来做。” 林卫民把书递给林昭娣。 林昭娣看了看,有些怔愣。 “这是材料,书上说得很清楚,一步一步来就可以。” 林昭娣还是杵在那里。 “怎么了?要是不会我来做。” 林卫民站起身,准备行动。 “爹,你歇着,我来。就是我不认识字……” 林昭娣有些难为情地挠了挠头。 他把目光转向了林盼娣和林念娣,她们也是局促地摇摇头。 林卫民这才意识到这样的家庭吃饱饭都是问题,原身又是个重男轻女的主儿,更加不可能送她们去读书。 这群女孩子要改变命运,是必须要读书的。 可是林昭娣已经18岁了,终究是耽误了。 林卫民想到上一世自己在生活上是个白痴,可是却是个实打实的学霸。 他倒是可以慢慢教给她们。 可是学习的关键期已经过去了,能补回多少就多少吧,总比做个瞪眼瞎强。 林卫民收起自己内心的无奈,微笑着说:“我来说,你来行动。” 第一步:起锅烧油,放入冰糖调色。 林昭娣把冰糖拿出两小块,有些犹豫:“爹,这么好的东西,你确定要扔进去?” 林卫民点点头。 四个人看着冰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爹爹还真是暴殄天物。 不过,林昭娣还是照做了。 很快,冰糖融化,变成了焦糖色。 第二步:下入鸡块,用力翻炒,下入葱姜蒜等一系列调料。 很快,鸡块染上了焦糖色,看起来很是诱人。 “好香啊!” 四姐妹忍不住异口同声地赞叹道。 林望娣早已经忘却了失去小野鸡的痛苦,只剩下对美食的渴望。 第三步:放入适量的盐,加入清水,小火炖40分钟,就可以出锅了。 林昭娣按照指令放盐和水,而后盖上锅盖。 四人蹲坐在锅前,就这么守着,等待着40分钟的到来。 这时候一个苍老却有力量的声音传了过来:“林卫民,你个败家子!老娘跟你没完!” 第十八章 给你姥姥打一碗鸡汤 来人是一个头发已经花白,身材有些矮胖的老妇人。 老妇人双手叉腰,一副要和林卫民水火不容、死磕到底的架势。 林卫民认出了这老妇人是原身的岳母赵大娘。 赵大娘一直对女儿的死耿耿于怀,每次见到原身都没有好脸色。 可是原身偏偏是个混不吝的,几次三番跟赵大娘斗嘴,还冷嘲热讽说是老赵家的风水不行,一个个的都是扫把星、短命鬼。 赵大娘当时直接气晕过去了。 半个月后,赵大娘才恢复元气。 赵家在林家村的东头,而林卫民在林家村西头,虽然一个村的,林卫民却从未主动去拜访岳父岳母,未免太过于薄情寡义。 “姥姥!” 四个女孩子一看到赵大娘,慌忙扑到姥姥怀里。 “诶!” 赵大娘连忙回应,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四个外孙女,紧紧地把她们搂在怀里。 丫头没了,只留下了这四个女儿作为念想。 赵大娘一想到自己苦命的女儿,就忍不住眼泪簌簌地流。 “来让姥姥看看,半个月没见,我的昭娣又长高了,盼娣、念娣都长成大姑娘了,小望娣也长高高了。有没有想姥姥啊!” “想,可想了。望娣好几次都经过姥姥家,可是害怕爹爹生气,都不敢去找姥姥。” 林望娣一边说一边看向林卫民,眼神里满是担忧。 这原身真是的,竟然不让女儿去亲近外婆,真是一无是处。 林卫民讪讪解释道:“娘,之前是我糊涂,以后你们想去姥姥家,随便去,姥姥是你们的亲人,我没有权利阻止!” 林望娣拍着手说道:“好呀,好呀,爹爹太好了!” 赵大娘上下打量着林卫民,仿佛在看看这家伙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她在等林卫民的坏招儿。 她这个女婿她最清楚不过了,死要面子穷讲究,实际上干啥啥不行,还娇气得要死。 只怪当初自己心太软,觉得只要自己的女儿喜欢就好,又是一个村子里的,多少能帮衬女儿。没想到这人除了好吃懒做,还是个老古板非要女儿生儿子,女儿又是个耳根子软的,结果竟然丧了命。 男人长得帅有啥用,又不能当饭吃,还得给他当佛一样供起来。 赵大娘一看林卫民给自己收拾的利利索索的,一副小白脸的模样,而自己的几个外孙女却脏兮兮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等了一会儿,可是林卫民并没有提出自己的条件。 这家伙不应该趁机敲诈她几斤粮食或者几斤粮票吗? 或者冲进她家去夺玉米糁或者荞麦粉,如果家里有块肉,他会比狗的鼻子都灵,死活要把肉抢走。 可是林卫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林卫民说道:“昭娣,刚好鸡汤好了,给你姥姥打一碗。” 林昭娣应了声,赶忙去办。 “什么?”赵大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娘,我今天和望娣一起上山挖野菜,比较幸运打了一只野鸡,炖了鸡汤。本来打算给您老人家送去的,没想到您老来了。”林卫民客气地说道。 第十九章 你这个败家子 说话的功夫,林昭娣已经把鸡汤端了过来。 那鸡汤还冒着热气,香味瞬间扑鼻,看到那娇嫩的肉质更是让人忍不住垂涎欲滴, 赵大娘家本身也不宽裕,大半年也没吃过肉了。 一看到这香气四溢的鸡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几个孩子更是眼巴巴地看着那晚鸡汤。 直到鸡汤端在赵大娘手里,赵大娘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 “一只鸡全炖了?” 林卫民点点头。 “不是,林卫民你这个败家子,你就不会过日子,一只鸡至少吃三天,你怎么一下子给它炖了,那后面孩子们吃什么!” 一想到几个孙女还要继续挨饿,她怎么喝得下去。 她把鸡汤递给昭娣,说道:“孩子们你们喝,姥姥不饿。” 说完从怀里拿出几个杂粮饼子和一个小袋子。 林卫民看到了里面的金黄,应该是小米。 “昭娣,你们几个都在长身体,你记得给几个妹妹煮着吃。姥姥家里余粮也不多,过几天再来看你们。你们的爹爹是个什么样你们都清楚,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口粮!” “姥姥,我觉得爹爹好像跟以前不同了!” 林昭娣如实说道。 林盼娣、林念娣、林望娣头都点得跟捣蒜一样。 “你们呀,太小,肯定被骗了!你那爹指不定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招儿呢!无论有什么情况一定要记得通知我和你姥爷还有你舅舅,我们会为你们做主的!” 四姐姐点点头。 “孩子们,不早了,我该走了!” 赵大娘又狠狠地瞪了林卫民一眼说道:“这几个孩子是你的亲骨肉,你要是个人,就担起你的责任!” 林卫民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娘,我会把他们几个照顾好的!” 老太太嫌弃地看了一眼,明显是不相信。 “我告诉你,你休想打昭娣的主意,我家昭娣是不会嫁给邻村的那个老头子的,到时候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阻止!” “娘,你放心!我不会同意的!” “最好这样。” 赵老太太深深地看了林卫民一眼,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娘,这碗鸡汤您一定带着。” 林卫民再次递到赵大娘手上。 赵大娘没有接,准备离开。 “娘,你要是不喝,那我就给我娘送过去,还有我弟弟我侄子……” 林卫民话音未落,赵大娘就麻利地接过鸡汤,说道:“喝,我怎么不喝!” 无论如何都不能便宜那一家人! 害死她女儿的除了林卫民还有他的奇葩娘和弟弟! 况且林卫民要是给他弟弟一家送过去,还有她外孙女的份儿吗? 赵大娘喝了一口,香甜软糯的鸡汤在唇齿间流连。 “你这个败家子,放那么多调料,真奢侈!你就不会好好过日子!” 赵老太太说归说,不过内心觉得只有多点料,鸡汤才会炖的如此鲜美。 老太太喝了两口就停下了,说道:“我带回家给你姥爷和舅舅喝点。” 赵老太太害怕太扎眼,还专门要了一个小袋子,紧紧地包住。 她语重心长地说道:“卫民,做事情不能太高调,眼下大家吃都吃不饱,更何况是吃肉。“ 林卫民点点头。 刚送走赵老太太,父女几人准备去饱餐一顿,猛地一个声音又响起:“林卫民,你给我滚出来!” 第二十章 没有儿子就没有胆? 只见来人其貌不扬,身材矮小,顶多一米六五的个头,肩背还微微有些含着,让人不自觉间就会忽略这个人的存在。 可是那双眼睛却骨碌碌地乱转,像偷油的老鼠般,时刻盘算着有什么便宜可占。 林卫民快速搜索着眼前男人的信息,眼前的男人正是原身的弟弟林卫军。 林卫民皱了皱眉头,可是林卫军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依旧用手指头指着林卫民的鼻子骂:“林卫民你这个断子绝孙的,做了坏事的,你竟敢打我的儿子!” 说话的工夫,鼻子也没闲着,跟条狗似的东闻闻西嗅嗅。 虽然林昭娣早就将几人的鸡汤端进了堂屋,恐怕也躲不过二叔比狗还灵敏的鼻子。 林卫民淡淡地回答:“你怎么不问问他我为什么打他?” 林卫军轻蔑地说道:“不就是抢了你那丫头片子的鸡吗?有啥大不了的,你们这几个贱骨头,配吗?” 说完,就准备闯进堂屋。 林卫民如一座大山般阻挡了林卫军的去路。 他表情冷峻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慢着!” “滚开!好狗不挡路!” 林卫军丝毫没把林卫民放在眼里。 林卫民深知他这个大哥是典型的外强中干,表面上看着长得一表人才高高壮壮,实则是个绣花枕头,没一点胆量,连个儿子也生不出来,所以他才敢撺掇自己的爹娘将林卫民赶出来。 没有儿子,就没人撑腰,自然就没有胆! 更何况他这个大哥以前总是好吃好喝的殷勤奉上,上次他出手确实重了,估摸着在闹脾气,才敢动他家的宝贝疙瘩。 现在恐怕早就后悔得瑟瑟发抖,炖了鸡汤来赔罪吧! 一想到这些,加上鸡汤的香味,林卫民决定铤而走险。 他使出全身的力气试图把林卫民推到一边,自己好独吞鸡汤,甚至把锅都端走。 可是林卫民高大挺拔就如一座大山一样纹丝不动。 林卫军也来了气了,又铆足了劲再次袭来。 林卫民这次不打算再让着他,他使出八成的力气,猛地去推,林卫军一个趔趄站立不稳,直接倒在地上。 “林卫民,你翅膀硬了是吧,打完小宝又来打我,你看我不锤死你!” 说完,林卫军从一旁找到一根粗木棍,拿起就往林卫民身上狠狠地敲去。 林卫民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了棍子呼呼的声音呼啸在耳边。 他本能地后退一步,想要躲避这一棍子应该是很难了,至少没有那么疼。 “爹!” 林盼娣惊呼一声,林卫民感觉自己被一股不大的力道拽了出去。 随后传来棍子闷声敲打在身上的声音。 “大妹!” “二姐!” 林昭娣、林念娣、林望娣齐声喊道。 林盼娣被打的腰身弯着,疼得眉头直皱,可是任凭眼泪在眼眶里如何打转,愣是没有让它流下来。 她抬头望着天空,几秒钟后她转过身子,关切地问道:“爹,你没事儿吧!” 林卫民看到这样的场景,心底一阵揪疼。 他一脸严肃说道:“盼娣,以后不要这么做,我是你们的爹,我是男人,应该我来保护你们!” 第二十一章我们能保护爹 “爹,今天累坏了吧!您赶紧休息,我来杀鸡。” 林昭娣慌忙从林卫民手中夺过刀。 娘生前就交代过,爹爹最害怕血,有晕血症,要她们姊妹几个一定要多包容爹爹。 而今天爹爹不仅带着望娣上山,竟然还挖了许多野菜,更是破天荒地打了一只野鸡。 爹爹变得这么优秀,她更加过意不去了。 好在林卫民刚才上厕所的工夫,在系统上将这只三斤左右的小野鸡兑换了一只七八斤的大肥母鸡。 小野鸡虽然轻,可是在商城里可不便宜,35元一斤。 他这次不仅兑换了一个大肥鸡还多了10块金币。 虽然野鸡的营养价值高,可是它毕竟太瘦了,对于一家子一年没有吃到肉的孩子来说,还不够塞牙缝的。 而且野鸡肉质较柴,并不适合才6岁的小丫头吃,索性换了一直普通的鸡子。 “咦?这只鸡怎么变这么肥了?” 林昭娣很是纳闷,不过她并没有想太多,随即被狂喜所代替。 今天要是能喝上一口鸡汤她就心满意足了,更何况还有可能分到一块肉! 这样想着,林昭娣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林盼娣把刚刚劈好的柴抱进来。 林念娣已经在清洗牛肝菌和面条菜。 林望娣捂住眼睛一边伤心一边好奇地看着。 她也不是吃白饭的,自觉地做到了灶火边,准备生火。 “望娣,你去给爹捶捶背,我来烧火吧!” 林盼娣已经迅速地打开了火折子,拿着一把麦秸,瞬间麦秸点燃了,灶内燃起熊熊大火。 林卫民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顺便在商城花了1元钱买了一本厨房食谱大全。 既然自己不会做饭,那最起码能学,学不会可以让几个闺女学。 “爸爸,你在看什么?” 林望娣屁颠屁颠地来到林卫民身后,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满是问号。 “我在看怎么做鸡子好吃啊。” 林卫民直起身子耐心地告诉林望娣。 一想到刚才活泼可爱的小野鸡已经含恨而终,林望娣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哀伤,哇哇大哭起来。 “小鸡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小鸡!我的小鸡!” 林望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淅淅沥沥的,甚至伤心。 林卫民有些无奈,他也不会哄小朋友,只好点开虚拟面板,用1元钱换了2只小鸡。 “望娣,闭上眼睛。” 林望娣沉溺在自己巨大的哀伤之中,自然看不见林卫民的动作。 林卫民背对着三姐弟,快速接住两只小鸡。 而后他借口去厕所。 “看,这是什么!” 林卫民觉得自己的表情和动作有些浮夸。 “叽叽……”两只小小的毛茸茸的小家伙怯生生地立在破旧的院子里。 “小鸡? 林望娣有些不敢置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她确认了,飞快地跑到两只小鸡跟前,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抱起,像是呵护珍宝似的。 “爹爹,哪里来的小鸡?” 正在做饭的三姐妹问道。 爹爹仿佛会变戏法,真是太神奇了。 “我也不知道,我上厕所的功夫就看到了。” “爹爹你真厉害。” 林卫民把林盼娣扶起,眼中满是关切:“疼不疼?闺女,疼就哭出来。” 林盼娣痴痴地看着林卫民,眼前的爹爹真的好温柔啊! 听娘说,爹爹满心期盼地希望她是个男孩儿,可是盼来盼去又是个女孩,当时要不是娘亲坚持,可能她早就被溺死了。 所以爹爹见到她,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可如今,她虽然挨了一顿打,却换来了爹爹的一句关心。 林盼娣觉得这顿打挨得真划算。 林卫民自然不知道林盼娣的心思流转。 林盼娣竟然笑了起来,说道;“爹爹,不疼,盼娣一点也不疼!盼娣长大了,也能保护爹了呢!” 林卫军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们这几个丫头片子,还保护你爹,你们马上就要被卖了,真是可笑!家里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一堆的赔钱货!林卫民,我要是你,我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卫民搀扶着林盼娣,让她坐在椅子上歇息。 他指节捏得发白,握着拳头,一把拿过墙边的铁锨,劈头盖脸地向林卫军扫去。 林卫军的棍子顿时被拍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林卫民步步紧逼,狠狠地朝林卫军头上敲去…… 林卫军吓得瑟瑟发抖,低声求饶:“哥,哥,你不要冲动啊,不要啊……” 林卫民双目猩红,愤怒地说道:“你敢打我的女儿,我岂会饶你!去死吧!” 林卫军感觉自己一股热流涌过,而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爹,不要啊!” 几个女儿齐声喊道。 “彭……” 铁锨撞击在地上。 几个女儿都松了一口气。 而地上的林卫军裤裆里正汩汩冒着热流。 林望娣一脸疑惑:“姐姐,叔叔是尿裤子了吗?不是说只有小孩子才会尿裤子吗?叔叔都多大了怎么还会尿裤子!” “娘说了,只有傻子长大了才会尿裤子,叔叔不会是傻子吧?” 几个女孩子毕竟大了,看到男的尿裤子还有些难为情,一个个脸颊羞得通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啊,你叔叔就是个傻子,你爹呢之前脑子也傻了,才会犯糊涂,以后爹爹不会了。” 林卫民抚摸着林望娣毛茸茸的小脑袋说道。 “爹才不傻呢!” 林望娣一脸自豪地说。 “赶紧去吃饭吧。” 几人一想到鸡肉,就赶紧去堂屋。 这时候系统陆陆续续播报奖励信息。 “宿主帮女儿出气,奖励20积分。宿主获得女儿赞赏,获得40积分,宿主打怪,获得10积分。” 想不到呵斥一下林卫军竟然有这么多积分。 林卫民快速在系统用了5个积分,兑换了一瓶红花油,然后递给林昭娣。 “昭娣,先给盼娣抹点药。” “爹,我不用,我没啥事。” 林盼娣被爹突如其来的关怀弄得有些受宠若惊。 娘说爹爹不喜欢事情多的女人,她可不想爹嫌弃她事多。 “少废话,让你干啥就干啥。” 林卫民一脸严肃,颇有父亲的威严。 林昭娣拉着林盼娣去了房间。 林望娣和林念娣盯着鸡肉,再次流下了口水。 林卫民从自己碗里给她们一人一块鸡肉,慈爱地说道:“赶紧吃吧!” “谢谢爹!” 两人大口吃起来。 第二十二章 孩子是谁的? 林卫军被鸡汤的香味再次勾醒。 他已经大半年没有粘过荤腥了。 他顾不上自己尿湿的裤子,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往堂屋走去。 此时四姐妹正大口朵颐、津津有味地享受着这人间美味。 林卫民一脸慈爱地看着她们,把自己碗中的几块肉一人一块分给她们。 “谢谢,爹!我最喜欢吃肉肉了。”林望娣笑嘻嘻地接住。 “谢谢!爹!”林念娣一字一字地蹦出来。 “爹,谢谢。”林盼娣觉得自己爹爹的周围在发光,是圣母之光。 “爹,我不用……” 林昭娣的话还没说完,就“呕……”的一声。 她快步跑到荆条篮子跟前,一顿大吐特吐。 直到把所有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她才停了下来。 一双小脸格外惨白。 “大姐,你这是怎么了?” 三姐妹一脸担忧,碗中的鸡肉仿佛也不香了。 林昭娣明显有些心虚,吞吞吐吐地说道:“没……没什么……我就是肚子不舒服……” “大姐,给……”林念娣把自己碗里的鸡肉放到大姐碗里。 “大姐,补!” 林望娣也赶紧给大姐。 可是林昭娣一看到那油腻的东西,又再次干呕起来。 林盼娣一看这些,脸色有些许惊慌。 “姐,你月事是不是这个月没来?” 林昭娣脸色更加苍白,她低下头,不敢看也不敢回答林盼娣,更不敢抬头去看林卫民。 林卫民预测的事情果然是真的。 “姐,你不会真的……” 林盼娣眼眸中满是不敢置信。 林昭娣点点头,眼泪簌簌直落。 她的目光落在沉默不语的林卫民身上。 林卫民表情冷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完了,爹爹最注重面子!我必死无疑了!” 林昭娣小声喃喃着。 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爹,你打死我吧!” “爹,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吧!” 林昭娣连续磕了几个响头,额头上的血迹顺着脸颊流下来,她仿佛失去了生命一般,毫不在意。 “爹,你是最好的爹,求求你不要打死姐姐好不好?” 林盼娣也跪下来苦苦哀求。 林盼娣已经十六岁,多多少少听说过未婚的女子怀孕是要被浸猪笼或者被活活打死的。 她刚刚燃烧起来的对父爱的渴求很快又熄灭。 毕竟爹爹曾经怀疑娘亲与他人有染,就下了死手,对娘亲拳打脚踢。 到现在爹爹狰狞的面孔她依旧忘不掉。 果然,爹还是那个爹。 连冷酷无情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林念娣和林望娣见状,她们并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可是看到大姐二姐都跪在地上,她们也慌忙跪在地上。 林望娣还抱住林卫民的裤脚,可怜巴巴的眼眸里全是哀求。 “爹,你要打打我就好了,我皮糙肉厚的!” “爹,打我你打我,反正他们都说我是傻子……” 林念娣在林卫民眼神的威慑下不再言语。 她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爹肯定嫌弃她傻,不要她了。 哪知道林卫民走到林念娣跟前,严肃说道:“谁说你是傻子!” 林念娣支支吾吾地说道:“林小宝还有林如燕、林如兰还有好多好多……” “那爹帮你去打他们好不好?” 林卫民温柔地拭去林念娣眼角的泪水。 “打他!打他!” 林念娣拍着手,跳起来。 可是林念娣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爹,你还是打我,不要打大姐。” 林盼娣和林望娣也异口同声地说道。 “孩子是谁的?” 林昭娣闭眼等着林卫民的拳头落下来,可冷不丁这样一句话,林昭娣不由得怔愣了片刻。 “孩子是谁的?” 林卫民一步步向林昭娣走进。 林昭娣双腿打颤,嘴唇哆嗦着:“是……” “还能是谁的?肯定是村头老张头的呗!想不到这老家伙都快70了,竟然还能硬的起来!老子说你们几个是赔钱货吧,果然是不要脸的小骚货!那么老的男人竟然能下得去嘴!” 林卫军趾高气扬地推门而入。 “你在说什么?”林卫民攥紧林卫军的衣领,大有一副乱说话老子阉了你的架势。 林卫军不由得脊背一凉:林卫民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 为什么他的眼神让我心惊胆战。 林卫民把自己内心的不安极力地掩饰住,语气却是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张老头早就看上昭娣了,说是给50块钱把昭娣买了……” “你收了他的钱?”林卫民目光如炬,声音更加冷冽,冰凉刺骨。 林卫军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不光我一个人知道,娘和爹也同意……” 林卫军蜷缩着脖子,声音越来越小。 “钱交出来。” 林卫民伸出手。 “钱也不是我一个人收的啊,娘也在,你去问她要!” 这些钱早就被他挥霍一空了,哪里还有。 “交钱。” 林卫民步步紧逼,林卫军步步后退。 直到他退无可退,他抱住头,护住自己的下半身,说道:“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林卫民蹲下去,一个大逼斗甩过去:“妈的,老子的骨肉轮得着你做主!” 林卫军被打的嗷嗷直叫,林卫民并不打算放过他。 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最后一脚又狠狠地踹向林卫军的命根子。 林卫军顾头不顾腚,又是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 “去你娘的,林卫军,要么拿钱,要么今天你给我交代在这里!” 林卫民捏住林卫军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 “林卫民,爹娘要是知道你这样对我,非把你赶出林家不可!” 林卫军怎么也想不明白,林卫民怎么可能突然变得硬气。 肯定是外强中干,纸老虎一枚。 林卫民没有儿子,最怕被赶出林家,没有人为他撑腰。 林卫民肯定特别慌张。 林卫军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林卫民惊慌失措下跪求饶的画面了。 鸡汤是他的,四个侄女的卖身钱是他的,林家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 可是他等来的不是林卫民的求饶,而是暴风骤雨般一轮又一轮更加猛烈的拳头! 第二十三章 舅舅 “老子限你三日之内凑够50元,交给张老头,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 林卫军原本想撒泼耍赖,可是一看到林卫民凛冽的眼神,顿时蔫了。 “哥,我现在手头紧,能不能个多宽限几日?” 林卫军语气软下来,试图换回曾经的扶弟魔大哥。 林卫民一个大逼斗再次甩了过去:“你觉得呢?” 林卫军捂住自己猪头一样的脸颊,连连求饶:“哥,三日就三日。” 林卫民一脸嫌弃地甩了甩手,原身这身体常年不锻炼,现在打人打得手发麻。 “还有,昭娣的事情如果我听到有任何风声,我绝对会把你阉了!” 林卫民把玩着铁锨,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林卫军却吓得闻风丧胆,一面承诺,提着湿淋淋的裤子,灰溜溜地离开了。 连他撞上了一个人也丝毫没在意。 这时候系统突然发布任务:“亲爱的宿主,现发布守护昭娣任务,若宿主能完成任务,将奖励积分2000,并获得灵泉一亩。可是如果宿主完不成任务,将会受到系统的严厉惩罚哦!” 林卫民用意念吐槽狗系统:“统子哥,你这可不地道,完不成还处罚,你看不起谁呢?” 系统微笑不语。 其实就算系统不发布任务,林卫民也从未打算不管昭娣。 毕竟在这个思想还比较封建的时代,未婚先孕对昭娣来说会是致命打击。 林卫民刚回过神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就映入了眼帘。 只见来人穿蓝灰色劳动布褂子,身形挺拔如松,轮廓硬朗如石,眉眼沉毅有神。粗布难掩一身腱子肉与扑面而来的阳刚硬汉气。 林卫民有一阵恍惚,感觉眼前的男人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可是又实在想不出来。 几个女儿一看到来人,纷纷惊喜地喊道:“舅舅!” 林卫民很快从原身的记忆中,了解到这个人就是原身的大舅哥赵景行。 赵景行是民兵,平常半个月在部队里执勤训练,剩下的本个月回来耕种。 想必现在快收麦子了,回村来抢收的。 赵景行看到四个扑过来的外甥,硬朗的面容终于松动。 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她一手抱着望娣,一手抱着念娣,嗓音格外温柔:“慢点跑,别摔着。” 林卫民只觉得眼前的男人仿佛自带光芒,神圣的光芒。 只见赵景行从兜里掏出一小包糖,分给四姐妹。 “谢谢舅舅,望娣最喜欢吃糖了!” “舅……舅……甜……”念娣一面把糖塞进嘴里一面竖起大拇指赞叹。 “几天不见,我的宝贝外甥又长大了,尤其是昭娣、盼娣都成大姑娘了。” 赵景行一脸宠溺地揉了揉四个丫头的头发。 随即他又拿出一小包麦乳精,交给昭娣,让她们去堂屋分了吃。 昭娣怯生生地看向林卫民,见林卫民并没有反对也没有生气,这才接过麦乳精,带着妹妹们去了堂屋。 赵景行这才吝啬地给林卫民一个眼神。 刚才他仿佛当林卫民是空气,看都懒得看他。 赵景行大步流星走进了厨房,林卫民紧跟上去。 “昭娣的事情,我刚才都听到了,说吧,你准备怎么处理?” 赵景行表情严肃,直截了当。 “先找出那个男人是谁。昭娣不愿意说,只能自己找。”林卫民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赵景行依旧面色如铁,步步紧逼:“找到之后呢?” “让他负责。” “可如果是张老头吗?难道你真的因为50元钱就把昭娣卖给这个糟老头子!” 赵景行既愤怒又失望:“林卫民,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这般冷血,我妹妹真是爱错人了,我也看错人了!” 林卫民总觉得赵景行话里有话。 知道原身以前的行为肯定会让大舅哥误会,林卫民赶紧澄清:“喂,大舅哥,你不会真的以为70多岁的老头子真的还能生吧?” “什么意思?”赵景行皱着眉头问道。 “我觉得咱们得昭娣是个有想法的女孩子,她知道自己被卖了糟老头,她不愿意嫁给老头子,很有可能选择其他人,有可能是自己喜欢的人。” 林卫民大胆猜测道。 “还不是你弟弟和你爹娘见钱眼开,还不是你这个当爹的狼心狗肺,窝囊废物,什么都由着他们来,但凡当时你放个屁,说句人话,昭娣也不会如此的无助。” 赵景行是个民兵,正义感极强。 “哥你说的是,我以前实在是个混蛋,枉为人父。我现在在试着改变,还希望哥你给我个机会。” 林卫民低下头再次替原身背锅。 赵景行眼睛眯起,打量着林卫民,似乎在怀疑林卫民言语里的真假。 可是刚才他亲眼看到林卫民硬是递给自己的母亲一碗鸡汤,也看到了林卫民胖揍林卫军,为林昭娣说话。 也许,林卫军的那一棍子确实打醒了林卫民。 赵景行愿意给任何想要改过自新的人一个机会。 纵然他再看不上林卫民,可是他毕竟是四个外甥的亲爹。 而他在妹妹临终前还答应了帮妹妹照顾四个外甥。 也不知道妹妹中了什么邪,让他照顾外甥就算了,竟然还让他原谅林卫民,还让他尽量帮助林卫民。 可那是自己唯一的从小呵护长大的妹妹啊,他怎么忍心让妹妹走得不安呢? 纵然心中再悲愤,他也只能点头。 可是眼前的废物男人只会哭泣,只会对着妹妹说“对不起。” 想到这里,赵景行的眼眶忍不住湿润了。 他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淡漠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最好说的是真的,你丫要是再犯浑,我一定打死你!” 林卫民也不生气,点了点头。 两人商量着解决昭娣这件事情的计划。 林卫民的回答让赵景行不由得一怔。 他没有想到林卫民竟然考虑得比他周全。 他面色柔和了些许,留下了一小袋白面,一小袋大米,快步走了。 林卫民原本想说家里不缺这些,可是看到大舅哥一副不接就要挨揍的表情,只好接了。 这时候系统传来:“大舅哥对你印象好感度飙升,奖励积分50,宿主现在积分600.” 听着金币进入账户的声音,林卫民笑了。 第二十四章 原身的风流债 “一人一件,必须穿上。” 林卫民表情严肃,发号施令。 几个女儿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衣服,都舍不得穿。 昨晚林卫民用10积分兑换了几匹布料。 他在角落了看到了闲置在一旁的缝纫机。 这个时代缝纫机是必备的四大件之一,林卫民早就观察到它了。只是它早已经锈迹斑斑,很多零件也坏了。 林卫民直接参与了系统以旧换新的活动,花了100积分买了缝纫机。 他可是一个爱美时刻走在时尚前沿的公子哥儿,实在是受不了那土的掉渣的衣服。 索性昨晚连夜给自己做一身衣服。 他不自觉又想到了几个孩子洗得发白,都是补丁的破旧衣服,连夜为姐妹死人一人做了一套小碎花短袖和淡蓝色纯色长裤。 面料都是棉的,很是舒适吸汗。 他不得不承认系统确实强大,他购买了缝纫机实用手册后,不一会儿脑中一股热流,他就掌握了踩缝纫机的技巧。 “不穿,送你奶奶家了,反正如兰他们肯定会喜欢。” 林卫民拿着衣服准备离开。 四个姑娘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说道:“爹,我穿!” 她们实在害怕爹爹把衣服给叔叔家的女儿,害怕爹爹的老毛病又犯了。 更何况衣服那么漂亮,她们喜欢的不得了。 “爹,这些衣服是?” 林昭娣壮着胆子问道。 “额,你妈的嫁妆,昨天你舅带来的布料,我随便做做……” 林卫民试图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林昭娣也没有寻根究底,只要爹爹不犯糊涂她就心满意足了,更何况爹爹还为她们做了衣服。 林昭娣后悔自己当初那么冲动了。 “爹,对不起,我让你丢脸了……” 林昭娣眼泪汩汩流出,满是对林卫民的愧疚。 傻孩子,明明是原身不是人啊! 林卫民又在内心咒骂原身。 “昭娣,没事,一切有爹,还有你舅舅也会帮你的。” 林卫民拍了拍林昭娣的肩膀,示意她宽心。 “赶紧换衣服,一会儿咱们一起上地。” 几个孩子小心翼翼地抱着新衣服满心欢喜去屋内试穿了。 一家五口,收拾地利利索索,一出门,便吸引了村里人的目光。 “林大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孩子们的旧衣服终于换下了,这样一穿,几个闺女真俊哪!” 正准备去地里干活的王婶子不由得感叹道。 “就是卫民,这样一收拾更人模狗样了。估摸着不知道又得吸引多少寡妇的目光呢?” 说话的是李大川,语气中满是酸溜溜。 “咱农村人都是出力干活的,收拾的这么利索有啥用,中看不中用!一群丫头片子!” 寡妇张秀丽毫不客气地说道。 林卫民也不搭理张秀丽,甚至一个目光都没给她。 他打算让大舅哥这段时间找点时间好好训练一下几个丫头,让他们身强体壮,这样就不会被人看轻了,也能保护自己。 张秀丽一脸哀怨的目光看向林卫民。 林卫民有些不明所以,明明也没得罪她啊。 林卫民忽然想起来:原身经常勾三搭四,张秀丽不会就是其中之一吧。 果然一路上张秀丽就不远不近地跟着林卫民。 直到经过一片茂密的小树林,张秀丽忽然使出全部的力气将林卫民拉了进去。 张秀丽把林卫民按到一棵大树上,目光炽热,张嘴就要亲上来。 林卫民赶紧推开张秀丽。 刚才差点被强,林卫民有些心有余悸。 “林卫民,你跟老娘装什么装,老娘还不知道你!这几天为啥不来找我,我都快想死你了!赶紧来让我尝尝你的味道!” 情欲焚身的张秀丽再次欺身上前。 林卫民一个头两个大。 原身难道真的跟人睡了? 还惹下一堆风流债? “秀丽同志,请自重!之前咱们双方都有问题,你也有儿子,我也有女儿,这样影响不好。” 林卫民再次推开张秀丽,试图讲道理,和平分手。 “你还知道影响不好,你当初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老娘会让你这个废柴爬上我的床,没想到中看不中用。我呸!” “你以为你多好,看看你一身的骚气,恨不得勾引所有的男人,还有我看到你一身赘肉和一口大黄牙简直倒尽了胃口!” 相互伤害是吧! 谁怕谁! 林卫民毫不客气地指出张秀丽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男人,有了老婆还勾三搭四!” “你不也是个贱女人,是你先勾搭我的!” “全村都知道你不行!” “你行,你死老公!” “……” “……” 两人谁也不让谁,争吵起来。 好在张秀丽知道这事情不光彩,害怕其他人听到,声音很小。 总之,张秀丽现在和林卫民一刀两断了。 这时候林盼娣忽然喊道:“爹爹……” 张秀丽的儿子李小娃也喊道:“妈……” 张秀丽威胁道:“你要是敢把咱俩得事情说出去,我饶不了你!” 林卫民反问道:“大姐,我们认识吗?” 说完赶紧应了一声“来了”,而后大步离开。 不知为何,张秀丽竟然觉得刚才的林卫民很是帅气,她的心又忍不住怦怦跳了。 到达生产队之后,林卫民让林昭娣休息,可是她死活不愿意。 两个小家伙已经去挖野菜。 大队长林长治看到林卫民竟然来上工,很是不可思议。 “卫民,你咋来了?” “叔,以后我都来。盼娣、昭娣毕竟还小。” “卫民,你能这样想真好。那这样,盼娣昭娣还照样记工分,你上工的工分另加上。” 队长一脸欣慰地看着林卫民。 平常他们看着姐妹俩瘦弱的肩膀也是心疼。 可是爹又不正混,爷爷奶奶又不管,他们也无可奈何。 只能偶尔补贴一点粮食,可是毕竟是杯水车薪。 “谢谢,叔。”林卫民对这些善意发自内心的感谢。 这时,系统传来播报:“大队长林长志对你好感度提升10,奖励积分10。” 林卫民并没有在意,他一边干活一边状似无意地往林昭娣所在的方向瞥去。 忽然他发现了一个人…… 第二十五章 你跟你爸妈说了没 林家村和王家村是邻村,两个村子的土地有相互接壤的部分。 自然两个村子的人都比较熟悉。 林昭娣本身就比较瘦弱,所以肚子仔细看已经有些微微凸起。 昨天林卫民专门为林昭娣做了大了两个尺码的衣服,就是怕林卫军嘴巴不严,或者被人看出端倪,会给昭娣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只见邻村的一个俊秀男生名唤王小高总是有意无意地盯着林昭娣看,那眼神清澈却又充满柔情。 可是等到林昭娣抬起头来,和他的目光对上时,那男孩子却顿时羞红了脸颊,赶忙转移自己的视线,手忙脚乱地做着手头的工作。 林昭娣却并没有别的多余的表情。 只是她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别处。 当他越过王小高看向另一个小伙子的时候,目光中仿佛有无尽的哀愁。 林卫民身形一顿,仔细观察了那小伙子。 这小子约摸二十岁左右,虽然黝黑但模样还算周正。他身材结实,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和褪色的长裤,充满力量。只是那双眼睛总是游移不定,时不时偷偷瞄向四周,给人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 经打听这人也是王家村的,叫王爱华。 林卫民怀疑王小高或许应该就是孩子的父亲。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试图找到更多的线索。 可是他失望了。 看来两人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 林昭娣也是心事重重,她把自己的心烦意乱全都转移到劳动上来。 一直闷不吭声地割着麦子。 林卫民多次提醒她不要那么拼命,可是丝毫没有用。 她甚至还主动过来把林卫民所分的地块都干了。 “爹,我没事,你歇会儿。”林昭娣把绿色军用水壶递给林卫民。 林盼娣也加入了林卫民的割麦阵营。 帮林卫民割了不少之后才回到自己所在的地块。 就连两个小家伙挖了满满一大兜野菜之后,也回来非要帮爹爹干活。 林卫民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一个大老爷们这样是不是太弱鸡了。 可是女儿们压根不是跟他客气,那是真枪实弹地干活。 至少两亩地女儿们帮他干了一半。 辛劳了一天,割了大约两亩地的麦子。 林卫民只觉得四肢乏力、酸软,更难受的是身上刺挠的慌。 念娣和望娣看爹爹总是挠肩膀,非让爹爹蹲下身子,小手给爹爹挠痒。 林卫民一脸的心满意足,眼神却依旧盯着昭娣和王家村的两个嫌疑人。 “卫民,下工了。”队长林大川提醒道。 “知道了,叔,这就回家。”林卫民示意小家伙们停止挠痒。 “你这几个闺女真是会疼人,不仅会疼孩子妈更会疼你。卫民,好福气啊!” 林大川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是啊,我之前是猪油蒙了心,才导致媳妇一尸两命。其实女儿也没什么不好,我想通了。” “卫民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这是村里人给几个闺女凑的一点粮食,现在大家日子都紧巴巴的,就等着麦子收了吃新粮呢?你也别嫌弃少。” 林大川打开袋子一看,是一小袋玉米糁,虽然有些发霉,却是村里人辛辛苦苦省下来的口粮。 “多谢,叔。” 这是林卫民来个这个世界感受到的外界第一份善意。 “卫民,只要你不糊涂,总会挺过去的。我也会多帮扶咱们。走了,回家给孩子们做做饭,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工呢!” 林大川怕了拍林卫民的肩膀,大步离开了。 父女几人也带着镰刀,扛着木叉往回走。 林卫民敏锐地发现了林昭娣的脚步明显慢了些许。 打发了几个孩子提前回去,林卫民决定一探究竟。 他往后返回几步,躲在一棵大柳树后面,就在此刻他忽然碰到了大舅哥赵景行。 他刚想问赵景行来干什么,就被赵景行用手指捂住了嘴巴:“嘘……” 不远处,林昭娣正在和一男子沟通着什么,声音虽不大,倒也听得清。 “爱华,我俩的事情,你跟你爸妈说了没?” 王爱华吞吞吐吐,有些不敢看林昭娣:“昭娣,你给我点时间,你知道的,我爸妈一直希望我能找个街上的条件好的女孩,你家实在是……” “王爱华,说白了,你就是嫌弃我,是不是?”林昭娣流着眼泪说出自己不敢相信的事实。 “不是这样的,昭娣我是真的爱你,只是需要点时间。” “多久?” “至少一年。” 林昭娣失望地摇了摇头:“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我给你一周的时间,要么跟我结婚要么咱俩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认识谁!” 说完林昭娣哭着离开了。 林卫民气呼呼地跑出来,准备胖揍王爱华一顿,被赵景行强行拉回来,重重地撞在赵景行坚硬如铁的胸膛上。 “喂,你搞什么?”林卫民捂住自己的鼻子皱着眉头说道。 “你现在去揍他一顿有什么用!你打算告诉这小子昭娣怀孕的事情吗?” “我……我就是看他不爽,揍他怎么了!” 林卫民虽然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冲动,可是还是嘴硬地为自己辩解。 “昭娣是个有主见的孩子,我们还是尊重她的意愿吧!林卫民,我问你如果这个男人不愿意负责,你打算怎么做!” “不愿意也得愿意。老子的女儿不能受欺负!必须娶昭娣!”林卫民恶狠狠地说道。 “可是强扭的瓜不甜。昭地嫁到他们姐会有好日子过吗?我可是听说这小子的妈很是尖酸刻薄,这小子之前有过一个媳妇,不堪受辱,喝农药自杀了。” 林卫民沉默了。 半天,他才凶狠地说道:“她敢!她要是敢这样对昭娣,看我不拔了他的皮!” 赵景行叹了口气忍不住小声吐槽:“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冲动,动不动个打啊杀啊……” 林卫民没有听清赵景行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他仰起脸问道:“什么以前?” “没什么。林卫民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现在不是你自己,你是一个父亲,做什么事情多用脑子!” 说完,赵景行就离开了。 看着高大挺拔的背影,林卫民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大哥,一起回家吃饭!”林卫民突然喊道。 “不必了!” 赵景行摆了摆手,声音回荡在风中。 第二十六章 我要死了 忽然系统的声音传来:“宿主获得大舅哥的赞赏,奖励30积分,宿主获得队长刮目相看奖励30分,宿主获得女儿们的拥护奖励40分,宿主获得寡妇张秀丽青睐,奖励50积分。宿主获得村民好感,奖励积分……宿主总积分1020积分。” 林卫民原本喜滋滋的表情顿时被最后一个奖励破坏了心情。 一想到张秀丽那个小浪蹄子刚才差点把他树咚了,林卫民就忍不住心里发毛。 他虽然看起来衣冠楚楚,人模狗样,可是还是个纯情小处男。 他发誓生生世世只爱白月光袁清月,哪怕穿越到这个时代,他的身子早已经不干净,可是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精神出轨,那是对他爱情的极大亵渎。 想到袁清月,那个如栀子花般纯洁,如清月般皎皎的女子,也不知道在二十一世纪过得如何呢? 也许她已经如愿拿到硕士学位,找到心仪的工作了;也许她又开始了一段新的恋情早已经把他忘却了。 一想到自己被人遗忘,林卫民就揪心的疼。 他快速甩开这些思绪,往家的方向走去。 家? 林卫民很确定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归属感。 回到家中,林昭娣也已经到家了。 她眼眶红红的,明显刚才哭过。 可是她面向林卫民的时候,却强颜欢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林昭娣,你这样憋着不难受吗?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之前的林昭娣不是很有主意吗?如今怎么这般懦弱了!” 林卫民有些心疼又生气地说道。 林昭娣看到爹爹生气的样子,她最害怕爹爹嫌弃她了:“爹……” 林卫民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她那瘦弱的肩膀,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跑。 林卫民心不由得软下来:“昭娣,记住我是你爹,无论遇到什么事情,爹都会站在你身后。” 林昭娣不由得身形一顿,她以为爹爹会继续责备她,骂她,所以她打死也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秘密。 她觉得自己让林家蒙羞,王爱华又不要她,她一条爹不疼娘不爱的贱命,大不了一死! 可是爹却说永远会站在她背后,她不是孤身一人了,她有依靠了! 积压许久的委屈、心酸此刻如山洪爆发一般汩汩不断地涌向林昭娣的脑海。 “哇……”林昭娣扑在林卫民怀里,嚎啕大哭。 林卫民能做的只是轻轻拍打着林昭娣的肩膀。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内心竟然如此难过,他能感受到昭娣的悲伤、委屈、倔强。 几个小家伙知道姐姐难受,也不打扰,自发地干起活来。 大约半个小时,林昭娣的哭泣声才渐渐停止。 几个丫头一看,欣喜若狂:“姐,爹,大米稀饭做好了!” 林念娣特别爱惜自己的小碎花衣服,为了不让口水洒在心爱的衣服上,主动带上了林卫民做衣服剩的小布条,当作手帕。 她拿着手帕不住地擦着口水:“爹,念念饿,吃!” 林念娣的馋样子逗得林昭娣破涕为笑。 “你呀,就是个小馋猫!” 林昭娣轻轻点了点林念娣的鼻子,宠溺地说道。 “姐,你别哭了,谁欺负你了,念念帮你出头,我打他!” 林念娣口齿不清,口水又流了下来。 “念念,真乖。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一家五口围着饭桌一人一大碗大米稀饭,再加上鸡蛋炒野菜,吃得很是满足。 “爹爹,我觉得好幸福啊!” “大米稀饭好好喝啊!” “野菜也变得那么美味!” “爹爹,你那个食谱大全,真的太神奇了!” 几个小家伙忍不住一通彩虹屁。 吃了晚饭后,林念娣收拾碗筷,林盼娣刷锅,林望娣打扫院子,林昭娣则继续劈柴。 林卫民实在是受不了一身的刺挠,安排林盼娣烧了一大锅水,准备一家人都美美地洗个澡,舒舒服服睡个好觉。 一家人说说笑笑烧着锅,不一会儿水便烧开了。 家里也没有澡盆,只有一个瓷盆。 林盼娣把洗澡水倒好,端到林卫民跟前,几个女孩子有些害羞,准备回自己的屋内。 “爹,你先洗!” 林盼娣试了试水温,说道。 “我一个大老爷们,最后再洗好了。我先回屋,你们姐妹几个先洗,到屋内洗,都大了,注意保护自己的隐私。” 说完林卫民就回自己的屋内了。 她们一向都是以爹爹为先的,包括娘亲在世的时候,家里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都是先让爹爹来。 爹爹也早就理所当然。 没想到这次爹爹竟然让她们几个先洗。 看来爹真的变了。 林卫民坐在椅子上,听着系统播报的空间奖励,忍不住感叹道:“这几个傻姑娘也太容易满足了吧!都说缺乏父爱的女孩子容易被人拐走,一颗糖可能就拐走了。一想到将来她们四个要出嫁,林卫民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他打开商城,买了一瓶渣男神器,也许很快就能用上。 这时候,屋内突然传来念娣的哭喊声:“大姐、二姐、小妹我要死了,我不想死,我不想离开爹爹和你们!可是,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林卫民慌了神,赶忙对着紧闭的房门说道:“昭娣、盼娣,念娣怎么了!” “血!爹,我流了好多血,我要死了!” 林念娣哭声震耳欲聋。 尽管林昭娣和林盼娣多次告诉她,这是正常现象,死不了,可是林念娣就是不相信。 “我知道你们是安慰我,认为我傻,我好骗,我知道娘就是流了很多血,就不会说话了,很快身体就变凉了!我肯定也是这样!娘,娘,念娣想你!” “傻丫头,你长大了,放心吧,不会死的!” 林卫民笑着宽慰道。 想不到,林念娣也已经来了月经,长成大女孩子了。 “昭娣、盼娣你们帮念娣处理一下。” 良久,才传来两人羞涩的声音:“是。” 林卫民这才意识到来初潮对于少女们来说是羞于启齿的。 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女生去买卫生巾可能还会用黑色袋子装着呢,生怕被人看出,有点无地自容。 林卫民打开百科全书,这个年代并没有现在打广告的各种卫生巾,只有所谓的月经带和自己制作的旧布片。 林卫民快速打开商城,找到护理用品,竟然有卫生巾,只不过价格并不便宜,5元一包。 林卫民毫不犹豫一下子买了三大包,又买了点护垫,足足花了20元钱,然后给四姐妹送了过去。 第二十七章 我也不知道怎么用啊 林卫民回到屋内,擦了个澡,穿上昨天刚给自己做的棉布睡衣。 由于所剩的布料都是东北大花袄布料,虽然林卫民一万个嫌弃,可是还是忍着,做了5件睡衣。 想不到有一天,他一个大男人竟然穿上了他曾经嗤之以鼻的大花袄。 虽然大花袄在那个时代曾经风靡一阵子,就连一些明星走红毯还穿着大花拖地长裙,走出国门,吸引了无数外国人的目光。 在这个时代,买个布还需要票,他又没有多余的布票,凑合着穿吧。 林卫民打开系统,发现系统里已经有了300多块钱了。 再加上1305积分,已经能买不少东西了。 林卫民打开系统,浏览着商城,眼睛盯着女生用品。 可是商城里除了女士卫生巾之外,几乎都没有,只能到国营商场去买。 这个年代的胸衣应该和二十一世纪不同,他在商城上看到了已经售罄的七零年代胸衣。 发现真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乳罩,没有现在的海绵和钢圈,仅仅只能起到基础护胸不走光的作用。 林卫民不是没有看到晾衣绳上几个女儿的胸衣,仅仅只有一个替换的,薄薄的布片,洗得发白的布料。 他发现昭娣和盼娣几乎都是低着头,从不敢昂首挺胸,有时候还不不自觉地弯腰驼背,除了无人撑腰有些自卑以外,也有胸衣不合适害怕走光的局促和忧虑。 林卫民反复强调:我不是色狼,我不是故意盯着她们的私密之物看的。 他索性利用剩下的布头,又给每人做了一套胸衣一套内裤。 看着这些碎布在他的设计和操作下变成了成品,林卫民有一种莫大的成就感。 上一世他虽然很热爱服装设计,可是家族毕竟给他安排的道路是继承公司,他被迫学了金融。 可是由于大哥已经在家族企业站稳了脚跟,他的加入让大哥有了危机。 大哥时不时地打压他,防着他,他的心里很是难受。 本身他对企业管理也不感兴趣,索性就游戏人生得了。 后来大哥对他的这种不争气的表现很是满意,又变得兄友弟恭了。 想到这里,林卫民苦涩一笑。 忽然,他听到了房门前的窃窃私语。 他有些疑惑,站起身准备去看看. “你去,大姐。” “你去,盼娣。” “我不敢……” “我也不敢……” “念娣,你来……” 林卫民打开房门,就看到了三个女儿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敢敲门。 她们一听房门响了,都打算躲到一旁的角落。 只是很快他们就被一身花的林卫民惊呆了。 “爹……” 几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她们几人嘴巴张成圆圆的形状,嘴里能塞进去一个大鸡蛋。 林卫民皱着眉头,心里想着:有这么丑吗?这么夸张? 突然系统里传来了播报:大女儿林昭娣对你的穿着很是满意奖励10分,二女儿林盼娣对你的穿着很是惊叹奖励10分,三女儿林念娣对你的打扮很羡慕奖励10分。 林卫民:?? “哇,爹,这衣服也是你做的吗?” “爹,你真是心灵手巧!” “爹,你真帅气!” 林卫民听着这彩虹屁很是受用。 他想起来刚才几人的异常举动,问道:“你们几个躲在门口干什么?” 几个女儿低着头,林昭娣手里拿着刚才的那片卫生巾。 意识到了林卫民的目光,她慌忙把卫生巾藏在身后。 只见三人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到底怎么了?” 林卫民有些着急,额头上不自觉地已经冒出了汗珠。 “就是……就是……这个东西我们三个研究了半天,不会用……” 林卫民这才想到这个时代压根就没有这个卫生巾,好像是八零年代才开始进口卫生巾,价格也比较昂贵,真正流行起来也得到90年代了。 林卫民心想:我也没用过,我也不会啊! “上面应该有说明书吧?”林卫民不确定地问道。 “我们都不识字……” 林昭娣终于把烫手山芋送到了林卫民的手中。 林卫民上下左右看了看包装袋,没有使用说明。 这些商家们就没有考虑到消费者的需求吗? 林卫民暗暗咒骂着。 看着女儿们一脸期许的目光,林卫民觉得压力再次给到了自己这边。 林卫民虽然没有用过这玩意儿,可是毕竟在电视上经常看到广告,也见到过女生们买这些东西。 他颤抖着双手把外面一层包装打开,然后伸展开。 接下来该怎么做,他也不清楚了。 “爹,这有两个小翅膀,好可爱啊!” 林念娣笑嘻嘻地去摸小翅膀。 林卫民脑海中忽然想起了某个卫生巾的广告,他把两个小翅膀翻开,果然又粘上的白纸片。 林念娣兴奋极了,在李卫民鼓励的眼神中把小纸片撕下,用手去摸撕下的部分。 黏黏的! 林卫民忽然想到了什么,去屋内把刚才做好的内裤拿了一个出来。 林念娣就跟发现新大陆似的,畅快地撕了起来,把一张大白纸都撕了下来。 她一脸兴奋,炫耀着把撕下来的白纸递给林卫民。 “爹爹,撕下后为什么那么粘?是浆糊吗?” 林卫民点点头,这个年代还没有胶水和固体胶,都是用浆糊粘东西糊东西。 林念娣一听是浆糊,害怕地捂住了自己的隐私部位:“念娣不要用,浆糊粘到疼,念娣会疼死的!” 小家伙一脸抗拒。 林卫民终于弄明白了卫生巾的用法。 他弯着腰抚摸着林念娣的头说道:“孩子是这样用的。” 林卫民亲自给三人演示卫生巾的用法。 原来这浆糊是粘的小裤裤啊! “这样的话,卫生棉是固定的,不会因为你干活、活动或者翻身而到处乱跑,也不会把自己的衣服和床单弄脏了。” 林盼娣笑着说道:“爹爹这个好用!” 她平常用的都是月经带偶尔妈妈会给她们换成刀纸,可是很粗糙,用上不舒服不说,还会弄得衣服和床单上都血淋淋的。 她经常懊恼:“为什么自己是个女孩子,爸爸也不满意,妈妈还要受苦受累,自己还要忍受这么多麻烦!” 第二十八章 自信、阳光、明媚 “以后你们谁来大姨妈,就用这个就行!” 林卫民很有成就感,笑着说道。 “啥?大姨妈?我们只有一个舅舅,没有姨妈。” 林念娣纠错道。 “那个……大姨妈就是初潮,就是你们女士来的月经……” 林卫民讪讪解释道。 “啊?” “那大姨夫是啥?” 林卫民额头一条黑线,他也不知道。 “爹,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我咋不知道大姨妈大姨夫还是这意思啊。” 林卫民想赶紧避开这个话题,他害怕传出去会被有大姨妈和大姨夫的人追着打。 “这个小内内你们喜欢吗?” 林卫民随口一问。 说完他才发现这是几个女孩子的隐私问题。 那个年代的男人女人都比较保守,尤其是这些少女们更是格外羞涩。 果不其然,这几人头又低下了。 “仰起头来。” 林卫民命令道。 三个女儿很是听话,尽管耳根子都红透了,头还是抬了起来。 “这样才精神。我的女儿就是要昂首挺胸,不要畏首畏尾。你们要时刻记得,爹爹永远在你们身后。还有,你们的娘亲不在了,爹就是娘,也是爹,你们有什么事情不要不好意思,该说就说。我喜欢大方、自信、明媚的女孩子!” “是,爹!我要成为大方什么媚的女孩子!” 林念娣说话不清楚,第一个回应道。 “我也是,爹!” 林盼娣回答道。 林昭娣不一会儿头又低了下去,把一包卫生巾递给林卫民说道:“爹,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这段时间我也用不上这个了。我给你丢脸了,我不配做你的女儿!” 林卫民拍了拍林昭娣的头说道:“闺女事已至此,你不用害怕,有爹在。” 林昭娣点点头,可是她眼底的哀愁却依旧浓得化不开。 林卫民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说道:“你们都觉得爹的睡衣很好看?” 几人都点点头。 “爹,给你们每个人都做了一套睡衣,你们去试试吧……” 林卫民的话还没说完,几个孩子便跟火箭一样冲了过去! “大姐,这是……你的!这是望……娣的!这是……二姐的!这是……我的!” 林念娣一兴奋,更加的口齿不清,但是脸上的神采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 “哇,还有小内内,这是什么?” 林念娣惊喜连连,声音快把屋顶掀翻了。 林昭娣和望娣已经穿了胸衣,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她们都示意林念娣小点声。 林卫民走过来轻松地说道:“以后你和望娣都要穿哦,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 林念娣点点头。 “你们也别害羞了,赶紧回自己的屋内试试去,不合适的话爹再给你们几个好好修修。” 几人拿着衣服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一路上掩饰不住的开心和兴奋。 “林昭娣对你非常满意,奖励积分10分;林盼娣对你十分崇拜,奖励积分10分,林念娣对你很是赞赏,奖励积分10分,林望娣十分喜欢你,奖励积分10分。” 念娣不是出去玩去了? 这也能奖励? 看来小家伙出去玩也不忘夸自己的亲爹。 可是林望娣毕竟还小,这会儿已经出去有半个小时了,林卫民有些担心,就出门溜达溜达准备去找林望娣。 他穿着大花睡衣一出门,就迎来了异样的目光。 “哟,卫民,穿的这么花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新媳妇呢!” 王婶子调侃道。 “剩下点布料扔了浪费,就给自己和孩子们做了睡衣。” 林卫民淡淡解释道。 王婶子内心OS:几个闺女没见穿,倒是见你穿了。 “哟,卫民,你竟然还会做衣服?” 王婶子一脸惊讶。 “我嘛,平常又不愿意出苦力,买的衣服又贵样子又不好看,还不如自己做。” 林卫民如实回答。 “这倒是,谁不知道你,女儿都下地挣工分,你都不去。几个女人养你,好命哟!” 王婶子依旧看不惯林卫民,冷嘲热讽道。 林卫民也不生气,只是在内心又把原身祖宗十八辈骂了一遍。 “卫民,这个样式是怎么做的?”李大娘很感兴趣,这样的布料农村很多,可是都是用来做被子,因为太过于艳丽花哨,穿起来感觉很是土气。 李大娘也做过这种睡衣,可是她只敢在家里穿,就这都被自己的老头子嫌弃得不得了,说什么穿上老二十岁,变成七八十岁的老大妈。 可是林卫民穿着却格外的洋气。 林卫民淡淡笑着说道:“这个很简单,尽量不要做得臃肿宽松,修剪的时候可以修身裁剪就会利落很多。花样可以保留主要的,比如我只保留了大朵的牡丹花,这样就不会眼花缭乱,还可以加点其他的布料做个口袋,方便还好看。” 林大娘听着连连点头,赞不绝口:“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这确实是一个好方法!”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小孩子的哭声。 林卫民一听身形一顿,这是林望娣的声音。 众人听到也是一惊,跟着林卫民来到了声音发出的地方。 林望娣此刻正与一个小女孩争执着,林卫民一看位置,应该是队长的孙女儿。 “不换就是不换。” 林望娣梨花带雨,倔强地说道。 “这是我妈妈给我新买的衣服,可贵了,10块钱呢,我只穿了今天一天,咱俩换换!” “就不换!” “你那一看就不值钱!我一件就能买你十件,为什么不换!” “不换!” “必须要换!” 那女孩子比林望娣高半头,也比她壮实很多。 她拿出一颗奶糖说道:“我再加一颗糖,好不好?” 林望娣依旧很坚定:“不换!” “再加2颗!” “不换!” 那女孩子恼羞成怒了,就要去抢夺林望娣的衣服。 林望娣死命地护住自己的衣服。 “住手!” 林卫民的声音从远处随风传来。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望娣满腹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她快速跑着,林卫民伸开手臂,把小家伙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轻轻拍着小家伙的背部说道:“好了,没事儿了,有爹在。” 第二十九章 狗改不了吃屎 小女孩叫林妙妙,今年6岁。 其父叫林大柱,母亲叫江小春,由于夫妻俩结婚十余年都没有孩子,好不容易有了林妙妙这个独苗苗,自然视为掌上明珠。 夫妻俩已经四十岁了,年龄也大了,自然也不考虑再生一个了。 林长志虽然也有其他孙子,可是毕竟只有这一个孙女,加上又是自己大儿子的独女,自然格外宠溺,什么要求都满足,就算要天上的月亮,恐怕家人都会想方设法去摘下来的。 林卫民安抚好林望娣之后,一脸严肃地走到林妙妙跟前。 林妙妙毫不怯场,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拿着10块钱趾高气扬地扔到林卫民跟前,鼻孔朝天地说道:“正好,你爹来了,这10块钱你就说卖不卖吧!” 林卫民眼神冷了下来,没有应声。 林妙妙觉得这大人肯定觉得自己赚翻了,傻眼了,不由得更加骄傲:“你们肯定没有见过那么多钱吧,谁让我偏偏看上你这件衣服了呢,便宜你们了!” 林卫民表情冷峻如冰。林妙妙不由得被震慑住了,收起了那副颐指气使的姿态,渐渐地低下头来。 林卫民把十块钱狠狠地甩到林妙妙身上,说道:“望娣说了,她不愿意,你是耳朵聋了吗?” 林妙妙从未受过斥责和冷脸,心里顿觉得委屈,“哇哇”大哭起来。 “林卫民那个混不吝竟然欺负起小孩子了!”不知道谁吆喝了一声,很快围来了一圈人。 有很多刚出来遛弯的人不清楚事情的原委,纷纷信以为真。 “原本今天见到林卫民主动去上工,还以为他改邪归正了,没想到是狗改不了吃屎!” “群里的哪个小孩没有被他抢过东西?一个大男人不去上地干活,就知道窝在家里,还抢小孩的钱和玩具,欺负小孩!” “人哪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媳妇死了都没见他伤心,他就是个狼心狗肺的冷血动物!” “……” 听着这越来越难听的叫骂声,林卫民浑不在意。 又不是他干的! 管他屁事! 主打一个绝不内耗! 他对于林妙妙的伤心哭泣毫不动容,依旧冷冷地说道:“道歉!” 林妙妙从来都是小霸王一般的存在,哪里肯屈辱地道歉,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低下头,一副绝不可能的样子。 林卫民步步逼近,声音越发冷冽,那表情好像要吃人! 林妙妙被震得呆在原地,良久她才轻轻地说出:“对不起。” “声音太小了,听不到!” 林卫民提醒道。 “对不起!” 林妙妙眼泪依旧簌簌地流下。 早就有村民去喊了林大柱和江小春。 两人一听闺女被人欺负了,忙飞奔到女儿面前。 他们紧张极了,检查了林妙妙浑身上下,发现并没有伤口,这才放下心来。 江小春这才抬头看了不远处的林卫民。 看到林卫民一身花衣服,内心更加鄙夷:“哟,把自己媳妇害死了,自己竟然穿成一枝花,全村恐怕都找不到这样狼心狗肺的人了吧?” 林卫民淡淡地回答:“老子爱穿什么衣服就穿什么衣服,关你屁事!” 江小春被噎了一道,咬牙说道:“可是你一个大男人竟然欺负我女儿,这你该如何狡辩!”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一个大男人,真实性小肚鸡肠,6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听说,他连自己的侄子林小宝都打了,卫民可真是越发混蛋了!” “唉,造孽啊,咱们林家村有这样一个败类真是耻辱,要是能给他赶出去就好了!” “我不允许你们说我爹,爹对我们可好了!” 林望娣听到村里人都骂爹爹,心里难过极了,赶忙替林卫民辩解。 “你妈都被他害死了,你还向着你这没有心的爹,这闺女也是白养了!” “看看你们吃的什么,穿的什么,他穿的什么,竟然还睁眼说瞎话!” “不这样说咋办,听说林卫民发起疯来,可是会照死地揍她们姐妹四个的!” 众人越说越离谱,林望娣说的话压根就没有人听。 林望娣都急哭了。 林卫民宽慰林望娣:“他们怎样看待爹爹,爹爹一点都不在乎,我只在乎望娣,不希望望娣不开心。” “可是,爹……你真的很好……” 林望娣觉得爹爹刚才好帅啊,那一个眼神就让林妙妙道歉,她快要崇拜死他了。 江小春听到周围人都向着她,更加蛮横了:“这样吧,只要你跪下给妙妙磕三个响头,今天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 其他人也附和道:“小春看在一个村的面子上已经给你留面子了!” “就是,这样的流氓活该磕头!” “磕头?该磕头的应该是你们吧?” 林卫民冷笑道。 林卫民把林望娣手腕上的淤青展示给大家。 大家还发现林望娣的脖子处还有红痕。 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就因为你女儿看上我女儿的小碎花短袖,她就用她几个臭钱来换碎花短袖,可是我女儿明确说了不换,你这女儿竟然上来就夺,甚至动手掐望娣的脖子!你说,我让她道歉是不是对她太好了!按照这伤势以及对我女儿造成的精神损失,至少要赔偿100元!” “100元!” “林卫民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江小春和村民皆是一惊。 江小春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胡说八道!我女儿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妙妙最乖啦!” “我亲眼见到的还能有假!” “谁知道你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这样的人品谁敢相信!肯定是你编的瞎话!” “是不是瞎话,你看不出来吗?受伤的是我女儿,而你女儿毫发无损!” 江小春被怼的哑口无言。 “肯定是你说谎,谁知道你那赔钱货闺女的伤口是不是你打的,故意栽赃陷害呢!” 林大柱气冲冲地说道。 “就是,肯定是他自己打的,故意碰瓷讹人的!” “就是这样的事情,他干的还少吗?” “这个挨千刀的败类,竟然还想讹人!100块钱那可是一笔巨款,还真敢要!把他赔钱货闺女卖了也不值这个价钱!” 第三十一章 柔弱不能自理 林望娣把小碎花递给林妙妙,说道:“不好意思妙妙,我也有问题。我把这件给忘了。现在给你。” 林妙妙一脸的不敢置信,随即又惭愧地低下了头:“我那样对你,你还愿意把你最珍贵的衣服给我?” 林望娣笑着说道:“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林妙妙重重地点点头:“以后我们就是生死与共的好姐妹!” 说完 ,林妙妙接过衣服,一脸珍爱的模样,越看越喜欢。 当然她也没忘记把钱给林望娣。 林望娣也不扭捏,接下了钱。 随即系统传来播报:“林望娣对你十分热爱,奖励积分20分,林大柱、江小春对你十分感激,奖励积分10分,林妙妙对你十分崇拜,奖励积分10分,王婶子、李大娘对你十分赞赏,奖励积分10分……共奖励积分302分,总积分是1708分。” 这一会儿的工夫,就三百积分到账。 这时候,这里已经围了全村的人,密密麻麻的,林卫民索性拿出早就为孩子们准备好的花生牛轧糖。 一个小孩子一块。 林念娣自告奋勇为孩子们发放。 当然自己人优先。 先给林卫民一块,再给大姐、二姐、小妹,然后林妙妙等一众孩子,足足有30多个小孩子。 最后发完了,还剩最后一颗。 林念娣可怜巴巴地看着林卫民:“爹,刚才我吃得太快,都不记得是什么味道了,我能再吃一颗吗?” 林念娣的馋样子逗笑了林卫民以及一众村民。 林卫民勾着林念娣的小鼻子说道:“可以。我家念娣发糖果辛苦了,这是你的奖励。” 林念娣开心地一蹦三尺高。 很快系统进行了播报,“林小虎、林妙妙……对你十分赞同,共奖励积分39分,宿主总积分1747分。” 一家人,手牵着手,一路欢声笑语回到家中。 皎洁的月光洒满整座村庄,洒向林家这破旧的小院,显得格外明亮。 一夜无话,一夜无梦,一夜好眠。 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林卫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一脸的心满意足。 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又回来了。 如果不是公鸡打鸣的声音把他吵醒,他压根儿醒不来。 公鸡打鸣以前只在书上听过,穿越到这里竟然每天都能接收到大公鸡的骚扰。 林卫民有的时候都想将这几只大公鸡炖了,谁叫他们天天扰人清梦呢! 可是就是大公鸡也是公家的,自己家只是代养而已,所以有好几次他一边洗漱一边幽怨地瞪着大公鸡,大公鸡也毫不示弱,大有要跟林为民大战三百回合,决一死战的英勇无畏。 林卫民换上衣服,走出房门。 几个小家伙都起来了,轮流洗漱着。 林卫民给每个孩子都准备了牙刷和牙粉。 这个时代的牙刷还是柄还是用竹子做的,刷毛大多是用猪鬃毛和尼龙毛混合做的,价格也不贵,5毛就能买一只,当然除了耐用也没别的按摩、防滑功能。林卫民早就发现她们几个的牙刷毛毛都已经向周围扩散,一看就是用了很长时间了,而且毛毛也被剪短了,一看就是用的大人用过的,很不卫生。 林卫民偷偷地去国营商店给自己和四姐妹每人买一只牙刷和一小玻璃瓶牙粉。 四姐妹非常开心,选了自己喜欢的颜色,欢欢喜喜认认真真刷起牙来。 这会儿林望娣和林念娣在刷牙,林昭娣和林盼娣一个做饭一个劈柴。 看到林卫民起床了,林盼娣赶紧招呼:“爹,盆里刚给您到的清水赶紧洗脸,还有杯子里也是刚到的清水,刷牙吧!” 被女儿这样照顾,林卫民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确实有点柔弱不能自理。 林卫民清了清嗓子:“你们几个听着,这些活爹都会做,不用麻烦你们。” 几个姐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听进去了,又好像似懂非懂,跟前几天一样的表情。 可是就是不改。 林卫民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由得感叹:被人宠着就是幸福,还是四个小棉袄!林卫民,你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嘛! 林卫民正哼着小曲刷着牙,突然门被粗暴地撞开了。 来人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约摸六十岁的老太太。 一脸横肉,面相格外凶狠,一双老鼠似的小眼睛满是精光。 林卫民看着来人,很是反感。 这个女人就是王爱华的妈马翠兰,附近村子里有名的泼妇。 这女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身的肉肉很不安分,到处晃荡。 尤其是肚子上的肉肉和胸部相连,水天相接,不分彼此。 这女人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在院子里视察一圈,最后走到林昭娣跟前。 “你就是那个勾引我儿子的贱蹄子?” 林昭娣沉默不语。 林盼娣、林念娣还有懵逼的林望娣齐刷刷地站在林昭娣跟前,护住林昭娣,气势汹汹地跟马翠兰对阵。 她们几个毕竟还小,看到这个凶神恶煞的女人忍不住打哆嗦,可是他们绝对不后退。 “看来,赔钱货还真不少。一个个都跟你们早死的娘赵小娟一样,上赶着给男人上!怪不得一尸两命活该!” 马翠兰丝毫不把这几个丫头放在眼里。 一听这女人竟然侮辱她们的娘亲,几人的畏惧感瞬间消失。 林盼娣眼冒金星:“不许侮辱我娘,我娘是最温柔最好的娘亲!” 林念娣双拳紧握:“我娘可好看了,才不像你长得这么吓人,跟个老妖婆似的!” 林望娣咬牙切齿:“我娘亲个高身材好,才不像你肥成猪!” “就是肥猪、老妖婆!” “我……” “你……” 几个女儿你一言我已语,直接戳中老太婆的痛点。 老太婆想反驳,三姐妹就是不给她插话的机会。 气得老太婆面红耳赤,浑身发抖。 她知道自己一个嘴巴说不过三个丫头片子,便愤怒地举起手臂,使出浑身的力量向几个丫头抡起手掌扇去。 “几个该死的小贱人,看我不打烂你们这几张贱嘴!” 很快传来了惊天东西、鬼哭狼嚎的哭声、呻吟声…… 第三十章 你的衣服,你做主 “我闺女是不是赔钱货我不清楚,可是我十分确定你闺女就是赔钱货!我家望娣的伤是实实在在的,不行咱们报警!” 林卫民态度坚决,语气强硬。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感觉林卫民像是变了一个人。 以前的林卫民虽然混蛋,可毕竟是个耳根子软的,没什么主意的,人家说说啥是啥,人家都说这是因为没有儿子,才导致男人软骨头。 村里人背地里不知道怎么挖苦嘲笑这个窝囊懦弱的男人呢! 而如今这个男的,巧舌如簧,据理力争,毫不相让,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就连面相都变了。 以前虽然也很英俊,可是是一种无赖甚至还有些猥琐的感觉。 可如今的他清爽利落,穿着红花睡衣也抵挡不住俊朗阳刚之气。 江小春和林大柱一听要报警,他们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留下案底,到时候可是会影响女儿的姻缘和事业的。 他们还打算让女儿去镇上的学堂上学,学习知识,将来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呢! 只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为了一件衣服欺负她人! “反正我不相信我女儿会做这种事。”江小春小声嘀咕道。 这时候,李大娘悠悠说道:“刚才我跟着卫民一块到这里,就看到妙妙正紧紧地攥着望娣的手腕还有掐着望娣的脖子要望娣脱下衣服……” 王婶子也站出来说道:“我也看到了,望娣身上的伤确实是妙妙造成的。” 林大柱和江小春身形一顿,明显的不敢置信,可是王婶子和李大娘跟她家关系不错,这两人又都是村里的老好人,断不会说谎。 江小春愤怒地看向林妙妙,严肃地说道:“林妙妙,你还不跟我说实话,看我不打死你!” 林妙妙吓得哇哇大哭,说道:“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已经道过歉了,还不够吗?” 江小春失望地说道:“人家望娣身上的淤青那么严重,一看就很疼,你不疼不痒地道歉就完事儿了!林妙妙,这世上没有那么好的事情,既然你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看来是我把你惯坏了,让你这么无法无天,冷血无情!” 江小春愤怒地揍了揍林妙妙的屁股,林妙妙既觉得疼又觉得丢人,鬼哭狼嚎。 “妈,我就是喜欢她的衣服,我给她钱,她为什么不给我,我试图跟她好好沟通,可是她就是不给我,我一生气就……” “对不起,对不起,望娣,我不该这样对你,我错了!” 林妙妙眼泪簌簌流着,哽咽着道歉。 林望娣心很软,勾住林卫民的衣角,哀求道:“爹爹,我原谅她了,你也别生气了好吗?” 林卫民温柔地说道:“望娣,她有错在写,这是她应得的,你要是不想接受她的道歉,可以 不接受,爸爸希望你能勇敢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林望娣点点头很确定地说道:“爹爹,我真的原谅她了。” 她走到林妙妙跟前,轻轻擦去林妙妙的眼泪,说道:“妙妙平时对我很好,如果不是这件衣服是爹爹亲手给我做的,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给你。可是我太珍惜爹爹的东西了,这对我来说是无价之宝,所以我再喜欢吃糖,我再需要钱,我都不会交换,妙妙,你能理解吗?” 林妙妙重重的点点头。 “既然我家望娣原谅你,我也不打算追究。”说完林卫民就打算带着林望娣离开。 “等一下。” 江小春从口袋里拿出50元钱,愧疚地说道:“卫民兄弟,对不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还误会了你,对不住,你说的100元钱我先付你50,余下的我慢慢还你可好?” 50元钱在当时已经是不少钱了,工人三个月的工资也才50元左右。 林卫民说道:“不必了。我们以后还是少来往的好。” 林大柱说道:“卫民我们是本家,这次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哥义不容辞。” 林卫民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林卫民打算喊林望娣离开,哪里知道两个小家伙又跟没事人一样,开开心心玩耍了。 林卫民无奈地摇摇头,他感觉刚才的经历像是一场梦。 他快步回到屋内,拿上一件碎花短袖就出门了。 三姐妹看着爹爹着急忙慌地出门,也都跟了上去。 四人走在一起,在月光的映衬下,格外地明艳动人,成了农村最靓丽的一道风景,引得村民连连赞叹:“卫民的几个姑娘各个都俊哪!” “这大花布料,穿在他们身上咋就这么好看呢!” “我找人专门做的还花了5元手工费,穿起来就是土得掉渣的大妈!”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听了他们的赞叹,三姐妹更加骄傲自信,她们要听爹爹的话成为爹爹口中自信大方明媚的女子。 于是他们穿上爹爹为她们做的胸衣和睡衣,昂首阔步走在路上。 她们不再怯懦,不再自卑,不再哀怨,因为有爹爹在前方。 果然这几人的到来再次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尤其是林妙妙,她刚才看到林卫民的衣服早已经面露惊喜,如今又看到三姐妹穿的更是忍不住“哇……”的一声,随即赞叹道:“好漂亮的衣服啊!” 江小春狠狠地瞪了林妙妙一眼,林妙妙讪讪闭嘴。 江小春慌忙解释道:“卫民兄弟,你别误会,我家妙妙平时就对各种美丽漂亮的衣服感兴趣,她总是让我给她买各种各样的新衣服。她确实是对昭娣他们几个的衣服很是喜欢,只是他的方式方法不对。今后我会好好教导她,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 林卫民点点头,既然望娣不追究,他又好意思说什么呢? 林望娣忽然说道:“爹爹,你今天不是说帮我做了两套小碎花短袖吗?那一套我穿上比较大,能不能让妙妙穿呢?” 林妙妙眼睛都亮了,兴奋地说道:“不会白拿,我掏钱,10元可以吗?” 那个年代的一套衣服不过1元钱左右,10元自然是价格足够昂贵。 要知道,他买了那么多布料,做了5套睡衣、5件内裤和胸衣和手帕不过才5元钱。 林卫民摸摸望娣的头说道:“你的衣服,你做主。” 第三十二章 渣男神器 “杀人了!杀人了!” 马翠兰看着越来越多的蜜蜂接踵而来,密密麻麻。 而她的身上、脸上都已经被蛰了几个大包。 她感觉浑身都跟针扎一般,快要把她扎死了。 她刚才明明一巴掌都快扇上去了,却被一股大力推开。 而后她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接着就来了几只蜜蜂,然后越来越多。 马翠兰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她哪里顾得上细想,就被这一波又一波的疼痛占据了全部的身心。 “王大军,你个死人,你赶紧过来!” 马翠兰杀猪般的叫声在门外响起。 门外早就被马翠兰的叫声引来一大群人。 只是他们不敢贸然进去,只是垫着脚在门口看热闹。 尤其是刚才看到一大群蜜蜂飞进了院子里,他们更是不敢踏进。 王大军早就听到了自家婆娘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可是那婆娘在进门之前就指着他的鼻子再三警告:“我一个人就能对付他们全家,不允许你出来丢人现眼!” 王大军可不希望当着林家村村民的面被自己的老婆大声吆喝,甚至被狠狠地揍上一顿。 那他还怎么在一众爷们儿里抬起头来。 虽然马翠兰不止一次家暴他,可是毕竟都是关着门在自己家,自己不出去说,谁会知道。 大家都以为他疼老婆呢! 要不是自己确实打不过马翠兰,又加上马翠兰的娘家有几分财力,他王大军早就把这个母老虎休了。 王大军叹了口气,不情愿地畏畏缩缩地走进林家的院子。 “我快被蛰死了,赶紧来救我!” 马翠兰依旧吆喝着,只是声音明显中气不足。 王大军就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他也害怕蜜蜂来蛰他,走进一步反而要后退两步,最后竟然停在大门边上,抱住头,蹲在墙角。 “王大军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就是个窝囊废,大怂包,你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马翠兰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这时候她心里更加愤怒。 这个男人,跟自己共床共枕二十多年的男人,跟自己生儿育女的男人,竟然如此的懦弱,如此的冷漠无情! 这简直是对马翠兰致命的打击。 马翠兰怎么能够容忍呢! 于是她摇摇晃晃,身后跟着一群蜜蜂,一步步地跑向王大军。 外面的村民都害怕蜜蜂蛰到自己,又害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很自觉地把林卫民家的院子大门给关上了。 王大军连忙推门,准备逃之夭夭。 可是门竟然被上住了。 他止不住的一阵颤抖。 可是马翠兰已经来到她跟前,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表情。 王大军的男儿血性此刻也被激发了出来。 大不了一死,老子跟她拼了! 于是王大军对于扑上来的马翠兰使出浑身的力气对她拳打脚踢。 马翠兰也不甘示弱,揪起王大军的衣领,一个使劲,就把王大军提溜了起来。 而后毫不留情地给了他几个耳光。 “娘的,你个窝囊废,竟然敢打老娘,看不打不死你!” 马翠兰打得筋疲力尽,这才解气。 这时候蜜蜂开始蛰这两人。 马翠兰看王大军被蛰到抱头鼠窜,笑得很是得意。 不过出了气之后,她已经麻木的脸颊和身体又再次感觉到扎心的疼。 她躺在地上打滚,死去活来,嗷嗷直叫。 林卫民一家人整整齐齐地立在锅炉旁,看着一出夫妻世纪大战。 林卫民还优哉游哉地喝起了大米稀饭。不得不承认大米稀饭确实香。 渣男神器确实好用。 只不过还没用在渣男身上。 这时候门再次被推开。 说曹操,曹操到。 林卫民放下喝了一半的大米汤,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三百回合。 来人正是王爱华。 王爱华一看到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爹娘两人,就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他赶紧拿出两个尼龙袋子,直接套在马翠兰和王大军的头上和身体上。 两人一半身子直接被白色袋子遮住,尤其是马翠兰的赘肉压根遮不住,惹得众人一阵嗤笑。 王爱华走到林卫民和四姐妹跟前,深深地看了看林昭娣。 林昭娣没有回应他的眼神,直接转过身去。 王爱华一脸落寞,对着林卫民还是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林叔叔。” 林卫民瞪了他一眼,没有搭理。 “林叔叔,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爸爸妈妈怎么一大早回来这里闹事,是我的不对。”王爱华一副心痛的表情低下头道歉。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林昭娣转过身来,目光如炬。 “趁着今天我爸和你爸妈都在,咱们把事情说清楚。” 林昭娣直直盯着王爱华的眼睛,那目光很是坚定决绝。 王爱华不敢直视这光芒四射的眼睛,他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我爸妈他们……他们不同意……你也看到了,我妈……” 王爱华吞吞吐吐地说道。 这时候赵景行也来到了林家。 他和林卫民相视一眼,算是打了招呼。 赵景仪点了一根烟,烟雾在他周围笼罩着,而后他毫不客气地对着王爱华缓缓吐出。 王爱华被呛得连连咳后退,咳嗽不停,眼泪都咳出来了。 “果然窝囊。”赵景行掐灭烟头,不屑地说道。 他又大步走到王爱华跟前,重复道:“我家昭娣问的是你是怎么想的!你说你爹娘干啥,你难道还没有断奶吗?” 王爱华支支吾吾地说道:“结婚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我反抗我爸妈我被赶出来了怎么办?我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养活昭娣和孩子?还有林家这一堆烂摊子,三个小姨子,一个不务正业的岳父,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林卫民一个拳头挥舞在王爱华脸上:“你和我家昭娣好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些!你一个大男人做点安全措施怎么了?” 林昭娣很是失望:“咱俩好的时候,你明明说过你不嫌弃我的家庭,你还说你会娶我的……” 王爱华苦笑道:“你问问你爸和你舅,哪个男人在事前说的不是违心的话!你竟然会傻傻地相信?” 第三十三章 孩子他爹更不是个东西 林昭娣一个巴掌甩在了王爱华的脸上。 王爱华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一脸嘲笑和不屑:“当时你跟我说你不想嫁给70岁的张老头,是我牺牲了自己,和你在一起。我怎么着也比那糟老头子活好吧?至少你也享受了不是吗?” 林昭娣拳头紧握,闭上眼睛,任由眼泪全部流出,而后狠狠地擦去眼泪,说道:“王爱华,你滚!从此我林昭娣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你和孩子……”王爱华依旧优柔寡断。 “我说了和你没关系,我孩子的爹已经死了。” 林昭娣盯着王爱华一字一字地说道。 “林昭娣,你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的,他们都会骂你是个不检点不要脸的女人!”王爱华慌忙说道。 李卫民走上前去,又是一个拳头:“妈的,我家昭娣一个人会怀孩子,咋不说孩子他爹是个狼心狗肺不检点不要脸的男人,你我家昭娣你也配说!既然你负不了责任,你就别在这里假惺惺,我家不需要!赶紧带着你家猪头爹娘滚蛋!” 王爱华愤怒地说道:“就是你这个老不死的不正混,好吃懒做,要不是你名声那么差,我妈怎么可能会反对!” 他林卫民,一个25岁的年轻貌美,英俊潇洒的小伙,被说成:“老不死的?” 叔能忍,婶子难道能忍? 林卫民一个扫腿,将王爱华踹翻在地。 “老子告诉你,不要随意打听男人的年龄,另外老子怎么样,干你屁事!就你爹娘那样子,我还看不上他们呢!赶紧滚蛋!” 王爱华被踹的再次口吐鲜血,果然这一家子人都是土匪,幸亏他当时只是和林昭娣玩玩,从来没有想过和她结婚。 王爱华喜欢的可是街道上镇长家的姑娘,就算她有几分姿色,可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他王爱华又怎么会稀罕呢! 王爱华将来可是要做大事的男人!才不要像他爹那样一辈子窝窝囊囊,连自己的老婆都搞不定! 今天虽然挨了顿打,毕竟把林昭娣这个烫手山芋给甩掉了。 两家应该会打死都不会再相互来往了。 可是孩子也跟他没关系了。 虽然王爱华有些心疼自己的种子流落在外,但一想到他还有千千万万颗小蝌蚪,找个女人生孩子还不容易,这个孩子又算的了什么。 男人的前途才是最重要的。 王爱华一步步搀扶着自己的爹娘,脸上露出了几不可闻的笑容。 转瞬即逝。 只不过这一切都被林卫民和赵景行捕捉到了。 既然周围围了一圈邻居,昭娣怀孕的事情自然也瞒不住。 为了让昭娣安心,不受人家的指指点点,林卫民直接对着村民说道:“各位父老乡亲,我对我之前犯混,对孩子缺乏关心深表愧疚。眼下大家也知道了,我家昭娣和王爱华两人好上了,我家昭娣年龄小,娘又走得早,一时糊涂,被王爱华的花言巧语蒙蔽,现在已经有了宝宝。可是,你们也看到了王家的态度。我作为昭娣的父亲,我有义务抚养我的女儿和孙子,所以以后我林家和王家一刀两断,这个孩子是我林家的,也希望大家不要再背后指责昭娣,在背后骂我就可以。” 林卫民这一番言论,引得村民议论纷纷。 “未婚先孕,人家又不要她,真是把林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可是男的也不是好东西!男的更坏,搞大人家的肚子竟然拍拍屁股走人,谁家姑娘敢找他?” “昭娣这孩子我清楚,勤劳懂事,她当时就是不想嫁给张老头,一时冲动,才被王家这小子给骗了!” “昭娣这孩子命够苦了,要是我,可能早撑不下去了!” “卫民这次做得好,有担当,不然昭娣这孩子就得被活活逼死啊!” “可是,昭娣这辈子也毁了,谁会要这样一个怀过孕被抛弃的女人呢!” “……” 伴随着村民们的讨论,系统播报的声音也在林卫民脑海响起:“林昭娣对你好感度直线增加,奖励积分100,林盼娣、林望娣、林念娣、赵景仪对你十分赞赏,达到最高点,奖励积分50,王婶子、李大娘、李大爷、王小高……对你好感度增加,奖励积分5分,一共奖励积分505分,总积分2375分。” 还有王小高?那个默默看着昭娣的俊秀少年。 林卫民在人群里搜索着王小高的身影。 只见这小伙子面向王家一家人的时候怒目圆睁,满是鄙夷。 可是面对昭娣的时候又是脉脉含情,温柔至极。 可惜了啊。 林卫民在心里喟叹道。 赵景行也说道:“事已至此,希望大家能够对昭娣这孩子多一些宽容,我是她的舅舅也有责任,希望大家不要骂孩子,要骂也可以骂我。小娟走得早,我和爹娘也只有看着这几个孩子才能留点念想了!” 这时候有人说道:“***还说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呢!凭啥男女之事出了事情就一味地指责女性,难道就没有男人的问题了吗?照我说,身为一个男人,更应该顶天立地,坦坦荡荡,竟然还不如一个女人坚决,男人不应该被骂吗?” 众人一致叫好。 纷纷指责王家不是东西。 王爱华一家人在村民的谩骂中灰溜溜地逃走了。 林卫民一看来人,竟然是江小春。 林卫民点头示意表示感谢。 江小春笑了笑说道:“卫民兄弟,你今天说的太好了,我也要这样教导自己的孩子,将来不论遇到什么挫折,这里永远是她的家,她的后盾。另外,你的手艺真好,妙妙可喜欢你做的衣服了。以后再做衣服,能帮我家妙妙做一套吗?当然,至少10元钱。” 林卫民笑着说道:“没问题,小意思。” 林卫民知道这个时候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很浓重的,要不然原身和赵小娟也不会拼命生孩子。 江小春能做到只生一个女儿,不去抱养或者领养其他的男娃,思想觉悟已经算很高了。 第三十四章 为林家传宗接代 他曾经听白月光袁清月也说过她家里有个弟弟,父母把钱和车子房子都给弟弟了,而她什么都没有,还要帮弟弟挣生活费,还房贷。 那个时候他非常的义愤填膺,想陪着袁清月杀到她老家质问她父母。 袁清月当时很伤心,说是打算摆脱原生家庭,不再回去。 于是,林卫民就把一个月两百万的生活费交全部交给袁清月,足足两年,林卫民都是去找好哥们儿蹭吃蹭喝。 当然他还有每月三五万的零花钱,虽然不能大手大脚,可是林卫民看到袁清月不再出入那些危险的风月场所,他很欣慰。 21世纪的人尚且如此,更何况70年代。 江小春虽然对孩子过度溺爱,但是思想还是不错的。 所以多做一件衣服还能多赚一些钱,没什么不好的。 一件衣服10元钱,不得不说,出手真大方! 此刻,太阳已经从东方升起,光芒万丈。 果然,所有的黑暗都会被打败。 林昭娣仿佛打了一场硬仗,此刻她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竟有些支撑不住,悠悠倒在盼娣肩上。 “一会儿,就停留一会儿。”林昭娣闭上眼睛,感受着久违的阳光。 这个月她的心里就像一直在油锅里煎熬着。 吃不好,睡不好,也不知道该跟谁诉说。 她甚至想到了死亡。 可是梦里母亲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流着眼泪一再哀求她好好活下去,为了自己,为了妹妹,也为了母亲最爱的爹爹。 这几天爹爹对他越好,她越觉得给爹丢脸了,心如刀割。 今天爹爹的一番话让她格外感动。 无论如何,爹爹都那么勇敢,作为爹爹的大闺女,怎么可能懦弱! 她这辈子也不打算再结婚了,为林家传宗接代,伺候爹爹一辈子才能报答爹爹的恩情! 想到这里,林昭娣明媚地笑了起来。 “还不赶紧过来吃饭?我和你舅舅快饿死了!” 林卫民佯装生气,面带微笑说道。 几人又飞奔着跑到小院里,大口大口地喝起米汤来。 吃饱喝足,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上工。 今天大家干活的尽头都很足,一上午都把各自的地块完成了,只有林卫民的速度依旧蜗牛。 他看着昭娣、望娣割麦子,不难,而且很快就学会了。 可是割着割着,他就发现自己的手掌心隐隐作痛。 打开一开,手上竟然生生磨了几个水泡,还有个水泡破裂了,流着水,怪不得那么疼。 林昭娣有些心疼地看着爹爹的手,很是愧疚。 她一边给林卫民上药巴扎,一边抱怨自己:“都是我不好,最近让爹爹费心了,爹爹都上工了,原本是不用上工的,还把爹的手磨破了!” 赵景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说你们几个被你渣爹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们比应该怪你爹太脆皮太无能了吗?怎么一个个地心疼上了!林卫民,你到底行不行?” 林卫民身形一顿,这家伙难道不知道男人不能说不行吗? 可是他又不甘落于下风。 于是林卫民傲娇地说:“你就是羡慕嫉妒恨我有四个小棉袄吧,谁让你自己孤家寡人呢!” 赵景行嗤之以鼻说道:“把四个孩子交给你不知道成什么样子呢!我已经跟部队申请以后常驻林家村,专门监督你,你要是敢亏待孩子,看我不揍死你!” 说完,赵景行就带着姐妹两人去地了。 “那我呢?” 林卫民看着三人越走越远。 “留在家里看孩子,养伤。” 对于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让大舅哥和两个闺女帮自己干,林卫民确实觉得有些难为情。 可是,谁让这具躯体这么脆皮呢? 林卫民先强制让两个小家伙午休。 一个傻傻的,一个发育迟缓,先保证充足的睡眠再说。 刚刚系统已经提醒她守护昭娣任务已经完成,积分已经到账,还具有十连抽大奖的机会。 灵泉的奖励也已经到账。 中午吃饭的时候,已经给每人碗里都加入了灵泉。 开始抽奖。 仪式感还是有的。 天王盖地虎,嘛哩嘛哩哄…… 林卫民模仿着从电视剧里学的叽里咕噜一串文字说完之后,又虔诚地拜了拜。 这才点开屏幕,开始抽。 第一抽抽到了彩色头绳,足足一大包; 第二抽抽到了百雀羚雪花膏套装; 第三抽抽到了铁皮盒装香皂; 第四抽抽到了塑料凉鞋; 第五抽抽到了《***》连环画大全套 第六抽抽到了纯棉卫生带,又是足足一大包; 越抽林卫民越兴奋,抽红了眼,嘴里还念念有词:“奖,奖,大奖来!” 第七抽抽到了婴幼儿生长液; 林卫民不由得兴奋地跳了起来。 有了灵泉和这个生长液,望娣的发育迟缓有望治好了。 林卫民虔诚地再次拜了拜。 第八抽,天灵灵地灵灵,保佑、保佑大奖来! 抽到了智力增长丹! 林卫民喜极而泣,老天爷知道他的心声! 第九抽抽到了土枪; 第十抽抽到了武术基础图解手册、沙袋、海绵护具三件套。 恭喜宿主,宿主抽奖完成,各个都是大奖,宿主运气爆棚。 祝福宿主多子多孙。 林卫民领到奖品后,第一时间把智力增长丹和幼儿生长液给林念娣和林望娣。 两个孩子一脸好奇,也不问什么,直接吃了、喝了下去。 反正爹爹给的东西都是好的。 好好吃! 好好喝! 两个丫头片子倒是很容易满足。 “爹爹,我们去地里帮阿姐和舅舅吧!” 林望娣建议道。 林卫民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气馁:“我这手也帮不上什么忙。” “爹爹,你不要难过嘛?你只不过不擅长种地,你有很多特长啊!你会做衣服,你长得帅,你很温柔!” 林卫民听着彩虹屁,很快那点小挫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爹爹手受伤了,我们去了也帮不上他们,不如我们继续去山上挖点野菜和蘑菇,说不定还能大道兔子和野鸡呢!” “好啊,好啊!”两姐妹双手赞同。 上次去山里可是收获满满。 林卫民拿着刚刚抽到的土枪,双眼放光。 他还从来没有使用过枪支呢! 正好体验一把土枪的威力。 第三十五章 我以前瞎了 三人收拾好,林卫民背着竹篓,一手牵着一个,便向着山的方向走去。 “哟,卫民,听说手磨破了?” 王婶子随口问道。 在村里,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立刻传遍全村。 这些村民才是做好的狗仔队,不去做记者可惜了。 “额,已经快好了……” 林卫民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卫民真是细皮嫩肉,怪不得赵大嫂子都舍不得用你呢!” 王婶子揶揄道。 “她用得还少吗?不用他怎么生出这几个蔫不拉几的孩子的!” 张秀丽走到林卫民跟前,说着撩骚的话。 林卫民看到张秀丽脸色像是涂了十八层涂料,刷白刷白的,活脱脱一个女鬼。 那略微有些薄有些大的嘴唇更是涂上了红的似血的口红,嘴巴一张一合的,好像要吃人。 张秀丽说完还不忘往林卫民胸前摸了一把。 林卫民背着东西,又扯着两个孩子,一时不注意,竟然就这样华丽丽地被占了便宜。 “哟,几天没见,又结实了……” 王婶子一看张秀丽没羞没臊地说这些不要脸的话,有些鄙夷地看着张秀丽,口吐唾沫说道:“呸!自己男人被你糟践没了又来勾搭别人!这是一个小贱货!” 张秀丽也不生气,慢悠悠地纠正道:“我男人明明身体不好,怎么说我糟践的,你这样诬陷我,我可是会到大队那里告你造谣的!” 王婶子一点也不害怕:“爱告就去告。村里人谁不知道,你家男人累了一天了,就你天天啥也不干,就知道找你男人干那事,就是生病了,也必须干,不然,就不让治病、吃饭!你那男人就是被你在床上活活折腾死的!” 张秀丽不以为然:“你没跟你男人睡吗?那你两个闺女一个儿子从哪里来的?偷人吗?” “你这个女人少给别人抹黑!谁不知道你男人死后天天勾搭这个勾搭那个!你那屁股蛋子天天扭来扭曲,恨不得勾引全村的男人都去你床上!” 王婶子一想到自家男人也曾经直勾勾地看着张秀丽,就一阵吃味、恶心。 “你再说,我就把你老公上了!” “你……你……” 王婶子气得脸颊通红,却不敢再跟张秀丽攀扯。 她知道男人都喜欢这一挂的。 “卫民,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林卫民点点头:“知道了王婶,多谢。” 王婶子欲言又止,低头干活去了。 林卫民一把推开张秀丽还想继续作乱的手。 张秀丽没有想到林卫民竟然会甩开她,一个重心不稳,趔趄摔倒在地。 “林卫民,你……” 张秀丽很快收起愤怒的表情,索性半躺在地上,侧着身子,努力摆弄身材。 她今天特意穿的低胸的衣服,只要林卫民一看她,准会被她所吸引。 到时候还不是败在她的石榴裙下。 最近来找她的男人都是老家伙,没有一个让她满意的。 她早就腻歪了。 林卫民是她早就看上的男人,只是上一次两人都脱了衣服了,只差临门一脚了,就传来他媳妇大出血的消息。 至于这男人功夫如何,她还没有体验。 她敏锐地发觉这男人比之前更加帅气了,身材也好了不少,早就引得她心痒难耐。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抢收,正是个男欢女爱的好时机。 可是她看到林卫民看都不看她。 他正在温柔地帮两个女儿整理头发。 张秀丽的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林卫民,你是不是不行!老娘就躺在你身边,你竟然无动于衷,却眼巴巴地照顾你这两个傻子闺女!” 又被说不行,林卫民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给女儿整理头发的身躯一顿。 林念娣早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了,娘亲在的时候就爱和爹爹勾搭,现在更是肆无忌惮。 她特别害怕爹爹被这个狐狸精勾引了,又变成以前的爹爹。 她气呼呼地说道:“坏女人,你才傻!你滚地上准备脱光吗?” 林望娣附和着说道:“傻子才会脱衣服,才会露奶奶,露屁屁,这是个傻子!” 张秀丽害怕引来割麦子的村民,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一下衣衫。 随后她又凑到林卫民跟前说道:“今晚十一点,我等你哦!” 林卫民避开她的脸看了看一旁的大黄狗,说道:“诺,这个跟你最配。” 张秀丽也不生气:“你要是个男人,就过来。” 说完又扭着她的大屁股,迈着小碎步离开了。 这一路林念娣和林望娣都没有说话,两人耷拉着小脸,一脸的不开心,仿佛有无数的烦心事。 “唉……” “唉……” 两个人叹息着。 “念娣、望娣,你们怎么不理爹爹了,爹爹可伤心了。” 林卫民也想听听两个小家伙在烦恼啥,故意说道。 果然一听到林卫民说伤心,她们很是担忧:“爹爹,对不起,我们光顾着自己,让你伤心了。爹爹,你不用顾忌我们,你去找她吧!” 林念娣、林望娣说着说着眼泪还止不住流下来。 林卫民一头雾水:“我去找谁?” 林望娣说道:“刚才的那个傻子阿姨啊!她不是说你们男人就喜欢她这样的吗?你肯定也喜欢。我们不想阻碍你找寻真爱。” 林念娣红着眼睛补充道:“娘亲临终的时候,也跟我们再三嘱咐,说爹爹如果碰到了喜欢的阿姨,我们要笑着祝福……可是我笑不出来。娘……” 林念娣哇哇大哭起来。 什么真爱? 什么喜欢? 他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不可否认,张秀丽身材确实还能看。 可是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夜总会小姐的做派一股子风尘气。 跟他的清月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怎么可能背叛他的清月,他心尖尖上的人呢? 原来这两个小家伙是害怕林卫民给他们找后妈。 “谁说我喜欢她了?” 两个伤心哭泣的小家伙立马把眼泪擦干,露出小花猫一般的脸颊。 “爹,你不喜欢吗?你也不必为了安慰我们,故意这样说吧。谁不知道,以前你可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的……” “我以前眼瞎了,不行吗?” 第三十六章 念娣不傻了 两人齐刷刷瞪大了眼睛。 爹爹,狠起心来,连自己都骂,而且眼睛都不再眨的。 “以前是我糊涂,对不起你娘和你们,现在爹爹想明白了,只想把你们自己抚养长大,让你们过的幸福,其他的爹爹真的不考虑。” 林卫民说的倒是真话,反正袁清月又不在这个时空,他要为心中的白月光守身如玉。 “爹爹,你真好。是我和望娣不对,让爹爹为难了。” 林念娣说道。 林卫民身形一顿,看了看林念娣,没有流口水,没有结巴。 刚才他只顾着解释自己的事情不让两个小家伙担心,竟然忘记了林念娣说话竟然不怎么结巴了,关键是哈喇子没有到处乱流。 林望娣也看着林念娣,林念娣被盯得心里发毛,她赶忙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林望娣一本正经地问道:“姐姐,你有没有发现你今天变化很大?” 林念娣更疑惑了,难道自己因为来了月经,变得更加丑了。 林念娣一脸焦急和担忧,低下头不停地检查。 林卫民笑着对林望娣说道:“不敢再逗姐姐了,姐姐都快急哭了。” 林望娣笑着说道:“姐,你刚才说话没结结巴巴,也没流口水!” 对呀! 林念娣意识到了,她一直觉得自己少带了点什么东西,原来是手帕,她的专用口水巾。 “爹,我不结巴了,我不流口水了!爹,我不傻了!” 林卫民对系统的智力增长丹很是满意。 他打算多积攒点积分,多抽几次大奖,让几个丫头都变得聪明。 林卫民揉了揉林念娣的头发,宠溺地说道:“念娣不傻,念娣从来都不傻,只不过是以前念娣太聪明了,被老巫婆封印住了智商而已。现在老巫婆被打跑了,你又恢复了而已!” 林念娣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是这样啊!一定是爹爹帮我把巫婆打跑的,谢谢你,爹爹!” 这时候系统传来播报:“林念娣对你十分感激,奖励10积分,林望娣对你十分崇拜,奖励10积分,宿主积分一共2405积分。” 几人说说笑笑,来到了山脚下。 “前方有野生茶树菇。七元一斤。” 刚到,就有收获。 林卫民的脚步更加轻快。 两个女儿也不甘示弱,紧跟着林卫民爬山。 果然刚走二十米远,林卫民就看到了茂盛的油茶树。 前几天刚刚下过一场雨,油茶树背光的地方就长了很多暗红褐色的茶树菇。 茶树菇在这个时代人们吃得倒不多,主要是害怕有毒。 在二十一世纪,茶树菇已经成为超市里必备的菌类了。 它具有高蛋白、低脂肪的特点,所以很多女孩子为了减肥,会专门买茶树菇。 茶树菇炒猪肉可谓是一绝。 想到这里,林卫民都觉得自己肚子饿了。 林念娣和林望娣在林卫民的指挥下,很快就以风卷残云之势把这二十余棵油茶树上能够得到的茶树菇全部采集完毕,放到背篓里。 林卫民称了一下重量,足足有7斤,直接出售给商城5斤,自家留两斤,很快他就听到账户到账35元钱。 林卫民很是满足,带着两个小家伙继续前进。 “前方发现野生人参,每支价值100元。” 林卫民双眼冒光。 我滴个乖乖。 这是要发财了吗? 100元钱在物价上涨的21世纪,可能购买力没有多少,可是在七零年代,这可是实打实的巨款。 林卫民目光如炬,很快他就在一片阔叶林树下,阴凉且土壤腐殖质丰富的地方发现了一株小人参。 林卫民默默地把它放入空间,准备找个时间炖点汤给几个孩子补补身体。 要知道他在无聊的时候,逛系统商城,竟然发现商城的野生人参竟然高达上万元。 林卫民又不傻,觉得价格合适,自己就卖给商城换钱,如果价格不合适,就放入空间给自己人使用,主打一个性价比。 想到21世纪,自己花钱如流水,什么东西都挑贵的买,林卫民觉得自己以前简直就是个傻子。 人傻钱多好忽悠,怪不得柜台小姐见到他,脸都要笑烂了呢! 林卫民收回思绪,忽然一只兔子从跟前一闪而过。 这兔子很是狡猾,虽然早已经准备好了捕兽夹,可是它死活不上当。 林望娣和林念娣试图去追上它们,可是它们跑得很快,而且还有好几个洞,来来回回跑了好几次,上气不接下气,连个兔子毛都没抓到。 “你这个死兔子,姑奶奶今天一定要给你抓住,给你来个红烧!” 林念娣生气地说道。 “就是!”原本十分喜欢小兔子的林望娣也因为汗流浃背,再也对兔子爱不起来。 这些兔子仿佛知道林卫民几人对他们没有办法似的,颇有些幸灾乐祸地味道,有一只还大着胆子在洞口溜达散步。 挑衅!这是活脱脱地挑衅! 姐妹俩双眼冒火,试图趁其不备,给它捉住。 可是他十分机敏,准备再次逃回洞里。 林卫民瞄准兔子,“嘭……”的一声,兔子应声倒地。 林念娣和林望娣赶紧扑过去,把兔子紧紧地抓住。 兔子的后腿受伤了,鲜血直流,试图扑腾了好几次都未果。 “爹,你好厉害!”林望娣忍不住赞叹道。 “爹,多亏你帮我们出气了,不然我们回去会被姐姐们笑死的!” 林念娣一只手揪住兔子的耳朵,一边吹着彩虹屁。 姐妹两人对兔子进行了五花大绑,确定它无法挣脱,才放心地把兔子放进竹篓里。 “爹,你肯定很累了,我来背吧!”念娣看了看爹爹额头的汗水,很是心疼,主动要背背篓。 “望娣也会背!” 林望娣也自告奋勇,帮爹爹分忧解难。 林卫民笑了笑:“没事儿,不沉。” 他可不想跟念娣和望娣解释刚才采集的茶树菇跑哪里去了。 其实也不是很沉,林卫民背着不成问题。 忽然,林中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拦住它!别让它跑了!” “嘭……嘭……” 连着几声枪响在林中响起,林卫民的心顿时警惕起来。 第三十七章 爹爹,要乖 忽然,山林间冒出来三五个壮汉,他们穿着的确良衬衫和长裤,头上还帮着头巾。 一看就是附近的村民。 他们手中拿着土枪,四处寻找着野猪的行踪。 “妈的,好不容易碰见这个大家伙,竟然让它溜走了!” “这山野里的东西狡诈的很!” “要是打到这头大肥猪,大家都能吃上猪肉,吃不完的还能要黑市卖,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 “嘘……这话可不敢乱说,万一附近有人……到时候大家全都不好过。” 此话一出,几人警惕地看着四周。 没有看到有人,几人才松了口气。 可是很快,他们再次听到熟悉的“嘭嘭嘭……”的枪声,随之而来的还有野猪的哀嚎。 几人快速寻找声音的来源。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大致位置。 另一边,林卫民看了看自己因为开枪的时候紧张而导致的虎口处的淤青。 他看了一眼,就快步上前把在地上挣扎浑身是血的大野猪牵制住。 林念娣和林望娣也赶紧上来帮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麻绳,把大野猪缠得严严实实 缠好后,林念娣却眼尖地发现了林卫民虎口处的淤青。 幸亏姐姐考虑得周到,让她把红花油带上,以免跌打损伤。 林念娣心疼地握住林卫民的手,轻轻地呼着气:“爹爹,不疼,呼呼就不疼了。” 而后林念娣学着赵小娟的模样,先是揉揉虎口处的淤青而后抹上红花油。 林卫民觉得自己未免太娇气了,试图收回自己的手,可是试了好几次,都被林念娣毫不犹豫地拒绝:“爹爹,要乖嘛!” 林卫民一脸黑线。 这时候,刚才的几个猎户跑了过来。 其中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确良,长得人高马大,指着一旁已经奄奄一息的大野猪,大声说道:“这是我们发现的野猪,怎么会在你这里!” 另一个男人穿着白色衣服,也有些气愤地说道:“就是,明明是我们的东西!” 说完就准备去争抢。 林念娣和林望娣瘦弱的小身躯直接把大野猪围住。 “你们这人怎么睁眼说瞎话!这明明是我爹爹打下来的!” 林望娣奶凶奶凶的说道,虽然她很害怕,小手都在颤抖。 可是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的爹爹。 林卫民看了看这几个男人,都是一个公社的,他们是隔壁村王家村的。 一想到王家村的王爱华一家子,林卫民顿时也对这几个男人没什么好印象。 “你爹?谁不知道你爹是公社有名的废物男人!他会有本事把野猪打下来?”黑色男人一脸鄙夷。 “当然是我爹打的,我们亲眼看到你们几个打不住野猪,还听到你们说什么黑市,是你们无能让野猪活生生地从我们面前经过,还是我爹枪法准,一下子就打中了。” 林念娣此话一出,几人神色紧张。 没有想到刚才几人的言语竟然被这父女三人全盘听到了。 白色的确良男人说道:“什么黑市,你们耳朵有问题吧?我告诉你们,这就是我们打得野猪!现在我们就扛走!” 说完,他就准备用武力把两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被甩开。 “你们准备明抢,是吗?” 林卫民来到两个小家伙身旁,示意两个小家伙后退。 两人俱是担心爹爹会吃亏,都不愿意离开。 “放心,爹爹没事。” 林卫民一手抱一个放在一旁。 “那又怎样?难不成你一个人可以打得过我们三人?” 黑色的确良男人一脸的豪横。 林卫民没有言语,而是把自己的土枪对着旁边的大石头就是一枪。 “彭”的一声,那声音响彻山谷。 几个男人也忍不住皱了眉头。 很快石头噼啪一声,全部炸裂。 白衣和黑衣男人面面相觑,身体已经有些颤抖。 林卫民云淡风轻地说道:“它可以吗?” 说完把枪对准这两个男人。 男人瑟瑟发抖,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说道:“林老弟,刚才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林卫民说道:“反正老子的名声也不好,索性带着你们几个陪葬好了!” 说完,就扣动扳手准备开枪。 穿灰色的确良的男人此刻终于开口了:“卫民老弟,你不要冲动,你可是有四个女娃要养的。你要是把他们打死了,到时候你大女儿不得被王爱华家婆娘给欺负死。你这几个千金的命运肯定特别惨。我早就发现了,我们几个的枪药都与你不同,野猪身上的伤口是你打的,野猪确实是你的。” 林卫民淡淡地把枪收了,说道:“总算有长眼的。” 那两人见林卫民把枪支收了,这才放下心来,过了许久才平复自己的心情。 “就是卫民老弟,咱们都是一个公社的,有话好好说。” “我们几个兄弟一大早就进山,追这头野猪少说也追了两个钟头,本来以为能抓到也能改善家里生活。我们几人没啥恶意,就是觉得野猪应该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今日看了您的枪法,我们甘拜下风。还请兄弟大人不记小人过。” 为首的灰色衣服男人说道。 那两人也赶忙道歉。 “其实,打到这头野猪,确实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当时他已经气喘吁吁,担惊受怕。所以我把野猪捆住了,等待着你们的到来。可是你们上来就要争夺……” 林卫民此话一出,几人就更加羞愧了。 “我们总共四人,分成四份,平均分怎么样?” 林卫民提议道。 此话一出,几人的眼睛都放光。 为首的男人说道:“没有你,我们根本打不住这头野猪,应该你一半我们三人一半。” “不必那么麻烦,就按照我说的办。” “卫民兄弟,你这整的,兄弟们怪不好意思的。” “这有啥,咱们都有家庭要养活,让老婆孩子吃好点,这很正常。” “卫民兄弟,就冲你这句话,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为首的男人说道。 其他两人连忙附和。 “我叫王大勇。” “我叫王二勇。” “我叫王小勇。” 第三十八章 原身的另一个风流债 “原来是三位王大哥啊。” 林卫民客气地说道。 “卫民兄弟,今后有用得到我三兄弟的你尽管提,我们必当赴汤蹈火。” 王大勇说道。 “那辛苦几位大哥现在给它分开吧。” 林卫民赶忙把刀交了出去,而后逃之夭夭。 他借故去厕所,赶忙避开了这样血腥的操作。 他一个大男人,连鸡都没杀过,更何况要把猪分割成一块一块的。 这比拿刀杀了他还难受。 林卫民上完厕所回来的时候,大野猪已经分割好了。 一个将近三百斤的大野猪,分成四份,足足有八十多斤也是很沉的。 王大勇三兄弟看着新鲜的猪肉,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扛起猪肉,准备下山离开。 “卫民兄弟,这会儿下山吗?” 王大勇问道。 “我这刚来没多久,准备再待一会儿,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收获?” 林卫民看着郁郁葱葱,一眼看不到头的山林说道。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卫民兄弟……现在野猪属于集体财产,可以给自己多留点,分一点给村里,剩下的哥可以帮你处理,有需要尽管来找我,咱们后会有期。” 王大勇拍了拍林卫民的肩膀,一行三人离开了。 “哇,爹,这么多肉?”林望娣双眼放光。 “我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肉。爹爹,这次肉肉管够吗?” 林念娣双眼放光,想到美味可口的猪肉,禁不住流下了口水。 “管够,必须管够。不过,不能吃撑了哦,不然会闹肚子的!” 林卫民严肃地警告兴高采烈的姐妹俩。 “知道了,爹爹。” “有爹真好,跟着爹爹有肉吃。” 听着两个家伙的彩虹屁,林卫民不得不说,情绪价值给得满满当当。 两个小家伙看到林卫民去搬猪肉,很有眼色,小跑着去帮忙。 林念娣背着猪后腿,林望娣拿着几根排骨,卖力地抱着。 “来,都放到背篓里。” 林卫民示意道。 “不要,这样爹爹会很累的。” “就是,我们不怕累,我能背得动。” 林卫民严肃地说道:“谁不放就不给她吃肉。” 两个小家伙听了这话,这才撅着小嘴不情愿地把猪肉放在背篓里。 林卫民快速把猪肉放入系统空间。 不得不说,这系统空间不仅自带冷藏、保鲜功能,关键是空间无限大。 很快就听到系统的播报:“王家三兄弟对你的做法十分赞赏,各奖励积分10分,林念娣、林望娣对你更加崇拜,奖励积分10分,宿主总积分2100分。” 再积攒一些就可以进行下一波抽奖了,林卫民很是期待。 父女三人继续前行着。 一路上姐妹两人总是试图托着林卫民的背篓,都被林卫民制止。 背篓里就放着一些野菜和菌菇,其他的都被林卫民放进空间了。 他可不想被两个小丫头发现,不然没法解释。 越往山上走,山林的风景越美。 此刻夕阳已经西下,阳光倾斜地照进遮天蔽日严严实实的树林,只余下万道金光照在人们的身上,分外壮观。 路边一些不知名的野花,红的、黄的、白的、紫的,各种各样,万紫千红,散发着淡雅的清香,听着风吹树林簌簌的声音,只觉得心旷神怡、沁人心脾。 林卫民忍不住大吸一口新鲜空气,感叹道:“还是以前的空气好啊!” 几人又发现了很多野菜和菌类,小家伙采摘得不亦乐乎。 不一会儿背篓就满满当当了。 看着今天的战利品,林卫民也很开心。 这是他在二十一世纪从没体验过的。 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现在凭借着自己的双手来获得劳动果实,竟然这么有成就感。 三人准备下山,忽然听到了一阵女人的哭泣声。 那声音如泣如诉,如夜莺啼哭,让人忍不住驻足停留,想去安慰这个伤心的女子。 听到这个声音,林望娣和林念娣明显怔愣了一会儿。 林望娣很快打断了驻足凝神静听的林卫民,说道:“爹,我们走吧。” 林念娣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也拉住林卫民的手,说道:“爹,我们赶紧走。” 看着两个小家伙有些闪躲的眼神,林卫民知道这之间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林卫民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他决定去看看导致两个女儿这样做的原因。 于是他耐着性子说道:“刚才有人哭泣,我们一起去看。” “爹,这不关我们的事情。” “就是,爹,天快黑了,会有大灰狼出没的,我们赶紧回去吧。” 林卫民越发疑惑,径自往上走。 走了约莫二百米,果然看到了一个名字坐在破旧的凉亭边哭泣。 只见那女子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发梢垂在单薄的蓝布褂子上。她的眉眼长得极为柔美,柳叶眉微微蹙着。 她的脸颊因为哭泣泛着薄红,像带露的梨花,又娇又怯,看起来楚楚动人。 那女子莫名的有些熟悉,林卫民快速搜索着原身的记忆。 那女子发觉有人来,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定睛一看,感觉又惊又喜。 她颤巍巍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扑进了林卫民的怀里。 她紧紧地搂住林卫民的腰身,下巴放在林卫民肩头,心中仿佛有无限的委屈,啜泣道:“卫民哥!” 林卫民这才想起这个女人叫刘青青,也是个寡妇。 原身的红颜知己之一! 只是刘青青是被迫嫁给村里的病秧子的,就为了给刘青青的残疾哥哥换亲,把刘青青嫁给了林小强,而刘青青的哥哥娶了林小强的妹妹。 林小强本身身体就不好,肺痨,结婚一年不到就死了。 两人也没个一儿半女。 从此,刘青青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寡妇门前是非多,况且又是这么年轻水灵的寡妇。 原身就是其中之一。 原身也不去种地上工,天天在家里瞎溜达。 刘青青在晾晒衣服的时候不小心踩空,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原身成功地来了个英雄救美。 加上原身那还算不错的皮囊,竟然吸引了刘青青。 就连林卫民都惊叹:何德何能啊!这家伙桃花运竟然爆棚! 第三十九章 男人果然都一样 “那个……” 林卫民试图把刘青青推开。 可是刘青青就是紧紧地圈住林卫民精瘦的腰身,死活不愿意松开。 林念娣和林望娣见状,赶忙把刘青青的手掰开。 “我爹在拒绝你,你没看到吗?”林望娣气鼓鼓地说道。 “卫民哥……” 这一声卫民哥既带着撒娇的意味,加上那甜美的声音,估摸着是个男人腿脚都会松软,被勾走七魂八魄,拜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 可是林卫民喜欢的就不是这一挂的,他的清月坚韧如小野花,皎洁如玉兰,从来不是娇滴滴的,而是眼底有着强烈的欲望和野心,那是对于命运和世界不公的抗争。 “青青,男女授受不亲,咱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免得他人说闲话。” 不管原身之前做了什么,林卫民必须和眼前的女人划清界限。 “卫民哥,你变了。你说你会对我好,守护我的。” 刘青青眼底闪过失望。 林卫民:?? 这家伙许诺就跟喝水一样,吹牛皮呢? “那都是以前的胡话。” 林卫民赶忙解释道。 “卫民哥,我很年轻的,你不是想要我给你生五个大胖小子吗?我可以的!” 刘青青说完就要扑上去。 林卫民又在内心咒骂原身无数次,还5个儿子,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不怕精尽人亡。 就是死了,还一堆风流债。 林卫民赶紧闪开,吞吞吐吐地说道:“对不起,青青。我之前是愚蠢无知,现在我也想通了,我不能对不起小娟,更应该承担起父亲的责任。我家里一贫如洗,养活几个孩子都困难。咱们到此为止,你不要再对我有任何想法了。” 说完,林卫民扭头就走。 “卫民哥,我爹想要把我嫁给别人,你也无动于衷吗?” 刘青青不死心地说道。 林卫民没有回答,带着女儿大步下山了。 刘青青原本满脸的哀怨和伤心,忽地变了脸,满是欣喜,自言自语道:“看来他真的变了”。 其实刘青青知道以前的林卫民也只是可怜她,说了几句安慰她的话而已。 虽然他很爱招蜂引蝶,可是对于自己的妻子还是很爱的,无论她怎么勾引他,始终不能把他弄上她的床上。 她自己只不过是一个20来岁的姑娘,她也有自己的欲望,为什么非得为了一个死去的男人守活寡一辈子? 她知道林卫民今日上山,想去试探一番,看看他是否有意想和自己在一起。 哪怕她爹娘公婆不同意,她也可以偷偷摸摸地和林卫民在一起,她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 林卫民长得很是俊俏帅气,完全在她的审美点上。 可是林卫民竟然没有被她的美色吸引,而且对她的女儿也很好,也很温柔。 刘青青还明显地发现林卫民变得更加的硬朗帅气了。 她抱住他的时候,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还有那精瘦的腰身,这一切对她都有很大的吸引力。 也许林卫民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刘青青想着刚才温暖的怀抱,有些怅然若失。 “爹爹,你喜欢刘阿姨吗?” 两个小家伙一路上欲言又止,终于鼓足勇气问了出来。 “刘阿姨很漂亮。”林卫民如实回答。 “好吧,男人果然都一样。” 林念娣和林望娣都低下头,噘着嘴,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那爹你会和她好吗?” 林望娣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一副随时落下的样子,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林念娣直接嚎啕大哭:“我又没爹了……” 林卫民忍不住笑出了声:“爹爹又没说喜欢她。” “可是,你之前明明说过她比娘漂亮,还说不如让她给你生儿子,当时娘可伤心了。” 林望娣说道。 “我那时候猪油蒙了心,伤了你娘的心,也对不起你们几个。可是如今爹爹只想把你们几个照顾好,至于再找别的女人,爹爹真的不感兴趣。” 林卫民如实回答。 “那就好,吓死我了。我一想到我会有5个弟弟,我就想到爹爹不要我们了。” 林望娣捂住自己的小心脏,表现得很是担惊受怕。 林卫民和林念娣都被林望娣的小表情逗笑了。 三人下山的时候手牵着手,一路上两个小家伙无数次提出要帮林卫民背背篓,全部被林卫民无情地拒绝。 三人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 人们也已经陆陆续续地下工,回家。 “卫民,回来了,听说你打了头野猪?”同村的堂哥林铁牛问道。 林卫民没有想到打到野猪这个消息竟然传得那么快。 林卫民点点头。 “卫民,山林可是集体财产,野猪可不是你自己的,你不会要独吞吧?” 林铁牛目光扫视着林卫民的背篓,目光满是不善。 “就是,哥,你这可不地道啊。也不吭气,想独吞不成?”林卫军附和道。 “那他就是侵犯我们的权益,我们有权利让他给我们赔偿。” “拿出肉来!拿肉!”林铁牛媳妇王大妞、林卫军媳妇张贵香纷纷凑上前来要抢肉。 林卫民看了看这几人,林铁牛和林卫军两人从小就是一肚子坏水。 林卫军被自己哥哥冷冽的目光吓得怔愣了一会儿,想到上次被林卫民打的落花流水,他是既害怕又生气。 他早就想出这一口恶气了。 没想到林卫民这次还能打到大野猪,这下子在村里人眼里更有出息了。 村里好多人对林卫民的印象都好了不少。 林卫军一听更加嫉妒了。 他本来长得就不如自己的哥哥,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终于压自己的哥哥一头,翻身农奴把歌唱,把林卫民狠狠地踩在脚下。 可如今林卫民竟然反转过来。 他不允许林卫民的光芒盖过他。 这一次他就让林卫民身败名裂,如果被赶出林家村更好。 “各位,都来看啊!我哥打了头野猪,也不报备,打算自己独吞,这可是犯罪的!” 林卫军大声吆喝着周围的村民。 “就是,大家赶紧把他抓起来,送进监狱,让他牢底坐穿!” “打击损害社会主义的毒瘤!” “抓了他!” “抓了他!” 第四十章 你们才是白眼狼! 林卫军早就安排林小宝喊来了村长。 林小宝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乡村小路上,仿佛在说:“看我多棒!” 林卫军和张贵香看到自己的宝贝疙瘩出色的完成了重大使命,更是对着林小宝又亲又抱:“儿子,好样的!果然比丫头片子好,你就是咱老林家的门面!” 一旁的村民也有看不惯的,小声嘀咕:“这不是个小孩都能做的事吗?有啥炫耀的!” 林卫军、张贵香也不生气,他们赶忙站起身谄媚地看着村长林长明:“长明叔,我哥竟然投机倒把,这可是重罪,我赶紧跟您说,害怕我哥害了咱们整个村子!” 围观的村民一听林卫军是为了整个村民着想,不由得对他大为改观,纷纷赞赏他好样的,大义灭亲。 林卫军听着心里美滋滋的。 林卫民想要超过他,下辈子吧! 这一次,他要狠狠地把林卫民踩在脚下! 他鼻孔朝天,走到林卫民身边,由于个子低林卫民一个头,只能踮起脚尖跟林卫民说话:“哥,是自己去自首呢还是大家伙给你抓去呢?看在你是我哥的份上,我也给你留个脸,自己去吧!” 林卫民冷冷地看着他,无动于衷。 林卫军对于林卫民的态度很是不满,他伸出双手,试图把他拉走。 他还没接触林卫民的身体,就被四只手,一起用力甩到了边上。 “我看谁敢动我爹!” 林昭娣和林盼娣像两座大山,虽然瘦小,却格外坚定地堵住了林卫军。 “你们两个丫头片子,竟敢阻拦,不要命了!” 林卫军气愤地一巴掌甩过去。 林昭娣、林盼娣使出浑身的力气攥住了林卫军的手掌,再次给他甩了出去。 “林昭娣,你这个小贱蹄子,竟然跟男人鬼混,人家还不要你,丢死人了,你竟然还敢出来!” 林卫军指着林昭娣的鼻子骂。 张贵香看自己的男人被欺负,赶忙帮腔:“这要是古代可得被浸猪笼!我要是你早自杀了,哪里像你这般还敢出来丢人现眼!跟你那早死的娘一个样子,贱货!” 林昭娣走上前去,狠狠地甩了张贵香一个大嘴巴子! “小浪蹄子,你竟敢打我,我可是你的长辈!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这个丫头片子竟然打她的婶婶,看看有没有一点教养,怪不得没有男人要!” 林昭娣毫不客气地再次给力张贵香一巴掌:“有你这样的长辈吗?一口一个贱货地骂,竟然还敢骂我娘!我告诉你,不是我没男人要,是我林昭娣不要他,我林昭娣怀的孩子是我林家的额,我就是林家顶门立户的人!” “你……你一个丫头,顶哪门子的户!” 张贵香捂住红肿的脸颊,不服气地说道。 林卫民大声说道:“自然是我林家,你一个外来的媳妇又是什么地位,在这里骂骂咧咧。小娟要是知道你这样骂她,说不定她今晚就会回来找你的!” 张贵香有些心虚说道:“赵小娟早就死了,怎么可能会找我!” “可能觉得有人要害她,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吧!毕竟小娟生产的时候让你去找产婆,结果你消失了两个小时!” 林卫民一步一步走向张贵香,眼神冷冽。 张贵香被吓得后退一步:“我……我……那时候肚子不舒服,产婆又没在家,自然会耽搁……是小娟自己没福气,没有生儿子的命,跟我有什么关系!” 四个女儿眼睛红着,眼泪簌簌流着:“是你,就是你,你要是早来一会儿,说不定我娘也不会死,我娘一定不会放过那些试图害死她的人的!” “不是我,不是我!你们不要血口喷人!长明叔,你赶紧把这投机倒把的坏人抓走,不要让他在胡说八道了!” 张贵香很是紧张,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林卫民趁机把在药店购买的“痒痒粉”不动声色地随风散播在林卫军、林铁牛、张贵香身上。 林长明给了林卫军和张贵香一人一个耳光:“混账东西,我林家村怎么出了你们两个白眼狼!” 林铁牛也赶紧走上前去,笑着问道:“长明叔,你是不是搞错了,明明是林卫民把打的野猪私吞了,他才是白眼狼!你应该打他!” 林长明也毫不客气地赏了林铁牛一个耳刮子:“你也是白眼狼!” 三人捂住自己的脸,忍受住火辣辣地疼痛,满是不解和不服气。 林长明说道:“卫民打到野猪后,还没顾得上回家,就把野猪上交给了我,说是集体的东西,要平均分给村里。我这还没来得及分好,就被林小宝那个不长眼的喊过来了!原来是你们几个白眼狼搞事情!” 村民顿时明白了。 王婶子说道:“哟,这林卫军是巴不得自己的亲哥哥被抓走了,有个这样的兄弟可真是让人寒心呢!谁不知道卫民兄弟可是大包小包什么都给他这个弟弟和侄子啊!” 李大娘也说道:“卫民这人做得对,第一时间就给村长,他是时时刻刻想着咱们村里人啊,结果却被大家伙误解成白眼狼!” 其他村民也纷纷指责这几人。 林长明说道:“卫民打的这个大野猪足足有80斤,人家付出的劳动力最多,所以卫民分10斤,其他人每家两斤,当然了这几个白眼狼除外!” 村民们纷纷叫好。 “卫民,好样的!竟然能打到大野猪,要知道村里的猎户估计一年才能打到一头呢!” “卫民,真的变了,正混了!” “可是2斤猪肉呢!我都大半年没吃过猪肉了!想想就流口水。” “这都得感谢卫民!我之前还说林昭娣的坏话,真是不应该!” 一些村民纷纷跟林卫民道歉,还握住林昭娣的手说道:“昭娣啊,这个时代不是老封建了,你有娃,将来奶水不够尽管跟我说,我让我家媳妇给你娃留住。” “就是,这件事情又不全是你的错,他是我们林家村的娃娃!将来婶子给娃做几个包被和尿布……” 第四十一章 哥,要不你再找个地方? 林卫军、张贵香、林铁牛看着村民离去领肉的背影,心里后悔不迭。 张贵香:“这下好了,本来还有2斤肉的,现在什么都没了!” 林铁牛也后悔不及:“唉,我不该这么冲动的,哥都怪你!你说,卫民哥再怎么着也是你亲哥,你咋能这样狠心呢!” 林卫军气呼呼地说道:“林卫民,你给我等着!” 林卫民听着系统陆陆续续传来播报:“宿主获得村长林长明、王婶子、李大娘林昭娣、林盼娣、刘青青……赞赏,各奖励10分,奖励积分850分,宿主总积分3050分.” 好家伙,这么一件小事竟然挣了800多积分! 当天晚上,林家吃了一顿丰盛的饺子大餐。 林昭娣把猪肉剁成又细又密的肉沫,光是听着屋内案子上噼里啪啦的声响,姐们几人就觉得很是悦耳动听。 林盼娣狠心拿着林卫民给她的一元钱去村口供销社里买了面粉,而后加入清水,耐心的活着面。 林念娣和林望娣自觉地摘着韭菜。 林卫民压根就围不上边。 “爹,你今天辛苦了一天了,赶紧歇着。” “爹,这会儿还没开始包饺子,不需要生火。” “爹,我们会摘韭菜,你先去洗澡吧!” 林卫军被迫成了水手长掌柜,优哉游哉地喂起了小鸡。 小鸡也被林卫民喂了灵泉水。 果然小鸡活泼了许多,也机灵了许多。 它们叽叽叽地叫着,大口吃着青菜,很是开心。 原本一见到林卫军就躲得远远的小鸡子,今日也灵性,都跑到林卫民身边,有的还啄起了林卫民的裤脚。 “小家伙,胆子不小嘛!” 林卫民把一只小鸡仔握在怀里,无奈地说道。 “叽叽叽叽……” 小鸡仔一点也不害怕,还轻轻地啄了啄林卫民的手掌心,酥酥麻麻的。 看来,灵泉真的名不虚传。 林卫民莫名觉得自己的身体结实强壮了不少。 刚才林卫民已经趁四姐妹不注意,把自家的饮用水换成了系统的灵泉水。 “哟,林卫民,你小子在这闲着,几个丫头在那干活,你好意思?” 来人是赵景行。 林望娣去喊的舅舅,说是让舅舅、姥姥姥爷过来吃饭。 “爸妈呢?” 林卫民问道。 “别叫得那么亲热,他们两个老人怕来到这里触景生情,你的好意他们心领了。” 赵景行解释道。 “好吧,确实会这样,是我考虑不周到。一会儿让念娣和望娣给他们二老送过去。” 林卫民淡淡回答道。 “真的想清楚了?往常你都是巴巴地送到你亲妈和你弟弟那里去,可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啊!” 赵景行言语中有一股苦涩。 “以前是我不对。可是现在我明白了谁才是真的对我好,请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林卫民的眼眸光亮似星,满是真诚。 赵景行有一瞬间的怔愣,很快他回复清醒:“怎么?让我一直站在门外?” 林卫民这才发现他还没有把门打开,慌忙打开门:“哥,请进。” 赵景行怀里还抱着一床薄薄的被子。 “你真的要来这里住?”林卫民以为赵景行只是说说。 “那是自然。现在昭娣的身子也不方便,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孩子。正好我这段时间休息,我打算照顾照顾孩子们。” 赵景行抱着被子和四姐妹一一打招呼,并四处张望着寻找合适的地方。 林卫民小声嘀咕:“恐怕是为了监督我的吧!” 赵景行一脸疑惑:“你说什么?” 林卫民心虚地说道:“没什么,我在自言自语。” 最后赵景行不知道里里外外跑了多少圈,实在是没有睡觉的地方,只好铺了个草席在林卫民床边。 “哥,要不你再找个地方?” 林卫民全身都在拒绝,他可不能接受睡觉的地方有一个男人,就觉得怪怪的。 “你家总共就两个房间,我总不能和四个丫头一起吧!” “还有我可是你大舅哥,总不能在外面打地铺吧。” 林卫民点了点头,他竟然觉得赵景行说的很有道理。 “所以我决定了,咱俩轮流着睡,你睡床,我打地铺。” 赵景行铺好床铺,自顾自地说着。 “啥?轮流?” 林卫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可不想打地铺,他也从未打过地铺。 “不然呢?难不成你想我和一起睡?” 赵景行坏笑着说道。 林卫民冷汗直流,双手抱胸,一脸戒备。 赵景行笑了笑:“放心,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尤其是小白脸。” 林卫民:“你才是小白脸。” 赵景行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我家小娟看上你啥了,除了一副皮囊能看,唉……” 空气突然凝固,气氛也有些尴尬,林卫民没有言语。 赵小娟是一个一谈起来就伤感的话题。 良久,赵景行也说出自己的打算:“女孩子家的毕竟力量不如男人,既然昭娣想在林家立住脚,必须强身健体。其他几个丫头也是,这样才能不被村里人随随便便欺负。我打算教他们一些基本的防身,危急时刻希望他们能保护好自己。” 林卫民双手赞成:“这个我也在考虑让他们学点功夫,正愁呢,大舅哥,你可真是及时雨。” 林卫民激动地握住赵景行的手。 “什么大舅哥,难听,以后喊我哥。只要你对孩子们好,就永远是我赵景行的兄弟。” 林卫民:“遵命,哥!” “爹爹,舅舅,饺子好了!” 孩子们清脆的声音传来。 林昭娣先盛了两大碗嘱咐林念娣和林望娣一定要小心翼翼地送到姥姥姥爷家去。 而后她又开始问林卫民:“爹爹,需要给奶奶送去吗?” 一想到今天林卫军的所作所为,那两个老人没有出面,想必也是知情的吧。 林卫民说道:“不必。” 林昭娣很是开心,开始给林卫民、赵景行、林盼娣、林念娣,还有自己,各盛一大碗。 给林望娣盛了大半碗。 饺子的香气在空中飘散着,猪肉和韭菜更是绝配,一口下去让人忍不住惊呼:“太好吃了!” 忽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奶奶,我大伯家做的什么,这么香?” 第四十二章 抢饺子 这时候,林念娣和林望娣两人正有说有笑地从赵家回到自己家门口,刚好碰到了张翠花和林小宝。 张翠兰看着两人的空碗,笑道:“我就知道我没白疼这几个孙女,长大了知道孝顺奶奶了,奶奶今天也能吃上肉喽!” 林小宝赶忙说道:“奶奶,有小宝的没?” 张翠花一脸慈爱地看着林小宝,说道:“少谁的都不能少俺小宝的,你可是奶奶的小心肝儿,奶奶的那一碗全都给小宝吃。” 林小宝依偎在奶奶怀里,对着林念娣和林望娣竖起了中指,一脸挑衅。 林念娣早就看不惯林小宝那副嘴脸,冷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这两碗猪肉韭菜饺子是端给我姥姥姥爷的。” 张翠花一脸的不敢置信:“那爷爷奶奶的端了没?” 林望娣摇了摇头。 张翠花:“是不是还没来得及给我们端,正好我们就在家门口,我带着小宝去吃好不好?” 张翠花闻着肉香味,口水快要流下来。 林小宝也是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饺子,他也是很长时间没有吃过了,格外怀念那种香喷喷的味道。 林念娣:“不好意思,没有你们的份儿。” 张翠花一听就来气了:“你一个傻子姑娘,轮得到你来做主?” 林望娣说道:“姐姐才不是傻子!” 张翠花这才意识到林念娣说话已经不结巴了,虽然还有些字音发得不太清晰,但是基本上可以完全忽略,跟以前只能说一两个字,还不停滴流着口水,完全不同。 张翠花:“你…… 你不结巴了?也不流口水了?” 林念娣其实自己也发现了自己的变化,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偶尔超常发挥,所以她口袋里一直拿着口水巾,可是她发现口水巾几乎形同虚设,她几乎没有拿出来过。 这个认知让她喜出望外。 林念娣说道:“是呀,奶奶,你口口声声说对我们好,一口一个傻子这是好?” 张翠花被怼的哑口无言。 良久张翠花直接推门:“我要去找你爸。” 张翠花推开门就看到了一大家子人正在吃饭,其乐融融的景象。 “念娣、望娣赶紧吃饭。” 林昭娣慌忙招呼妹妹,并示意他们的碗在这里。 张翠花看到了两碗诱人的饺子。 光洁的饺子皮,里面的肉馅鼓鼓的,若隐若现。 还有调制好的辣椒和香醋,光着想着,就忍不住垂涎三尺。 张翠花命令道:“卫民,我和小宝还没吃饭,赶紧给我俩盛两碗来。” 林卫民依旧在吃着美味的饺子,没有抬头。 “林卫民!” 张翠花走上前去,夺下林卫民的饭碗。 林卫民这才抬头:“不好意思,没有了。” 张翠花怒不可遏:“你可真是个孝子啊,打了野猪肉自己分到了10斤,连一斤都不知道分给你老娘。我才是你亲娘,那赵家是你哪门子的亲戚啊!” 赵景行冷不丁地说道:“张大婶,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赵家的父母不也是卫民的父母。” 张翠花看到赵景行在,不好把话说得太难听:“我的意思是说至少两家父母都要分点吧,尤其是你的亲爹亲娘。我们可是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成人,你这么没良心可真是让娘寒了心啊!” 林卫民冷笑着说道:“你是我的亲生母亲,可是你却任由你的小儿子打破我的头,如果 不是我命大,我早就死了。一个不顾自己儿子死活的母亲,更让人寒心!” 原身就是被自己的弟弟打死的。 林卫民自然不会想和原身的父母有任何牵扯。 张翠花狡辩道:“你弟弟要养三个孩子,很难的。他确实拿不出100块钱啊!你非得问他要,你这是要他的命啊!娘也心疼你,可是娘也不能不顾你弟弟啊,毕竟他为林家传宗接代,林家将来都得靠他。” 林卫民冷声到:“我媳妇的抚恤金,被他拿了,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可知道我和四个女儿都没吃没喝,快饿死了。要不是赵家爹娘接济,几个孩子早就饿死了!” 张翠花:“儿啊,娘知道你对娘有怨言,可是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呢?” 林卫民嗤笑道:“爱我?那刚才你躲在屋内,任由林卫军污蔑我,把我抓走?” 张翠花还想解释,林卫民端起碗来继续吃饭,不想再搭理她。 林小宝看着诱人的饺子,终于忍不住,他一个跨步来到娇小的林望娣旁边,硬生生地从林望娣手中夺走饭碗。 林望娣挣扎着,可是毕竟年龄小,力气哪里抵得过肥胖敦实的林小宝。 林小宝用手捏起一个饺子就往嘴里放。 林望娣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争夺,很是无措,哇哇大哭起来。 林昭娣气得放下筷子,从林小宝手中试图把碗抢过来。 可是张翠花直挺挺地护住林小宝。说道:“我孙子就是强硬,就该争,就该抢。你们几个丫头片子吃肉有什么用,还不是泼出去的水,成了别人家的人。只有我孙子才配吃肉!” 林小宝的胖手黑乎乎地,正狼吞虎咽往嘴里塞。 忽然他停下了吃饺子的动作,嘴巴下意识张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满是汗水。 很快他就丢掉了自己的饭碗,一只手死命地攥住自己的喉咙…… “小宝,你怎么了?你不要下奶奶啊!” 张翠花一脸担忧,搀扶着林小宝。 林小宝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表情狰狞着,很是痛苦。 “爹爹,舅舅,他怎么了?”林盼娣问道。 “应该是噎住了。”赵景行说道。 “活该,谁让他抢望娣的东西的!” 林念娣说道。 张翠花不停地拍打着林小宝的背部,又赶忙喂他饺子汤,良久,林小宝才恢复正常。 “奶奶,我好难受,我还以为我快要死了!” 林小宝双眼通红,委屈地说道。 “乖孙子,没事儿了。我家小宝是个有福气的,福大命大。” 张翠花拍着大孙子的背,满是慈爱。 “你们做的是什么玩意儿,幸亏我大孙子没事儿,否则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凶手!” 张翠花恶狠狠地说道。 第四十三章 魔鬼训练 赵景行都有点佩服张翠花的脑回路了:“张大婶子,明明是你家宝贝疙瘩抢别人的东西自己被噎住了,你倒打一耙反咬一口的本事可真大啊!要不趁热打铁,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一趟,我会把事情的经过给警察讲清楚的。” 张翠花一听要去派出所,顿时老实了:“林卫民,我告诉你,你要是没有我们的庇护,你一个没儿子的在林家村根本待不下去。你千万不要犯糊涂,把希望放在几个丫头片子身上,我是你娘,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林卫民不愿意搭理她。 张翠花很是尴尬,只好带着林小宝离开。 早走到院门口,就听到林如花哭喊着:“奶奶,不好了,我爹和我娘他们……他们……” 张翠花一听直觉事情不妙,冷声呵斥:“说清楚,你爹娘咋了!” “他们……他们……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胡乱地往自己身上挠,可是身上明明什么都没有,他们现在已经抓得自己面目全非了。还有我铁牛叔,也是这样。我爷爷让你赶紧回去。” 张翠花一听自己的小儿子这样,顿时心如刀绞,眼泪急的都流出来了:“怎么会这样,我可怜的卫军啊!” 张翠花牵着林小宝的手急匆匆地离开了。 林卫民冷眼看着这一切,他不知道也不明白作为一个母亲为何如此偏心。 他们不都是自己的骨肉吗? 为何一个被活活打死都不心疼,一个有点疼痛就难过的不得了。 他想到了自己的爹娘,处处把他捧在心尖上。 也想到了自己的哥哥那意味深长的忌惮眼神。 可是明明小时候他们是最好的兄弟,为什么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份感情会变质呢? 林卫民不由得伤感起来,不知道是为原身,还是为自己。 赵景行拍了拍林卫军的肩膀:“有些父母就不配做父母,改变不了他们,就改变自己。” 林卫民苦笑道:“你早就看出来我爹娘心里没有我,对不对?” 赵景行点点头:“父母爱与不爱很明显。当时小娟就是看你爹娘偏心,很是心疼你。可惜了……” 林卫民:“我何德何能碰上小娟这么好的女人,是我对不起她。” 林卫民代替原身真挚地说着对不起。 赵景行:“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不要期待你爹娘的爱了,这样你就不会伤心和失望。” 林卫民点点头。 原身这样巴着自己的兄弟和爹娘,就是希望父母多多重视他吧。 可是这样做,真的如愿了吗? 林卫民忽然共情了原身,也感受到了原身的心酸。 父母的偏心真的让人伤透了心,无论你怎么做,多么卑微,都是徒劳。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最是让人绝望。 吃过饭后,几个女儿收拾洗刷,林卫民和赵景行被驱逐到一旁,再次喂小鸡。 小鸡叽叽叽叽,似乎都吃饱了。 圆滚滚的身子再也不愿意来到两人跟前。 接下来,几人按照要求排好队,包括林卫民在内,都要接受赵景行的魔鬼训练。 林昭娣有孕在身,只需要慢跑。 其他人则严格按照军队队列标准,练习立正、稍息、齐步走、跑步走,必须在整齐划一。 接连训练了50多遍后,终于能走整齐了。 接下来是院子里100多圈的慢跑。 慢跑过后,林卫民原本以为终于解脱了,哪知道接下来是背着沙袋慢跑。 又是100多圈。 林卫民气喘吁吁,想要放弃。 可是看到几个女儿咬紧牙关,奋力前行的顽强模样,他实在是没有脸停下来。 两个小时后,终于结束了魔鬼训练。 林卫民只觉得整个身体酸软,快要散架了。 快速洗了澡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只是深夜十一点,张秀丽家里的煤油灯一直亮着。 直到一个男人偷偷摸摸地潜入进来,张秀丽娇羞地骂了一声“死鬼”,随即灯才熄灭。 随即屋内传来男人和女人的娇喘声。 同样深夜十一点,王家村王大勇三兄弟带着剩余的猪肉潜入了黑市……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在鸡鸣声中,林卫民悠悠转醒。 他看了看打地铺的位置已经没有人了。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听到了院子里赵景行的声音。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 “坚持住!” 院子里四个女儿正在练习俯卧撑。 这几个孩子面黄肌瘦的,哪里能做出那么多俯卧撑。 林卫民看着几个孩子牙关紧咬,汗水不停地滴下来,有些心疼。 “屁股下去,手部用力……” 赵景行讲着俯卧撑的方法,表情严肃。 终于在“一百”以后,几个孩子停了下来。 她们如释重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赵景行眼里满是赞赏:“你们几个能吃苦,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林念娣一脸欣喜说道:“那我想让爹爹和舅舅永远陪着我们,可以吗?” 赵景行点点头。 “那我们一定会听舅舅的话,好好练习,保护爹爹和舅舅,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林昭娣擦干汗水,坚定地说道。 其他三个纷纷应和。 林卫民轻轻咳了咳,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那个你们训练怎么不叫醒我?” “你这小子真是有福气,我这几个外甥一再请求让你多休息一会儿。你有这几个小棉袄护着,我哪敢哪!” 赵景行语气一股酸溜溜地味道。 “谁让你没女儿呢?不对,没老婆。你这一张冰块脸,估计不会有女人喜欢你吧!” 林卫民调侃道。 赵景行:“我相信我的那个她就在远方等着我,只是时机还未到而已。” 林卫民切了一声,四个丫头哈哈大笑。 林昭娣去了一趟厨房,说道:“开饭了。” 香喷喷的大米稀饭加上蒸的嫩嫩的面条菜,一看就很有食欲。 “爹爹,我们每天都喝大米稀饭,是不是太奢侈了?” 林盼娣很害怕这样吃,很快家里的一些大米就会吃完,这样大家又要挨饿了。 “不会的,爹爹之前存的有不少私房钱,加上我们三人都上工,没有问题的。” 林卫民宽慰道。 “你小子可以啊,还存私房钱?” 赵景行调侃道。 “幸亏存了点,不然全都交给林卫军了,我们就惨了。” 林卫民解释道。 几个女儿也是暗自庆幸,幸亏爹爹清醒了。 吃完饭,一行人带着镰刀再次去抢收。 后面几天可能会有雨,所以这两天是抢收时间,务必加班加点把麦子全部收完。 第四十四章 赵哥哥? 林卫民拿着镰刀,换上了一身新做的纯棉衬衫和阔腿裤。 把衬衫塞进裤子里,显得身材更加笔挺修长。 这一身装扮虽然有些不伦不类,却显得格外时髦。 果然,又吸引了一大波人的目光。 “卫民,又穿新衣了哦。” 李大娘面带笑意问道。 林卫民点点头,回答道:“自己随便做的。” “几个闺女也都穿的齐齐整整、干干净净,卫民兄弟不容易啊。”王婶子很是欣慰。 林卫民知道这两人都是好心,一直面带笑意地说道:“还好,有我景行哥帮我。” “没有想到景行和卫民俩人从小就不对付,后来两人成了仇人,没想到现在俩人又跟亲兄弟似的。”李大娘一脸慈爱地说道。 “喂,大舅哥,原来你小时候就看我不顺眼?” 林卫民小跑着跟上赵景行,和他并肩而行。 一个刚毅硬朗,一个清秀俊美,两个大男人走在乡间小路上,瞬间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尤其是赵景行跟林卫民同年出生,现在也已经三十五岁了。 想当初十年前老赵家的门槛都被踏破了,可是赵景行一直在部队,就这样错过了很多相亲对象。 再后来,她的妹妹赵小娟嫁给了林卫民,他虽然很是担忧,可是也无可奈何。 看着赵小娟一个又一个地生孩子,赵景行索性照看着外甥女,一蹉跎又是好几年。 现在还是单身一人。 赵家二老虽然着急,可是也知道婚姻大事随缘,二老也只能叹息了。 张秀丽目不转睛地看着林卫民,眼底是炽热的欲望。 虽然这些天她也不缺男人,可是毕竟都是不中看也不中用的,而且还有老婆,害的她只能偷偷摸摸半夜三更地找人解决生理问题。 一想到林卫民那俊美的脸庞,张秀丽就心痒难耐。 可是她使出了浑身解数,林卫民只当她是空气,看都不愿意看她。 昨天竟然爽约,害她只能将就。 尤其是林卫民的四个丫头片子,更是防她跟防贼一样,生怕她把自己的老爹给勾搭走了。 张秀丽内心暗骂:一群赔钱货,搞得谁愿意上赶着当你那后娘似的。要不是林卫民有几分姿色,她看不都不愿意看这群赔钱货,晦气。 张秀丽扭动着腰肢,那肥硕的屁股上下晃荡,惹得一群男人目不转睛。 已经有其他女人切了一声,揪着自家男人的耳朵拽着上工去了。 可是张秀丽在林卫民跟前晃荡了好几回,林卫民只顾着跟赵景行聊天,从未把任何一个眼神留给张秀丽。 张秀丽一脸尴尬,银牙暗咬:好你个林卫民,这时候装正经了。 她决定改变策略,对着赵景行抛了个媚眼:“赵哥哥……” 赵景行只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避如蛇蝎一般,连连后退。 张秀丽打算步步紧逼,被林卫民制止住了。 “光天化日之下,注意形象。”林卫民捡起路边的树枝挡住张秀丽的进攻。 “林卫民,你以前是什么样子我又不是没见过,现在你装什么装,咋了,你想从良?” 张秀丽恶狠狠地说道。 “都是有孩子的人了,我劝你也是,找个好男人好好过日子比你这样勾三搭四强,纸包不住火……要是村里女人知道你勾搭她们的丈夫,你猜她们会不会扒了你的衣服,把你扔进河里喂鱼呢?” 林卫民真心地劝说张秀丽。 张秀丽:“你威胁我?” 林卫民:“我不介意把你的风流韵事说给王大嫂、田大姐还有张大姐……” 张秀丽脸色白了又白,只好讪讪地离开了。 林卫民松了一口气。 对于原身的水性杨花又是一通咒骂。 招惹了想要摆脱真的太难了。 他已经被张秀丽围追堵截好几天了。 赵景行看张秀丽走远了,才从林卫民身后走出来。 “大舅哥,哦,不对,赵哥哥,我知道你为什么单身了?” 林卫民难得看到赵景行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 赵景行给了林卫民一个白眼。 “你不会不行吧?” 林卫民一脸坏笑。 赵景行狠狠地瞪了林卫民一眼,跨步向前走。 刚才的女人那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他确实怕了。 女人是老虎,还是单身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走着,到达田里的时候,林昭娣和林盼娣已经开始动工了。 只是林昭娣身旁一直有个男人在骚扰她。 林卫民定睛一看,那男的不是王爱华还是谁? “昭娣,孩子毕竟是我的,你能不能委屈自己一下,先不要名分,等我有本事了,我一定娶你!” 王爱华信誓旦旦地承诺着。 林昭娣冷笑道:“王爱华,你就是个懦夫,我已经跟你一刀两断,孩子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来骚扰我。” 王爱华一脸的悲伤,有些难以置信:“昭娣,我是有苦衷的,我还小,我得听我妈的,她是不会害我的……” 林昭娣只感觉自己当初病急乱投医,眼瞎了相中这么个玩意儿。 她不再搭理王爱华,开始低头干活。 王爱华赶忙上前拉住林昭娣,攥住林昭娣的胳膊。 林昭娣试图抽出,都被王爱华紧紧地握住。 “住手!” 林卫民还没到达跟前,一个声音就已经响起。 林卫民看到王小高已经走到林昭娣和王爱华之间。 他用劲掰开王爱华的手,说道:“昭娣说了跟你一刀两断,她不喜欢你攥她的手!” 王爱华一看王小高,一脸的鄙夷:“你一个孤儿,老子做什么事情与你何干,你少管闲事!” 王小高就是不松手:“昭娣在拒绝你,你不能强迫她!” 王爱华嘲讽道:“一口一个昭娣,叫的多亲切啊,可是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种,你这个癞蛤蟆有什么资格跟我相提并论!” 王小高不甘示弱:“可是你没有承认,你是个孬种,你不配为男人!” 王爱华一听更加生气了,所有人都说他懦弱虚伪,就连一个没人要的孤儿都这样说他,欺负他一头,他怎么能甘心? 他伸出拳头狠狠地砸向王小高。 王小高并没有避开,而是一把抓住了来势汹汹的拳头,而后顺势一推,王爱华被推到在一堆麦秸秆处,摔了个狗吃屎,四脚朝天。 “哎呦……” 第四十五章 没事儿,我不疼 马翠兰听到了儿子的声音,慌忙跑了过来。 一看自家儿子又去招惹林昭娣这个破鞋,她的气蹭蹭往上冒。 她拖着肥胖的身躯,脸上还是被蜜蜂蛰的大包,鼓囔囔的,晃晃悠悠来到林昭娣面前,伸出手就要打昭娣。 林昭娣下意识后退,可是身后是还没有割完的麦子,林昭娣脚下不稳,一个趔趄。 王小高飞奔到林昭娣面前,护住林昭娣即将倒下去的身子,可是也被马翠兰呼啸而来的巴掌袭击,摔倒在麦地里。 “王小高,你没事吧?”林昭娣这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一脸担忧。 王小高打了打身上的灰尘,利索地站起来,笑着说道:“没事。” 林昭娣一脸愧疚:“可是你的脸肿了。” 王小高光顾着林昭娣了,只要昭娣和肚子里的孩子没事,他就心满意足了。 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自己左侧的脸痛的几乎都没有知觉了。 马翠兰可是用了十成的力气。 二百多斤的体重 ,林昭娣怎么可能受得住。 还好他护住了昭娣。 王小高暗自庆幸着。 “没事儿,我不疼。”王小高捂住红肿的脸庞,依旧笑着说道。 “你们两个不要脸的狗男女,当着我和我儿子的面勾勾搭搭,我儿子不要你是对的,谁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爱华的,说不定是哪个男人的野种呢!” 马翠兰一脸鄙夷,面目狰狞地说道。 “妈,我敢确定昭娣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额,我是她唯一的男人。妈,能不能……” 王爱华一脸哀求。 马翠兰不等王爱华说完,就打断:“不能!儿子,你还小,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险恶,这个女人一看心眼子就多,她骗你跟她上床,好拿捏你。放心,妈会保护你,不会让她得逞的!” 说完又一步步地紧逼林昭娣。 林昭娣根本没在怕的,反正早已经撕破脸,无所谓了。 马翠兰的手刚伸出来,就被林卫民甩到一旁,很快麦田被压倒一大片,顺便把剩下的痒痒粉赏给她和她的懦弱儿子。 要知道痒痒粉的威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足足七天,要忍受又痒又痛,痒得你怀疑人生。 可是去医院检查又没有大毛病,就是痒,抹上药都无济于事。 林卫军夫妇还有林铁牛昨晚可是鬼狐狼嚎了一天。 今天上工都没来。 要知道这几个人可是上工最应急的。 可见昨天有多痛苦。 马翠兰圆滚滚的身子试着起来好几次都再次滚了下去。 惹得一众人等哈哈大笑。 王爱华只好去把自家老娘拽起来。 可是王爱华身材很瘦,没有把马翠兰拉起来,反倒自己被拽在了麦地里。 大家伙终于知道王爱华和自己的老爹王大军为啥怕马翠兰了,马翠兰完全是实力碾压啊! 等到王爱华把马翠兰扶起来,马翠兰恶狠狠地看向林卫民。 林卫民毫不畏惧,拿出镰刀割了一大片麦子,狠狠地摔在马翠兰身边:“我家昭娣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们再敢骚扰我家昭娣,我保证你们就跟这麦田一样,割了你们!” 马翠兰和王爱华被林卫民狠厉的眼神吓呆了。 她可是知道林卫民是个混不吝,混蛋起来是不要命的主儿。 赵景行也来到马翠兰和王爱华身旁,那一身的腱子肉和高大的身材,让两人倍感压力额头直冒汗。 赵景行:“再敢骚扰我外甥,我直接送到警察局。相信我,只要进了局子,我有的是办法废掉你们!” 他们自然知道林昭娣的舅舅赵景行是当兵的,跟公安局那是一路的,他从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主儿。 两人连连点头,恭恭敬敬地跟林昭娣和王小高道了歉,而后灰溜溜地逃走了。 王小高看到林卫民也是一脸紧张,赶紧跑到自家麦田里割麦去了。 赵景行:“这小伙子还挺害羞。” 林卫民:“昭娣,你跟他很熟?” 林昭娣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说不上熟,小时候一起玩过,现在上工又离得近,说过几次话。” 林卫米:“哦。” 林昭娣慌忙解释:“爹、舅舅,你们不要多想,我跟他没什么的。” 林卫民和赵景行点点头。 林卫民自然知道林昭娣刚刚从一段让她失望至极的感情中逃离,此刻恐怕对男人已经死心,加上自己又怀有身孕,更加不可能有别的心思,王小高这一番深情注定是春水东流了。 林卫民:“我知道。现在干活吧。” 林昭娣:“爹爹,你的手还没好,一定要小心。你要是做不完,我和盼娣来,不要委屈自己。” 林卫民自信娣说:“今天保证完成任务。” 赵景行给了他一个白眼。 林卫民昨天在系统空间发现了新上架的一本小册子叫做“农活技巧手册”。 来到七零年代的农村,不会做农活,这是万万不行的。 可是这本“农活技巧手册”竟然要3000积分,他本来打算攒够5000积分再进行一次十连抽的。 一想到昨天拖大家后腿,让女儿和大舅哥为自己干活,林卫民就有一种羞耻感。 尤其是赵景行的嫌弃。 林卫民心一横,花费了3000积分兑换了这本小册子。 林卫民打开册子,一道金光闪过,这些知识就跟烙印一样清晰地烙在他的脑海之中。 于是,早上他趁赵景行训练女儿的功夫,自己也行动起来。 他花了10分钟按照册子上的镰刀斜磨法磨出30度的窄锋,还专门把镰刀刀柄用浸过油的麻绳缠绕刀柄,防止再次磨破自己的手掌心。此外,他还在镰刀内侧焊一个小铁勾,这样不用低头看麦茬就能刷刷刷地割麦子了。 林卫民觉得自己磨刀霍霍向小麦。 他的装x高光时刻开始了。 林卫民像头灵活的猎豹扎在麦垄间,手里那把按系统手册磨得锃亮的镰刀,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在麦秆间穿梭。 只见他先按“镰刀斜磨法”磨出的30°窄锋,每一次下刀都精准利落,没有半分普通镰刀的卡顿。 “刷刷刷……” 手起麦落,林卫民听着这声音,觉得格外解压。 第四十六章 工分翻倍 “爹,不要干那么快,当心手受伤。” 林盼娣一边割麦,一边看向林卫民,眼神里满是担忧。 林卫民给了林盼娣一个“莫担心,没事儿”的表情,继续干活。 林卫民把缠了桐油麻绳的刀柄攥在手里,果然防滑又趁手。 他配合册子上“弓步旋割法”的姿势,前腿弓蹬发力,身体前倾45°。 左手掌心向上一次性抓过三层麦秆,指尖扣紧根部轻向左拉,右手镰刀顺势从右侧斜下旋出一道弧线,“唰”的一声,8株小麦便齐刷刷断了根,动作连贯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五分钟以后,林卫民已经超过林昭娣。 这速度,让赵景行、林昭娣、林盼娣目瞪口呆。 这家伙今天是打了鸡血了? “卫民,你可不要一下子把你那力气用完,咱们可是要坚持一天的。” 赵景行深知欲速则不达,赶紧提醒林卫民,免得他为了一时意气,用尽力气还整的自己伤痕累累。 林卫民没有回复,他继续埋头苦干。 赵景行无奈地摇摇头,倔驴! 这家伙就这点没变,这牛脾气,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舅舅,爹爹这是咋啦?” 林盼娣问道。 赵景行:“没啥,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注意以后不能对着你爹说不行。” 林盼娣摸了摸头,自言自语:“她们说过这话吗?还有不行就不行呗,没有人什么都行,至少爹爹手巧,做的衣服那么好看。爹爹这么介意这句话吗?那一会儿告诉姐姐妹妹,再也不说这话。” 林盼娣暗自思忖着,当她再次抬头看向林卫民的时候,她目瞪口呆。 林卫民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跟着节奏起伏,“吸—割—呼”的韵律丝毫不乱,每分钟35刀的速度稳得惊人。 割下的麦秆被他顺势放在左腿旁,每5小捆就摆成一个尖顶朝上的三角形麦堆,麦穗齐齐朝向同一个方向,正是“麦堆预摆法”的巧劲,省了后续捆麦时翻找的功夫。 镰刀内侧焊的小铁钩轻轻勾住麦秆底部,5cm高的麦茬不用低头看也分毫不差,“勾—割—放”一秒完成。 现在林卫民已经超过林盼娣和赵景行,成为第一名了! 连旁边挥汗如雨的赵景行都看直了眼。 林卫民这才抬起头来,就迎上了赵景行、林昭娣、林盼娣疑惑而又赞赏的目光。 “大兄弟,你没事吧?” 赵景行还体贴地摸了摸林卫民的额头:“没发烧啊!” 林卫民:“你丫才发烧,你全家都发烧!” 赵景行:?? 林卫民这才发觉好像还骂到了自己。 林卫民:“没发烧,我好得很。” 赵景行:“那你这么拼命干啥?你这小身板,行不行?” 林盼娣慌忙纠正:“舅舅,男人不能说不行。” 赵景行没有想到这丫头竟然记忆力这么好,执行力还那么强。 林卫民:“行,必须得行。今天我要成为生产队的NO.1。” 林昭娣:“南保万?啥意思?” 林盼娣摇摇头:“爹,肯定受啥刺激了。舅舅,你也要记住,以后不能跟爹爹说不行。我们不要刺激他,好不好?” 赵景行:“你这丫头真是实心眼子,他有那么脆弱吗?” 林盼娣撒娇道:“舅舅,你答应我嘛。我们姐妹四个要守护好爹爹,不能让娘亲担心。” 赵景行:“好,我答应你。林卫民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有这么贴心的闺女。” 林昭娣:“舅舅,我们也会好好孝顺您的。” 赵景行:“这还差不多。” 三人看了看林卫民,觉得不能落后,又低头干了起来。 只见地块宽处,林卫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石灰,划好约1米左右的条带 他感觉有了清晰的跑道,沿条带纵向推进,不跨区、不回头,比旁人少走了大半冤枉路。 日头渐毒的午后,他找了根削尖的细木杆插在地里,左手扶杆借力,身体借着木杆的支撑快速移动,不用反复弯腰调整重心——这是“借力撑杆法”的绝活儿,即便烈日晒得后背脱皮,他的速度也没减分毫,镰刀起落间,麦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退去。 周围的社员们早已被甩下一大截,有人直起腰揉着酸痛的腰腹,看着林卫民那边“唰唰”作响的麦浪,嘴里忍不住嘀咕:“这林卫民是开了窍?昨天还割得磨磨蹭蹭,割了一半,手还磨了个泡,跟个小娘们似的。今天咋跟装了弹簧似的,割麦比薅草还快!” 队长林长治也忍不住赞叹:“卫民这小子活络,今天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日头偏西时,林卫民直起身擦了把汗,眼前原本金黄的麦地块,已经露出了整齐的麦茬。 队长拿着记工簿量了量,惊得嗓门都变了调:“好家伙!你这一天割了2亩2分地,比咱们队里三个壮劳力加起来还多!你可是队里第一名,这工分,必须给你翻倍!” 林卫民听着系统里陆陆续续传来的播报:“林昭娣、林盼娣、赵景行、林长治、王小高、王大勇、林大柱、林长明……对你很是赞赏,一共奖励积分4880分。”林卫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多亏了这本农活技巧手册,让他这个不会种地的城里汉,硬是在70年代的麦收地里,靠一把镰刀杀出了头彩。 夕阳西下,林卫民一行人走在乡间小路上。 夕阳把天边染红,各种各样的红烧云在空中来回变换,绚丽多姿。 知了正在卯足了尽头歌唱夏天。 夏虫也在开演唱会,很是激情澎湃。 林卫民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大兄弟,今天哥对你刮目相看,牛!” 赵景行勾住林卫民的肩膀,林卫民觉得多了一丝真实。 有一些画面恍惚飘过。 他好像以前就和赵景行这般相处过。 可是他再次去想的时候再也想不出来了。 林卫民试图转移这个念头:“我说过我是南保万吧?” 赵景行:“你牛,你第一。你最行。” 林卫民:“这还差不多。” 四姐妹彩虹屁开始:“爹爹最棒了!” “爹爹干啥啥行!” “爹爹心灵手巧!” “爹爹最帅气!” “……” 第四十七章 专业踩缝纫机 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人不人鬼不鬼的三个人堵住了家门口。 林盼娣年龄小,看到血肉模糊的一大团东西,吓得连连后退。 林昭娣和林盼娣本能地走在最前面,守护林卫民。 “爹、舅舅,我去看看。” 林盼娣自告奋勇。 林卫民知道劝她们也没用,他不放心,紧跟在盼娣身后。 三人听到脚步声,猛地一个回头。 “鬼啊……” 林盼娣饶是胆子再大,也没见过这般模样的人。 他们的脸上和裸露在外的皮肤全是血痕和脓包,眼睛红得充血活脱脱吸血鬼。 嘴唇干裂猩红,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 他们看到林卫民,就跟看到救星一样,纷纷跪下。 “哥、堂哥,救命啊!” 林卫民这才认出这几人就是林卫军、张贵香、林铁牛。 林卫民直接爬到林卫民跟前,紧紧攥住林卫民的裤脚:“大哥,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张贵香盒林铁牛也说出同样的话。 林卫民一脸无辜:“我……我又不是医生,怎么救!” 林卫军:“哥,你一定有办法!” 林卫民冷笑道:“你们这般模样与我何干?昨日还想置我于死地,今天又死皮赖脸地过来,真当我林卫民是软柿子?” 张贵香哭着说道:“哥,我好像看见嫂子了,麻烦你跟嫂子解释一下,我真的没有想过让她死,你让他安心地投胎转世吧,不要来纠缠我了!” 林铁牛:“哥,看在小时候我们一起玩我从来没有欺负你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我也是受卫军的撺掇,我真的不是故意害你的啊!” 林卫民冷笑着一个个地将他们踢开:“滚开,不要将晦气带到我家来。” 张翠花和林志刚也赶来了,俩人一来就指责林卫民:“这几人本来好好的,昨天举报你之后就这样了,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林卫民:“哦,爹,你也知道我昨天差点被诬陷带走啊!我还以为你忘了自己还有个大儿子呢!” 林志刚:“你……不管怎么说,卫军都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能对他下手呢?” 林卫民反问道:“只许他置我于死地,而我只不过给他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惩罚而已,爹,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双标?” 林志刚:“你……逆子!” 林卫民:“从今天起,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我呢也主动和你老林家断绝亲子关系!” 张翠花一听,顿觉大事不妙。现在老二这般模样,生死未卜。 老大刚刚被评为生产队第一名,还能打到野猪,天天吃肉,可比老二有出息,她可不想让这块肥肉溜走。 更何况,老大就是嫌弃他们偏心。 实际上老大耳根子软,很好哄的。 她一说软话,老大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做他们的哈巴狗,任由使唤。 之前自己做的事情确实太过分了,伤了老大的心。 她是绝对不会跟老大断绝关系的! 想到这里,张翠花很是激动,脱口而出:“我不同意,你还住着老林家的房子,除非把房子交出来!” 林卫民淡淡说道:“地契我已经去村长那里变更过了,已经是我的名字。” 张翠花暗自骂自己不会说点好话。 这老大竟然这么鸡贼,竟然偷偷变更了名字。 按理说他是家里的老大,又已经成亲,这座宅基地就应该是他的。 可是当时赵小娟也没要求盖房子,索性为了省钱,连房子都没盖,一家人挤在一个小房间里。 后来,林卫民才从老宅搬了出来,到这个荒废的宅基地。 没想到修缮一番,还能居住。 林卫民虽然对这房子很是嫌弃,可是这毕竟是他和几个孩子遮风挡雨的地方。 等有了钱,他打算重新修建,给每个女儿都建个房间,让他们拥有自己的公主房。 所以他早就趁着给村子里捐肉的时候,找村长变更了土地产权所有人。 张翠花终于变脸了,很是慈祥:“老大,你也是娘的宝贝,十月怀胎生的,娘心里怎么会没有你呢?你要和爹娘断绝关系,娘的心在滴血。以后我和你爹不会再让你伤心了,你也不要再说胡话了,我们一家人重新开始好不好?” 林卫民没有回答。 张翠花就看了看四个孙女儿,从口袋里拿出不知道啥时候的糖果,狠狠心,一人一颗:“孩子们,奶奶心里是有你的,赶紧吃糖。” 几个女儿都不愿意接,张翠花就硬塞到每个人手里,温柔地笑道:“来,吃。” 她很害怕林卫民再次说出断绝关系的话,拉着林卫军、张贵香就要走。 林卫民感觉到自己的心有些莫名的难受,他知道是原主,他对自己的爹娘还是有很多期待的。 无论今日这番话是真情还是假意,林卫民都不能不考虑原主的内心。 林卫民:“把他们捆起来,不要让他们挠,否则会越来越严重。” 说完林卫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家门。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回到家里,一家人各司其职。 林卫民应女儿们和赵景行的要求,给他们做一件新衣服。 所以林卫民被请到了缝纫机跟前。 赵景行负责打下手。 四个女儿生活做饭、喂鸡、打扫院子。 赵景行看着林卫民熟练地裁剪布料,熟练地踩着缝纫机,目瞪口呆。 这家伙竟然会做这个! 赵景行一个军人,自然不会做这些细活! 他看到林卫民手很灵巧,不一会儿,一件很好看又规整的浅蓝色衬衫就做好了。 “试试吧,尺码比我大一号,应该可以穿。” 林卫民头也没抬,继续手上和脚上的动作。 赵景行赶忙套上,很合身,款式也很时髦。 穿在身上,显得格外清新,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行啊,大兄弟,想不到你这手艺不是浪得虚名,原本我还以为你是个绣花枕头呢!” 赵景行爱不释手地摸着衬衫,由衷地赞叹道。 林卫民暗自腹诽:原身就是个绣花枕头,他是热衷于这些,可是他还没鼓捣好缝纫机怎么踩,就殒命了。 这时候,忽然有个声音传来:“卫民兄弟……” 第四十八章 不能便宜那个王八蛋 林卫民一听是王大勇,就知道黑市的事情有了结果。 “哥,我渴了,帮我烧壶开水。” 林卫民试图把赵景行支开。 不是他想要瞒着赵景行,只是自己大舅哥正义感极强,性子又有些执拗。 他想自己先弄清楚之后再跟赵景行解释,也好拉他入伙。 赵景行直接起身去烧水。 走到厨房,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听起了林卫民的话,还真给他烧水? 赵景行觉得自己也是个软骨头,跟自家妹妹一样,怎么滴就成了林卫民的使唤丫头了? “哥,放点茶叶,浓淡适宜。” 林卫民的声音从堂屋传来。 “知道了。” 赵景行顺口回答。 回答过会,他只想打自己一个嘴巴子。 赵景行,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而堂屋里,王大勇蹑手蹑脚地翻墙进来。 “卫民兄弟,这是你的12斤猪肉的钱,24元。还有这是您衣服的钱,20元。一共是44元。” 王大勇恭敬地把钱交到林卫民手里。 林卫民只打算留个整数,拿下40元钱收起来,把4元钱给王大勇,说道:“大勇哥,辛苦你跑一趟黑市,4元钱就当是你的辛苦钱。” 王大勇连忙拒绝道;“兄弟,这次要不是你打住野猪,兄弟们咋能挣到这么多钱,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要这些钱的啊!” 林卫民看到王大勇真切实意,是个爽快人,也不扭捏,直接把钱收了起来。 王大勇:“卫民兄弟,猪肉卖得快我早就预料到的,没想到您做的两件碎花连衣裙竟然能卖这么好?一条还能卖10元钱,这可是足足5斤肉啊!” 林卫民其实也没有想到,本来打算抱着试试的态度,没有想到现在的姑娘还挺识货。 这个碎花连衣裙蓝白黄小碎花衬得人格外清新,而且还衬得肤色白皙,加上收腰的设计,显得个高腿长。 而且这个裙子还是长裙,基本上过了膝盖20公分处,非常适合这个时代还有些保守的年轻姑娘。 这个衣服的款式是林卫民在21世纪花了几个晚上画的设计图,专门为袁清月设计的。 可惜,还没有做出成衣来,自己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里。 林卫民:“既然这衣服受欢迎,这段时间我再做些,你还帮我去卖。” 王大勇:“好嘞。到时候,我带你去黑市。凭借你的手艺,肯定会很受欢迎。” 这时候忽然传来赵景行的声音:“卫民,茶好了。爱喝不喝,我可不伺候!” 林卫民撇撇嘴,一脸无奈地说道:“你也听到了,我家大舅哥可是时时刻刻监督我,我这走不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跑腿费2元怎么样?” 王大勇:“你是在太客气了。” 林卫民:“一码归一码。大老爷们利索点,能成咱就做。” 王大勇只好答应。 听着赵景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林卫民赶紧示意王大勇翻墙离开。 王大勇身手很是敏捷,一下子越墙走了。 “什么声音!” 赵景行小心翼翼把茶送到林卫民手中,就要去追。 林卫民佯装被烫住,“哎哟”一声。 赵景行瞬间慌乱,握住林卫民的手就问道:“烫到哪里了?我看看。” 林卫民慌忙抽出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没事儿。” 赵景行一脸疑惑:“真没事儿?” 林卫民点点头,刚才应该是只小野猫,我听到它在喵喵乱叫。 赵景行面无表情,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林卫民喝了一口茶,果然浓淡适宜,喝下一口唇齿留香。 林卫民连喝几大口,说道:“真没事。还是我哥好,这茶泡的是天下无双。” 赵景行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你说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还买茶叶,真是不会过日子,多贵啊!” 林卫民说道:“哥,那都是我以前的时候买的,打算给我弟的。我总不能脑子抽风给他送过去吧!” 赵景行:“你敢,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你这弟弟什么玩意儿,老子还没找他出气呢?竟然敢卖我的外甥女!” 林卫民:“所以咱们得自己喝,不能便宜那个王八蛋!” 赵景行觉得在理,自己又跑去厨房喝了不少。 赵景行喝完水,很快就开始了晚上的魔鬼训练。 今天直接升级300圈。 虽然院子不大,可是跑那么多圈也是累得半死。 四个女儿都在咬牙坚持,林卫民最后100圈都是被赵景行强行拖着才勉强跑完的。 接下来俯卧撑50个。 练完已经将近11点了。大家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干净。 倒头就睡。 一夜无梦。 林卫民起来的时候,赵景行就开始训练四姐妹了。 不得不说,赵景行是个很好的教官,说一不二,雷厉风行。林卫民做了简单的热身之后也加入了挂沙袋跑步的行列。 一下子跑了一个小时。 这是什么悲惨世界! 林卫民直想骂娘。 最后10圈是4个女儿轮流抬着沙袋他才勉强过关。 早上大量的运动之后,早上的食欲特别好。 每个女儿都是两大碗大米汤,林卫民今天还专门给每人煮了一个鸡蛋。 几个女儿虽然满头大汗可是她们明显自信了很多,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不得不承认,赵景行有两下子。 林卫民专门给林昭娣多一个鸡蛋。 林昭娣拒绝了:“爹,你多吃一个,我一个就行了。我原来从来不敢奢望有大米饭喝更不要说鸡蛋和肉肉了。我已经很满足了,哪里还敢多吃?” 林卫民严肃地说道:“这是命令。不是给你吃的,是给我孙子吃的。” 看着林卫民的脸色不太好,盼娣赶忙说道:“大姐,你赶紧吃吧,我们不能惹爹爹生气。” 林昭娣这才多吃一个鸡蛋。 当然也少不了赵景行的。 林卫民:“哥,最近辛苦了。” 赵景行:“这有啥辛苦的,家常便饭而已。” 林卫民:“哥,部队里也有休息的是吧,你看咱们已经联系三天了,能不能休息一天?” 赵景行十分快速且坚定地回答:“做梦!” 林卫民把鸡蛋试图要回来。 赵景行说:“不行。老子要吃!” 第四十九章 暴雨前的抢收 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吃完饭。 林卫民一行准备带着工具去割麦子。 太阳忽然被乌云遮住了。 阴阴沉沉的。 这时候,村长林长明忧心忡忡地来到林卫民家里。 林卫民赶忙欢迎:“长明叔,你赶紧进来坐。” 林长明:“不了,卫民,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有雨,你看这天气果然如此。可是我们的麦子还有不少,估计得明天才能收完。这要是下起了大雨,而且这次一下估计就得三五天,那麦子岂不是全生芽!那咱们辛苦了半年岂不是还得打水漂,大家还得忍饥挨饿。我实在是不忍心啊!” 林长明说着眼泪就快要流下来。 林卫民叹了口气:“看来我们今天要加班加点把所有麦子全部都收了,才可以。” 林长明点点头:“用我们的老方法肯定不行。昨天你的那个什么撒石灰的方法,我觉得就很好,卫民,辛苦你教给咱们的村民,大家都提高一下割麦子的速度!” 林卫民有些不好意思:“我那是小打小闹,怎么能跟咱们这些种田能手相比?” 林长明说道:“卫民,你太谦虚了。虽然他们种田经验丰富,可是也容易一根筋。” 赵景行也赶忙说道:“卫民昨天的割麦子很有方法和技术。卫民,你就别推辞了,抢收要紧!” 林卫民点点头。 林卫民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交给村民。 其中就有张秀丽、刘青青。 张秀丽依旧直勾勾地盯着林卫民,那眼神好像要把他就地正法。 林卫民随即提问一下张秀丽,她竟然不知道林卫民说得是什么。 引得一众村民的嘲笑。 刘青青听得很是认真,听不明白的还会主动去问林卫民。 林卫民很有耐心,一遍遍地师范讲解。 刘青青的小脸通红,看向林卫民的眼神一脸崇拜。 张秀丽看着很不顺眼,嘀咕道:“狐媚子,真够骚的!看着长得那么清纯,指不定跟了几个男人睡呢!” 一旁的妇女看不惯:“谁有你骚,恨不得全村的男人爬上你的床,臭不要脸!” 张秀丽恼羞成怒:“你们就是嫉妒我,长得漂亮、身材好!” 说完灰溜溜地离开了。 培训完后,接下来就是行动了。 王小高刚才听得也很入神。 他领会了其中的原理,刷刷刷地割着麦子。很快就和林卫民并驾齐驱。 赵景行的速度也提了上来。 顿时整个田野,大家都埋头苦干,你争我抢。 干了整整一天,天越发阴沉了。 还有十余亩麦子没有收割。 林卫民鼓励大家加把劲,一起干完。 大家一边割麦,一边跟着林卫民唱歌。 “我们的家乡******* 炊烟在新建的住房上飘荡 小河在美丽的村庄旁流淌 一片冬麦 (那个)一片高梁 十里(哟)荷塘 十里果香 哎咳哟嗬呀儿伊儿哟 咳 我们的世世代代在这田野上生活 为她富裕 为她兴旺 我们的理想******* 禾苗在农民的汗水里抽穗 牛羊在牧人的笛声中成长 西村纺纱 (那个)东港撒网 北疆(哟)播种 南国打场 哎咳哟嗬呀儿伊儿哟 咳 我们的世世代代在这田野上生活 为她打扮 为它梳妆 我们的未来******* 人们在明媚的阳光下生活 生活在人们的劳动中变样 老人们举杯 (那个)孩子们欢笑 小伙儿(哟)弹奏 姑娘歌唱 哎咳哟嗬呀儿伊儿哟 大家唱的热火朝天。 虽然筋疲力尽,可是谁都没有停下来。 直到干到天微亮,麦子终于收割完毕,大家把他们堆成一摞,用塑料部围得严严实实。 刚围好,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众人忍不住欢呼:“终于成功了!” 林长明很是欣慰:“大家辛苦了,这次咱们干活非常团结,咱们下半年再也不用挨饿了!今天不用上工,所有人回家好好休息!” 众人连连叫好,拖着疲惫的身躯,可是却面带微笑,生活一下子有了奔头,有了希望。 大家在雨里奔跑,打闹,别提多开心了。 只有王小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破旧的雨伞。 纠结再三之后,终于鼓足勇气,把伞递给林昭娣:“昭娣,你怀有身孕,容易感冒,不能淋雨。” 林昭娣刚想拒绝,今天王小高已经帮她很多了。 有一亩的田都是他帮昭娣干的。 林昭娣不想欠他的人情。 王小高仿佛知道林昭娣要做什么似的,把伞放到林昭娣手里,就冒雨逃跑了。 林昭娣:“喂……” 可是王小高只回了一个微笑,就消失在雨中。 林盼娣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姐,小高不错哦!你可以考虑一下,比王爱华强。” 林昭娣叹了口气:“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怀着身孕,哪里还有其他心思?” 林盼娣自然知道林昭娣现在的想法,她只好宽慰林昭娣:“姐姐,我们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的,这是爹爹告诉我们的。” 林昭娣苦笑道:”你们有,我呢,就算了,就这样一辈子吧。” 林昭娣看到林念娣和林望娣在雨中追逐,一脸羡慕:“盼娣,你们几个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不要走姐姐的路。” 林盼娣说道:“姐姐,我们永远在一起。” 林昭娣也收起内心的伤感,打着雨伞说道:“是的,好姐妹永远在一起。” 赵景行和林卫民一起淋雨并肩而行。 后边还跟着张秀丽还有刘青青也紧随其后。 张秀丽穿的原本就是贴身的裙子,如今衣服全湿,里面的内衣都若隐若现。 引得众多男人驻足偷看。 张秀丽小跑着试图吸引林卫民或者赵景行的目光,可是两人只顾勾肩搭背说话,压根没看她。 张秀丽气得脸颊通红,可是又无可奈何。 要是人少,她自然会生扑上去。 可是如今人多,而且刘青青还在不远处。 同为寡妇,张秀丽不想被村民们在此刻比较,她不想听到村民骂她而夸赞刘青青。 索性她也安分点,学着刘青青那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或许林卫民喜欢这一号的。 刘青青则是暗地里观察着林卫民,趁机搭讪。 可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忽然她看到林昭娣一个趔趄,她觉得机会来了…… 第五十章 我把她当妹妹 原本还在慢腾腾地走着的刘青青,忽然像兔子一般飞快地冲上前。 她甚至都没发现自己把扭着大屁股走路的张秀丽撞翻了。 终于在林昭娣快要倒下的时候,她搀扶住林昭娣。 由于用力太猛,她差点跌坐在水坑了,以一个半跪着的姿态托举着林昭娣。 “昭娣,你没事儿吧?” 刘青青一脸关切。 林昭娣自然知道村里之前传的自家爹爹和刘寡妇纠缠不清的事情,只是虽然不喜欢她,可毕竟这次是人扶住了她。 否则她摔倒了,后果不堪设想。 林昭娣把刘青青扶起来,淡淡地回答:“谢谢,我没事。” 刘青青一脸欣慰地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的脸上闪过一抹喜色,转瞬即逝。 林昭娣敏锐地捕捉到了刘青青的脸色变化。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浑身是水,脏兮兮的张秀丽就冲了过来,一把揪住刘青青地头发说道:“贱蹄子,果然包藏祸心。你以为把林卫民女儿收买了,就可以和林卫民光明正大地勾搭在一起?” 刘青青身形一顿,快要哭泣:“我这只是偶然发现昭娣摔倒了,孕妇摔倒了可是很危险的,就是一个陌生人我也不会无动于衷的。” 张秀丽更加生气,揪住头发还不解气,又狠狠地甩了刘青青一巴掌:“你这个贱女人为了表现自己的圣母心就把我撞翻?看看老娘的衣服和头发,都是拜你所赐。” 刘青青解释道:“人命关天,我没有想那么多。对不起,秀丽大姐。” 张秀丽横眉冷对:“大姐?你叫我什么?” 刘青青:“你比我年长许多,不叫大姐难不成喊你阿姨吗?” 不得不说,刘青青是懂得扎心的。 张秀丽最害怕被人说老,虽然她每天极力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素颜的她满脸都是斑点,皱纹已经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她的脸庞。 她一个女人,死了丈夫,还有儿子,她几乎没有什么经济来源,唯一的资本就是美貌。 她决不允许自己的美貌被人质疑,更何况是个跟她一样的小寡妇。 于是她仰起手,使出全部的力气想把眼前年轻貌美的女子打走。 可是这次她没有挥出,手就被一个坚硬似铁的臂膀钳制住。 她奋力挣扎着,可是那双铁臂纹丝不动,她甚至能听到自己手腕骨节被捏的嘎嘣响。 很快她感受到了锥心的疼痛。 她抬起头想去看罪魁祸首。 映入眼帘的是立体如雕刻般的俊朗脸庞,由于头发被雨水打湿,刘海垂了下来,刚好到眉毛处。 雨水顺着高挺的鼻梁一直流到厚薄适中的嘴唇,然后流到凸起的喉结,最后消失于坚硬的胸膛。 张秀丽被这秀色可餐的美貌吸引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林卫民感觉自己被一个色女盯得发毛,从未打过女人的他,忍不住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张秀丽被疼痛惊醒,这才嗷嗷大叫。 张秀丽的眼泪簌簌流下来:“疼,疼,疼死我了。” 林卫民这才松开自己的手。 张秀丽趁此机会,用指尖戳着林卫民精壮的胸膛,气鼓鼓地说道:“你可真坏,想和人家好的时候甜言蜜语,现在有了新的想好的,就对我这般残忍!” 此话一出,村民纷纷看向林卫民和刘青青。 林卫民:“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秀丽:“你为了她竟然打我,你这个没良心的。” 张秀丽撒气泼来。 刘青青这时候走到林卫民身边说道:“卫民哥,谢谢你帮我。” 张秀丽很是吃味,心里更是酸溜溜的话语:“哟,卫民哥,叫的多亲热啊,表面上沉默单纯,不知道私底下使出了多少伎俩,竟然勾搭上了。” 林卫民:“你住嘴。我和刘青青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我不允许你欺负她。” 刘青青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有一阵落寞,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张秀丽:“你最好是你说的那样,是你的好妹妹。” 林卫民毫不客气地说道:“我和谁相处,干你屁事。我已经跟你划分界限,没事别烦老子。你这种类型的老子不稀罕!” 说完,林卫民就带着四个女儿一脸嫌弃地离开了。 张秀丽:“你……” 她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又幸灾乐祸地嘲讽了刘青青:“看到没,你费尽心机也只是人家的好妹妹,你死了这条心 吧!糟老头子才适合你!” 刘青青没有搭理她,径自离开了。 可是颤抖的嘴唇和陷入肉里的指甲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绝望和不甘。 “你说这些女人是不是都被下了迷魂药,怎么一个个地对你神魂颠倒。” 赵景行不满地吐槽着。 林卫民:“这运气给你你要不要?” 赵景行:“算了吧,我无福消受。” 林卫民一脸八卦:“大舅哥,你不会还是个处吧!” 赵景行顿时羞红了脸,吞吞吐吐道:“你懂个屁!” 林盼娣站出来说道:“其实舅舅是有喜欢的人的……” 林盼娣发觉赵景行目光一沉,立马噤声。 林卫民顿时来了兴趣:“盼娣赶紧来说说。” 赵景行瞪了林卫民一眼,林卫民立马闭嘴,可是心中的好奇心并没有磨灭。 到时候一定找时间问清楚怎么回事。 看着赵景行大步离开的背影,林卫民慌忙跟上。 回到家中,几人赶忙轮流梳洗一番。 简单熬了点大米稀饭,每个人喝得八分饱,就躺到床上去了。 经历了一天一夜的奋战,大家早已经筋疲力尽。 林卫民一挨到床,没几分钟,就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间,不知道睡了多久,林卫民是被尿憋醒的。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东北大花睡衣,撑着伞准备去厕所。 可是他发现屋内有滴答滴答的水声。 林卫民担忧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屋顶漏雨了。 赵景行打地铺的地方已经波及一小部分。 这场雨听说至少要下三天。 这可怎么得了! 第五十一章 杏色碎花裙 果然赵景行很快就意识到了屋顶漏雨。 他一骨碌地爬起来,然后理所应当地躺在了林卫民的专属大床上。 林卫民上完厕所回来,刚准备躺上去,就碰触到了僵硬似铁的手臂,关键是还很温热。 林卫民吓得一下子从床上直接坐到地上。 他顾不得屁股摔成了四瓣,赶紧爬起来,撩起被子一看,赵景行正在呼呼大睡。 林卫民真是恨不得一下子把这人拉起来。 可是看了看赵景行壮硕的肌肉,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 实力不允许,惹了大舅哥,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可是林卫民实在是不愿意跟一个大男人同睡一张床,搞得两个人跟搞基似的。 林卫民出去洗把脸,清醒了不少。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林卫民想到了重新修建房屋,可是他身上的钱财不过300元,加上系统里的钱财也不足1000元, 想要建个房子,而且还要每个女儿都有一间房,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忽然想到了黑市,想到了碎花裙。 索性回到屋内把余下的碎花布料再做几件衣服。 林卫民把新买的浅杏色碎花布铺平,根据自己重新设计的款式,拿出粉笔在布上画好样子。方领口,高腰款,裙摆裁成A字的,中袖还留了做荷叶边的量。 这些元素都是21世纪女性比较喜欢的,既时髦又舒服休闲。 他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剪布,一气呵成,线条剪得笔直,一点不歪。 林卫民行云流水把布快速地剪开。 然后 接着踩开缝纫机,先缝领口,换个窄边压脚,手推着布慢慢走,针脚密得整整齐齐,包边包得服服帖帖,没一点毛边。 接下来就是收腰,在腰侧捏出两道褶子,用暗缝压脚走线,缝完一熨,腰型立马显出来,还看不出针脚。 袖口处他还别出心裁地换了褶皱压脚,踩着机子慢慢缝,布料自动缩出均匀的荷叶边,不松不挤正好。 最后缝腰侧的隐形拉链,专用压脚一上,拉链嵌得平平整整,外面几乎看不见。 裙摆简单包个边,剪去多余线头。 没一会儿,一条好看的碎花裙就做好了:方领显精神,高腰能藏肚子,A字裙摆遮胯,中袖荷叶边还洋气。 针脚细得像机器批量做的,关键是这个裙子包容性很强,无论是90斤的和120斤的女生都能穿。 林卫民很是满意自己的做工。 一连做了6套之后,还剩不少布料。 根据女儿们的身高,又一连做了4套。 他又想到江小春提前预定了,索性又给林妙妙做了一套衣服。 做好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女儿们也已经醒来开始做饭了。 林念娣敲门喊道:“爹爹、舅舅该吃饭了。” 赵景行这才悠悠转醒,他自己也吓了一跳,检查自己的衣服和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卫民正在对最后一件衣服收尾,有些嫌弃地斜睨了赵景行一眼:“放心,没人占你便宜。” 赵景行一脸疑问:“我……我为什么会在你的床上?” 林卫民反问:“你以为我是能抱得动你的人吗?” 赵景行有些不好意思:“那是我自己过来的。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有梦游的毛病。” 林卫民把衣服收起来,扶着额头仰天长啸:“我有洁癖。” 赵景行看了看地面连忙给自己解释:“漏雨了我才会这样,一般情况下不会这样。” 林卫民摇了摇头,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林念娣见屋内有声音却无人回应,只好提高嗓门,再次喊道:“爹爹、舅舅吃饭!” 林卫民起身打开门,把四件杏黄色碎花裙交给林念娣,说道:“先去试衣服,哪里不合身我再改!” 林念娣眼睛都亮了起来。 爹爹前几天做的碎花小长裙已经非常好看了。 姐妹四人一穿出去,顿时吸引了一大批的小朋友。 他们都非常羡慕她有漂亮的裙子穿。 那些原本不爱搭理她的小朋友都喜欢跟她在一起玩耍,嘴里还一直羡慕她有个好爸爸。 林念娣感觉自己的尾巴快要敲到天上了。 有个这么好的爸爸,能吃饱穿暖,还有这么漂亮的衣服可以穿,她这是多大的福气啊! 而这次的衣服明显颜色更好看,款式也更精致。 林念娣小心翼翼地拿着衣服。 很快就传来了四姐妹兴奋的 尖叫声。 过了一会儿,每个人就穿着进来了。 林昭娣身材中等,大约160厘米的样子,身材略微偏瘦,穿上之后很有文艺气息。 且腰身那里林卫民专门给她做了宽松处理,虽然现在还不显怀,可是再过一段时间势必要显怀,到那个时候还是可以做个精致时尚的小孕妇。 林盼娣穿上之后,配上两个麻花辫,妥妥的文艺范儿,很显气质。 林念娣穿上,头发扎成高马尾,很是利落洒脱。 林望娣穿上之后,感觉很是天真活泼可爱。 四个女儿,风格不同,各有各的好看。 赵景行忍不住发出感叹:“哟,四个宝贝都成小仙女了。” 四姐妹听了,脸颊红红的可是嘴角却都咧开了。 “多谢爹爹!” “爹爹手可真巧!” “爹爹可真棒,我最爱爹爹了,当然还有舅舅。” “爹爹、舅舅,我给你们按摩!” 四个女儿两人给林卫民捶背,两人给赵景行按摩,两个大男人闭上眼睛优哉游哉地享受着。 很快,赵景行睁开眼睛:“按了二十分钟了,现在开始吃饭。半个小时后,继续训练!” 林卫民有种要踹了赵景行的冲动,他试着用商量的口吻说道:“哥,要不今天休息?” 赵景行不言不语,就这么威严地盯住林卫民。 林卫民顿时觉得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那还继续练,听你的。” 赵景行慢悠悠吐出一句话:“弱鸡不配!” 林卫民光想爆粗口:“能不能不要侮辱我!” 可是他不敢啊! 几个女儿一看气氛不对,赶忙打圆场:“饭盛好了,赶紧去吃。” 林昭娣和林望娣围着林卫民,林盼娣和林念娣拉住赵景行,不让俩人再有丝毫接触。 第五十二章 念娣长高 这场雨下了足足四天。 林卫民这四天不是在训练就是在训练的路上。 吃了训练,训练完了吃饭,吃完饭再睡觉,一直到晚上11点才结束。 一天到晚,从林家小院里都能传出林卫民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救命!” 听得周围的邻居眼红心跳。 有好奇心强的人都想知道林卫民跟谁在干那出子令人眼红心跳的事情。 因此他们冒雨偷偷摸摸来到林家门口,踮起脚尖一看,原来是在做俯卧撑。 各个都抱怨林卫民不讲武德。 张秀丽更是打算来捉奸,一看竟然是这样,骂咧咧地走开了。 更让林卫民难以忍受的还不止如此。 最要命的是他和赵景行因为房屋漏雨,两人只能同床。 无奈,林卫民只能躺在大床一侧的角落里,用一床薄薄的被子当做楚河汉界,并再三告诫,谁也不能越界。 可是一到晚上,进入梦乡的时候,两人都不太安分,争抢被子。 一到天亮,林卫民发现原本睡在大床两头的两人竟然睡在一头,要命的是竟然是他主动到赵景行那一侧。 林卫民觉得自己肯定是在21世纪见到基佬太多了,所以一想到大男人在一起就会觉得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赵景行却习以为常,脸上没有丝毫不舒服、不自在。 林卫民想到他们当兵的都是住在一个宿舍,甚至同穿一条裤子,是他思想太狭隘了。 这四天总算也有收获。 林卫民猛然间发现之前给林望娣做的碎花裙竟然有些小了。 林卫民喜出望外,连忙拿出尺子给小家伙量了量。 林望娣也是一脸期待,大眼睛萌萌的,站的笔直。 原本只有一米身高的林望娣竟然长了5CM。 这个认知让林卫民很是惊喜,看来得赶紧多挣点积分,进行下一个十连抽才行。 最近几天虽然没能出门,可是他的积分也陆陆续续增长不少。 赵景行虽然一脸看不上林卫民的样子,可是系统播报的赵景行对他的赞赏值却一直在增加。 怪不得大舅哥没老婆,这种闷骚的性格有女人喜欢才怪。 村里人对林卫民的认可也越来越高,就连张秀丽、刘青青都给他提供了50分的积分。林妙妙一家子也是对林卫民赞不绝口。 这时候系统又继续播报:“林望娣对你十分赞赏奖励积分30分,林昭娣、林盼娣、林念娣、赵景行对你十分赞同,奖励积分40分,宿主总积分4880分。 林卫民眼睛都亮了,很快就可以十连抽了。 天已经放晴,一家人吃过饭就要上工了。 刚走出家门,就看到了四个面目全非、神情憔悴的男男女女。 林卫民看了他们的鬼样子也忍不住吓了一跳。 只见他们的脸上和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了交错的抓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流血。 男女头发油的发亮,传来难闻的臭味。 他们的身上有一道道痕迹,想必是捆起来挣扎造成的。 这几人正是林卫军、张贵香、林铁牛、马翠兰。 尤其是马翠兰,虽然这双大脸这几天消瘦了不少,可是那充血的眼睛,晃荡的赘肉显得格外恐怖。 林卫民:“哟,一大早就来给我请安。” 几人一看到林卫民就像看到不共戴天的仇人般,他们像一头饿狼般扑向林卫民。 “林卫民,你个小畜生,就是你害我这样的,老娘要杀了你!” “林卫民,你个王八蛋,看我不打死你!” “林卫民,你真不是个东西!” “林卫民,你太狠了!” 几人骂骂咧咧,同时拿出了他们的工具——铁锨、扫把、镰刀,气势如虹,以势不可挡之态向林卫民袭来。 林卫民敏捷地往后退。 可是他们步步紧逼。 就在林卫民推到角落的时候,他们挥舞着武器向林卫民袭来。 很快传来了工具对工具的噼里啪啦的碰撞声。紧接着是哎哟、哎哟、的呻吟声。 很快又是救命、饶命的呜咽声。 局势一下子逆转开来。 赵景行神态自若地下达着命令:“避开他们的要害部位,狠狠地打,放心,这是正当防卫,不必客气。” “是!” 四个女儿一对一毫不客气地打在那四人的背上、屁股上、腿上。 打得他们嗷嗷乱叫。 看到他们一个个地鼻青脸肿,赵景行这才命令几个丫头停止战斗。 四个女儿立马收了工具,把刀叉树立在身侧,站的跟松柏一般笔直,齐声说道:“是!” 林卫民静静地看着赵景行装x,不得不说,人家有装得资本。几个孩子短短几天就已经被训练得脱胎换骨。 自信、勇敢、刚强。 赵景行:“现在自由活动!” “是!” 几个女儿放下工具,小跑着去扶林卫民。 “爹爹,不怕,望娣保护你。” “爹爹,呼呼,念娣帮你上药。” “爹爹,以后不要推开盼娣。” “爹爹,昭娣一样可以护住你。” 林卫民心里软软的,刚才几个女儿立刻挡在他身前,可是他本能地把他们推开。 正如她们不愿意自己的父亲受到伤害。 可是他又怎么忍心让任何一个女儿受伤呢? 一番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几人的兴致。 林卫民、赵景行带着穿着杏黄色碎花裙的四个女儿又出门炸街了。 果然俊男美女在哪里都是焦点。 四个女儿各有千秋,穿着碎花裙,衬得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加上他们明媚的笑容,村民们很难将一个月之前还面黄肌瘦、胆小怯懦、脏兮兮的赔钱货放在一起。 仿佛她们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似的。 很快,林妙妙也加入她们。 林妙妙对于这件衣服更是爱得不行甚至睡觉都要穿上她。 一天对着镜子照八百遍。 李大娘对林卫民更是赞不绝口,赶紧来跟林卫民取经。 李大娘看林卫民,越看越欣赏:“卫民兄弟,你怕不是上辈子是个女人吧,手这么巧?” 林卫民:?? 赵景行慌忙接话:“是,这家伙一定投错胎了!” 林卫民小声嘀咕:“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第五十三章 昭娣咳血 赵景行当作听不到,不过接下来说的话倒也是人话:“以前的裁缝可是有不少男人呢!我兄弟虽然其他方面不太行,可是在这方面那是顶个的好!你们不知道,他踩缝纫机的速度可谓是快的像闪电,那大剪刀咔嚓咔嚓就把布剪了,那眼睛更是比尺子还准,做的尺码非常准!” 李大娘听了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慌忙请教方法。 林卫民知无不言,把自己裁剪衣服的方法都说了出来。 李大娘也很有耐心,说是回家一定要试试。 其他家有闺女的也很感兴趣,问林卫民一件衣服多少钱。 当听到那天价“10元”时,虽然很喜欢,但是还是摇摇头,表示穿不起。 眼下刚刚收了麦子,吃饭尚且勉强温饱,10元钱却是很多。 林卫民顿了顿,说道:“这样吧,提供布料的话,一件衣服5元。” 一下子便宜了一半,林妙妙眼睛都亮了,赶忙怂恿江小春去报名。 江小春也知道自家闺女的爱好,就一口气给林妙妙报了4身衣服。 其他家有点钱的,也陆陆续续定做了一件。 很快林卫民就接到了10件衣服的订单。 加上今天早上交给王大勇的6件连衣裙,一共60元,去除跑腿费用2元,58元,今天的衣服50元,足足赚了108元。 基本山能够盖一间小房子了。 这个认知让林卫民非常激动。 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些毒辣。 很快人们便把塑料布掀开,让麦子完全暴露在阳光下。 接下来就是用牛拉着石磙打麦场了。 一群小孩子站在用柳枝扎成的扫把上,一遍遍地碾压土地,直到麦场变得坚硬平整。 林念娣和林望娣跟着做了一上午,兴奋地不亦乐乎。 林昭娣、林盼娣在帮忙折叠塑料布,并把麦子摊开。 赵景行和林卫民则在驱赶着老牛。 林盼娣看到林昭娣脸色有些苍白,还有点略微笨拙的身子,一脸担心:“姐,你歇会儿,我来干。” 林昭娣丝毫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说道:“没事儿,我可以。” 林盼娣:“姐,你何必要逞能呢?我知道你这些天都很难受。” 林昭娣笑着说道:“你说啥呢,姐能吃能喝能睡的,好得很。” 林盼娣:“那你大晚上到厕所吐得天昏地暗,你怎么不说?” 林昭娣:“打扰你睡觉了。” 林盼娣赶忙解释:“这算啥,主要看着你难受,我也难受。姐,你不用强撑,你可以跟爹说,或者咱们去看看医生,拿点药。” 林昭娣摇了摇头:“你可千万不要跟爹说,我已经给爹添了太多麻烦,我不想再让他烦。爹爹最不喜欢事情多的女孩子。” 林盼娣:“可是爹爹已经不是以前的爹了,他关心我们,疼我们,我们可以把自己心里的事情告诉他啊。” 林昭娣还是摇了摇头:“我已经让爹失望了,不想再让爹费心。答应我,不要提这件事情,熬一熬就过去了。” 林盼娣虽然担心,却只能点头。 她能理解姐姐的心情,可是这一切还不都是叔叔的主意,还有罪魁祸首王爱华。 她看到了王爱华时不时地往这个方向张望着,可是林昭娣低下头,不屑于给王爱华一个眼神。 林盼娣给了王爱华一个大白眼,又恶狠狠地瞪着,王爱华这才悻悻地收回视线。 这时候,王小高忙完手头的工作,来到了林昭娣身旁。 他握住了林昭娣的木叉,轻声说道:“我来吧。” 林昭娣摇摇头,并不打算搭理他。 可是忽然胃里一阵难受,她实在忍受不住,把母叉放在一旁,走到一旁的空地上呕吐起来。 不知道吐了多久,林昭娣感觉自己的苦水都吐出来了。 甚至喉咙还感觉到一阵腥甜,她一看,竟是鲜血。 王小高大惊失色,焦急地问道:“昭娣,你怎么了?” 林盼娣更加担忧:“姐,咱们赶紧去医院。” 林卫民也看到了动静,他走近一看,慌忙推着架子车。 王小高见状,小心翼翼地把林昭娣放在了架子车上。 林昭娣脸色苍白如纸,依旧逞强:“爹,我真的没事。” 林卫民:“这叫没事儿。林昭娣你是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是吧?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爹?有没有你舅舅?” 此话一出,林昭娣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林卫民失望生气,可是惹他生气,让他丢了面子的都是她。 她是不可能成为爹爹眼中的好女儿了。 她摇了摇头,说道:“爹爹,是我不配!” 林卫民:“你怎么不配?你是我林卫民最棒的女儿,你把妹妹们照顾的那么好,你那么小就能独当一面,你敢爱敢恨,你永远是爹爹的骄傲。” 林昭娣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已经脏了身体,已经是残花败柳,如今苟延残喘,无非就是担心爹爹和妹妹,她从没有想到自己在爹爹眼中那么重要。 “爹,真的吗?你真的不怪我?” “我更应该怪自己。那都不是你的错,是我混账,才让你吃了那么多苦。孩子,我们现在先去医院,好不好?” 林昭娣点点头。 赵景行推着车子就走。 王小高一脸担忧地在后面跟着。 林盼娣阻止了他:“你们王家村的人离我姐越远越好,我们不欢迎你们。” 王小高欲言又止,只能看着车子越走越远。 他叹了口气,准备往回走。 他看到了不远处的王爱华。 王爱华一脸的失魂落魄:“昭娣,没事儿吧?” 王小高不打算搭理他,径自走过去。 王爱华:“你也觉得我窝囊,不愿意搭理我了,是吧?” 王小高握紧拳头:“你自己也知道?既然你承担不了责任,为何要招惹昭娣。” 王爱华:“你不是我,你孤身一人,没有任何束缚,可是我呢,强势的妈,懦弱的爸,我能怎么办?我要是娶昭娣,就会被赶出家门。赶出家门我能做什么,跟你一样成为孤儿吗?” 王小高毫不客气,给了王爱华一拳头。 第五十四章 农村人贱命一条 正午的阳光很是炙热,就如同现在烈日下的两个年轻男人。 王爱华毫不犹豫地回了王小高一拳,他用手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带着蔑视的目光,冷冷地说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昭娣是不会喜欢你的!” 王小高又给了王爱华一拳:“为什么?我跟你不同,我喜欢她。” 王爱华也不甘示弱,两人互殴着。 直到两人筋疲力尽,鼻青脸肿,这才躺在麦场处,大口大口呼着气。 王爱华叹了口气:“你喜欢他,能给她什么。你连自己都是借住在你叔叔家。” 王小高:“我没要求昭娣要给我回应,我就是希望她幸福。她那么美好的一个人,不应该被你毁了。” 王小高似乎恢复了自信,他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而后狠狠地朝王爱华的 屁股上踹了一脚。 王爱华嗷嗷直叫:“喂,你别傻了,你要去哪!” 王小高:“不用你管。昭娣从此以后跟你没关系,你再骚扰她,我就踹死你!” 王爱华看着那个挺拔刚毅的背影渐渐消失,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泪流满面。 很快,林昭娣就被送进了附近的医院。 林卫民第一次来到小岗镇的医院。 这并不能称之为真正意义上的医院,只有几座破旧低矮的房子,仅有一些简单的医疗器械。 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有些略微肥胖的中年妇女慢悠悠地来到林昭娣旁边。 她用自己白皙的胖手触摸林昭娣的腹部,只听她说道:“胎儿现在不到三个月,胎位目前还是比较正的。 很快她又拿出一个简单的听诊器听了听,漫不经心地说道:“胎心有些微弱。还有太瘦了,有些贫血,别的没有什么大问题。农村人嘛,忍忍就过去了。” 林卫民:“那她吃不下去东西,呕吐呢?” 胖医生:“那有啥,哪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很正常。” 赵景行:“可是都吐血了。” 胖医生:“那有啥,只要不是大出血都是死不了的。” 林卫民对医生的专业和态度很是不满:“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胖医生一脸鄙夷地说道:“你看你们都是没有钱的主儿,在这里又能怎样,反正死不了人!有些农村人明明贱命一条,还要装作有钱人!” 林卫民和林招娣、赵景行今天由于干活,都在新衣服外面套了一个外套,外头洗得发白,还有无数密密麻麻的补丁。 胖医生果然对他们的穿着很是鄙视,趾高气扬,看不起他们。 林卫民微微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我们农村人不配看病。你们医院不是给穷人看病的?” 胖医生斜着眼睛说道:“你以为呢?你能吃得起药还是能住得起院?你这个乡巴佬,我接待你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林卫民声音明显更冷了:“***可是说了工农不分家,看来你是不把***的话放在眼里啊!” 胖医生顿了顿,这才发现自己说话不对,可是她可不想在这一群乡巴佬跟前丢了面子 胖医生就准备赶人。 一旁的人早就受够了这个医生的白眼,很快大家都响应起来,纷纷说胖医生的不是。 胖医生恼羞成怒,鼻孔朝天:“就算你们不满意又如何?院长是我哥哥,你们能奈我何?” “是吗?”一道威严的声音顿时响起。 胖医生抬头一看,脸色顿时煞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院……院长……?” 院长钟永强一脸严肃,和他并肩的是一个儒雅的男子,大约50多岁。 “不要叫我院长。你刚才的言论我和方县长都听到了,你不配成为人民的公仆,你被开除了!” 胖医生一脸的不敢置信,她紧张极了。 虽然她没有任何学历,可是当初她死皮赖脸地求着哥哥给她安排工作,她总算有了稳定的收入,用自己的手段嫁给了喜欢的男人,也有了今天的好日子。 可是,她一旦没有了工作,老公肯定不会再爱她,她也会成为笑料。 到时候她就全完了。 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慌乱地跪在地上,扯住钟永强的裤子,声音带着哭腔:“哥,哥,不要啊!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钟永强也是一脸为难,刚才他也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 要是别的时候他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个是她的亲妹妹。 可是如今方县长在这里,还听到了刚才的言论,而且他妹妹的工作本身来得就不算正当,恐怕细细追究还会牵连自己。 所以他必须把她开除。 他还有两个月就要退休,绝对不允许有人这个时候出乱子。 钟永强冷着脸说道:“不要叫我哥,我没有你这样的亲属。从今天起,我和你断绝兄妹关系!” 随后钟永强一脸恭敬地低下头对着方县长说道:“领导对不起,我用人不力,甘愿受罚,请把我的绩效奖金全部扣除!” 方县长叹了口气,说道:“你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刚才这位兄弟。” 钟永强示意胖医生,胖医生连滚带爬,跪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狗眼看人低,我不该这样,求你原谅我,不要让我失去工作好不好?” 钟永强气愤地说道:“你还想着工作,你被开除了。如果人家不原谅你,还可以把你当成反动分子抓起来。” 胖医生更加慌乱了:“请你高抬贵手,我知错了。” 钟永强也鞠躬道歉:“对不起。请你高抬贵手。” 林卫民这才回应:“她根本不够专业,留她在医院简直就是草菅人命。还有这一种骨子里看不起底层劳动人民的人不值得我原谅。不过,看在院长的面子上,我不追究她的法律责任。但是她必须给我和我的女儿道歉!” 第五十五章 预定碎花裙 钟素花心里追悔莫及,她爬到林昭娣的床边,不停地磕头。 “对不起,我不该乱说!” 林昭娣哭泣着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娘亲就是生孩子大出血离开的。你这样诅咒我们,你真的不配为人!” 林盼娣也想到了自己的娘亲,也呵斥道:“凭什么你要再次伤害我们,明明我姐姐好好的……” 钟素花不停地磕头,头都磕破了,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林昭娣于心不忍,说道:“要是我的母亲还在,她只比你小几岁。母亲教育我们要做一个善良的人,我原谅你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钟素花如释重负,不停地道谢。 钟永强呵斥道:“还不赶紧滚!” 钟素花逃一般离开了。 钟永强慌忙来到林昭娣跟前,亲自问诊。 林昭娣主要是因为身体素质有点差导致孕反严重。 钟永强赶紧给林招娣注射 了止吐药。 他有给林昭娣补了铁剂,缓和一下她的贫血问题。约莫一个时辰后,林昭娣的颜色好看了些许,也有些食欲了。 林盼娣赶紧去街上买了一些小米粥和鸡蛋。 林昭娣虽然食欲依然不太好,只喝了小半碗小米粥和半个鸡蛋,但是已经不怎么呕吐了。 钟永强又给林昭娣拿了几盒补铁口服液还有止吐药。 林卫民拿着去付钱。 钟永强慌忙说道:“卫民兄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感谢你的宽容大度,我感激不尽。” 林卫民叹了口气说道:“钟院长德高望重,医术高超,不应该因为这些人导致自己陷入困境。她早点被清除,对你是好事。” 钟永强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是个祸害,可是母亲一再交代要好好照顾妹妹。 他这才知道自己这样纵容,实际上是害了她,也害了自己。 钟永强点点头,说道:“通过这次事情,我明白了我自己的荒唐和愚昧。谢谢你,卫民兄弟。” 林卫民也不想说太多:“谢谢你的心意,不过我姑娘的医药费,我来付。” 钟永强一再坚持,林卫民说道:“那你给我开点中药方子,还有食疗,我给女儿补补。” 钟永强大笔一挥,很快写了出来。 一旁的方县长观察着这一幕,这个年轻人不卑不亢,很有责任感,方县长觉得此人不简单。 尤其听到了林卫民这个名字的时候,有种莫名的熟悉。 方志强:“卫民兄弟,你是林家村的林卫民吗?” 林卫民点点头。 “你就是那个改良割麦技术,及时让麦子全部收完的林卫民?” 林卫民点点头。 这个事情在整个县里都出名了。 林家村这次不仅没有受灾,粮食还比其他村子高产许多。 镇长还作为代表进行发言,就提到了林卫民。 方志强很是赞赏:“卫民同志,你为我们县城的粮食抢收工作做了重大贡献,后期希望你能对全县城村民进行培训,提高我们的生产效率。” 林卫民点点头:“能为村民做点事情,我很乐意。” 方志强的司机张杰见状,慌忙把自己的名片交给林卫民。 “卫民兄弟,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林卫民点点头:“谢谢县长。” 这时候,昭娣终于没事儿,大家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这才感觉炎热,纷纷把外面的小衫给脱了。 方志强一看到几个女孩子的小碎花裙,顿时来了兴趣:“这裙子是在哪里买的?” 林望娣一脸骄傲地说道:“这不是买的,是我爹爹做的!” 方志强很是感兴趣,对林卫民说道:“看来卫民兄弟不仅种田强,就连手都是那么巧。” 林卫民:“方县长,您过奖了,我这只是花拳绣腿而已,上不得台面。” 方志强连忙说道:“你这可太谦虚了,不知可有荣幸预定两件这样的碎花裙啊?” 林卫民顿了顿,有些吃惊。 方志强解释道:“我的妻女都很喜欢这样的裙子,她们不知道见谁穿过这种裙子,跟我说了好几天了。你放心,价格一定让您满意。” 林卫民笑着说道:“想不到方县长还是一个疼爱老婆女儿的父亲,就冲您这份对妻女的爱,不收钱都没事儿!” 方志强:“卫民兄弟,你可真爽快!不过,该按什么价格就按什么价格!” 林卫民报了10元一条的价格后,张杰赶忙拿出20元钱交给林卫民。 林卫民也不再扭捏,把钱收下,说道:“一周后来林家村取衣服。” 张杰点点头。 方志强说道:“卫民兄弟我这还有公务要忙,就先离开了。” 林卫民一行人送别方志强。 这时候系统播报:“方志强对你很是赞赏,奖励积分10分,钟永强对你十分感激,奖励积分10分,病人张三、李四……对你十分赞赏,奖励积分10分,共奖励积分300份,宿主总积分5205分。 林卫民很是欣喜,不过他还是按耐住抽奖的冲动,守在床边照看昭娣。 “爹,我没事儿,你和舅舅和妹妹们赶紧去吃饭吧!” 林昭娣看着围着自己的亲人,很是愧疚。 林卫民:“昭娣,以后这种事情不要隐瞒,幸亏你和孩子没事儿,否则你先让我自责死吗?” 林昭娣连忙摇头:“爹爹,对不起,我是不想让你为我操心。” 林卫民:“你看你这样做,岂不是让爹更加担心。记住,我是你父亲,什么事情要跟爹说,这样才是我的宝贝女儿。” 林昭娣点点头。 很快林昭娣进入了梦乡。 这几人早已经饥肠辘辘,准备去吃饭。 刚才赵景行去给林昭娣办理入院手续,没在旁边,刚才听到盼娣一说钟素花以及方县长的事情,赵景行也是大吃一惊,没有想到林卫民竟然这般维护孩子,竟然还得到了县长的赏识。 “兄弟,这次我对你改观了。以后咱们谁也不能变,一直这样全心全意为了孩子们好不好?” 赵景行目光中满是真挚,尽管无数次他怨恨林卫民,可是他这知道这都是自己的妹妹心甘情愿。 如今,林卫民对女儿是真心的好,也算遂了妹妹的心愿。 第五十六章 霸王餐 几人到镇上的国营饭店坐了下来。 店里的服务员看到了,有些怀疑地问道:“你好,请问吃点什么?” 几人纷纷看向菜单。 一碗牛肉面就要4元! 几人看了看菜单都不吭声了。 赵景行:“卫民,我们还是到别处去吃吧,毕竟怪贵的。” 林盼娣、林念娣也说道:“就是,爹爹,我们要节约,不能浪费。” 就连最小的望娣也说道:“爹爹,要不我们回家喝大米汤吧,望娣不饿,望娣能忍住。” 小家伙的话刚说完,就听到一阵肚子咕咕叫声。 林卫民自然知道几人心中的顾虑。 他微笑着说道:“你们都在长身体,自然也该吃些好的。别忘了,爹爹刚挣了20块钱。” 赵景行:“可是你还没给人做出来衣服呢!” 林卫民:“哥,这可不是你的性子。” 赵景行:“我身上有些积蓄,我给孩子们付钱。” 林卫民:“哥,你天天照顾孩子们,训练孩子们,已经花费了诸多心血,怎么可以让你花钱。放心,我会挣钱,以后我们可以经常下国营饭店。” 赵景行内心:老弟,夸你两句就要飘,还经常下,你还是节省点,这些钱够两个月的口粮了。 赵景行面子上也不愿意打消林卫民的积极性,说道:“既然你爹都这样说了,就当大家庆祝你爹爹挣钱了,还有你们的姐姐平安无事吧!” 三姐妹点点头。 闻着散发出来的牛肉香味,各个一脸期待。 服务员有些不耐烦:“你们点不点,我还要招呼其他客人。” 林卫民:“来5份牛肉面。” 服务员一听有些不敢置信,来这里吃面的大部分都是工作人员,一般都是买个包子和稀饭,大约5毛钱。 只有特别奢侈的时候,才会带着一家人点一份牛肉面。 他这一家子,一看就是农村人的装扮,竟然能吃得起4元一碗的牛肉面! 这家伙莫不是吃霸王餐的? 万一他们吃完了,说没有钱,这可怎么办? 服务员灵机一动,笑眯眯地说道:“5份是吧,一共20元钱。” 林卫民点点头:“我自然知道。赶快安排去做吧。” 服务员一脸傲慢:“不好意思,需要先交钱,才能做饭。” 本来林卫民也打算付钱的,可是他看到服务员轻蔑的眼神,又把钱收了回去。 怎么这镇上的人都一个德性,一个个的看不起农村人! 林卫民沉声说道:“我看其他顾客都是吃完再付钱。” 服务员强硬地说道:“这些都是老顾客,而且都是在这附近上班的,自然可以。” 林卫民:“那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服务员冷笑道:“人要有自知之明,你们出门前能不能照照镜子,穿成这副模样就不要下国营饭店了!” 赵景行听了这话,很是不满,这些人真是狗眼看人低! 原来他在部队的时候,偶尔也会去国营饭店吃饭,穿着军装,这些人很是殷勤。 而今他穿着朴素的带着补丁的衣服,这些人立刻就换了嘴脸。 赵景行站起来,冷冷地说道:“穿成这样子咋了!不配吃饭吗?” 赵景行冷冽威亚的气质让服务员顿了一顿,可是他又低头看了看赵景行打着补丁的布鞋,心下了然。 服务员:“谁知道你们这一帮穷鬼是不是吃霸王餐的!必须交钱!” 赵景行一个拳头挥了过去,服务员哎呦一声,惊动了整个饭店。 赵景行继续挥着拳头:“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看不起谁呢!叫你们老板出来!” 服务员捂住肿起来的脸颊,灰溜溜地逃走了。 很快,负责人出来了。 老板许建国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又听到了周围顾客的议论,想到最近县长微服私巡,他可不想把事情闹大。 更何况本身就是他们理亏。 许建国客气地说道:“对不起,小王刚来没多久,不懂规矩,希望您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林卫民:“刚工作,就这样不把老农民放在眼里,这种思想很危险呢!” 许建国指着王小二的鼻子骂道:“还不赶紧道歉!” 王小二有些不服气,嘴里嘟囔着,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对不起 。” 林卫民冷冷地说道:“既然不是诚心道歉的,我们也不必接收。” 王小二觉得很委屈,哭声震耳欲聋:“我都道歉了,还让我怎么着。上一次来了一大桌子人,点了10份牛肉面还有好多包子稀饭,可是吃饱喝足之后竟然说没有钱,我只好把这些钱补出来!这可是50元钱哪,我半年的工资!” 越说王小二越心痛,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林念娣说道:“那你也不能因为之前的事情就把我们当做吃霸王餐的人哪!你这就是以貌取人!你道歉一点也不亏!” 许建国:“之前的事情我略微听说了,不过我没有想到竟然让你把钱出了。这个事情我有一定的责任,不过小二这不是你对待其他客人的理由!” 王小二低下头,擦干眼泪,说道:“我知道错了,我也是农村苦孩子出身,我自己说话有问题,活该!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原来这个时代霸王餐就有了! 这个小子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看着和盼娣一般大小。 一副稚嫩的模样,倒也不算太坏。 林卫民并不打算纠缠太多,他直接说道:“我们原谅你了,赶紧上餐吧!我的几个女儿都快饿晕了!” 王小二马上破涕为笑,跑到后厨帮忙去了。 很快,5碗香飘四溢的牛肉面就出锅了。 怪不得牛肉面那么贵,上面放了一层厚厚的牛肉,估摸着至少有二两。 “好香啊!” 三个女儿忍不住赞叹出声。 “赶紧吃吧!” 林卫民一人给他们夹了一块牛肉。 很快又上了一盘菜。 林卫民疑惑地问道:“小二这个我没有点。” 王小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是我请你们吃的,刚才的事情非常抱歉,请一定要原谅我。下次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说。” 第五十七章 上学能打跑坏人 林卫民一早就注意到了镇上的学校。 其实他早就有让几个孩子读书的想法。 只是村里没有小学,加上经济条件有限,他还没拿定主意。 也许这个小伙子还真能提供有用的消息。 林卫民:“镇上有几所小学?” 王小二指着前方,说道:“就一所,诺,就在转角处。” 林卫民:“一个年级有多少人?” 王小二曾经给学校的校长送过饭,还真对学校的情况了如指掌。 王小二侃侃而谈:“总共三个年级,每个班大概有20人。” 林卫民一脸疑惑:“不应该是六个年级吗?” 王小二:“你们有所不知,学校里人数太少,所以一二年级一个班上课,三四年级一个班,五六年级一个班。” 林卫民:“据我所知,咱们小岗镇的适龄儿童少则200,多则300多吧,怎么只有60来个学生呢?” 王小二叹口气:“去年干旱,今年洪涝,老百姓吃都吃不饱,哪来的钱上学啊!” 林卫民:“一学期的学费多少钱?” 王小二:“你们一碗牛肉面就够了。” 林念娣有些不可思议:“爹,我把一学期的学费吃掉了。” 林卫民把钱交给王小二,对林念娣说道:“闺女,至少你享受了美食,不是吗?上学的钱爹想办法。” 林盼娣、林念娣同时脱口而出:“什么?上学?” 林望娣听到两个姐姐有些夸张的口气,挣扎着从大碗牛肉面中挣脱出来,忍不住插嘴道:“谁要上学?” 林卫民:“你们三个都要上!” 林盼娣连连摇头,说道:“爹……爹,我……我不行的。” 林卫民面无表情:“女孩子也不能说不行。” 赵小娟还在世的时候曾经教过她们几个识字认字。 那时候姐姐学得很快,几乎是一点就通。 可是她学了好几次,才勉强会写字,而且还写得歪歪扭扭。 再后来,家里条件也不好,原本计划送她们几个上学的赵小娟只得向生活屈服。 可是只要一有时间,赵小娟就会教她们认字和算数。 所以,她和姐姐虽然一天学都没有上过,可是多多少少认识些字,简单的算数也没问题。 后来娘亲走了,她才明白娘亲的额用心良苦,有点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学习。 如今,她已经在公社里挣了四五年工分,早就对读书失去信心了。 林盼娣一边观察着林卫民的脸色,一边思考着该如何拒接。 林盼娣吞吞吐吐说道:“爹,我年龄大了,这个年龄中学都快毕业了,还有我还要挣工分,大姐也需要我照顾,我实在是不适合上学。” 林卫民点点头,不得不说,林盼娣的考量是对的。 林卫民又把目光看向林念娣和林望娣。 林念娣低下头,沉默着大口吃面。 林望娣一脸疑问:“爹爹上学是什么啊?” 林卫民终于微笑了:“望娣,上学就是学习很多有趣好玩的知识,让我们变得更加美好,强大。” 林望娣思考了一会儿,一脸天真地问道:“那能打跑坏人吗?” 林卫民耐心解答:“当然可以了。” 林望娣:“那上学了是不是就能保护姐姐和爹爹了?” 林卫民被小家伙的心思逗笑了。 赵景行也说道:“当然可以了。你们学到本领和知识就能在这个社会上立足,就可以保护你爱的人。” 林念娣眼睛也亮了:“舅舅,会变得像你一样厉害吗?” 赵景行顿了顿,鼓励道:“会的。” 林念娣坚定地说道:“只要能保护爹爹和解解闷,我愿意学习。” “可是爹、舅舅人人都说我傻,我怕我学不会。” 林念娣低着头,很是沮丧。 林卫民安慰道:“只要你努力去学,相信自己,总能学会的。我和舅舅也可以辅导你们的。” 林望娣并不关心自己能不能学会,她一门心思只想着玩。 林望娣:“爹爹,学校里可以玩吗?可以交到朋友吗?” 林卫民:“当然可以了,有课间十分钟,还有体育课,你和同学们在一起学习,会交到很多好朋友呢!” 林昭娣拍手鼓掌:“我要去上学,谢谢爹爹!” 林卫民问王小二:“像念娣这样大的孩子招生吗?” 毕竟林念娣已经12岁,快要成为大姑娘了,可是她却从未读书识字,肯定要从一年级上起。 四个孩子,只有林望娣是正儿八经一年级的学生,其他三个女儿终归是耽误了。 林卫民在21世纪自然知道教育的力量,尤其是70年代,大学生就跟大熊猫一样珍贵,含金量很高。 他如今能做的也只能尽量弥补了。 希望亡羊补牢,还来得及。 最起码孩子认字会算账,会给生活带来很多方便。 王小二其实也不确定,他笑着说道:“正好,我一会儿要给老校长送饭,你会儿你和我一起去,问问老校长不就知道了?” 林卫民几人点点头,觉得很不错。 三姐妹也是对学校充满了向往和期待。 大家不再说话,开始大口地吃着牛肉面。 一大碗牛肉面吃得很是满足。 林卫民又给林昭娣买了一份小米稀饭,1毛钱一碗。 林盼娣负责给林昭娣带过去。 一行人开始向着小岗镇小学的方向走去。 大约五分钟,走到街道的尽头,右转就看了了几个大字“小岗镇小学”。 只是大字有些已经掉漆了,大门很小也很破旧,锈迹斑斑。 门口有一个小小的传达室,有个戴眼镜的老大爷在看着报纸。 王小二走上前去给老大爷递了一根烟,殷勤地打着招呼。 老大爷显然对这小伙子的礼貌懂事很是赞赏,王小二说明来意后,老大爷也不为难,就打开门让林卫民他们进去了。 打开大门,大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叫声。 王小二把饭递给一个身材瘦小,头发花白的老头。 这应该就是王小二所说的老校长了。 林卫民恭敬娣打招呼:“校长好。” 王松山问道:“这位是?” 王小高:“这是我的一个忘年交,他想向你咨询孩子上学的事情。” 第五十八章 王小高的探视 王校长看着屋内三个女孩子,两个大人,笑眯眯地跟每个人打招呼。 “这三个姑娘真俊啊!你们可真有福气!”王校长由衷地赞赏道。 林望娣被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害羞地说道:“谢谢校长爷爷!爷爷,您将来会教我们吗?我喜欢您这样的老师!” 林望娣的话让老校长更加合不拢嘴:“老师也喜欢你们这样爱上学、爱学习的娃娃,我跟你们说国家建设需要知识青年,你们要努力,为了自己,也为了国家。” 几个孩子重重地点点头。 林卫民把自己家的几个孩子情况说了说,最后林望娣能上一年级,林念娣按照要求是不能收的,但是毕竟学校人数少,加上林念娣也没什么基础,所以就同意让林念娣也来上一年级了。 这学期快要结束,是不行了。 只能过了暑假再正式上一年级了。 林卫民很是感激,随即就把两个孩子的学费提前交了。 王松山既是校长,也是财务,他给林卫民看了个收据。 学校的事情解决了,林卫民心中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赵景行有点事情要去部队办理,提前离开了。 林卫民带着林念娣和林望娣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走到林昭娣所在病房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男人。 林念娣和林望娣刚想喊出声,被林卫民“嘘”的一声,两个小家伙赶紧捂住嘴巴。 只见一个面容清秀,身材瘦高的男子静静地立在林昭娣病床前,他就那么静静站着,也不动也不言语,仿佛害怕惊扰了心爱之人的好梦。 良久,他轻轻地把手里提的一袋玉米糁和一袋小橘子放在床边的破旧桌子上,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病房。 林卫民这才看清来人竟是王小高。 为了避免尴尬,林卫民拉着女儿的手装作刚到病房门口。 王小高一见到林卫民,有些意想不到,还有些害羞。 他低下头,脸颊顿时红了:“叔叔,我……我……经过这里,刚好看到昭娣也在,就……就去看看。我没别的意思……” 林卫民忍不住腹诽:我有这么恐怖吗?这个小伙子吓成这样。 随即想到自己可是四朵金花的父亲,可不是有点吓人吗? 林卫民面无表情:“我也没说你有别的意思。进来吧,喝口水。” 王小高有些受宠若惊,慌忙拒绝道:“不……不用了……我还有农活要干,就……就走了。” 说完小伙子飞一般地跑了出去。 林念娣一脸疑惑:“爹爹,小高哥怎么那么害怕啊!我又打不过他,况且我们也不打人,小高哥平常也很好,从来不欺负我们,他到底咋了?” 林望娣也说道:“就是,小高哥可好了,他平常总帮姐姐干活,还会给我们吃的,有时候还会陪我们一起做游戏。他就跟个大哥哥一样,从来没有看不起我们。” 林卫民了然一笑说道:“也许他真的有事情呢?” 两个小家伙眉头紧皱,思考着林卫民的话。 这时候,林昭娣悠悠转醒。 林盼娣也从外面进来了,拿着林昭娣的饭碗,应该是刚才出去洗碗了。 林昭娣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说道:“爹爹,你们咋又花钱了?我说了我没事,不能再浪费了。” 林念娣赶忙回答:“这可不是爹爹买的。” 林昭娣一脸吃惊:“那是谁?” 林望娣:“小高哥。” 林昭娣:“是他?他人呢?” 林昭娣不想和王爱华有关的人再有任何牵扯。 虽然他和王爱华只是同村的发小,可是俩人毕竟一起在公社里上工,而且形影不离。 林卫民:“刚才他已经走了。” 林昭娣:“爹,你怎么不让他把东西拿走?” 林卫民:“他是偷偷过来的,根本不想让你发现,我呢,也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心意。你就当当作不知道吧。” 林昭娣沉默了。 林卫民:“这小子我能看出来,人品还不错。” 林昭娣淡淡地说道:“爹,他怎么样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从此我只想照顾爹爹、妹妹和孩子,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不想再提。” 林卫民看着有些心如死灰的林昭娣,知道她被伤得很深,恐怕这一辈子都会对男人有防备之心。 这种事情只能顺其自然。 不过,只要自己强大有能力,有没有男人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最重要的是让昭娣强大起来,尽量不去想这些负面的事情。 现在距离新学期开学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林卫民打算趁着这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提前给林望娣和林念娣教点知识,免得两人到时候跟不上学习进度。 顺便也教一下林昭娣和林盼娣。 想到就立马去做,林卫民说了自己的想法。 除了林望娣,其他三人都叫苦不迭。 林望娣小大人般的口吻到说道:“校长爷爷和爹爹都说了,学习才会让我们变得强大,才可以保护自己爱的人!我要保护你们,所以望娣热爱学习!” 此话一出,其他三姐妹怎么能认输。 林念娣赶紧拍拍胸脯,表态:“不就是读书识字吗?有什么!我要学!” 林盼娣虽然有些底气不足,还是表了态:“我也要学,不管学得怎么样,都要努力。” 林昭娣说道:“只要对妹妹和爹爹好,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卫民欣慰地点点头,他生怕几个女儿反悔,赶忙表扬:“你们几个那么棒,让爹爹太欣慰了。不愧是我林卫民的孩子!” 一家人有说有笑地谈天说地,病房里是不是传出一阵阵的啼笑声。 林卫民赶忙提醒兴奋的四个女儿要保持安静,四个小家伙这才闭上嘴巴,开始小声地说起了悄悄话。 林昭娣要住一晚上,林盼娣主动要求留下了陪床照顾。 天色已晚,林卫民带着林望娣和林念娣回家。 此刻夕阳西下,人们已经下工,陆陆续续地扛着农具回家。 走在路上,哼着小区,吹着晚风,看着前面的两个女儿追逐打闹,此刻林卫民竟觉得心底是如此的平静、心安。 第五十九章 喝个汤都能呛住 回到家中,已经看到家里已经有了光亮,还闻到了米汤的香味。 赵景行一看到来人,慌忙从厨房里跑出来:“饭做好了,赶紧来吃。” 赵景行腰上系着林卫民用破布头缝起来的围裙,花花绿绿的,看着竟然还挺喜庆。 挺像一个做饭的小媳妇。 林卫民害怕被大舅哥这个大直男揍,自然那不敢胡言乱语。 几个孩子看到赵景行都亲昵地喊了喊:“舅舅,你回来了!” 林卫民哼了哼:“见到你们的舅舅,就忘了自己的亲爹了!” 林望娣解释道:“爹爹你误会了,我也很爱爹爹的。” 林念娣也赶紧跑过来哄林卫民:“爹,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是最爱爹爹的!” 赵景行撇了撇嘴:“林卫民,你幼稚不幼稚。” 林卫民一脸骄傲地说:“我闺女心里也是有我的。” 赵景行:“行,行,你最行。全家都爱你,全世界的人都爱你!” 林卫民不禁夸,尾巴都翘起来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超级无敌巨可爱就是我。” 赵景行忍住自己的笑意,板着脸说道:“爱吃不吃。” 两个孩子已经把大米稀饭端了出来,放在院子里的小桌子上。 桌子中间放着一盘蒸菜,香香的,绿绿的,看着很有食欲。 赵景行有些不自信:“看着菜谱上现学现做,不好吃可别怪我!” 林望娣赶忙安慰舅舅:“才不会呢,舅舅做的东西是最好吃的!” 林念娣先给林卫民和赵景行夹一筷子菜,然后自己又尝了尝,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舅舅,你真棒,第一次蒸菜就做的那么好!” 有这么夸张吗? 林卫民尝了尝,味道果然不错。 味道适中,蔬菜鲜美。一口下去,唇齿留香。 林卫民竖起大拇指:“哥,你真是个天才,我要是个女的,我都爱上你了!” 赵景行有些不自然:“瞎说什么。对了有个消息也要告诉你们。我的转业申请已经下来了,再过一周,我就要去镇上的派出所任职了。” 林卫民大口喝饭,大口吃菜,顺便说话:“哥,可以啊,你这也是领商品粮的人了。” 林念娣:“舅舅,你是警察吗?太酷了吧!” 林望娣:“我也要像舅舅一样,做警察,抓坏人!” 赵景行笑了笑,说道:“以后我每天都可以回家,所以我们的训练每天都要进行。” 林卫民嘴里的米汤还没咽下去,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爹,你怎么了?” 两个女儿心疼极了,轻轻地拍着林卫民的肩膀。 我去,每天都要训练,这把老骨头还能活不能! 林卫民心里只想骂娘。 赵景行补充道:“喝个汤就能呛住,身体素质太差,更应该加强训练。” 林卫民:…… 他直觉大舅哥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是上天派人来收拾他的。 林卫民沉默了,好像碗里的饭顿时不香了。 夜深人静,地铺那里已经传来了轻微的鼾声,赵景行已经睡着了。 自从天气晴朗,赵景行就自觉下了床,继续打地铺。 而此时的林卫民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一想到那魔鬼训练,林卫民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倒不是说他不爱锻炼,他上一世是个25岁的小伙子,年轻力壮,这些训练根本不是问题。 可是这具35岁的身体就有些虚弱了。 虽然灵泉滋养着他,可是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林卫民忽然想到了系统的积分。 今天忙着去给昭娣看病,连抽奖都忘记了。 林卫民从被窝里坐起来,抽奖必备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天王盖地虎,好运挡不住!五零零零积分凑,十连必出好彩头——抽!” 林卫民闭上眼睛抽了第一个。 第一次手气还不错,竟然一下子抽到了大奖:智慧泉浓缩液1瓶,还是500ml,比之前的灵泉水浓度更高。 想到念娣上次就吃了一小瓶智力增长液,就变得不痴傻,不结巴。 这次竟然抽中一瓶! 林卫民想到这里,忍不住欢呼。 看到一旁大打地铺的大舅哥皱着眉头,害怕吵醒大舅哥,只好捂住嘴。 ?“嘛哩嘛哩哄,系统显神通!攒够积分十来抽,林为民要拔头筹——开!” 恭喜宿主,您中奖了,奖品是儿童粗布碎花罩衣4件,粉、蓝、黄、绿四色。 ?“一二三,三二一,七零年代我最急!积分到位十连启,好货全往兜里吸——抽!” 恭喜宿主,您中奖了,奖品是钙铁锌营养粉2罐,补充钙铁锌硒维生素。 “天灵灵,地灵灵,系统抽奖快显灵!五千积分不算少,十连必中硬通货——冲!” “恭喜宿主,您中奖了,奖品是儿童手工布鞋4双,此鞋软底防滑,针脚扎实,适合农村孩子跑跳,堪称神鞋。” 林卫民忍不住吐槽:系统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日出东方亮堂堂,卫民抽奖心不慌!十连一把梭哈上,保准开出好家当——搞!” “恭喜宿主,您中奖了,奖品是儿童纯棉小肚兜4件,它轻薄透气,夏天穿能护肚子,防止女儿们着凉拉肚子,农村夏天蚊子多,也能挡点蚊虫叮咬。” 系统想得还怪周到嘞! “金风送爽运气来,为民抽奖敞胸怀!五千积分十连排,好货乖乖送上门来——抽!” “恭喜宿主,您中奖了,奖品是体质微调滋养丸30粒,此药丸是用山楂、黄芪、枸杞等药材加上系统灵力炼制,每天1粒温水送服,连续吃3天就能明显改善体质——让您训练时不再气喘如牛,俯卧撑、越野跑比之前轻松一半。” 我去,系统神了,这都知道! 林卫民马不停蹄进行一下轮抽奖。 ?“风风火火七零年,积分攒够就开干!十连抽来运气满,日子越过越翻盘——抽!” “系统系统听我言,十连抽奖别耍奸!五千积分换好礼,为民从此笑开颜——开抽!” “敲锣打鼓把奖抽,七零年代拔头筹!十连一发全带走,好运跟着我身后——走你!” “恭喜宿主,您中奖了,奖品是儿童麦芽糖1斤、农村常用育儿手册1本、儿童润肤霜6盒、孕妇保胎药1个疗程…… 第六十章 勇敢牛牛,不怕困难 第二天,依旧雷打不动的5点钟起床训练。 哪怕老大、老二不在家,赵景行这个老顽固依旧不放松。 这次是绑上沙袋围着村子跑十圈,10公里只多不少。 看到林卫民也在行列之中,赵景行有些错愕。 不过,这才是正常现象,一个大男人天天装弱鸡,确实让人不齿。 赵景行很快神色恢复如常。 随着赵景行的一声令下,四人开始了晨跑。 农村人这个时候还没上工,不过他们都很勤快,已经有人陆陆续续起床了。 有的到麦田里捡拾掉在田野里的麦子,有人带着篮子挖野菜,也有的把动物的粪便给菜园子里的蔬菜施肥,也有锻炼身体呼吸新鲜空气的。 林卫民一边跑一边欣赏着金色的田野。 四人跑得气喘吁吁,可是谁都没有说任何苦啊、累啊之类的言语。 倒是林望娣对着林卫民说道:“爹……爹……你要是累,你就跟舅舅说。别硬撑。” 林念娣也是一脸担忧:“大不了我和望娣帮你跑,你可千万别给自己累坏了。” 林卫民吃了滋补丸,跑步的时候明显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现在基本上感觉不到累。 林卫民:“不用。我也要争取进步,跟随组织的脚步。” 赵景行给林卫民竖起大拇指:“终于说句人话了。” 路人看到这几人跑步跑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不禁又对林卫民好感度倍增。 毕竟以前的林卫民从来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无所事事的。 听着系统里传来的播报,跑个步就增加了200积分。 跑完步,他从口袋里拿出昨天抽到的麦芽糖,分给姐妹俩。 林念娣和林望娣很是开心。 看到有糖吃,这些皮孩子仿佛嗅到了麦芽糖的香甜似的,很快从四面八方围拢了一圈人。 林卫民让林望娣和林念娣作为小组长,小孩们也分成了两队。 两姐妹一人负责一队,分发麦芽糖。 “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 “……” 在一声声赞美中,林卫民又收获了100 的积分,现在总积分505分。 分外糖,小孩子们做鸟兽散。 林卫民和赵景行并肩回家。 一看到家中炊烟袅袅,想必是林昭娣和林盼娣回来了。 果然一开门,就看到林盼娣迎了上来。 “爹爹、舅舅,吃饭了!” 两个小家伙看到了回来的姐姐,很是激动,上去搂住林盼娣,说道:“姐姐,我好想你们。” 说完拔腿就跑,去找林昭娣了。 果然屋子里传来了两个小家伙对着林昭娣撒娇的撒娇的声音。 林卫民:“怎么回来那么早?” 林盼娣解释道:“姐姐老早就想回去,我实在禁不住姐姐的磋磨,就回来了。不过,爹爹,你也不用担心,姐姐的情况我也问了医生了,现在喝着药,不干重活,就没有问题。” 林卫民这才点了点头,问道:“你姐干啥呢?” 林盼娣叹了口气:“我姐就是个闲不住的,她害怕你说她,就躲在厨房里劈柴了。” 赵景行和林卫民一听,赶忙去厨房。 果然,知道两人回来,林昭娣已经提前放下了榔头,一本正经地坐在灶房旁的小凳子上。 “爹、舅,你们回来了。饭刚盛好。” 林昭娣明显有些心虚。 林卫民看到灶房里满满当当的柴火,就知道这个傻姑娘已经干了多少活了。 林卫民:“昭娣,你可不乖哦。这几天就老老实实窝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以后不准干劈柴这样重的活。” 林昭娣小声嘀咕:“爹,我不想当废人。” 林卫民:“又不是不给你安排任务,怎么会是废人呢?” 林昭娣喜出望外:“爹,我干啥?” 林卫民:“先吃饭,一会儿教你做衣服。” 林昭娣笑着说道:“谢谢爹,我一定好好学。” 吃完早餐,距离上工还有40分钟。 于是兵分两路。 赵景行给林盼娣、林念娣、林望娣进行了文化知识的培训。 前20分钟讲了a o e三个拼音。 后20分钟讲了5以内的加减法。 三个孩子听得很认真,记得也很仔细。 可是一看她们的笔迹,那图画的不知道是哪国的文字。 于是赵老师很不留情地让他们罚抄a、o、e、1、2、3、4、5各写3行。 顿时三个闺女哀嚎连天,可是还是老老实实地按照赵老师的要求写。 “握笔不准确!” “坐姿要注意,你趴得这么近干什么!” “注意工整,不要乱涂乱画。” 不一会儿赵老师就满头大汗,这可比当教官累的多。 而林卫民这边正在教林昭娣如何踩缝纫机和裁剪布料。 林昭娣需要把昨天定制的衣服全部裁剪好,此外林卫民还给林昭娣布置了一个任务。让她看着图纸说明书,把一个小裙子做好。 这些工作足够林昭娣忙活了,还不累,免得她胡思乱想。 林卫民拿出昨天的保胎药,给林昭娣:“早上一包,晚上一包,喝够半个月,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林昭娣:“爹,昨天拿药已经花了不少钱,你咋又花钱了?” 林卫民:“你要是觉得花钱多,就好好做衣服,给她挣回来就好了。” 林昭娣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卫民又补充道:“学习裁缝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学会的,你先把基本功练好,后面我慢慢教你。还有你妹妹学习的知识你也要全部学会。” 林昭娣一脸问号:“??” 良久,她鼓足勇气问道:“爹,我那么大了,能不能不学?” 林卫民回答得很是干脆:“不能。” 林昭娣仰天长叹,看来是过不去这个坎了。 林卫民看破了她的心思,于是他握紧拳头,学着21世纪的幼儿园老师给小朋友鼓劲的语气和动作,加上夸张的表情,来了句:“勇敢牛牛,不怕困难。加油!” 这样呆萌可爱的表情在一个大男人身上表现出来,顿时林昭娣张大了嘴巴。 突然,赵景行的小课堂也停止了言语,很快,就听到了哈哈大笑的声音。 那几个家伙到底是有多开心啊,想把屋顶掀翻。 第六十一章 催婚 林卫民把昨天抽奖的东西编了个理由:统统是自己的私房钱买的,都给四姐妹拿了出来。 一人一套灶衣,一人一双布鞋,一人一盒润肤霜……四姐妹更加兴奋了。 上次爹爹买的洗面奶、香皂、牙膏就特别好用,村里人见了她们姐妹几人都说她们变白了,变漂亮了。 当然林卫民也不忘给赵景行分享滋补丸。 两个男人相视一眼,一人吞了3粒滋补丸。 是男人都懂,都需要补。 看着四个姐妹喝下智慧泉浓缩液,又让她们每人喝了两大勺奶粉,林卫民这才拿好工具出门上工。 林昭娣在家看家,林卫民、林盼娣、赵景行都去上工。 林念娣和林望娣去麦田挖野菜和捡麦子。 林卫民正干着活,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在和赵景行说话。 林卫民抬头一看,是自己的岳母赵大娘。 赵景行自从回来,就在林卫民家里住着,虽然也时不时回家,可是毕竟几个月才见到儿子一面,自然那是十分想念。 林卫民直起身子,走到赵大娘旁边,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娘。” 赵大嫂虽然看林卫民依旧不顺眼,毕竟害死了自己的女儿,可还是“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几个孩子都还好吧?” 赵大娘问道。 林卫民知道赵大娘每天都在关注几个孩子的情况,同在一村,几个孩子总是收到姥姥姥爷的好吃的,好玩的。 他们对四姐妹的关爱一点也不少。 就在刚才,赵大娘还颤颤巍巍地追上林念娣和林昭娣,给两个孩子说了会儿话,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不知道什么好东西给两姐妹,两姐妹屁颠屁颠地干活去了。 刚才又给了盼娣。 虽然赵家人说话不好听,可是比起原身一家吃人不吐骨头的恐怖,赵家人一个个简直是小天使。 林卫民点点头:“孩子们都很好。” 赵大娘:“卫民,我看你这次是真心实意地改变了,你的付出我赵家都看在眼里,我代小娟感谢你,还希望你继续善待这几个没妈的可怜孩子。” 说完,赵大娘兴许是想到了早逝的女儿,也许想到了几个外孙的悲惨命运,眼泪已经在眼眶里大转。 赵景行赶忙出来打圆场:“妈,你说这些干嘛?卫民待孩子们很好,我也在一旁监督,你放心。” 赵大娘慌忙把眼泪擦干,说道:“瞧我,景行说的是。我应该开心才是。可是现在让我更担心的是你,景行。” 赵景行赶忙岔开话题,说道:“娘,你又说我干啥?” 赵大娘白了赵景行一眼,对着林卫民说道:“卫民,你说说,村里像你哥这般大的男人没有娶妻的还有没有了?” 林卫民顿时意识到赵大娘要说赵景行的终身大事了。 虽然在21世纪,35岁是黄金单身汉,可是那毕竟是对事业有成的男人来说的。 在农村,35岁不结婚的男人也很少。 其实他也一直很好奇赵景行为何没有娶妻。 而且他总是莫名地觉得赵景行很熟悉,虽然当初第一次见面,可是林卫民就是觉得此人可以信赖。 只要和他站在一起,就要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可是,仔细一想,出了头疼欲裂,却什么也想不出来。 林卫民收回思绪,如实说道:“确实没有了。” 赵景行瞪了林卫民一眼。 赵大嫂子觉得自己找到了同盟,说话更有底气了:“你说你又不丑,马上又吃上商品粮了,虽然已经年龄不小了,可还有好女孩会看上你,你还不赶紧把握住机会?我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这个亲你必须要去相!” 赵景行无奈地说道:“娘,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大不了单身一辈子。” 赵大娘无奈地说道:“难道你想让我赵家无后,你给我生不了孙子,生个孙女也行啊!” 赵景行指了指林卫民,说道:“他为你生了4个孙女,你不也有孙女了吗?” 赵大娘说道:“那倒是不假,可是娘不想看到你年龄大的时候孤孤单单一个人,连个孩子照顾也没有,到时候娘死不瞑目啊!” 林卫民补充道:“娘,大哥对几个孩子视如己出,几个孩子不会不管他的额,我也不会不管他的。” 赵景行对林卫民的雪中送炭行为表示感谢,他顺着林卫民的话说道:“就是,大不了我和我妹夫一起搭伙过日子算了!” 此话一出,林卫民惊得目瞪口呆。 莫不是大舅哥不喜欢女人? 所以才单着? 可是大舅哥是直男一枚啊? 莫不是他对我有什么想法? 林卫民想到21世纪的这个性取向问题,忍不住瑟瑟发抖。 赵大娘一脸嫌弃:“你们两个大男人会照顾人吗?你们两个搭伙能生出孙子来吗?” 赵景行一脸吃惊:“妈,你再说什么?我妹夫是我兄弟,怎么搞的我俩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似的。我保证,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卫民这才松了口气。 赵大娘一脸疑惑:“我想成啥样了,你别给我岔开话题,这个亲你必须去!否则,我就不走了!” 这老太太竟然耍起了无赖,坐在麦秸垛旁就是不走。 赵景行一脸无奈:“妈,你耽误我干活了。” 赵大娘:“干活哪有我抱孙子重要。晚了,你生都生不出来。” 赵景行脸色一红:“妈,你打死你儿子,你儿子也生不出孩子来啊!” 赵大娘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问道:“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赵景行知道自己的娘是铁了心要给他找媳妇。 一想到曾经的那个女人,赵景行就难受。 可是他也知道今天不答应,是不行的。 索性赵景行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什么时候,地点?” 赵大娘眼睛一亮,立马坐起来。 她起来的有些着急,差点摔倒在地。 林卫民眼疾手快,慌忙去搀扶。 “妈,你小心点!” 赵大娘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说道:“妈没事,妈开心得很,我现在就去告诉媒人,赶紧定好日子!” 说完,赵大娘哼着小曲离开了。 林卫民:七零年代的催婚也这么夸张吗? 第六十二章 你能娶我吗? 看着赵大娘离开的背影,林卫民拍了拍赵景行的肩膀,说道:“大舅哥,你的桃花运来了!” 赵景行快准狠地打开了林卫民的咸猪手,一脸的不满:“这运气给你了。赶紧找你的什么小丽和青青!” 林卫民笑着说道:“我那都是以前的荒唐事,往事不要重提。” 赵景行说道:“不用提,这不,来了。” 林卫民抬起头来,就看到了站在他不远处的刘青青。 几天没见,刘青青似乎变瘦了,原本就不大的小脸现在一个巴掌都没有,还有些病态的苍白。 她的眼睛很是红肿,似乎刚刚哭过。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遗世独立一般,和周围的人自觉分隔开来。 林卫民不得不承认刘青青是个美人儿。 果然很快就有人主动搭讪,不过刘青青没有回应。 林卫民回过神来,低头继续干活。 忽然他发现那抹白色身影就在咫尺。 刘青青:“卫民哥,你能娶我吗?” 林卫民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得一跳,他往后退一步,准备逃离。 刘青青握住林卫民的胳膊,眼泪流了出来,看着更像弱不禁风的小白花在寒风中摇曳,受尽了风吹雨打。 林卫民赶紧撤回,支支吾吾地说道:“青青,你可能误会了……” 刘青青说道:“我本来就是换亲,丈夫死了,我爹又让我嫁给别的男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救救我……我可以做饭洗衣,也可以上工,我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愿意让我跟着你。” 林卫民说道:“青青,如果我以前有什么让你误会的地方请你见谅,我对你真的没有那种男女之情。” 刘青青:“那我怎么办?我不想嫁给王家村的那个老鳏夫王满仓,他以前的老婆就是被他打死的!” 王满仓这个人臭名昭著,林卫民是知道的。 可是,林卫民不是圣母心的人,毕竟刘青青的处境不是他造成的。 林卫民:“你跟你爹说了你的想法了吗?” 刘青青:“我怎么没说,可是王满仓给了他50元钱,我爹就毫不犹豫把我给卖了,就跟上次和哥哥换亲一样。我在他眼里永远都是一件商品,只要能给他带来利益,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丢弃。” 林卫民:“青青,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可是你看我自身难保,请不要把希望放在我身上。” 刘青青有些绝望,冷笑道:“你们男人都一样,村里人都说男人疼女儿,疼个鬼,全都是骗人的。到时候恐怕也跟我爹那个冷血动物一样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闺女卖出去,对了,你又不是没干过这事!可惜昭娣是个比我有能耐的,她竟然找了个男人怀孕。虽然孩子没爹,可也比那个半截子入土的老头子好。” 她转过身子往回走,一步一步很慢很慢。 可是,她还是失望了。 林卫民没有挽留他,没有任何承诺。 这是她的人生,林卫民无法给她任何承诺。 赵景行看着林卫民说道:“我听了都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怜。你竟然铁石心肠,这不像你啊!” 林卫民:“你行,你上啊!” 赵景行:“说实在的,我妹妹小娟毕竟不在了,就算你再找我和爹娘也不会说你什么,只要你找的那个女人对孩子真心实意地好,我也没意见。所以,你可以大胆地追求你的幸福。” 林卫民:“可是,我不喜欢她,别的事情我可以帮她,可是结婚这种大事,我爱莫能助。” “哟,这就想到结婚了?”来人一脸麻子,冷嘲热讽道。 林卫民一看林卫军这副鬼样子,没好气地说道:“大白天你扮鬼吓人呢!” 上次林卫军给自己挠得血肉模糊,亲爹都认不得的那种,后来虽然伤口结痂了,可是却毁容了。 此刻他和林卫民站在一起,一个高大俊朗,一个矮小丑陋。 林卫军觉得林卫民就像光芒万丈的太阳,而他只不过是阴沟里的老鼠。 一对比相形见绌,林卫军深深的自卑感再次袭来。 听到这话,林卫军的拳头紧握,心地更加嫉妒林卫民。 林卫军:“你媳妇才死多久你就想着再婚,林卫民,你真是个薄情的男人!” 这话让林盼娣和挖野菜的林念娣。林望娣听到了,三个女儿有些不敢置信。 林卫民敏锐地发现她们的眼底是失落和不安。 林卫军看到几个侄女的反应,准备彻底拆穿林卫民的真面目。 林卫军:“小娟在的时候,你就瞎勾搭,想找别的女人生儿子。你呀,就不要在大家面前表现得疼女儿了,虚伪!男人哪个不想要儿子!” 果然,旁边的村民开始指指点点。 王婶子有些失望:“原本以为几个闺女能过得好一点呢?你对女儿好竟然只是为了女儿能接受你再娶。小娟真是看错了人!唉,狗真是改不了吃屎!” 王婶子似乎不愿意与林卫民共处一个场地,带着失望往另一个碾麦子的场地去了。 林大娘也叹了口气,离开了。 林盼娣怯生生地问道:“爹爹,你真的要结婚吗?你是不是不要我们几个了?” 林念娣哭着说道:“爹爹,我以前傻,可是我现在不傻了,你能不能不要嫌弃我?我一定把我身上的坏毛病改了……” 林望娣低着头说道:“我说了,我会努力保护你的,爹,你能不能不要走?” 三个女儿神色哀伤,村民看的无比动容。 林卫军生怕林卫民反悔,赶紧添把火说道:“你们几个赔钱货,有谁会真的要你们!你爹早就想把你们给卖了!” 林卫民皱着眉头,听得实在聒噪,一个巴掌甩过去。 林卫军站立不稳,直接倒在麦秸跺上。 林卫民顺便抱了一大捆麦秸严严实实地给林卫军盖上。 林卫军被压得呼吸困难,林卫民又狠狠地压着麦秸,直到林卫军连连求饶,林卫民才停手。 “爹爹,你别冲动!” “爹爹,我不希望你有事!” “爹,你心情不好冲我发泄!” 三个女儿担心爹爹真的把叔叔怎么样了,爹爹会坐牢。 林卫民停下来,爆着粗口:“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要结婚了?既然耳朵不好使,我给他废了算了!” 第六十三章正视自己的内心 林卫军以为林卫民又要打自己,用麦秸紧紧捂住自己的头和耳朵。 顾头不顾腚,林卫民毫不犹豫猛踹林卫军两脚。 林卫军又嗷嗷直叫。 李卫民冷声说道:“没事儿别在我跟前晃荡,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还不快滚!” 林卫军爬起来,带着怨恨和不甘,灰溜溜地逃走了。 林盼娣:“爹爹,你刚才说得是真的?” 林念娣、林盼娣:“你不是要和刘青青结婚?” 林卫民点了点头。 林盼娣:“爹爹,我们让你为难了。” 看着几个女儿有些愧疚的表情,林卫民心里也是有些不是滋味。 林卫民:“我不喜欢刘青青,可是刚才她在我跟前这一哭又加上你二叔这大嘴巴,恐怕村里人到处都是风言风语。” 林念娣:“爹,谁敢说,我就骂他!我很厉害的!” 林望娣伸出自己瘦弱的手臂,曲起握住,长牙咧嘴,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谁敢说你,我打他,咬死他!” 林卫民被几个闺女逗笑了。 林卫民:“现在不是靠蛮力来解决问题的,要用脑子。” 林卫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瓜子。 三个女儿皱着眉头,冥思苦想起来。 林卫民示意三人靠近,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而后林念娣和林望娣对着林卫民竖起了大拇指。 林盼娣却有些为难:“爹,我能行吗?” 林念娣:“二姐,必须能行,为了咱爹和咱全家人的幸福,你可以的!” 林望娣:“二姐,加油,到时候我会为你助威的!” 林盼娣只好点了点头。 林卫民知道林盼娣自小就比较胆小,也比较温顺,让她这样做,确实有点为难。 可眼下林昭娣怀着孕,林念娣和林望娣又太小,只好让她出马了。 林卫民拍了拍林盼娣的肩膀:“放心,到时候我和你舅舅都会保护你的。” 林盼娣重重地点点头。 结束一天的劳作,走到家门口,就看到家里炊烟袅袅。 听到推门声,林昭娣就穿着一件淡黄色的罩衣从厨房里走出来。 林昭娣一看来人很是开心,可是很快她又变得闷闷不乐了。 林昭娣声音低沉:“爹爹,舅舅,妹妹赶紧吃饭吧!” 说完,她就一个人回屋内了。 赵景行:“昭娣怎么了?” 林卫民知道昭娣肯定在家里也听到了他和刘青青的事情,只怕林昭娣已经信以为真。 这闺女本身心思就细腻,肯定会觉得自己未婚先孕才导致林卫民不喜欢他们姐妹,才要去媳妇的。 林卫民:“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林卫民放下碗筷,走到缝纫机跟前。 果然,林昭娣在缝制衣服。 林昭娣看到林卫民来了,慌忙起身:“爹,你怎么不去吃饭?” 林卫民:“我家昭娣可是两个人都不吃,爹爹怎么吃得下?” 林昭娣解释道:“爹,我就是有些不想吃,我没事儿,你赶紧去吃饭吧,累了一天了。” 林卫民:“今天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林昭娣点点头。 林卫民:“昭娣,说说你的想法。” 林昭娣苦笑道:“爹爹做的决定肯定是对的,有个阿姨来照顾你,确实比较好。” 林昭娣说着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可是她生生地控制住,强颜欢笑。 林卫民有些生气:“昭娣,你是我最大的孩子,也是我最看重的,你的想法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希望你是个有自己想法的人。我是你的爹爹,我想听你最真实的想法。” 林昭娣不敢看林卫民,小声说道:“爹,这就是我的想法。我祝福你!” 林卫民:“那我要是真的娶了刘青青,把你们几个赶出去,你们也愿意吗?” 林昭娣赶忙说道:“爹,你看我把你安排的活都干完了,而且我还多做了一条碎花裙。不止如此,我和三个妹妹都会干活,还会挣工分,爹,你能不能不要结婚,更不要把我们赶出去!” 林卫民终于听到了林昭娣的真实想法。 看到林卫民一脸严肃,林昭娣更加紧张了,肯定是自己的话惹爹爹不开心了。 林昭娣刚想道歉,林卫民笑着摸了摸林昭娣的头发,欣慰地说道:“这才是我的大闺女!想说就说,不要把什么事情就憋在心里。” 林昭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反对爹爹的婚事,竟然还那么开心。 林卫民说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跟她结婚啊!” 林昭娣开心地跳起来:“真的?” 林卫民点点头:“孩子,记住爹说得话,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遇到不公,就要反抗。其实你比任何人都坚强,你为自己谋了一条新的生路,爹爹从不觉得丢脸。” 林昭娣:“爹……” 林卫民把林昭娣搂在怀里去,轻声拍着肩膀。 林昭娣无声地发泄着最近的委屈和心酸。 直到没有了声音。林卫民问道:“现在发泄完没?” 林招娣点点头。 林卫民“那我的公主,现在能去吃饭了吗?” 林昭娣一听到公主,有些受宠若惊,可是看到林卫民赞赏的眼神,她不在瑟缩,而是面带微笑接受了这个称呼。 正如爹爹所说的,喜欢就是喜欢。 要敢于正视自己的内心。 她是爹爹的小公主,她喜欢这个称呼。 林昭娣笑靥如花:“好的,爹爹,我饿了。” 当林卫民和林昭娣到的时候,发现这几个人都在一起做着小游戏,饭菜还没有动一口。 林卫民:“你们怎么不吃饭?” 赵景行:“三个丫头都说要等你们。看看你俩的面子多大?能开吃了吗?我要饿死了。” 林卫民说道:“以后不用等我,你们该吃吃。” 赵景行:“该等还是要等,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林卫民笑着说道:“我们是一家人,永远的家人。” 赵景行:“村里人都传遍了,整个公社的人都知道你要二婚了?看来你的风流韵事真是不少啊!” 林卫民一脸骄傲:“现在知道小娟的眼光了吧?没办法,太帅了,人气太旺!” 几个丫头切了一声,满是嫌弃。 这几个丫头,终于敢吐露心声了。 第六十四章 猫狗大战 吃过晚饭,村里人拿着蒲扇,搬着凳子在自家院子门口纳凉,顺便八卦着村里村外发生的稀罕事情。 林卫民就是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 林铁柱家的媳妇蔡桂花一边磕着葵瓜子,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这个堂哥,啥本事没有,也不知道这刘青青看上他啥了?难不成活儿好?” 此话说得很是豪放,一旁的几个老太太听了之后都羞红了脸,还骂:“不害臊!” 蔡桂花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错,自从上次林铁柱跟林卫军合伙想把林卫民送进派出所,结果几人浑身瘙痒一星期。 她照顾了林铁柱一星期,看着林铁柱的身子和脸蛋,唯有嫌弃,已经提不起她的任何兴趣了。 而林铁柱更是兴趣乏乏,甚至要分床睡。 两人没有夫妻生活,她每晚也寂寞难耐都是拜林卫民所赐。 凭什么他害得别人这般痛苦,自己却可以娶美娇娘。 蔡桂花越想越生气:“指不定两人早就勾搭上了呢?” 一旁的铁柱娘王氏赶忙说道:“桂花,没有真凭实据的事情可不能乱说。” 蔡桂花说道:“娘,我这是胡说吗?谁不知道两人在我嫂子怀孕的时候就眉来眼去了。” 李大娘说道:“卫民对孩子也算不错了,你看几个孩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要是真想再找个,只要对孩子好,也没啥。” 蔡桂花冷笑道:“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你看他生了儿子还会不会管那几个赔钱货!” 张翠花在一旁听着,一直沉默,一听到生孙子,立马来了精神。 她现在只有一个孙子林小宝,而林小宝也不是上学的料,给他砸锅卖铁去学堂,结果他天天逃课,还不学好。 如果再有一个孙子,那该多好! 张翠花说道:“蔡桂花,你就是嫉妒我儿子讨女人喜欢,少在这里乱嚼舌根。我儿子长得帅,又死了媳妇,他一个大男人要拉扯这么多孩子,多辛苦。现在凭本事娶到媳妇,有啥不好?” 蔡桂花因为上次的事情对林卫军很不满,所以对张翠花也是心中有气。 要不是林卫军撺掇,他男人也不会这样,本来能分到的2斤猪肉也泡汤了。 这林卫军和张翠花有啥好事从来想不到他家,可是一有事就找林铁柱扛着。 蔡桂花恨死他们母子了! 蔡桂花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不就是想要孙子吗?我告诉你,你儿子没那个命,他一辈子都给你生不出孙子来!” 张翠花最恨的就是生不出儿子这句话。 当年她一连生了三个女儿,丈夫和公公婆婆对她非打即骂,她受尽了冷脸。 三个女儿都被婆婆和丈夫活活溺死。 从此她对生女儿就深恶痛绝,好像是只有十恶不赦的女人才会生女儿。 所以她看到赵小娟一直生女儿,就各种对她刁难,轻视。 她当时动了心思要把几个孙女儿溺死或者送人,可是原本软柿子任人拿捏的赵小娟却一脸坚决,甚至不惜和她撕破脸,也要护住自己的女儿。 再后来,赵小娟就主动提出了分家。 张翠花不明白,四个丫头片子,将来都是泼出去的水,又不能给家庭带来价值,为啥要留住! 同样是自己的儿子,林卫民比自己的小儿子长得高,长得俊,可是他生不出儿子。 渐渐地,张翠花就觉得自己的大儿子是个不中用的废物,开始疏离厌弃。 如今,他儿子要娶媳妇,竟然还有人敢恶毒地诅咒他儿子! 张翠花的孙子梦就这么破灭,她怎么能忍受! 她一手揪住蔡桂花的头发,一手毫不留情地往蔡桂花嘴上扇了两个把孩子巴掌:“我让你嘴欠,我让你缺德,我咒你儿子到时候生了儿子后没有屁眼!” 这个诅咒着实狠。 张翠花毕竟年级大了,很快她就气喘吁吁。 蔡桂花趁机挣脱张翠花的控制,而后毫不留情地揪住了张翠花的头发,趁势把她压在身下。 蔡桂花一边扇张翠花的脸一边咒骂:“你这个老不死的,常年偏心你小儿子,还不是因为他生了个带把的!也不看看你二儿子的德行,就那还敢怂恿我男人干坏事!都是你们害得!” 两人谁也不认输。 好几个人来劝架才把两人分开。 两人怒目圆睁,恨不得把对方给撕了。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准备发起下一轮激烈的进攻的时候,原本劝架和看热闹的人忽然如潮水一般,迅速后移。 两人发现没了观众,也怪没意思,像泄了气的皮球,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两人看着往村口跑的村民,不禁异口同声问道:“王婶子,你们去干吗呀?” 王婶子步履匆匆说道:“林家二丫头去找刘青青了,听说在刘青青家里打起来了!” “谁?” 张翠花有些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 “你的二孙女林盼娣。” “盼娣?这闺女平常说话都不敢大声说,现在竟敢跟人吵架?” 蔡桂花反问道。 “是啊,盼娣是大家看着长大的,胆小如鼠。她不知道受了啥刺激,竟跟吃了熊心豹子胆似的。” “我也不清楚,不跟你们说了,我要赶紧过去!” 王婶子说完火急火燎地走了。 张翠花和蔡桂花顿时跟打了鸡血一般,从地上爬起来,兴冲冲地往刘青青家里赶。 刘青青的婆家也姓林,他那早死的老公叫林辉,跟林卫民算是本家,只是平常不大走动,关系一般。 林辉死后,刘青青就和公婆分开住,在屋外搭了一个简易的土房子。 张翠花和蔡桂花到的时候,刘青青的土屋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密密麻麻的,水泄不通。 只听林盼娣眼神恶狠狠地说道:“还钱!” 刘青青依旧脸色苍白,梨花带雨:“我……我没钱。” 林盼娣:“那是我家的全部财产,是我爹给我们几个存的嫁妆,你竟敢借走!” 刘青青:“这钱我用来给林辉看病,林大哥说不着急还的,你看能不能过段时间我挣到钱再给你。” 林盼娣:“不行!” 第六十五章 吃了熊心豹子胆 周围的人对林盼娣指指点点,林盼娣不为所动,依旧气势汹汹。 林盼娣:“我姐动了胎气,住院花了不少钱,我妹妹念娣和望娣都需要用钱,你现在立刻马上还钱,否则我林盼娣把你的屋子砸了!” 说完林盼娣就拿起铁锤对着板凳就是一敲,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众人吓了一跳。 这还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的林盼娣吗?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椅子竟然从中间一分为二。 村民倒吸一口凉气,这丫头的力气竟然有这么大! 林盼娣:“听说,你爹要把你卖给王家村的王满仓对吧?” 村民一听更加好奇,看来这又是一出狗血的恩爱情仇大戏。 刘青青点点头说道:“我不会嫁给他的。” 林盼娣:“我爹都说了,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你就不要没脸没皮地骚扰我爹了。还有,找王满仓要钱去!” 刘青青:“欠你的钱当初都给林辉看病了,我哪有钱!” 林盼娣:“我可不管,反正你明天不给,我就去找王满仓要去!” 说完林盼娣眼神凌厉地扫了一圈人。 知道了林盼娣的厉害,村民们害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慢慢地往后退。张翠花原本想给林盼娣这个死丫头揪住打一顿骂一顿的念头,顿时打消了。 她现在不得不考虑林盼娣手中的锤子。 蔡桂花也不敢嘴里再骂林卫民和赔钱货。 林盼娣传出包围圈,一手叉腰,一手拿着锤子。 而村民自觉让道,畅通无阻离开了刘青青家里。 直到她确定周围没有任何人的时候,林盼娣才停了下来。 她颤抖着身子,手心里都是汗。 天知道她是怎么撑过来了,她奔着被人打死的风险。 林盼娣深呼吸,等平复好心情,她看到了奶奶有些畏惧的表情,内心竟然有些窃喜。 原来强大的感觉是如此爽! 好在爹爹和舅舅给她培训的内容她都记得很清楚。 林盼娣终于走到家门口。 看到了爹爹和舅舅就在门口等着她,这种被人宠爱和等待的感觉让林盼娣不禁红了眼眶。 林卫民走上前去:“咋了,姑娘?你刚下做的可好!” 赵景行也很赞同:“就是,我原本都替你捏把汗,可是,你却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盼娣,好样的!” 林盼娣点点头。 果然,村里村外都知道了刘青青曾经借林卫民200元给自己丈夫治病的事情,也都知道林家二丫头逼债砸凳子的事情。 王满仓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坐不住了,赶紧去找刘青青的公公林大力。 王满仓凶神恶煞地让王大力掏钱,可是王大力死活不愿意掏钱,况且林辉看病早已经掏空家里积蓄,哪里会有什么钱财? 林大力:“当时林辉已经病入膏肓,放弃治疗我们都没有让刘青青借钱,是她自己非要借的!这钱跟我们无关!” 刘青青眼底满是失望:“爹爹,明明是你当时哭得肝肠寸断,求着让我想办法无论如何都要舅舅阿辉,我走投无路才去借的!你怎么能这样?” 林大力:“刘青青,你就不要装了,明明是你不检点和林卫民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否则他怎么可能把这样一笔巨款借给你!肯定是你早就背叛我家阿辉了!我可怜的儿啊!你怎么找这样一个风流的女人呢!” 刘青青没有想到公婆平时的大度都是假的,平时说她可以另嫁他人,寻求幸福的话应该也是假的。 原本她打算嫁给林卫民这样还能守在二老身边照顾老人,现在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多么可笑! 自己的亲爹尚且如此,更何况没有血缘关系的公婆呢! 刘青青闭上眼睛,很快,她的情绪平复起来,冷漠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既然如此,我刘青青从此和你林辉家一刀两断,毫无关系!” 王大力:“林卫民的钱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最好跟林卫民解释一下,免得找我们要钱!” 刘青青咬紧牙关说道:“你放心。” 王大力:“既然你已经和我林家断绝关系了,这房子是我林家的,你也不能住了。” 刘青青面无表情:“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刘青青刚要回屋收拾东西,就被王满仓粗鲁地拦住了。 王满仓骂骂咧咧:“你爹把你夸成一朵花,老子钱都交了,没想到是个破鞋不说,竟然还欠一屁股债,你们觉得我是冤大头吗?” 刘青青说道:“只要你帮我还清债务,我就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王满仓:“你以为200元是个小数目,你这个破鞋值那么多钱吗?” 刘青青:“你什么意思?我爹可是把我嫁给你,你不帮我出钱谁把帮我出钱?” 王满仓看着眼前的女人胸脯上下起伏,佳航脸蛋很漂亮,他不禁有些燥热,心痒难耐。 要放弃这个女人确实挺可惜。 可是他压根就没有那么多钱,就连那50元钱还是偷的。 王满仓思索着,忽然猥琐地笑了笑:“既然你跟林卫民认识,也有私情,你陪他睡几个晚上抵消外债不就行了。不过你应该不值啥钱,你陪他睡一个月也行,到时候我再给你接回去!” 刘青青一脸震惊:“王满仓,你……你……不是人!” 王满仓浴火已经被勾起,笑眯眯地说:“很快,你就知道我的好了,放心,我会让你舒服的。在陪林卫民之前,先陪老子睡一觉!” 林大川看到自己儿媳妇被欺负,本想反抗,可是又想到自己没有儿子,在村子里本就抬不起头,王满仓又是有名的小混混,还是不要惹是生非的好。 所以面对刘青青的哀求他直接别过脸去,叹息一声,关上了门。 刘青青心底一片寒凉。 她奋力挣扎着,拍打着王满仓。 可是越打王满仓越是兴奋。 她把刘青青重重地摔到大床上。 而后欺身向前,刘青青依旧抵死反抗。 男人亲了好几次都被刘青青躲开。 刘青青毫不留情地咬住了男人 耳朵,死命地咬。 王满仓一脸横肉的脸颊狰狞着,发出痛苦的叫喊声。 他挣脱之后,把刘青青压在身下,一连打了数十个耳光! 第六十六章 人这一辈子太苦了 哭喊声、叫骂声、拳打脚踢声从破旧的小土屋里传来。 “老头子,青青不管怎么说,也跟咱小辉好过一场,要不咱们去救救她吧!” 林辉的母亲陈氏听着这撕心裂肺的声音实在是不忍心。 林大力叹了口气:“你也不看看那个王满仓是什么人?他是个混混,都敢打死人,我们去了又能怎么样?这就是青青的命!她亲爹都不管她,我们管什么管!而且你没发现她根本就不安分吗?” 陈氏顿了顿:“可是……” 林大力:“没什么可是!我们只当听不见!” 刘青青被王满仓打得快失去知觉,她的眼前一阵眩晕,她仿佛看到了她的丈夫林辉,那个总是脸色苍白却格外温柔的男人。 “青青,对不起,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林辉在光影里,面容平和。 “阿辉,能不能不要走,陪着我。” 刘青青伸出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臂哀求着。 “青青,我要走了。我所在的这个世界没有病痛,只有幸福。你要好好的,为了我,要好好地活着。你在这个世界幸福,我才会幸福。” 说完,林辉就消失了。 刘青青原本麻木的双眼突然有了神采。 王满仓的一双淫手在她身上到处游走,他的臭嘴竟然亲上了她的脖子。 原本停止反抗的刘青青不知道从哪里获得的一股力量,颤抖着摸到床头的一把剪刀,不管三七二十一狠狠地朝身上的男人刺去! 王满仓只心满意足地体验着女人身上的芬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剪刀已经插入了他的左眼! 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他感觉自己快要痛晕了。 他看到了滴滴答答的鲜血,还有刘青青粗暴地一脚把他踹在地上。 王满仓还想去追刘青青,可是那疼痛让他无法忍受。 刘青青跌跌撞撞地往门面跑去。 可是门被人从外面上住了。 刘青青自然知道是谁的杰作,她奋力地拍打着门框,声嘶力竭:“救命啊,救命啊!” 王满仓渐渐恢复了神志,颤巍巍地向刘青青袭来:“臭彪子,看我不打死你!” 他一把掐住刘青青的脖子,刘青青奋力反抗着,可是那人的手似铜墙铁壁,根本掰不开。 “阿辉,我尽力了。” 刘青青停止了反抗,任由空气慢慢从自己胸腔消失。 就这样吧,人这一辈子太苦了,下辈子不来了…… 忽然院子里闯进来几个穿着警服的男人,为首的是赵景行。 林大力看到来人,神色很是慌张。 景行,你这是干什么?” 林大力不由自主地堵住门,神色紧张。 赵景行拿出自己的证件,沉声说道:“有人举报说你们涉嫌卖淫,叔,请你让开!” 林大力气愤地说道:“哪个王八犊子举报的,我林大力是个老实人,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呢!” 赵景行反问:“是吗?那刚才传出的又是什么声音呢!” 林大力还想狡辩,赵景行已经带人撞开了门。 赵景行看到遍体鳞伤,被掐得脸色铁青的刘青青,一把踹开王满仓。 随后两个民警制服了王满仓。 王满仓很不服气,豪横地说道:“你们凭什么抓老子?老子怕你们吗?我告诉你们,你们警局里可是有我认识的人!到时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赵景行冷笑道:“是吗?光天化日之下大家都知道你强奸妇女,你头上也天皇老子也得蹲监狱!带走!” 王满仓这才知道赵景行是个吓唬不住的,慌忙变了脸色:“景行是吧,你消消气,这刘青青她爹已经收了我的钱,她就是我的女人,这怎么能算强奸呢?误会都是误会!” 赵景行冷哼一声:“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女人的?还有,刘青青本人愿意吗?” 王满仓看着奄奄一息的刘青青,说道:“这个女人常年没有男人,勾三搭四,她主动勾引我的,她自然是愿意的!” 赵景行:“是吗?” 王满仓:“她不说话肯定是默认,女人嘛,在男女之事上就是假正经而已,其实这只是男女之间的小情趣罢了。她刚才可是很享受的!” 赵景行不禁腹诽:你当我眼瞎?哪有女人有受虐倾向? 可是,能不能抓王满仓,光看现场是不行的,必须受到迫害的女人指认才可以。 可是刘青青此刻表情呆滞,好像昏迷过去了。 王满仓得意洋洋,示意民警放开他。 两个民警看了看赵景行,赵景行点了点头。 王满仓大摇大摆地走出土屋,他好像一下子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刚走出去就瘫软了。 他捂住自己的眼睛,呻吟着。 而这边林盼娣给刘青青喂了一颗药丸,不一会儿,刘青青悠悠转醒。 她看到警察,就大声说道:“警察同志,王满仓强奸我,虐待我,试图杀死我,请抓住他!” 此话一出,王满仓一个机灵,赶忙爬起来,准备逃走。 赵景行三人快速反应,一个抓胳膊,一个堵门,一个拽腿。 王满仓动弹不得,随即被扣上了手铐。 “她卖给我了,就是我的了,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王满仓嚷嚷道。 赵景行:“***说人人平等,违背妇女的意愿就是强奸!况且你是蓄意谋杀!” 王满仓:“你个臭当兵的,别以为你进了派出所就了不起,所长是我朋友,分分钟把你解雇!” 赵景行:“你现在尽管去找你的什么朋友,我等着!” 王满仓看到了屋里屋外密密层层的人,知道所长肯定不会帮他出头。 可是他不能去监狱,那里不是人呆的地方! 于是,他提出:“赵警官,你还没娶亲吧,这样,我这个媳妇给你了,好不好,今天的事情你放过我,好不好?” 赵景行:“到现在你都觉得你可以买卖妇女吗?女人跟我们一样有自己的权利,你有什么资格买卖!” 王满仓:“你应该找她爹!” 赵景行:“放心,跑不了他!还有有人举报你5年前涉嫌杀害自己的妻子,现在已经提供了证据。” 王满仓慌了:“不可能,这不可能!” 第六十七章 这是给我大孙子的 刘青青因为受伤严重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 公社妇联主任秦淑芬去看过她几次。 后来,刘青青这个人就不见了。 既没有回自己的亲爹娘家里,也没有回公婆家。 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林盼娣一脸担忧:“爹爹,青青阿姨去哪里了啊?” 林盼娣一张小脸皱成一个团子,碗里的米饭忽然也不香了。 林卫民扒拉着碗里的米粒:“我也不知道。可能会离开这里吧。” 赵景行喟叹:“她一个寡妇,娘家不是家,婆家又是这般,小岗镇恐怕是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林盼娣:“都怪我,我当时对她说话太严重了,她心里肯定很难受吧!” 林卫民:“其实呢,你说的也不全错,她确实对我动过心思,试图让我把她拉出泥潭。” 赵景行:“可惜她找错了人。人呢,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终究是靠自己的,更何况男人是最靠不住的。” 林昭娣听了很有感触,说道:“舅舅说得对,我当时就是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希望他能带我脱离苦海,结果呢?所以盼娣、念娣、望娣你们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像我一般。” 三姐妹纷纷点头。 林念娣:“不过,她爹娘和公婆也太冷酷无情了吧,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跌女儿和儿媳呢!尤其是她的亲爸妈!” 林望娣:“爹爹、舅舅,如果望娣将来有一天不小心犯错了,我会不会也被赶出家门啊!” 林望娣说着,眼泪就已经流出来了。 赵景行:“谁敢!谁敢欺负我家姑娘,我就打得他亲妈都不认!” 林卫民:“只要你们不杀人放火,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大不了跟你大姐一样,我养你们!” “爹爹、舅舅,你们可真好!” “我们好幸福啊!” “希望青青阿姨会有好运气。” 很快,刘青青的事情就被繁杂的农活所取代,人们也不再去提这件事情。 林卫民看着手中的字条,那是刘青青的字迹,上面写着:“谢谢你,我很好。欠你的200元我会还你的。你的恩情我永生难忘。” 林卫民自言自语道:“祝你好运。” 很快,林卫民就收到了系统的播报:“刘青青对你十分感激,奖励积分100分。赵景行、林盼娣、林昭娣、民警小刘、小张……对你十分赞赏,奖励积分100分。宿主目前总积分505分。” 林卫民笑了笑,埋头干起活来。 半个月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 这半个月,林卫民把方县长的衣服如期上交,得到了方县长妻女的一致赞赏。 紧接着,方县长委托司机又订了10件尺寸不一样的碎花裙,并直接把100元钱交付过去。 而王大勇去黑市,每次去,衣服很快就会抢售一空。 通过系统空间积分不停地播报,林卫民就知道衣服的畅销。 半个月的时间系统积分已经达到了4000积分。 而半个月的时间,林卫民就足足赚了500元钱。 林卫民把50元钱递给林昭娣。 林昭娣正在熟练地踩着缝纫机,她看到林卫民递过来的钱财,一脸诧异:“爹,你这是干什么?” 林卫民:“这是你这半个月的工钱。” 林昭娣瞪大眼睛:“啥?” 林昭娣从没有想过,她如今这副残破之躯竟然还能挣到钱,半个月还能挣50元钱! 这快顶上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林卫民:“这些天你勤勤恳恳地在家里做衣服,衣服都卖出去了,这是爹爹给你的工钱。” 林昭娣:“爹爹,这是咱家的钱,你拿着,我不能要。” 林卫民:“其实我们挣得更多,只不过爹爹存着准备重新修建房子。” 林昭娣:“爹爹,我能帮你干些活已经心满意足了。我也不想出门面对村里人的目光,这段时间我从缝纫上获得了很多满足。我发现能把一件衣服做出来,能获得他人的赞赏,我很有成就感。我要谢谢你,爹爹。这些都是你带给我的。” 林卫民:“爹给你,你就拿着。你有宝宝,需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林昭娣:“爹……” 林卫民:“这是给我大孙子的,你要是还跟以前一样别扭,爹爹就不让你做衣服了。” 林昭娣知道林卫民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她接下了5张大团结,终于露出了笑容:“谢谢爹。” 林卫民笑着点点头:“继续努力。” 一家人再次去上工。 这次是把麦子全部都装进尼龙袋子里。 除了林昭娣,三姐妹纷纷加入其中。 赵景行一调到小岗镇派出所,就被拉去天天宣传防火灾,每天早出晚归,不着家。 但是每天早晚赵教官对林家父女的军事训练却从未停歇。 感觉半个月女儿们跟脱胎换骨了一般。 她们不仅面色红润,身材挺拔,而且各个自信明媚。 她们一笑,仿佛整个世界都亮堂堂的。 林望娣的身高不知不觉又长了5厘米,虽然现在才120厘米,在同龄人中依旧偏矮,但是已经不是矮小症患者了。 看来系统的抽奖奖品真是货真价实。 林盼娣扬着麦子里的沙子和土块。 林念娣和林望娣撑着尼龙袋子。 林卫民拿着木锨往尼龙袋子里倒入麦粒。 颗颗麦粒金黄饱满,还散发着一股清香。 队长林长治看着忙碌的一家四口:“今年的麦子收成好啊。” 林卫民点了点头:“确实不错,这几天天气也不错,麦子终于成功收割完成。” 林长治:“这还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我们林家村就跟其他村子一样,麦子都生芽了。” 林卫民有些惋惜地说道:“可惜,当时这种方法没教给更多的人。” 林长治:“你已经很棒了。全村人都很感激你。县长还专门表扬了咱们小岗镇和咱们公社,让我通知你后天的大会让你去做报告呢!” 林卫民:“长治叔,报告就不用了吧,我这人说话……” 林长治:“卫民你就别谦虚了,村里就你是打到野猪,还能帮大家抢收,方县长点名要你分享,还让你推广那个收麦技术。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林卫民点点头。 林长治:“卫民,好好干,叔看好你。” “谢谢叔。” 第六十八章 冰镇矿泉水 夏日的晚风轻轻吹过,吹落了人们头上的汗珠,也吹散了人们心头的阴霾。 林姐父女四人把最后一袋麦子封口,准备结束一天辛苦的劳作。 王婶子和他的丈夫林建国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把一袋又一袋麦子装上架子车。 林卫民:“谢谢婶子和叔。” 王婶子有些难为情地说道:“都是邻居,相互帮忙是应该的。上次的事情,婶子误会你了,跟你道歉。” 王婶子十分后悔当初看到林卫民和刘青青站在一起,就捕风捉影给林卫民扣上了要和刘青青结婚的一顶大帽子。 后来,她知道了林卫民和刘青青并不是那种关系,很是后悔,纠结的每天睡不好。 这才下定决心,要跟林卫民道歉。 林卫民知道王婶子是个正义感爆棚的人,其实也多亏了王婶子的大嘴巴子,才让流言传的这么快,他才能借助流言让王满仓作茧自缚,才能解救刘青青。 想到这里,林卫民微微一笑:“婶子,这件事情我早就忘记了。” 王婶子:“卫民你这么一说,婶子更加无地自容了,以后有啥事,跟婶子说,婶子一定尽力帮忙。” 林卫民点点头:“一定。” 林建国:“卫民,你婶子就是嘴上不饶你,其实心里很善良,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啊!” 林卫民点点头:“叔,婶子,之前多亏你们照顾几个孩子,我之前犯浑,以后不会了。” 林建国和王婶子一脸欣慰:“这就好。” 第二天,公社就通知要陆陆续续交公粮。粮食刚刚入仓,还没有捂暖和,就要上交。 可是,大家都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 所以还是把麦子全部装好,准备拉去公社。 林家村的公粮收取时间是从下午两点开始。 林家村的村民在林长治的带领下,草草吃过午饭,来不及午休一会,就两人一结合,拉着架子车浩浩荡荡地往公社赶去。 他们一点半就到达了公社。 此时日头正盛,村民们经过5公里的长途跋涉已经汗流浃背,口干舌燥。 可是公社大门紧闭,周围连一棵树都没有,更没有喝水的地方,村民们不免有些躁动。 林卫民此刻也是渴的难受。 看着其他村民都打算默默忍受饥渴。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甘愿忍受苦难的人。 于是林卫民跟队长林长治说道:“叔,我去前面的供销社买点水喝。” 林长治也是渴的不行,原本以为上午收的其他村的公粮,应该到了直接就能交上呢,眼下日头那么毒,估计还得等半个小时,实在不是办法,说不定会中暑呢! 林长治点点头:“也给我来一瓶,要1毛一瓶,冰镇的。” 其他村民也纷纷跟林卫民报水,林卫民数了数,大约有30人。 林长治看向林卫军和林铁柱:“你们两个不喝吗?” 林铁柱本想回应带他一个,被林卫军一个眼神示意闭嘴了。 林卫军:“水嘛,喝的东西还是自己买比较放心,谁知道某些人会不会趁着买水的功夫偷懒或者赚差价呢?” 林卫民冷哼一声,不打算搭理他,径直离开去了大约1公里的供销社。 冰镇水1毛钱一瓶,买30瓶一共3元钱。 老板也是个会做生意的,优惠了3毛钱。 林卫民用这多出来来的3毛钱买了一大包瓜子。 林盼娣一边帮助林卫民提着一半的水,一边递给林卫民一瓶刚刚打开的冰镇矿泉水。 “爹,您先喝水。” 林卫民接过矿泉水,大口地喝着。 口腔里一阵冰凉流过,暑气顿时消除了不少。 林卫民顺势打开一瓶递给林盼娣,林盼娣也大口喝了起来。 父女俩刚准备起身离开,就看到林卫军和林铁柱两人并肩过来。 林卫民:“老板,来两瓶冰镇矿泉水。” 老板是个个子不高的中年男子,他去冰箱里找矿泉水。 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老板有些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今天天太热,刚才卖了30多瓶,又有一个人买了10多瓶已经没有冰镇的了。” 林卫军骂骂咧咧:“肯定被林卫民那小子捷足先登了,擦,真晦气。” 老板:“要不您来常温的。” 林卫军十万个不愿意,可是此刻他的喉咙快要冒烟,他实在等不了了。 一想到那冰凉的感觉,就让他格外渴望,恨不得立刻马上喝到矿泉水。 林铁柱也说道:“哥,我实在渴的受不了了,常温就常温的吧。” 林卫军不言语,当做默认。 林铁柱交给老板两毛钱,说道:“来两瓶常温矿泉水。” 老板笑着说道:“不好意思,矿泉水没有1毛的了,只有3毛的饮料。” 林铁柱:“啥?三毛?你这是敲诈吗?” 林铁柱一向很节省,从不会多花一毛钱,身上的衣服打了无数个补丁都舍不得花钱换新的,现在竟然要多出两毛钱,关键还不是冰镇的! 老板微微一笑,指着后面排队的客人说道:“要不要?不要挡住后面的顾客。” 林卫军和林铁柱无奈只好再从口袋里拿出2毛钱给老板。 两人此刻心都在滴血。 林铁柱后悔了,刚才就不应该和林卫军在一起。 林卫民不仅帮大家买了冰镇的矿泉水,还能帮大家带回去,这是多好的事情! 可是他为了争口气,竟然苦哈哈地跟着林卫军走到这里,关键是还多花了2毛钱。 2毛钱都够一天的大米钱了。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林铁柱越想越苦涩。 他喝着饮料,觉得饮料又热又涩,根本不解渴,一瓶水下肚,竟然没觉得半分清凉。 更可悲的是等他和林卫军顶着太阳到达公社收粮站的时候,又开始口渴了。 而其他村民增长大树下乘凉,他们优哉游哉地喝着冒着气的冰镇矿泉水,嘴里还磕着瓜子,聊着天。 林铁柱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周围的人,竟然一脸的羡慕。 林卫军似乎察觉到了林铁柱的神色变化,他拉住林铁柱说道:“铁柱,咱俩可是从小到大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你可不要想着背叛我!” 林铁柱拍拍胸脯说道:“林卫民上次害我受了一周的罪,让我生死不如,我恨死他了!” 第六十九章我把这袋麦子全吃了! 一群林家村里的壮年把架子车放在道路旁边,坐在一起聊天。 队长林长治:“卫民,你竟然这么会搞价,你不知道国营商店他们都是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牛气得很。” 林大柱也附和道:“是啊,上次我去给我家妙妙和小春买布料,你不知道他们的嘴脸多可恶!” 林卫民:“没办法,谁让咱们这里只要这样一个商店呢,没有竞争力,它自然有恃无恐。而我刚好跟一个伙计认识,所以,好说话一些。” 林卫民自然不会说他一周前买了不少他们店里积压的布料,所以老板对他格外殷勤。 林建国磕着瓜子,一边看着收粮站的大门。 很快,面色严肃的他眼睛亮了,大声喊道:“开门了!” 大家一听纷纷起立,都想把粮食交了尽快回家。 可是门开了一会儿之后,很快又关了上去。 林建国慌忙走上前去问道:“你好,现在应该能缴纳公粮了吧!” 那人冷哼一声,说道;“我们头儿说,先等着。” 而后毫不留情地把门关上。 大约又等了一个小时,三点钟才有人出来。 此刻公社门口已经围满了人,水泄不通。 王家村的人也有一部分现在才缴纳公粮的,此刻 粮站门口早就闹哄哄的,各个大队的人挤在一块儿,嘈嘈杂杂的。 负责收粮的是公社粮站的老黄和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梳着油亮的大背头,穿着件的确良衬衫,双手插在裤兜里,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这个年轻男子,名唤王耀东。 他看到了王家村的村民,王家村村民主动打了招呼。 村长直接走上前去,拿出火柴给小王点上烟。 而后小王便吆喝:“王家村的进来交粮。” 林家村的村民顿时不乐意了,林建国上前去找小王理论:“王同志,您好。明明是我们林家村第一个先到的,排在第一位,为啥收粮不按照顺序?” 王耀东抽着烟,深吸一口,对着林建国吹了出去。 林建国被呛得咳个不停。 王耀东邪魅一笑:“王家村早就跟我报备了,还有,我做事需要你来指导?” 林建国:“你……” 队长林长治拉住林建国,说道:“建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多等一会儿便是。” 林建国不情愿地退了回去。 王耀东鄙视地看着林建国他们,而后大步走向了收粮处。 直到过了两个小时,王家村的粮食才清点完毕。 此时已经五点钟,大家又累又渴。 “林家村!” 终于到了林家村,大家都喜出望外,纷纷把架子车推进粮站。 “这是俺们林家村大队的公粮,都是上等的麦子,您过过目。” 村长林长明佝偻着腰,满脸堆笑地递上烟,对着王耀东点头哈腰。 年轻男子瞥了老林头一眼,没接烟,反而一脚踹在旁边的粮袋子上,扬起一阵灰:“就这?也敢叫上等麦子?我看里头掺了不少沙土吧?” 老黄在一旁打圆场:“小王,别这么说,你有所不知,他们林家村的粮,往年都是顶好的。今年抢收小麦非常及时,也没有遭遇涝灾,他们还收到了县长的表扬呢!” 王耀东有些不以为然地瞪了瞪老黄。 老黄立马噤声。 王耀东是今年刚刚走后门来到收粮站,仗着姐夫的势力,在粮站横行霸道惯了,收粮时处处刁难,各村的人都敢怒不敢言。 虽然老黄名义上是他的师父,可是实际上王耀东处处压老黄一头,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王耀东瞪了老黄一眼:“黄叔,你是老糊涂了?这粮食颗粒不匀,还有瘪壳,肯定得扣秤!我看啊,至少扣三成!” 三成?这话一出,林家村大队的人都炸开了锅。 “凭啥扣三成啊!俺们这麦子都是挑最好的晒的!” “就是!这不是欺负人嘛!” “王家村的粮食是什么样,大家都看着呢!明明比王家村的质量要好得多,凭什么扣我们的粮食!” 林家村的青壮年们一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发着满腹的牢骚,却没人敢真的上前理论。 毕竟大家都听说了王耀东背后有人,得罪了他,往后村里交粮、领农具,都得穿小鞋。 老林头急得直搓手,又掏出烟递过去:“小王同志,您行行好,这粮食真的没问题,要不您再仔细看看?” 小王一把打掉老林头手里的烟,唾沫星子喷了老林头一脸:“看什么看?我说不行就不行!要么扣三成,要么拉回去,明年别想领救济粮!” 这话太欺负人了,林卫民看得火冒三丈。 他穿越过来三个多月,早就摸清了这年代的规矩,交公粮虽严,但也没这么不讲理的。 分明是这小王想借机捞好处,要么要烟要酒,要么就是想克扣粮食,中饱私囊。 他把肩上的粮袋往地上一放,拨开人群走了出去:“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们林家村大队的粮食,是按照公社的标准筛了三遍,扬了五遍的,每一粒都是饱满的,你说掺沙土、有瘪壳,有证据吗?” 林卫民一米八的个头,站在小王面前,比他高出大半个头,身上带着一股俊美却又冷冽的气质 。 小王被他的气势镇了一下,随即又梗起脖子:“你算老几?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是林家村大队的社员林卫民,” 林卫民目光锐利,盯着小王,“交公粮是每个社员的义务,我们积极履行义务,但也不能平白无故受欺负。你说我们的粮食不合格,那就当场检验。” 说着,林卫民弯腰抓起一把麦子,摊在手心:“大家都来看!这麦子颗粒饱满,色泽金黄,哪有什么沙土瘪壳?你要是能在这袋粮食里找出一把沙土,我林卫民把这袋麦子全吃了!”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着林卫民手心的麦子,纷纷点头:“是啊,这麦子是真的好!” “比俺们去年交的还好呢!” 小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根本就是故意找茬,哪里真的能找出沙土?他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推林卫民:“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第七十章 上不得台面的废物! 林家村的村民此刻已经很是愤怒。 林卫民更是主打一个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轻饶你。 看着眼前男子鼻孔朝天,一副洋洋得意的嘴脸,林卫民就想代替他妈教育一下他。 于是,林卫民看准时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 “哎哟!疼!放手!”小王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冒出冷汗。 林卫民手上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让他疼得钻心,又不会伤筋动骨。 他冷声说道:“公粮站是国家的地方,不是你仗势欺人的地盘!你借着你姐夫的势力,刁难社员,克扣公粮,眼里还有没有国法?” 这话戳中了小王的痛处,他脸色惨白,嘴里却还硬气:“你敢动我?我姐夫是公社副主任,你信不信我让你蹲大牢!” “是吗?”林卫民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是你姐夫的官大,还是国法大!你今天要是敢扣我们的粮,我就去县里告你!告你滥用职权,欺压百姓!” 老黄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赶紧上来劝架:“林同志,松手松手,有话好好说。小王,你也少说两句。” 他心里清楚,林卫民说的是实话,这麦子确实没问题,小王就是故意刁难。真闹到县里去,小王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他这个老粮站员工也得受牵连。 林卫民松开手,小王捂着手腕,恶狠狠地瞪着他,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林卫民看向老黄:“黄同志,我们林家村大队的粮食,是不是合格的,你是老粮食员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今天我们不是来吵架的,是来交公粮的,该怎么收,就怎么收,按规矩来。” 老黄连忙点头:“是是是,林同志说得对。这粮食确实是上等的,我这就过秤,一分都不扣!” 说着,老黄赶紧招呼人过秤、登记,动作麻利得很。 小王银牙暗咬,双手握拳,一脸的不服气。 刚过了几百斤,王耀东就安排手下过粮食的人停了下来。 “赶紧去吃饭。”王耀东脸色冷凝,命令道。 “王主任,这会儿还不到吃饭的时间吧?”正在过秤的工人说道。 “少废话,让你去吃就去吃,否则今天的工资扣了。” 工人一听,赶忙停下手头的工作,脱下工作服,一脸抱歉地看着林家村村民,叹了口气,离开了。 林大柱看着自己眼前称到一半的粮食,很是无奈:“喂,怎么就走了呢?同志,同志……” 看着头也不回的工人,林大柱忍不住骂娘。 其他林家村村民也义愤填膺。 “交个公粮,还得求着他们!” “咱们供着的是一群大爷!” “这小子真是狗眼看人低!” “没办法,谁让人家有关系呢?” “这年头,有个关系都比咱们老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高贵一百倍!” “……” 大家说着自己的不满和牢骚,越说越生气。 “行了,再等一会儿,他们估计很快就吃完饭了,到时候就快了。说不定回到家咱还能吃个晚饭呢!”林长治也不想因为交个公粮和粮食站干架,到时候传出去,谁都不好看。 和公家对着干,是讨不到好果子吃的。 如今好不容易是个丰收年,大家能填饱肚子,林长治不打算节外生枝。 过好自己的日子当紧。 说到吃饭,大家都捂了捂肚子,确实饥肠辘辘。 大家看着所剩无几的矿泉水,只好抿一小口,生怕喝多了见底后面就没得喝了。 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林家村村民等得焦头烂额,已经有人去餐厅去催了。 可是得到的回复都是“快了,快了,马上,马上……” 林卫民此刻也有些着急。 林盼娣把自己的矿泉水递给林卫民:“爹爹,你喝。” 林卫民:“盼娣,爹爹还有,你喝。” 林盼娣:“爹爹,你别着急,刚才大柱叔已经去催了,应该快了。” 林卫民看了看四周,依旧没人来。 他敏锐地发现了原本还在角落里的林卫军和林铁柱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二叔人呢?” 林盼娣也看了看四周,明明刚才还在这里的,怎么就消失了呢? 林盼娣摇摇头。 林卫民:“盼娣,你去看看你二叔和铁柱叔,如果他们做的事情危害集体或者咱家的利益,直接阻止。” 林盼娣点点头。 餐厅。 工人甲:“王主任,这都两个小时了,不论吃啥饭也该吃完了,过完称,我们才好回家啊!” 工人乙:“是啊,我们不出去也不是办法啊!” 老黄:“小王,林卫民可不是好惹的,他可是被公社表扬的优秀社员,咱们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了吧!” 王耀东冷哼一声:“他不过就靠着侥幸罢了,一个土包子,竟然跟我讲大道理,今天我就让他知道这个收粮站谁做主!” 忽然有一个声音传了过来:“王主任,说得对!林卫民就该好好整治他!” 众人往声音的来源看去,看到在餐厅的一个窗户处,是一个瘦小丑陋的男人。 那男人正是林卫军。 王耀东似乎对林卫军很感兴趣,让人把林卫军放了进来。 林卫军一脸谄媚,狗腿地小跑着过来。 王耀东一脸好奇:“你跟林卫民有过节?” 林卫军:“实不相瞒,林卫民是我的哥哥,我叫林卫军。” 王耀东对这里的村民并不认识,他倒是有些吃惊:“那你们兄弟两个还真与众不同,你和你哥差的很多啊!” 林卫军听到这话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是,我哥从小到大都被人说是美男子,村里的女人喜欢他的一大把,他也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刚才还说你不过是一个靠关系的废物罢了!上不得台面!” 王耀东一听气的拍起了桌子:“什么!林卫民,你竟然看不起我,我今天就让你尝尝等待的滋味!” 老黄慌忙劝到:“耀东,你可不要冲动啊,到时候闹大了,大家都不好收场啊!” 王耀东:“怕什么,一切由我撑腰呢!” “你们几个都在这里睡觉,谁也不准出去!否则,统统开除!” 第七十一章 他不就是个生不出儿子的窝囊废 一直到深夜12点,负责过秤的工人才姗姗来迟。 林长明赶忙走上前去:“小郭,你看我们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了,赶紧给我们过了吧,大家伙明天还要上工。” 小郭有些为难地说道:“林叔,不是我不给你过,是上头发话不让过啊!” 林卫民、林建国、林大柱、林向东、林红兵、林永刚、林学习,林志强等林家村的小伙子们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卫民走上前去,紧紧攥住小郭的衣领说道:“我们是给国家纳粮,还得求爷爷告奶奶求着你们收粮食,哪有这样的事情!” “就是,就是,太欺负人了!” 林家村的人此刻又饥又渴,又很累,愤怒值一点就满峰状态。 小郭:“我知道,可是我们也没办法啊!” 林卫民:“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王耀东傲慢的声音传来:“是我!” 林卫民:“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个没本事的酒囊饭袋,想不到你是个作死的蠢猪!” 王耀东气得脸红脖子粗:“你说谁蠢猪呢!我告诉你,我最讨厌那些自卖自夸的人,你们林家村的人不过是最下贱的土包子,还有脸说什么粮食第一好!我告诉你们,今天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人,就是不收你们的粮食,你们能奈我何,还不是一遍遍地眼巴巴地去催我,求我!如果你们现在给我磕一百个响头,我可能会考虑一下!” 林卫民一个拳头上去:“丫的,老子给你脸了!” 林卫民一个出手,林家村的血性男儿全部上阵,对着王耀东拳打脚踢起来。 此外王耀东的几个心腹也加入了战斗。 很快场面一片混乱,两拨人数差不多,打的难以分出高低。 只是王耀东被林卫民等一众村民下了狠手,此时已经打的血肉模糊,亲爹都认不出的那种。 忽然又来了几个人,他们打着手电筒赶了过来。 林卫民抬头一看,是赵景行带着三个女儿来了。 他们手中都带着不同的武器:扫帚、铁锨、铁叉、木叉。 他们眼神凛冽,雄赳赳、气昂昂。 尤其是看到林卫民脸上的血迹时,更是义愤填膺,他们加快了速度,直接加入战斗。 林卫民原本想跟林昭娣说让她回去,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林昭娣身先士卒,已经拿着铁锨加入了队伍。 林昭娣对着林卫民周围的男人来了一顿疯狂的扫荡,他们看着眼前的女人明明很是柔弱,可是铁锨却挥舞的簌簌作响,打在身上更是疼的要命。 林卫民更是趁机又给了几个男人一脚,他们此刻被打得屁滚尿流,倒在地上。 而赵景行很快也带领念娣和望娣协助林家村村民扫除障碍。 赵景行示意他们适可而止,不要闹出人命。 林念娣和林望娣气呼呼娣放下叉子,照着这些人的屁股使出浑身的力气猛踹。 很快,局势扭转了过来,林家村村民完全占了上风。 此刻王耀东已经被打得快要说不出来话了。 他指着林卫民说道:“你……你们……竟敢殴打国家人员,等着坐牢吧,你们 !“ 赵景行走上前去:“我就是派出所的,我想该坐牢的应该是你吧!” 王耀东“呸”的一声吐出唾沫和血丝:“你不过就是一个民警,一个狗腿子罢了,你以为你是谁,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 赵景行:“是吗?” 王耀东气喘吁吁地说道:“我姐夫可是公社副主任,他和公安局长可是好朋友,一句话的事情就能把我解救出来,而你们是必须要坐牢的,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林卫民:“如果张泽君主任就在这里呢?” 王耀东有些惊讶,姐夫不是今天有事情要去县里吗?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一定是林卫民故意使诈! 张泽君最恨的最烦的就是王耀东打着他的旗号耀武扬威。 他不止一次说过他不适合这个工作,要让他回老家这些话来。 每次都是自己和姐姐王素梅苦苦哀求,才算结束。 他可不想今天的事情传到张泽君的耳朵里。 王耀东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张泽君。 他壮着胆子说道:“我姐夫在这,你们更是马上就要坐牢!” 张泽君忽然走上前去就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混账小子,你在瞎说什么!” 王耀东有些不敢置信:“姐……姐夫……你……你……怎么在这里!” 张泽君愤怒地又给了王耀东一巴掌:“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亲戚,你别叫我姐夫,我张泽君从此和你断绝任何关系!王耀东,我告诉你,你被开除了!” 王耀东有些不敢置信:“姐夫,你在说什么呢?明明是我们被打,你为什么要偏袒他们,这不公平!” 张泽君冷哼一声:“你刚才做的事情说的话我和张秘书都听得一清二楚,你还有脸提公平?” 王耀东:“张……张秘书?县长的秘书?” 张泽君心一横,他今天必须把事情处理好,否则自己的乌纱帽都不一定能保住。 张泽君:“混账东西,你竟然闯出这样的祸来,你不知道林卫民同志得到了县长的褒奖吗?” 王耀东:“姐夫,林卫民就是一泥腿子,你是不是老糊涂把他看得太高了!他弟弟亲口告诉我的,他就是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还生不出儿子,就是一个窝囊废!” 张泽君脸一横,他怎么有个这么废物的小舅子! 他想杀了王耀东的心都有,又是一个巴掌:“现在立刻收拾你的东西滚蛋!以后不要再来收粮站!林卫民更不是你能得罪的人!” 而后他对着参与此次打架的收粮站人员说道:“凡是参与此次事件的人,扣除一个月的工资!现在立刻马上给林家村过粮食!” 张泽君走到林卫民跟前,恭恭敬敬地道了歉:“林卫民同志对不起,我是手下人办事不力,让你们等了那么久。明天我就去县长跟前述职。至于王耀东,他将永远不会有机会再担任任何公职,还请您高抬贵手!” 第七十二章 他凭什么 林卫民自然是知道张泽君在公社多年,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盘枝错节。 况且这件事情他虽然存在用人问题,真追究起来也不全是他的责任。 他也不想因为这个就得罪公社社长。 林卫民说道:“既然张社长这样说了,我也不好说什么,可是想这种伤害社员、伤害农村人情感的行为,完全是违背了***的指示,应该严惩不贷。张社长不会徇私吧!” 张泽君连连回应,说道:“那是肯定。多谢您大度。” 张泽君狠狠地对着王耀东说道:“还不赶紧去道歉,否则你的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王耀东颤抖着身子,他没有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不仅工作没了,还有可能坐牢! 这一切都是林卫军造成的! 他要把林卫军碎尸万段,才能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这时候,林卫军和林铁柱被林盼娣绑住架了出来。 林盼娣来到林卫民身边说道:“爹爹,多亏你让我跟着二叔和铁柱叔,没有想到他竟然撺掇王耀东不收咱们的粮食。” 此话一出,林家村的村民都停下了过称,愤怒地看向林卫军和林铁柱。 林建国、林大柱、林长治、林长明、林向东、林红兵、林永刚、林学习,林志强齐刷刷地走到林卫军跟前,愤怒地说道:“你还是林家村的村民吗?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林铁柱吓得连连后退,说道:“这跟我没关系,都是林卫军的主意!” 林卫军恨得咬牙切齿,对着林铁柱骂道:“没出息的东西!” 林卫军傲慢地说道:“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我就是看不惯你们把一个废物当成宝。明明我林卫军也不差,可是你们一个个地都把钱给林卫民,你们当我是死了吗?” 林长治失望地说道:“就因为一个买水,你就这样对待咱们村的人?” 林卫军:“难道我不会买水吗?我不会搞价吗?可是你们只看到他,却看不到我!我明明工分挣得比他多,可是他却得到了县长的表彰,还要去参加什么技术大会!他凭什么!” 林长明:“就因为他比你优秀,你嫉妒他,所以你就能这样对待咱们村的人,就能这样对待你的哥哥是吧?他可是你的亲哥!” 林卫军:“不要说他是我哥,我不要这样的哥,我宁愿没有这样的哥哥!” 这时候,王耀东死命扑了上来,他攥住林卫军的头发,使出浑身的力气将林卫军扑倒在地,恶狠狠地打着:“你这个王八蛋,竟然敢骗我,敢利用我,看我不打死你!” 直到林卫军被打得连求饶的声音都没了,张泽君才冷斥一声:“住手!王耀东,道歉!” 王耀东爬到林卫民身边说道:“卫民哥,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都是我受了你弟弟的蛊惑才会这样做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林卫民嘲讽道:“原来如果我不是被县长表扬的人,你照样会仗势欺人呗!” 王耀东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以后我一定改过来,绝对不会是这样的态度,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保住工作好不好!” 林卫民一脚把他踢开:“像你这样的败类,还想吃国家的商品粮,你配吗?” 林卫民对张泽君说道:“张社长,看来你的小舅子并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和事情的严重性啊!” 张泽君拽住王耀东的头发恶狠狠地说道:“王耀东,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那你就别怪我了!” 王耀东忍住疼痛,哀求道:“姐夫,你救救我,跟县长求求情,你这么神通广大,肯定能保住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干,我保证!” 张泽君忍痛闭上了眼睛,对着赵景行说道:“赵警官,王耀东玩忽职守,故意刁难农民,态度恶劣,破坏社会主义和谐,请你把他带到公安局,依法承办!” 王耀东这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幼稚,他再次爬到林卫民身边,攥住林为民的裤脚求饶。 林卫民一脸嫌恶地躲开了。 王耀东骂骂咧咧哭着喊着上了警车。 张泽君又再次给林卫民道了歉,又安排给老黄一些事宜,这才离开。 两个小时之后,此刻已经是凌晨2点半。 林家村大队的公粮顺利交完,一分没扣,还被老黄评为了“优质公粮”。 林家村村民的脸上露出了疲惫却又欣慰的笑容。 “卫民,好样的!” “就是,今天咱们虽然吃了瘪,但也狠狠地出了口气!” “就是,多亏了卫民哥!” 周围其他大队的人看在眼里,纷纷对林卫民竖起大拇指。 “林同志真是好样的!” “要不是你,我们今天说不定也得被刁难!” “是啊,这小王太欺负人了,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 随着众人的夸赞,系统的积分播报也在陆陆续续:林家村村民对你十分赞赏,奖励积分10分,一共350分;张家村村民对你十分感谢,奖励积分10分,一共340分;李家村村民对你十分赞赏……奖励积分300分……“ 好家伙不一会儿就收到了1550的积分。 目前总积分竟然达到了6000分。 “恭喜宿主,你已经再次获得了十连抽的机会!” 林卫民听了也是一阵开心,想到上次的奖品,他很是期待这次抽奖。 得找个没人时候抽。 一行人推着架子车,浩浩荡荡地返回林家村。 林建国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林卫军,问道:“他怎么办?” 一想到林卫军的骚操作,大家都不想搭理他。 可是毕竟是一个村的,大家又不忍心把他扔在这里。 看林卫军受伤这么严重,明天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村长林长明叹了口气说道:“他毕竟是林家村的村民,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等他好了我们再说他的事情,这次就给他带回去吧!你看呢,卫民?” 林卫民跟林卫军其实并没有什么感情,他对于背刺自己的人也不会有丝毫的心慈手软,可是他也知道村长的好意,他点点头。 林卫民架子车上,坐着林念娣和林昭娣,盼娣和昭娣在他身旁走上,一路上轻哼着歌曲,夜色竟然变得浪漫起来。 第七十三章 舅舅对你很好的 回到家中已经是凌晨3点钟,赵景行和四个女儿很快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而林卫民却无丝毫睡意。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候最适合进行振奋人心的十连抽。 林卫民这次抽奖的仪式感更加足了。 他先摸出自己怀里揣的小镜子,对着镜子整理了自己的仪容仪表。 对着自己有些黑眼圈和细纹的眼睛细细按摩着,都怪那个王耀东和林卫军,害得自己熬夜。 男人熬夜衰老的快,容易长黑眼圈和细纹。 他一边捯饬自己,一边自言自语:“攒够积分不容易,仪式感必须到位,讨个好彩头。” 他嘴里叽里咕噜地嘟囔着:“一抽玉米壮,二抽书墨香,三抽鞋履刚,四抽衣履亮,十连福来运来,全家福满堂! 玛丽玛丽红,天王盖地虎,一二三四五六七…… 第一抽,颤抖的双手,惊慌的内心。 “恭喜宿主,您抽中了高产抗逆玉米改良种!” 首次抽奖就中了挺大一个奖,眼下马上该种玉米了,正是需要的时候。 原本林卫民还打算在商城上买点种子,可是商城上普遍偏贵,性价比并不高。 这不,竟然抽中了! 林卫民激动的心又开始进行第二次抽奖。 “恭喜宿主,您抽中了小学全科课本,额外送200支铅笔和200个练习本。” “不错不错,巴适得很!” 林卫民接下来马不停蹄一下次抽了八次。 系统陆陆续续播报。 “恭喜宿主,您抽中了美男十件套,让您永远俊美、年轻。” 林卫民看了看,十连套里有男士啫喱水、发胶、香水、沐浴露、洗发水、护发素、桃木梳、小镜子、眼霜、防晒霜。可真是应有尽有。 “哟,不错不错,游戏游戏,very good!” 林卫民把这几件宝贝放好,有了它们,他很快就能恢复21世纪那个帅酷boy的模样! “恭喜宿主,您抽中了玉米种植精准实操手册,成为农业专家不是梦!” “恭喜宿主,您抽中了儿童耐磨书包2个。” “恭喜宿主,您抽中了避孕套10盒!” 林卫民:?? 首先他一个老光棍也用不上啊,还有他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是要给他干到精尽人亡吗? 林卫民看了看呼呼大睡的赵景行。 也许这个适合大舅哥。 那身体素质绝对刚刚的! 可是大舅哥也是光棍! 林卫民索性给他放起来算了,万一将来女儿们有需要,可以直接拿出来。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他必须找个时间给女儿们说一下,免得给她们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男人和女人还是不一样的! “恭喜宿主,你抽中了人民警察执勤防滑靴一双。” 得了,正愁没东西送大舅哥呢! 林卫民对这个奖品还算满意。 “恭喜宿主,您抽中10瓶高效玉米叶面肥,抗倒伏,籽粒饱满。” “恭喜宿主,您抽中10包卫生巾!” “恭喜宿主,您抽中护肤品6套!” “……” 林卫民抽红了眼,奖品还算不错。 他把奖品依次放好,蹑手蹑脚回到自己的床铺上,倒头就睡。 一夜无梦。 睡到日上三竿。 林卫民醒来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只听得到缝纫机发出的声音。 林卫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穿上拖鞋,用上了男士十件套,洗漱一番。 用了之后果然效果很好,洗面奶淡淡的清香、沐浴露超强的去污无油能力,还有那蓬松柔韧的洗发水,林卫民哼着小曲,照着镜子,看着焕然一新的自己,果然是精神倍爽。 他还看到了一张留言条,上面写着:“兄弟,谢了。靴子不错。” 大舅哥倒是怪会选东西。 不过这本来就是打算给赵景行的。 林卫民又把孩子们的东西都放到她们的屋内,然后来到了昭娣跟前。 林卫民:“他们几个呢?” 林昭娣动作熟练地踩着缝纫机,面带微笑地回应着:“舅舅上班去了,盼娣、念娣、望娣一起上工去了。” 林卫民:“你们今天没有训练?” 林昭娣并没有停下手上和脚上的动作,说道:“舅舅可是个老顽固,训练了。只是舅舅说你太累了,不让打扰你。” 林卫民不由得小声嘀咕:“赵景行还算有点良心。” 林卫民:“你呢,你身子不方便,他都不会给你放放假?” 林昭娣说道:“舅舅说了,越是孕妇,越要加强锻炼。趁着孩子月份小,把身子养好了,到时候生产的时候才没有风险。” 林卫民:“那也不能跟她们几个一样啊!” 林昭娣:“爹爹放心,舅舅让我做的都是比较简单的,也不是很累,训练完后我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而且最近的孕吐反应好多了。” 林卫民:“可以啊,你舅舅竟然改变策略了。” 林昭娣:“爹爹,其实舅舅很好的,对你也不错。今天是他做的饭菜,你赶紧去吃饭吧!还有爹,你今天真帅!” 林卫民仰起头,骄傲地说道:“那是必须的,我可是坐拥四朵金花的最帅爹爹!” 林卫民吃完饭准备去公社去找三姐妹。 刚走出家门,就看到了张翠花。 林卫民一个怔愣,很快恢复正常,从张翠花身旁经过,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张翠花正跟王婶子哭诉自己的心酸和无奈,吐槽着林卫民的不孝顺和林卫军的凄惨。 林卫民以前最怕被人说不孝顺,她一个撒泼打滚林卫民立马乖乖就范。 可是这次看到声泪俱下的控诉,竟然浑不在意。 这还是那个耳根子软的脓包儿子吗? 而且今天的林卫民穿着一身的确良衣服,上衣是简单却挺括有型的衬衫,裤子是面料舒展的直筒裤,头发打着发胶,剑眉星目,看着堪比潘安。 张翠花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抱错老二了。 为什么老大都吸收了父母的优点,长得这么好看。 为啥老二不堪入目呢? “王婶子,好。” 林卫民面露微笑,打着招呼。 看着林卫民越走越远,张翠花更加愤怒了。 看见一个外人都比自己的亲娘亲,简直是岂有此理! “林卫民,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第七十四章 你把他当儿子了吗? 林卫民并不打算做太多的解释,毕竟不被偏爱的一方做什么都是错误的。 王婶子一看母子俩人气氛不对,赶忙帮腔:“怎么会呢?卫民可是有名的孝子,很孝顺你的。昨天不还把卫军送到家门口吗?这哥哥当的够可以了。” 一提到林卫军,张翠花的怒火一下子就起来了,她指着林卫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见到自己的亲兄弟被人打,你就 在旁边站着,你还是个人吗?我怎么养了你这个白眼狼!” 说完,张翠花就拿着锄头毫不留情地往林卫民肩膀上敲了下去。 林卫民没有躲开,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锄头。 坚硬的金属砸在肩膀上发出咚的一声,林卫民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 张翠花觉得还不解气,又抡起锄头加大了马力狠狠地砸过去。 这一次林卫民握住了锄头,而后轻轻一带,张翠花一个趔趄,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来人啊,来人啊,家门不幸啊,儿子打娘了,天理不容啊!” 张翠花索性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大部分人正在陆陆续续上工,很快就吸引了村里村外的人。 大家将林卫民和张翠花团团围住。 张翠花声泪俱下:“大家都来看看啊,我一把屎一把尿地将孩子抚养大,还没享到什么福气,就被我这个儿子打倒在地!这可真是坏了良心啊!” 村民们纷纷指责:“是呀,哪能打自己的亲娘啊!” “子欲养而亲不待,我想我老娘了!” “孝顺是做人的根本,人不能做畜生啊!” “……” 张翠花听着一阵阵的指责声,得意地暗笑着。 张翠花继续指控:“不仅如此,他还试图害自己的亲兄弟,我家卫军昨晚可是被打得半死,他这个当哥哥的竟然见死不救!” 张翠花觉得这些还不够,又继续补充:“他作为老林家的儿子,生不出儿子本身就是罪过,可是他竟然还对自己的侄子不好,你说你们见过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吗?” “就是,这家伙简直猪狗不如!林家村不要这样的人,赶出林家村!” 众人跟风一起起哄。 昨天一起到公社交粮的几个小伙子看不下去了,说道:“昨天明明是卫军哥吃里扒外和那个王耀东合作,故意刁难咱们,还要扣我们三成的粮食。昨天要不是卫民哥,我们到现在都交不了粮食,大家伙愿意扣除三成的粮食吗?”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昨天缴纳公粮发生的什么事情,而且回来得太晚倒头就睡,小伙子也压根不顾上跟自己的长辈说,所以大家一听说林卫军受伤严重,就觉得林卫民见死不救。 一听说扣三成的粮食,大家伙听了都不愿意了。 100斤客户要扣除30斤小麦啊,这年头小麦金贵着呢! 一家四口人都能省下100斤粮食呢!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林卫民! 村民们赶紧让小伙子把昨天的来龙去脉说一说。 林志强说得眉飞色舞。 大家一听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了。 张翠花也是刚刚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的脸色越发阴沉,她发现周围人的目光也已经发生了变化。 “打得好!打死也不亏!” “什么东西,竟然为了一己之私坑害全村的人!” “得亏卫民机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张翠花一听风向完全变了,说道:“就算卫军的事情不是他的错,可是他打我总是真的吧?” 王婶子慌忙说道:“翠花姐,你刚才可是狠狠地拿着锄头砸了过来,卫民也只是挡住了你的锄头而已,是你自己力气用的太猛,导致自己跌坐在地的。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张翠花瞪着王婶子:“你……” “反正我是被我这儿子打到在地的,我没法活了我……” 张翠花又呼天抢地地哭泣着。 这时候林昭娣过来了,看了看林卫民脏兮兮的衣衫,那衣衫处已经渗出了血丝。 她对着张翠花说道:“我爹爹只不过躲了一下你的毒打,你才跌倒的,可是你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了吗?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林昭娣对林卫民说道:“爹爹,你流血了,一定很疼吧!” 林卫民微笑着,示意昭娣不要担心。 其他人纷纷说道:“就是,这时候下了死手了吧!卫民要是躲不开,那不得活活被打死!都说虎毒不食子,这当娘的也太狠心了吧 !” “就是,这老太婆常年偏心自己的小儿子和孙子,哪里把老大放在眼里,现在还不分青红皂白一味地偏袒林卫军,这老家伙为老不尊!” “就是,天天把生不出儿子挂在嘴边,谁不知道她当初为了生儿子,杀死了几个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怕得报应!” “生不出儿子咋了,该死吗?这思想真是还在清朝!” “就是,现在卫民知道正干了,知道自己孩子才靠谱,所以不再给他们一家人吸血,这老太婆占不到便宜了,才天天来作妖呗!“ “照我说,摊上这样的娘和兄弟,就应该断绝关系!” 张翠花听着大家的指责,他还没有搞清楚怎么风向说变就变了,自己已经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顿时觉得无地自容,一骨碌爬起来灰溜溜地离开了。 村民们也该上工了,纷纷散了。 林卫民跟林志强和王婶子道谢。 王婶子说道:“卫民兄弟,对不起,我之前对你误会太深。你昨天帮了大家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林志强也说道:“就是卫民哥,举手之劳而已。” 林卫民这才仔细观察林志强。 林志强应该刚刚回来不久,平常很少在家。 他是张秀丽的小叔子。 自从哥哥去世以后,他就突然消失了。 最近才回来。 而张秀丽也站在一旁,可是今天的她穿的却不再是花枝招展,也没有浓妆艳抹,而是穿着粗布衣衫,梳着两条麻花辫,看着清爽了不少。 她面对着林卫民也没有当初的轻浮而是站在那里,眼神不知道看些什么,一阵出神。 林卫民松了一口气,只要张秀丽不纠缠他,一切万事大吉。 第七十五章 比惨?我们也会! 张秀丽随着人群一起散去,亦步亦趋地跟着林志强。林志强似乎有些不耐烦,加快了步伐。 张秀丽的身躯顿了顿,还是跟了上去。 林卫民觉得两人关系似乎有些不一般,可他也没有多想。 毕竟这些事情跟他毫不相关。 “嘶……” 突入起来的冰凉和疼痛让林卫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现在知道疼了?” 林昭娣嗔怪道。 “刚才也知道疼啊!” 林卫民笑着说道。 “我看爹,光顾着看美女,不觉得疼了呢?” 林昭娣一边上药,一边噘着嘴吐槽。 “美女,哪里有美女?我眼中的美女不正是在眼前吗?我的宝贝女儿!” 林卫民目光灼灼,让你丝毫不怀疑他言语里的真挚。 林昭娣顿时羞红了脸:“爹,你又在胡说了。” 林卫民:“我的女儿就是最优秀最漂亮的女儿,在爹爹眼中,你一直都是最懂事最有主见最漂亮的好孩子!” 林昭娣小声说道:“可是我还是给爹爹丢脸了。” 林卫民说道:“那是他们有眼无珠,瞎了他的狗眼,到时候让他后悔去!” 林卫民说得一点也不错,昭娣长得漂亮还心灵手巧,又有自己的想法,将来肯定能成大器。 林昭娣:“爹爹,你说得对。现在上好药了,我要继续做衣服了。” 林卫民说道:“适可而止,不要让自己累着了!” 林昭娣点点头,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她今天必须把人家预定的6件衣服完成。 林卫民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往公社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公社附近,就看到李大娘着急忙慌地来找他。 李大娘:“卫民,可找到你了。你家老三、老四和你家大侄子大侄女打起来了!” 林卫民并没有表现出那么慌张,他知道自己的女儿经过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无论是性格还是体力都长进了不少。 她们不会再逆来顺受。 李卫民淡淡问道:“李大娘,现在战况怎么样?” 林大娘也有些诧异林卫民的表现,不过她也没有在意:“你家那两个姑娘也不是好惹的主,你那三个侄子侄女愣是在那里没落到什么好处!” 很快哭天抢地的声音传来。 林卫民和李大娘一路小跑着去往案发地点。 走近一看,林小宝、林如兰、林如花手臂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尤其是林小宝身上都沾满了粪水,像是从粪坑里捞出来一般,臭烘烘的。 而一旁的林望娣和林念娣也好不了多少。 两人脸上也是脏兮兮的,身上也有不少伤,可是好在不臭。 林卫民发现了附近确实有一个粪坑,里面咕噜咕噜地冒着泡,臭气冲天。 林卫民很是满意两个姑娘的做法,忍不住在心里给她们点赞。 林小宝发现林卫民到来了,直接冲了过来。 林卫民一脸嫌弃地躲过去。 林小宝扑了空,重重地摔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林小宝:“都来评评理啊,我大伯打我!一个大人竟然欺负一个小孩子,把我打成这样,没有天理啊!” 张贵香和张翠花也赶过来了,看到林小宝这般模样,很是心疼。 张翠花刚想扑到自己的大孙子身上,准备安抚自己的宝贝,可是闻到一股臭味的时候,她忍不住捂住鼻子,吐得天翻地覆。 张贵香也有些犹豫,可毕竟是自己的宝贝儿子,走上前去说道:“小宝,怎么回事,娘亲就走了一会儿,怎么就成这幅模样了?” 张贵香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也是狼狈不堪。 她恶狠狠地指着两个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就是这样照顾弟弟的!” 两个女儿被吓得直打颤,说话吞吞吐吐的:“是念娣和望娣……打……打的!” 说完两人还指着林念娣和林望娣。 林小宝还不忘补充上林卫民。 林念娣和林望娣见状,也不甘示弱,哭泣的声音比林小宝和林如花、林如兰的声音还要大。 林念娣委屈至极:“我们好好地挖着野菜,可是林小宝他们非要抢。我们不给,他们三个就打我们两个!” 林望娣可怜巴巴:“我们两个又瘦又小,他们三个人高马大的,我们怎么打过他们!你们就这样欺负我们,呜呜呜……” 林小宝骂道:“你们两个小贱货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们把我踹下粪池的!” “娘、奶奶,你们可要替我做主,我差点被淹死,你们差点失去你们老林家唯一的后人!” 林卫民“呸……”的一声:“老林家的唯一后人?就凭你,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德性!” 林小宝:“那也比你强,生不出儿子,生的全是臭婊子!” 林小宝话音一落,林卫民“啪啪啪”三个巴掌打到林小宝的脸颊上,林小宝顿时脸颊高高肿起,跟个猪头一样。 张贵香不乐意了,直接要找林卫民算账。 林卫民不打算和女人打架,一直在后退着。直到张贵香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林卫民才停止后退。 张贵香哭戚戚:“我这大哥打了我儿子,又打我,这样蛇蝎心肠的男人还不赶紧给他抓走!” 张翠花也补充道:“我这个儿子早上还打了我,简直是人渣!” 附近几个村子的人对林卫民和林卫军的为人并不是很清楚,一听林小宝、张贵香一哭诉,甚至自己的老娘都来骂他,都认为林卫民是那个坏了良心的王八蛋。 纷纷指着林卫民呵斥着。 林念娣要来找张贵香他们理论,可是忽然林念娣也倒在地上,哇哇大哭。 林念娣梨花带雨:“我和妹妹本来就比他们小,她们差点把我和妹妹打死,我妹妹才6岁,他们就下了狠手,还张嘴闭嘴骂我和妹妹是赔钱货,我是个女儿就活该被看轻,被咒骂,被他们活活打死吗?难道你们没有女儿,难道你们不是女儿,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难道身为女儿之身,我们就不配活着,就该死吗?” 林念娣一番话,引起了人们的沉思。 有人说道:“刚才我一直听这个男孩子骂女孩子,可见这几个女生在这个家里过的特别凄惨!” “就是,三对二,如果还吃亏,那就是菜!” “……” 第七十六章 女的天生低贱? 被人戳破真相,张贵香和张翠花沉默不语。 林小宝坐不住了,指着周围的人骂道:“你们一个个瞎眼的东西,难道看不到我现在的狼狈模样吗?她们是女的,天生低贱,竟敢打我,难道你们一群大老爷们能忍受住自己被女的殴打吗?” 其中一个村民有三个女儿,听林小宝这么一说,顿时不开心了,说道:“小小年纪,就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你不是女人生出来的!” 林小宝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妈只是给了我生命,可是我给了她什么,地位和尊严,要不然她就是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在夫家一点地位都没有,所以我妈应该感谢我,要不然靠她的两个女儿,她还能活吗?” 另一个村民说道:“这个男孩子没救了,真觉得自己长个东西就牛气冲天了!” 林小宝鄙视地看着林望娣、林念娣和林如兰、林如花。 这次张贵香自己听了都受不了了,他怒喝道:“小宝,我舍不得吃,舍不得花,送你去学堂,最好的都给你,你竟然认为我下贱,那我要你这样的儿子干什么!” 林小宝还没有意识到张贵香言语里的愤怒,依旧傲慢地说道:“不是吗?要不是我,你能在我大伯母面前耀武扬威吗?恐怕你跟我大伯母一样早死了!” “啪……”的一声,林小宝结结实实又挨了一拳。 这次打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林小宝一脸的不敢置信:“妈,你……你……竟然打我!” 张贵香流着眼泪失望地说道:“既然你看不起我,请你滚开!” 林小宝恼羞成怒,恶狠狠地说道:“这可是我的家,你只不过是个外来户罢了,将来老林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你要靠我的,离开我你一无所有!要走该走的也是你!” 张贵香更加生气了,对着林小宝拳打脚踢:“我让你说外来户,我让你说这些话。看我不打死你!” 张翠花看着林小宝一身粪臭味,又在地上打滚粘上了很多垃圾,很是心疼。 她走上前去阻止张贵香说道:“行了,别打了,打伤我的乖孙子,也不会让你好过!” 张贵香哭着说道:“妈,你看看这个兔崽子说的什么话?” 张翠花没有安慰张贵香,说道:“小宝说得不对吗?你们都是外人,只有小宝才能继承我林家的香火,所以你们都是赔钱货!” 林卫民:“所以你就是最大的赔钱货喽!” 张翠花冷着脸说道:“你在胡说什么?我生了两个儿子,我可是大功臣!” 林卫民:“那你不是女人?如果没有你,我怎么会生四个女儿,林卫军怎么会生2个女儿,哦,不对,是4个女儿,其中两个是被你和我爹还有林卫军活活捂死的!” 此话一出,张翠花赶忙打断林卫民的话:“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林卫民:“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当时可是看到婴儿强有力的哭声,红红嫩嫩的小脸……” 张翠花:“住口!你在胡说!” 张贵香走到张翠花身边,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张翠花:“贵香,你不要听他瞎说,他故意骗你的,他故意离间我们婆媳的感情。” 张贵香捶打着张翠花,满是抱怨:“你当时明明告诉我,孩子一出生就没气了,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张翠花一直狡辩着,可是张贵香根本就不听她的解释。 张贵香:“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我的女儿!你还我的女儿!” 张翠花忽然就冷笑了,说道:“少假惺惺了,你不也有两个女儿吗?可是你眼里又有多少你的女儿呢?还不是吆喝来吆喝去,还不是让她们照顾你儿子!” 张贵香:“我让如花如兰照顾小宝,只是小宝年龄小,我没有不爱她们姐妹俩,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孩子的生死,我告诉你,你这是谋杀,我要告你去!” 张翠花恶狠狠地说道:“告我?你有证据吗?现在哪里没有溺死女婴的,公安局管得过来吗?我这就让我的儿子把你休了,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该去哪里吧!” 张贵香:“你说让我走我就走?我的儿子女儿丈夫都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要走也是你走!” 张翠花:“你说什么?你在跟我说一遍!” 张贵香:“要走也是你这个心狠手辣的老巫婆走!” 张翠花气急了和张贵香扭打作一团。 张贵香满心都是愤怒,丝毫不客气,揪住了张翠花的头发。那力道一股子凶狠,很快张翠花的一绺头发就被硬生生拽了下来。 张翠花疼得嗷嗷直叫。 不过她的手脚也没有停下来,手上使劲 拧着张贵香的胳膊,脚上还死命地踹向张贵香的小腹。 战况越来越激烈。 张贵香看了看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想向他求救。 可是林小宝一副看热闹的姿态,甚至还指挥起了张翠花:“打她的脸,踹她的屁股让她来个狗吃屎!哈哈哈……” 张贵香仿佛不认识眼前的少年,这个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少年,竟然这般对待她。 张翠花狠狠地一脚踹了过来,张贵香沉溺在自己的悲伤里,并不打算抵抗,没有什么比此刻林小宝的反应更让她伤心了。 也许打死才是解脱,说不定死了林小宝才会意识到谁对他才是真正的好吧! 张贵香闭上了眼睛。 忽然她被两股不算大的力量拉了出来,而后她听到有人重重地磕在地上的声音。 很快女儿如花的声音传来:“姐姐,你醒醒,你没事吧!” 张贵香睁开眼,才发现如兰头磕在地上,头破血流,汩汩地流着血! 她这才明白原来刚才是两个女儿帮她抵挡张翠花的猛烈进攻。 是她一直忽略的女儿! 张贵香看着昏迷不醒的 林如兰,很是紧张,大声吼叫着:“救命,救命!救救我的女儿!” “女儿,对不起,妈错了,我是爱你们的,你们原谅妈妈好不好?” 林卫民拿出2元钱说道:“谁愿意送我侄女去医院,我给他2元钱。” 很快有人推着架子车,带着张贵香和林如兰去了医院。 张贵香一脸感激,林卫民并没有搭理她太多。 毕竟她伤害过自己的女儿,他无法原谅。 “走了。我的宝贝女儿们。” 林卫民一手牵一个,离开了。 第七十七章这几个闺女真好啊 走到公社门口,看到大家都在排队领玉米种子。队伍长长的,父女三人快速搜索着林盼娣的影子。 终于在最前方看到了林盼娣,她前边还有3.4个人就到她了。 父女3人赶紧来到林盼娣跟前。 林盼娣身后是一个60多岁的老太太,她踮着脚看着队伍,可是一看来了3个插队的,顿时觉得不愉快。 “喂,小伙子,你怎么能插队呢?”老太太语气里明显有些不满。 林卫民解释道:“我和前面的小姑娘是一家的,她是我女儿,不会耽误你的事情的。” 老太太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说谎不带脸红的,欺负我老妈子老眼昏花了是不是?”林卫民有些疑惑,但还是努力解释:“我怕我姑娘提不动,就是帮她提个东西。” 老太太:“你骗鬼呢,你看着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闺女,一看你就是骗人!” 林卫民:…… 看到有人说自己年轻,林卫民不知道此刻是该高兴还是该忧伤。 他还是试图解释:“大娘,我真的是她的爹,我是她们三个的爹,不对,是四个,我老大闺女都十八岁了,在家里,没来。”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林卫民,怎么看都像是个俊美的少年郎,怎么看都不像4个女儿的爹。林卫民知道最近自己捯饬捯饬之后,脸上的皱纹变少了,皮肤也变好了,头发打着发胶,看起来格外容光焕发,加上他一身时尚穿搭,看着跟原身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仔细看,林卫民仿佛回到了21世纪那个俊美无俦的富二代小少爷身上。 终于,林盼娣三姐妹领到玉米种子,对着林卫民甜甜地喊了一声:“爹!” 老太太这才相信,嘴里不禁自言自语:“这年头当爹的让女儿排队领种子,自己打扮得跟花孔雀一样,倒也稀奇。” 林卫民没有回应老太太,而是回应了女儿们的叫声:“诶!你们三个把种子给我,我来背。”三姐妹异口同声地说道:“爹爹,我们三姐妹可以,我们累了,爹爹再背可以不?” 林卫民看了看老太太,一副不是我不想干而是女儿们太孝顺不让我干的表情。 后面的一个村民也是一脸羡慕:“看这几个闺女多好啊,多孝顺。只要孩子孝顺懂事,管他男女呢!” 后面的村民也纷纷竖起大拇指。 “看到这一幕,我也想通了,儿媳妇生啥就是啥,我也不想再为难儿媳妇喝苦涩的中药了!” “我也不打算天天和儿媳妇干仗非让她生儿子了!” 当然也有不赞同的。 不过听着系统陆陆续续的播报,这一会儿就整了1000的积分。 林卫民很是满意。 一旁的老太太更是投来了艳羡的目光。 老太太只有一个儿子,40多岁了,还是个巨婴,什么都让老婆子干。 领玉米种子,一袋玉米种足足有100斤,儿子媳妇都不愿意来,孙子也不愿意,她又没了老伴,只好自己来。 看到林卫民一家相亲相爱的场景,内心也是十分羡慕。 “哎,生儿生女都是命!” 老大大不禁慨叹着。 走在回去的路上,林卫民神情有些严肃地给林望娣和林念娣摸了红花油。 林卫民:“以后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 林盼娣心有余悸:“我就排队领个种子,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幸亏你们两个没有事,吓死我了!” 林念娣和林望娣低着头,听着爹爹和姐姐的温柔呵斥,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 林卫民看着两姐妹脸上的伤口,不忍心再责备。 不过这两个小妮子今天的表现是出乎林卫民意料的,必须得进行表扬。 林卫民话锋一转:“今天你们两个打架的时候打得好,有些人随意欺负咱们,咱们又不是吃素的,就该反抗!爹爹对你们今天二对三的战况非常满意,我林卫民的姑娘就是好样的!” 林念娣:啥?爹这是在夸我们? 林望娣:爹爹吃错药了? 林盼娣:爹爹态度转变也忒快了吧? 林卫民继续夸赞:“人家委屈,咱要比他更委屈,人家哭,咱要比他哭的更厉害。念娣和望娣今天做的非常好!” 被这么表扬,林念娣和林望娣还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心里却是喜滋滋的。 舅舅和爹爹说得对,一味的逆来顺受并不会让那些欺负你的人收敛,反而会变本加厉。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和家人。 林念娣:“爹爹,我会更加努力跟舅舅学习和锻炼的!” 林望娣:“我也是,舅舅教的那些招数可真是太有用了!” 林卫民突然坏笑道:“现在可不是只学武术和锻炼了,还得学习文化知识,你们四人都要学习,可不能变成小文盲哦!” 一听到要学习,三姐妹还是有一点本能的恐惧的。 尤其是爹爹给他们每人都准备了那么多的作业本和铅笔、橡皮等文具,不知道要学到猴年马月呢! 林卫民一看这几个丫头皱着眉头的样子,顿时觉得好笑:“怎么?你们觉得自己战胜不了它们?” 这几个小家伙可不是认输的主儿,一听林卫民不相信她们,马上拍拍胸膛,表决心:“怎么可能!我们爱学习!” 林卫民很是满意。 父女三人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木和道路两旁的野花野草,呼吸着新鲜空气,顿时神清气爽。 回到家中,林卫民趁几个姑娘做饭的时候,把刚刚领到的玉米种子卖给了系统商城,1元钱一斤,卖了105元钱。 此外系统上已经有了500元金币,这都是最近陆陆续续挖野菜和菌类挣得钱。 林卫民把他提现出来,放在自己的小金库里。 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盖起房子了。 然后林卫民快速把上次抽奖得到的改良玉米种从空间里拿出来。 刚忙活完,女儿就喊他吃饭了。 今天中午做的白菜豆腐粉条炖五花肉。 光是闻着这味道就让人垂涎三尺。 林昭娣:“爹爹,跟着食谱学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大家异口同声:“看着就好吃!” ? 第七十八章哪里来的乡巴佬 炖好的白菜豆腐粉条五花肉,看着很是诱人。 白菜吸满肉香变得软嫩入味,菜叶透亮、菜帮软糯不烂。 五花肉肥瘦相间,瘦肉不柴、肥肉化在汤里,油脂香十足。 豆腐吸饱汤汁,咬开还会冒鲜汁,粉条爽滑筋道,裹着肉香和菜香,一口下去暖乎乎的。 五人每人一大碗,吃得虽然满头大汗,可嘴角的笑意却掩藏不住。 四个女儿揉了揉自己圆溜溜的小肚子,不禁抱怨:“吃多了,最近变胖了。” 四个女儿分工合作,端碗的、洗碗的、刷碗的、整理灶台的。 不一会儿,厨房就打扫得干干净净。 而林卫民早已被排除在外,压根围不上去。 索性林卫民就在小院里溜达溜达,消消饱。 几个女儿也很自律,吃完饭又开始整理家里的卫生,喂了一下小鸡和小鸭。 足足活动了20分钟,消除了饱意,才被林卫民赶进屋内去午休一会儿。 下午林昭娣继续捯饬她的衣服。 林卫民要去小岗镇参加农村新技术分享大会,所以,林盼娣还打算带着林念娣和林望娣去上工。 虽然知道四姐妹都会保护自己,可是林卫民还是再三嘱咐:“不要跟人起冲突,保护好自己。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等爹爹和舅舅回来。” 四姐妹重重地点点头。 村长林长明和队长林长治喊着林卫民一起步行到达小岗镇政府。 从林家村到小岗镇虽然不是太远,可也有7、8公里,几人愣是提前一个小时出发,才按时到达会场。 下午林卫民专门换了件黑白搭配的衣服,把那一身彩色衣服换了下去。 他可不想引起焦点,给自己树立敌人。 说白了上午他没有什么正事,以自己开心舒适为主,可下午是正儿八经的会议,还是穿的正式低调点好。 到达会场的时候,队长和村长都去跟自己的上级或者熟人打招呼去了。 林卫民也不认识什么人,就仔细观察着镇政府。 七十年代的镇政府尤其是小岗村还是贫困乡镇,自然跟好看不搭边。 只见几间土坯砌的瓦房,墙皮斑驳掉渣,黑瓦覆顶还漏着缝。 院子里黄土裸露,雨天的泥泞还没完全消散。 墙上挂着***像和生产标语,看着简陋却透着一股子干事的踏实劲儿。 林卫民打算走到窗户跟前去看一下办公室内都有些什么。 可是还没走到窗户跟前,就被一个穿着的确良中山装的男子拦住了。 看着男子约莫20多岁,这打扮应该是乡镇政府的工作人员。 男子上下打量着林卫民,语气很是不善:“你是什么人?办公室是你能随便进的吗?” 林卫民云淡风轻地说道:“同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去办公室了?” 男子说道:“你刚才明明就是想走进去,不要狡辩!” 林卫民:“我没见过世面,就想隔着窗户看看人民的公仆是怎样办公的,难道不可以吗?” 林卫民加重了人民公仆这几个字。 男子说道:“这是镇长的办公室。你以为你是谁啊,镇长的办公室是你这个乡巴佬想看就去看的吗?而且现在镇长正在开会,你这样做会打扰他们工作的!” 林卫民:“怎么,里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男子恼羞成怒:“哪里来的乡巴佬,一点素质都没有!来人,给他撵走!” 很快保安就过来了。 “你是干什么吃的,来人你都不会检查一下什么泥腿子都能进来吗?赶紧把他领走!” 男子呵斥保安道。 保安试图解释,可是都被男子粗鲁地打断。 “如果你赶不走他,你就收拾铺盖滚蛋!” 一听说自己好不容易找来的工作可能保不住,保安颤抖着身子说道:“陈……陈秘书,你不要解聘我,我……我马上去办……” 保安有些愧疚地看着林卫民说道:“同志,你也别让我为难,你就自己离开吧!” 这时候,林长治和林长明跟人寒暄完,就在寻找林卫民的身影。 他们就看到林卫民被人围住,似乎跟人起了什么冲突,赶忙小跑着过去。 一听到林卫民要被保安带走,他们瞬间慌张了。 林卫民这次可是县长点名要他来在这次大会上分享的。 他俩这件事情要是都做不到,他们的村长、队长也就走到头了。 况且,林卫民是他们林家村的人,虽然之前混不吝 ,可实现现在已经改邪归正,还再抢收粮食,缴纳公粮的时候为全村谋了福利,于私于公,林卫民都不应该被赶出去。 不过他们也认识这个年轻男子,陈向阳,是镇长陈英雄的秘书,也是他的亲侄子。 虽说是侄子,可是陈英雄只有两个女儿,对于这个侄子,陈英雄是当成亲生儿子来对待的。 眼下,林卫民跟他起了冲突,实在是有些难办。 可是林长明必须去办,哪怕得罪陈向阳也在所不惜。 林长明走上前去,面带微笑语气和善地对陈向阳说道:“陈秘书,林卫民是我们林家村这次抢收的大功臣,专门应邀来参会的额,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陈向阳冷哼一声:“误会?你觉得是我眼神不行,误会了他吗?” 林长明赶忙解释:“那自然不是,陈秘书英明神武,心明眼亮,怎么可能会看错呢?我替卫民陪个不是,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让卫民留下吧!” 陈向阳脸色缓和了一些,可依旧不依不饶:“林长明,不要以为你们林家村这次抢收第一名,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缴纳公粮竟然跟粮食站的人干起架来,真行啊!” 林长明银牙暗咬,心里骂着陈向阳,可脸上却依旧和善:“上次的事情陈秘书应该已经了解清楚了,是有人故意刁难,我们不是故意要惹事的!” 陈向阳说道:“王耀东是我好哥们,发小,因为这件事情他不仅丢了工作,还蹲进了监狱,你们可真牛啊!” 林卫民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个陈向阳这么针对自己了。 林卫民冷笑道:“所以你是故意报复我吗?” 第七十九章毛都没长齐? 此话一出,陈向阳脸青一阵红一阵。 因为王耀东的事情,他没少跟自己的叔叔求情。 当时叔叔非常严肃地拒绝了他,而且一再警告他,说话办事态度一定要和善,不能仗势欺人,,否则也跟王耀东一个下场。 眼下虽然林长治和林长明只是一个村长和队长,在他眼里自然不值得一提,可是他还是要有所顾忌,万一他们知道他真的的故意实施报复,传到自己叔叔耳朵里就不好了。 他不想走王耀东的老路。 陈向阳脑子快速转动着,这次他组织好语言,才说道:“我岂是那副小肚鸡肠的人,是我害怕打扰领导们开会才让他走的。” 林卫民说道:“哪里的规矩我连靠近办公室的资格都没有,难道农民 不是新中国的主人吗?” 陈向阳:“你……情把他赶走!” “陈秘书!” 一道威严而又熟悉的声音响起,陈向阳一怔,随即回复正常,恭敬地低头说道:“领导!” 说话的人是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寸头看着很有精神,穿着中山装的制服。 来人正是陈英雄,小岗镇的镇长。 陈英雄:“今天来参会的都是方县长邀请的技术骨干,你怎么能把他们赶出去呢!” 陈向阳试图解释,陈英雄眼神一凛,陈向阳乖乖闭嘴,而后低头鞠躬道歉:“对不起,林同志,是我鲁莽了,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林卫民冷哼一声说道:“刚才可是要信誓旦旦甚至不惜威胁解雇保安也要把我赶出去,我还以为这镇政府是你家开的呢!而现在你的态度转变那么快,肯定是因为理亏还有镇长的到来,说明你平时一定是个欺软怕硬的人,这样的道歉恕我不能接受!” 陈向阳:“林卫民,你一个穷苦的农民,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陈英雄走上去给陈向阳一个耳刮子,怒喝道:“住口!谁给你的优越感,以为自己有个公职就了不起!你要是干不了,就给我滚回老家!” 有了王耀东的前车之鉴,陈向阳觉得自己失去工作,滚回老家实在是转瞬之间的事情,这次他是真的害怕了说道:“其实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保安,林卫民同志,我是真的对不住,因为上次有人靠近办公室,窃取了领导的一些机密文件,所以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捕风捉影,对你态度也不好,我现在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请您原谅!” 林卫民也不是个爱闹事的人,看到陈向阳这般,虽然知道他道歉的诚意不足,可是他也不能不给陈英雄面子。 林卫民说道:“我希望我是最后一个受到这种态度的人,我也希望年轻人不要狗眼看人低,更不要鼻孔朝天,看不起农村人,你们在说话做事的时候,看看咱们***的话为人民服务,那么醒目,这样你就不会做出一些伤害人民感情的事情了。” 陈向阳连连点头。 陈英雄双手鼓掌,表示赞同:“林卫民同志说的太好了。希望大家都记住,永远为人民服务。现在会议即将开始,我们一起进入会场吧。” 进入会场,林卫民和林长明、林长治找了个位置做了下来,就正式开始了。 上台发言的都是每个村子里工分第一名的种田技术能手。 等到林卫民发言的时候,陈镇长十分骄傲且隆重地表扬了林卫民。 “林卫民同志在抢收的关键节点带领全村更新割麦技术,大战三天三夜,成功把麦子全部割完收完,让林家村一跃不仅成为小岗镇收成最好的乡村,还是本县收成最好的乡村!下面请林家村的林卫民同志给大家讲讲并实地演示一下那套高效割麦的法子,大家欢迎!” 在稀稀拉拉的掌声里,林卫民刚站起身,后排就有人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陈镇长,这小子看着一副小白脸的样子,毛都没长齐,会干农活吗,能有啥正经法子?别是瞎糊弄人吧?” 喊话的是邻村王家村的队长王老栓,这人跟林家村抢过灌溉的水渠,向来不对付。 此刻他抱着胳膊,下巴扬得老高:“林卫民,你说你割麦快,我咋听说你让社员拢麦堆时撒石灰?那石灰呛人不说,还得花钱买,你这是折腾社员,浪费集体财产!”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是啊,石灰是用来消毒肥地的,撒麦堆上算啥?” “大队今年分的石灰不多,别是他瞎指挥,糟蹋东西!” 王老栓见大家附和,更得意了,斜着眼瞅林卫民:“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今天这会可就别想下台阶!” 陈英雄眉头皱了起来,刚想开口圆场,县长方志强抬手拦住了他,目光落在林卫民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林卫民没慌,反而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王队长,我撒的是熟石灰,不是生石灰,一分钱没花——是咱大队烧窑剩下的边角料。” 他顿了顿,指着场外的麦堆:“再说了,拢麦堆撒石灰,不是瞎折腾。眼下天说变就变,麦子割了来不及运,堆在地里受潮就发芽,撒层石灰吸潮气、驱麦虫,能多放三天!这三天,够咱把剩下的麦子全割完,颗粒归仓!” “你胡说!”王老栓急了,“石灰撒上去,麦粒还能吃吗?” “王队长要是不信,”林卫民转身从裤兜里摸出两个布包,往桌上一放,“这是我家晒干的麦粒,一个是撒过石灰的麦堆里取的,一个是普通麦堆的,大伙瞅瞅,尝尝,看看有啥不一样!”几个村干部凑上前,捏起麦粒看了半天,又放嘴里嚼了嚼,纷纷摇头:“没啥区别,一样的劲道!” 王老栓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还想犟嘴,县长方志强突然开口了:“王老栓同志,说话要讲证据。林卫民同志的法子,林家村已经试过了,抢收效率高而且麦粒不生芽,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方志强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老栓脖子一缩,不敢再吭声了。 第八十章帅哥,先不要走嘛 陈英雄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为了集体的粮食。林卫民同志,你接着说,就说你那割麦的分工技巧,简单点,接地气的!” 林卫民点点头,没再揪着王老栓不放,只捡了最实在的分工协作说了两句:“两人一组,割捆搭配,麦茬留两寸,不费镰不费苗。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了实打实的掌声,连之前嘀咕的老把式,也忍不住点头称赞。 散会时,王老栓路过林卫民身边,闷声哼了一句,灰溜溜地走了。 方志强拍了拍林卫民的肩膀:“小伙子不错,不卑不亢,是个干实事的料。” 张强把一张自行车票给了林卫民,说道:“这是对你这次抢收工作的奖励。” 林卫民正想着买辆自行车,毕竟每次来镇上,总是要步行一个小时,实在太耽误事。 况且孩子们马上也要来镇上上学,有了自行车,接送她们也就方便很多了。 这个自行车票来得可真及时。 林卫民接过票据,连连表示感谢。 陈英雄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夸:“卫民啊,你今天可是给咱乡长脸了!” 林卫民很是谦虚:“陈镇长,我只不过是个草根,经验也不够丰富,您过奖了!” 陈英雄:“卫民,你太谦虚了,我看好你,好好干。今天小陈的事情多谢你宽宏大量,我欠你一个人情,有什么需要以后跟我说。” 林卫民:“陈镇长太客气了,那就谢谢了。” 出了公社,林卫民被一个送饭的小子撞上了。 好在饭菜包裹的很是严实,没有洒在林卫民身上。 小伙子连连道歉。 林卫民一看这小子竟是国营饭店的王小二。 王小二也是一眼认出来林卫民,说道:“您是上次四个女儿的爹爹,对吧?” 林卫民点点头。 上次虽然去国营饭店的时候闹了一点小矛盾,但是王小二主动带林卫民父女几个去镇上的小学,而且念娣和望娣成功报名入学,这小子功不可没。 所以林卫民对王小二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林卫民点点头。 王小二:“听说您可是本乡镇的农业技术能手,叔,您可真棒!” 林卫民:“没有那么高大上。” 王小二:“你的女儿们都来了吗?” 林卫民一脸疑问。 王小二脸颊顿时红了,说道:“您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 王小二最后把一个塑料袋递给林卫民,然后快速跑向镇政府。 林卫民越喊他,他跑得越快。 林卫民打开塑料袋一看,那是四支铅笔,四个算数本,其中还有一张纸条,歪歪扭扭地写着:“念娣,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要去当兵了。” 这小子莫不是喜欢上念娣了? 林卫民记得两人没怎么接触啊? 林卫民现在对自己的几个女儿看得很紧,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被人连盆带花一起搬走,四个女儿他哪个都舍不得离开。 尤其是念娣才12岁,正准备上学,更是不可能。 林卫民原本打算守着乡政府门口,把王小二数落一顿的。 可是又想到这家伙要去当兵,林卫民又莫名地尊重军人这个职业。 也许两人以后还能不能见面也未可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乡政府所在的位置和派出所的距离很近,林卫民刚好走到这里,现在已经到了6点左右夕阳西下,赵景行应该也快下班了。 林卫民让林长明和林长治先走。 自己则在派出所门口等赵景行。 等了10分钟左右,派出所也已经开始下班,可是林卫民没有见到赵景行的身影。 他站在派出所门口,身形挺拔,颜值出众,倒是吸引了一波派出所年轻小姑娘的眼球。 刚毕业就分配到派出所的张淑敏从见到林卫民的第一眼就被他那俊美的五官和优美的下颌线所吸引。 她是个城里姑娘,从小见过的周正的帅哥也不少,可是唯独这个人的清秀与俊朗相结合,让他觉得格外有魅力。 来到农村之后,见到的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穿着打扮格外的朴素,加上风吹日晒,脸上都是黑黢黢的,虽然长得并不丑,可是一黑毁所有。 这个男人还是她来到农村见到了第一个大帅哥,而且还是比城市人还帅气的帅哥。 张淑敏对着自己的小镜子照了又照,又检查了自己的衣服,描了描眉毛,画了画嘴唇,对自己的外形格外满意。 她这才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林卫民仔细搜索着出去的人影,都没有发现赵景行。 “难道大舅哥已经下班了?” 林卫民自言自语道。 看着派出所的人都快要走光了,他打算问一下,准备回家。 他刚想走到门前,推门去问,就被一股力量袭来,还伴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 林卫民本能地接住倒入自己怀里的不明物体。 等到他站定,他才发现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留着波浪卷发,画着细细的眉毛,红唇娇艳欲滴,上身穿着粉色的衬衫,下身穿着黑色的短裙,脚上穿着约莫5公分的小皮鞋。 穿这么高的鞋子,难怪会摔倒。 那女子惊魂未定,眼眸瞪得很大,看着很是不安。 等意识到自己很安全的时候,看了看林卫民,竟然有些窃喜。 林卫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睛看错了,那确实是一抹喜色。 林卫民快速地把女子从自己怀里拉出来,神色有些不自在,准备离开。 张淑敏赶忙从小鹿乱跳的心悸中回过神来,喊道:“谢谢你,救了我。不知您贵姓?” 林卫民顿了顿脚步说道:“林卫民,一点小事,不必在意。” 张淑敏感觉这个名字很是熟悉,她想到了,笑着说道:“你就是最近镇长让我们学习的农村种田能手是吧?” 见林卫民没有否认,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卫民俊朗的面容说道:“想不到竟然是你,你可真厉害!” 林卫民不打算跟这个女同志说太多,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张淑霞直接脱口而出:“帅哥,先不要走嘛?” 第八十一章 他是你妹夫? 听到这甜得发腻的声音,林卫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往后退几步。 张淑霞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声音很是甜美:“刚才我看你一直站在这里,是不是在等人呢?” 林卫民点点头。 “等的是女朋友吗?” 张淑霞内心有些忐忑不安,可还是问了出来。 她是土生土长的城市姑娘,遵循敢爱敢恨,爱就要大声说出来的原则,不会向农村的女孩子这般娇羞。 其实她心里也知道像林卫民这般长相加上种田技术,在农村肯定是非常抢手的,加上农村人结婚很早,恐怕他早就结婚生子,说不定孩子都生出来了。 可是张淑霞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林卫民摇摇头。 张淑霞喜出望外,忍不住攥住了林卫民的胳膊,跳了起来:“太好了!” 林卫民一头雾水,赶紧掰开了女人娇软的手掌。 这女人果然是国家干部,一看手就是没有干过农活的,手指头白白嫩嫩,手掌心连一个茧子都没有。 想到自己的四个女儿,小小年纪一双手比这粗糙得多,手掌心的老茧更是一层又一层。 林卫民竟然有些许难过,是他醒悟得太晚了,让自己的女儿吃了这么多苦。 他总有一天也要把自己的女儿养成这般模样。 这时候,赵景行处理完今天的一起案件,揉了揉疲惫的眉心,从派出所走了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林卫民一看到赵景行,就忍不住喊着:“哥!” 赵景行点了点头:“卫民,今天怎么有空来?” 林卫民把自己在镇政府开会的事情大致说了说。 赵景行:“你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吧?” 林卫民:“也就一会儿,我还以为你下班了呢,准备走呢!” 张淑霞:“赵哥,你们是兄弟?” 赵景行:“他是我妹夫。” 张淑霞犹如晴天霹雳,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你……你的意思是说……他是你的妹夫?” 赵景行一眼就瞅见了张淑霞的心思,说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张淑霞顿了顿,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半晌,她才说道:“没……没问题。” 林卫民:“哥,我们赶紧走吧,几个孩子估计在家都等急了。” 赵景行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向远处。 只有张淑霞呆若木鸡,独自承受着无疾而终的情感。 “天哪!为啥这么帅气的男人是别人的菜!” 可是周围万籁俱寂,回答她的只有夏日微热的风。 这让她觉得心里更加堵得慌。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林卫民不由得哼起了歌曲。 赵景行瞥了他一眼,有些阴阳怪气:“行啊,出息了。前有张秀丽、刘青青,后有二十岁的大学生张淑霞,你这是要把所有的女子一网打尽吗?” 林卫民自然听出了大舅哥言语里的不满,上次刘青青的事件大舅哥差点没忍住给他揍一顿,幸亏大舅哥耐着性子听他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才愿意配合他把王满仓抓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大舅哥是个正义感原则感很强的男人。 林卫民真的没有打算拈花惹草,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要怪真的只能怪自己魅力太大。 林卫民有些讪讪:“哥,我可以解释的。” 赵景行:“我又不瞎,不需要解释。林卫民你要是真有再婚的想法我说过我支持你,毕竟小娟已经不在了。可是,你能不能找点靠谱的。张淑霞人家才二十来岁,你觉得合适吗?” 林卫民解释道:“哥,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她,我对她真的没有想法。” 赵景行:“那人家怎么独独扑到你怀里?” 林卫民:“大舅哥,只能说你妹夫的魅力势不可挡。” 赵景行仔细打量了一脸自己的便宜妹夫,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审美绝对可以,稍微一收拾,只要他不说,谁也不会认为他是四个女儿的三十五岁的老男人! 赵景行:“用的那一套给我也用用。” 林卫民:?? 赵景行:“你都四个娃了还装嫩,我还没结婚,不能装一把小年轻吗?” 林卫民狗腿地跟上赵景行:“得嘞,今晚就给你安排上。” 走了一个小时,才到家里。 路上,林卫民跟赵景行说了自己要买自行车的事情,赵景行虽然有些诧异,认为林卫民乱花钱。 可是林卫民说这些钱都是做衣服挣得钱,加上孩子们马上又要读书。 赵景行也同意,还非要给林卫民添10元钱。 林卫民拗不过,只好接下了。 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王婶子在和四姐妹说些什么。 林昭娣:“婶子,谢谢你的好意,虽然我家也需要小狗来看家。可是,毕竟我家没有多余的粮食,恐怕养不活。” 林望娣一脸恳求:“大姐,你看小狗多可爱,我们收留它们好不好,大不了我少吃一点。” 林念娣和林盼娣也是抚摸着小狗毛茸茸的脑袋,爱不释手。 林卫民也看见了两条小狗,一个纯黑色的,另一个黑色为主还夹杂着一些白毛。 它们的眼睛圆溜溜的,像闪闪发光的宝石。 小尾巴一甩一摇,简直可爱到爆炸。 林昭娣听到妹妹们这么说,她也很为难,她只好说:“那我们等到爹爹回来问爹爹吧。” 林卫民问一旁的赵景行:“哥,你觉得狗子可爱吗?” 赵景行一个大直男,直接说道:“不就那样吗?” 赵景行的回答瞬间吸引了四个外甥女的注意力,赵景行很明显地感受到了她们幽怨的眼神。 赵景行赶忙补充道:“不就那样可爱吗?小孩子谁不喜欢呆萌毛茸茸的小动物呢?” 四姐妹喜出望外,而后又把目光聚焦在林卫民的身上。 林卫民:“既然喜欢那就养吧。不过约法三章,既然养了,就要负责任。” 四姐妹异口同声:“遵命!” 四人抱着两条小狗,开开心心地回到院子里去了。 林卫民对王婶子很是感谢,从口袋里拿出5元钱给王婶子。 王婶子死活不愿意要,她说道:“我这小狗是我家狗子刚生养的,我家实在养活不了那么多,本来就打算送人的,真的 不能要钱。” 林卫民最不想欠人情:“婶子,你要是不收,那我就不养。” 王婶子没办法最终收了林卫民1元钱。 她边走边叹气:“还是跟以前一样倔!” 第八十二章我就稀罕我闺女 林卫民和赵景行回到家中,四个女儿正琢磨着给狗子在哪里安个家。 林昭娣找来做衣服剩下的碎布料铺好,示意让两个小家伙睡在她们的大床旁边。 几个小家伙纷纷表示赞同。 林盼娣给小狗准备了一个豁口的小瓦片,上面装点水,当作小狗的喝水碗。 林念娣给小狗找了个碎料瓶子,然后从中间剪断,作为小狗的吃饭碗。 而林望娣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碗内的大米稀饭分给小狗,还耐心地引导:“小狗狗不要害怕,我们是你的小主人,我们是不会伤害你们的,你俩要好好吃饭,茁壮成长好不好?” 小狗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她的话,只是怯生生地看着她们,然后在四姐妹的安抚下开始吃饭。 林卫民建议道:“给它们两个取个名字吧,不然喊它们,它们也不知道喊得是谁。” 四个女儿很是赞同,开始冥思苦想给狗子取什么名字呢? “大黑、二黑?怎么样?” “可是它们两个体型相当,谁是大黑,谁是二黑呢?” “这个名字有点不好听,”林念娣伸手戳戳纯黑小狗圆滚滚的肚皮,“这只一身黑,跟烧火的煤球似的,就叫煤球咋样?” “煤球?这个可以,我同意。” 林盼娣一边摸着黑乎乎的小狗,一边点头附和:“这名字好记,听着也怪亲切。” 林望娣摸了摸黑中带白的狗子:“你看它的爪子尖儿白乎乎的,就跟踩了雪似的,叫踏雪怎么样?” 其他人双手赞同。 于是四姐妹一会儿一个煤球,一会儿一个踏雪,惹得两个狗子格外亢奋,不住地汪汪叫着。 林卫民也是多次命令几个闺女出来吃饭,几个丫头才恋恋不舍地来到院子里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小饭桌跟前,喝着香甜可口的大米汤,吃着蒸的野菜,其乐融融。 吃完饭,几个女儿在小院子里遛弯遛了十来分钟,就到了规定的上课时间了。 今天林卫民给她们讲的是拼音里的“b、p、m、f、d、t、n、l”。 学习了怎么读之后又让他们书写了几遍,然后又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 “娣”字她们怎么都写不好,林望娣写着更是头痛,她一边写一边抱怨:“爹爹,这 名字是谁给我们起的呀?为什么我们都带个娣字?” 林卫民顿了顿,试图组织语言跟她们怎么说,才会不伤害她们几个人。 在农村,重男轻女的地区,很多家长都爱给女孩子取这样的名字,好像她们并不是父母所期待的孩子,所以才给她们取名字,希望能把弟弟招来、盼来、念来、望来。 殊不知这样的思想在21世纪依然存在,这些直白的取名给女孩子带来了极大的心灵创伤,她们大多比较自卑或者是一种讨好型人格。 很多女孩子成年后,经济独立,都非常厌恶乃至于痛恨这样的名字,会重新改名。 林昭娣和林盼娣已经长大,加上村里人的各种冷嘲热讽,早就知道这名字代表着什么意思了。 林念娣有些懵懵懂懂,林望娣还小,自然不知道。 可是林卫民还是打算给这些女孩子一个温情的回答:“这个娣字呢,她是女字旁,说明就是属于女孩子的名字,虽然和弟同音,农村人都想生个儿子我不否认,可是除了盼着有个弟弟,我和你娘也希望你们能像弟弟妹妹那样,一辈子相互扶持,手足情深。” 四个女儿陷入了沉思,她们在消化着林卫民的话语。 林卫民补充道:“在爹这里,你们四个丫头,一个赛一个金贵,比你二叔那个废物宝贝嘎达还要宝贝。有没有弟弟,爹爹不在意,我就稀罕我闺女。你们的价值,从来不是为了谁的到来,而是你们本身,就足够让这个家热热闹闹,堂堂正正!” 赵景行第一个鼓掌:“说得好!去他的生儿子,女儿哪里不如男!你们几个要证明给村里那群老顽固看,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话音刚落,四个女孩子来到林卫民和赵景行身旁,将两人团团围住,林昭娣和林念娣搂住赵景行的胳膊,林盼娣和林望娣搂住林卫民的脖子,不约而同地喊道:“舅舅、爹爹最好了!” 可是上课的爹爹似乎没有那么好,因为接下来要继续上课了。 林卫民瞬间变脸,一脸严肃。 接下来是数学,20以内的加减混合运算。 几个孩子都会运算,只是速度比较慢。 尤其是林念娣和林望娣还跟学习10以内的加减法一样,一根根娣掰着手指。 林卫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种只有多加练习了。 完成了课堂作业,休息十分钟,赵大教官就开始上场,进行今天的训练了。 相较于之前的死板和严厉,今天赵景行面色缓和了不少。 除了林昭娣是单独练习,其他人围着村子先跑10圈,而后各种力量训练。 全程赵景行的语言都温柔不少,虽然一个任务都没有少。 这次大家做的都很好,而且明显地开心不少,林卫民也觉得今天大舅哥格外地帅气,像是变了一个人。 系数完毕躺在床上。 林卫民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咛,慨叹躺在床上可真舒服。 他也不忘问一旁的赵景行:“哥,你是谈恋爱了?” 赵景行一脸迷茫:“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林卫民:“今天难得这么温柔?这还是我认识的赵警官吗?” 赵景行难得耐心解释道:“你对她们那么严格,一副完不成作业就要吃了她们的表情,我心疼我外甥不行吗?咱们这叫严慈相济。” 林卫民没有想到赵景行还有心思细腻的一面,不由得赞叹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宠她们了吧,那是因为你对她们太严格了,我心疼她们。可是轮到我自己了,我又恨不得让她们把我所教的知识都掌握住,可能这就是当老师不自觉的心情了吧!” 赵景行:“那咱们就相互配合,一个白脸,一个红脸,如何?” 林卫民自然地和赵景行击了三掌,而后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赵景行一阵恍惚,喃喃自语道:“你好像真的回来了呢?我的朋友。” 第八十三章你们父女天下无双 第二天,一大早,赵景行依旧带着几个女孩子进行常规训练。 这次林卫民和林昭娣不用,因为王大勇这次带来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约莫三十来岁,穿着白色衬衫,黑色短裙,头发一丝不苟地全部盘起,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个就是一个精明干练的女强人。 “你好,我是天成制衣厂的技术总监,我叫余胜男。” 林卫民有些疑惑,可处于礼貌,还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王大勇赶忙帮腔:“卫民,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市场的老主顾,几乎每一种样式的衣服她都有买。” 对于天成制衣厂林卫民也是略有耳闻的饿,作为最大的国营服装厂,老百姓穿的各种衣服几乎都来自这个工厂。 林卫民并没有表现出格外激动,而是平静地说道:“不知道余总到我这寒舍来,有何贵干?” 余胜男说道:“你的衣服风格我很欣赏,不仅仅修身更有一股轻松随意的感觉,也不乏时尚,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林卫民如实回答:“我衣服款式全靠随性,有时候灵机一动会有灵感,有时候十天半个月可能都是一团浆糊,我可能不太适合。”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林卫民现在的衣服并不愁卖,由于方县长妻子的推广,越来越多的城里人相中了他的衣服,光是这些订单,昭娣也是勉强做完。 还有一点这个时候还不允许个人干点啥事情,所以他也只是偷偷摸摸去干,偶尔让王大勇到黑市上去卖。 余胜男看了看旁边的林昭娣,说道:“后边的衣服针线更加的细致,莫不是是你缝制的?” 林昭娣有些害羞,她点了点头:“这都是爹爹教的,我学的只是个皮毛。” 余胜男毫不吝啬内心的赞美:“姑娘,你的技术说实话比很多十年二十年的老工人还要好,你爹爹的设计图纸搭配上你的技术,你们父女俩可真是天下无双啊!” 林昭娣有些不自信:“真的吗?我真的那么棒吗?” 余胜男点点头。 林昭娣又看向林卫民,林卫民也点点头。 余胜男又补充道:“其实呢,我表姐也跟我推荐过你,只是那个时候我比较忙,又在外地,渐渐遗忘了。这次才赶过来,要不然我可真是错过你这个设计天才了,这可是我们服装界的一大损失。” 不得不承认,余胜男作为国企的老总,说话办事不仅没有架子,更是给足了情绪价值。 林卫民:“你的表姐?” 余胜男说道:“我姐夫是咱们县城的县长,姓方。我表姐和侄女都非常你喜欢的衣服呢!” 林卫民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余胜男:“怎么样?想不想跟我合作,分成我们可以五五分成。” 林卫民:“我大闺女现在身子不便,我呢缝纫技术实在一般,我一个普通的农村,害怕事情出篓子,我承担不了这样大的风险,这样好了,衣服做好后,我除了必需的订单,其他的优先供应给你,怎么样?” 余胜男看了看林昭娣已经略微有些显怀的肚子,说道:“也罢,先这样吧!卫民同志,未来我还是希望我们能有个长远的合作。” 林卫民:“余总,有机会的话一定。” 送走了余胜男后,王大勇把在黑市挣的90元钱给了林卫民。 王大勇一脸艳羡:“卫民兄弟,你这能耐真不是一般的大!” 林卫民一边把5元钱给王大勇,一边赞叹道:“多亏了王大哥您的帮衬。” 王大勇只拿2元钱,多余的一点也不拿:“说好的2元就是2元,因为你,我已经多挣了很多钱了,人嘛,知足才会常乐。” 林卫民知道王大勇的性子,所以林卫民才让王大勇帮自己做这些事情。 送走了王大勇,没多久,训练队的人汗流浃背地回来了。 两只狗子赶忙出来迎接。 昨天林卫民给狗子喝了灵泉,又顺便加了些奶粉,一晚上的功夫,狗子的毛发越发亮堂,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些许。 关键是不再是怯生生的,而是大胆地在主人跟前蹭来蹭去。 赵景行和四个女儿一边吃饭,一边撸狗子,最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狗子。 狗子仿佛知道他们要去忙自己的事情,目送着他们离开,而后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小院中。 林卫民今天也扛着锄头去地了。 林盼娣、林念娣负责把玉米种子运到地里,林卫民负责挖坑。 等种子到地里后,林卫民已经挖了不少坑了。 林盼娣再三看了一下玉米种子,她总觉得玉米种子跟昨天领的有些不太一样,好像更饱满,更有光泽。 可是她又不能完全确定,也有可能是光线问题。 压下心中的疑惑,她也加入到种玉米的大军里。 很快三姐妹齐心协力,就把坑填满了。 只见他们把一粒或者两粒玉米种子丢进挖的坑内,然后轻轻地用脚把坑填埋,接着又进行下一个了。 接下来,林盼娣也加入到挖坑的行列中了。 两人挖坑,两人下种子,配合得十分默契。 林卫民仰起脸来用毛巾擦拭额头的汗珠,顺便也帮三个女儿擦了擦,又让三个女儿喝了水。 他也发现了王小高总是时不时地瞥向这里。 林卫民自然知道王小高的心思,其实,有很多次他都能看到王小高悄悄经过自家门口,只为能见一面昭娣。 可是昭娣此时根本就没有心思进行下一段感情。 对于王小高的痴情,林卫民只有叹息却无能为力。 况且男人的爱本就瞬息万变,这份爱到底是不是一时兴起,又能坚持多久都未可知。 王小高察觉到了林卫民的视线,他慌乱地低下头,开始继续自己手头的农活。 林盼娣看出来王小高的心思,叹息道:“爹爹,姐姐当时要是选的是小高哥哥就好了!” 林念娣和林望娣也赞成:“就是,小高哥哥多好啊,可惜姐姐被王爱华的甜言蜜语哄骗了!” 林卫民悠悠说道:“孩子们,这世上没有如果。你姐姐现在过得也很好。” 三姐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第八十四章只当自己被狗咬了 三姐妹心悦诚服地听着林卫民的话,她们觉得自己的爹爹周围闪烁着圣洁的光芒。 爹爹一定是娘亲专门派下来拯救她们的。 三姐妹看了看又汗流浃背的林卫民,都走上前去,扇扇子、擦汗。 “哟,这倒是父慈子孝啊!” 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父女四人回头去看,竟然是马翠兰。 三姐妹冷哼一声,不打算搭理她。 可是马翠兰并不打算放过她们。 最近她感觉诸事不顺,不仅麦子生芽了,死了鸡鸭鹅,就连平时胆小怕事,唯她马首是瞻的老公和儿子也时不时给她脸色看。 自从儿子认识林昭娣之后,似乎发生了变化。 昨天竟然破天荒地埋怨她,说是要不是她从中阻拦,他过得肯定比现在好,还让她以后不要管自己的事情!昨天可给马翠兰气坏了,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当场晕倒! 都是林家那个不要脸的贱蹄子害得! 可是这几天她都没有看到林昭娣出来,这下子看到林卫民父女几人了,她打算好好出一口恶气。 可是这几人竟然头也不抬,继续种田。 马翠兰生气地夺过林盼娣手中的锄头,恶狠狠地摔在地上。 林盼娣伸手去接,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这锄头就稳稳当当地落到了马翠兰的脚面上。 “哎哟!”一阵杀猪般的叫声响彻云霄。 三姐妹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马翠兰揉了揉自己的脚面,强忍着钻心的疼痛,指着林盼娣就是大骂:“你这个小贱蹄子,懂不懂得尊老爱幼,你是故意往我脚上砸的!” 林盼娣等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说道:“您老人家直接粗暴地夺过我的锄具,结果多行不义必自毙,我看您是活该!” 马翠兰不甘示弱:“你这几个丫头嘴皮子倒是厉害,可还不是跟林昭娣那个贱女人一样随随便便就给人睡了!女人不自爱,就是烂白菜!” 林盼娣攥紧拳头,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试试?” 马翠兰莫名被这小妮子的冷冽眼神震慑住了。 她让自己恢复冷静,这个小妮子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瘦瘦弱弱的,她怎么可能会害怕。 肯定是错觉! 马翠兰胆子越发大了起来:“难道不是吗?你那个姐姐被我儿子睡了,而且是求着我儿子睡的!你们这一家子真是贱得要死!不会,你们一个两个的为了求我儿子回心转意,都爬上我儿子的床吧!” 林望娣和林念娣气得咬牙切齿,要走上前去跟马翠兰理论。 林卫民阻止了两人:“相信你二姐,她可以处理好。” 只见林盼娣“啪啪啪”,毫不留情地三个巴掌甩上去。 林盼娣怒不可遏:“你儿子长的这鸟样子,一看就是个怂蛋,我姐姐只当自己被狗咬了,你哪来的脸来找我姐姐的麻烦!你这个猪婆既然那么稀罕你那窝囊废儿子,你去陪他睡算了!” 马翠兰被这三个巴掌打得头晕目眩,她没有想到这个小妮子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她被打倒在地,试着挣扎了三五次才站立起来。 她气喘吁吁,脸肿的跟猪头一样:“你……你这个小浪货,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真是天生的贱货!” 林盼娣一个巴掌又甩了过去:“张口闭口贱货,你妈没教你做人要有礼貌吗?” 马翠兰:“你……你……我跟你拼了!” 马翠兰甩着晃荡的肥肉直接扫荡过来。 林盼娣看准时机,直接躲了过去,还不忘往她大屁股上踹一脚。 “哎呦哎哟……” 马翠兰的吆喝声吸引来了很多人。 林盼娣趁势摔倒在地,也“哎哟哎哟”地呻吟着,时不时还伴随着哭泣声。 马翠兰一看到村长王老栓过来了,连滚带爬来到王老栓跟前:“栓哥,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我一个老人被这小姑娘打的遍体鳞伤,你一定要把她送进大队改造啊!” 王老栓有一阵子恍惚,他看了半天才发现这个猪头女人竟然是自己村里的马翠兰。 他与马翠兰也有一定的交情,毕竟是一个村里的,多少都是有点亲戚关系,况且马翠兰还时不时地勾搭一下他。 虽然两人还未进展到最后一步,但是除了那个,该做的该摸的,他都占到便宜了。 王老栓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是哪个王八犊子打得你,你跟哥说,哥给你出气!” 马翠兰指向了林卫民父女四人。 王老栓一看是林卫民,前几天让这小子在乡镇大会上出了风头,自己还被镇长呵斥了一顿,他早就想找个机会找林卫民算账。 王老栓清了清嗓子:“是你故意打人的?” 林盼娣刚想说是自己打的,被林卫民制止,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故意打人的?” 王老栓被呛了一下脸色更加阴沉:“翠兰已经50多岁了,人老了,你看看它被打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总得给个说法吧!” 林卫民:“我闺女也被打得伤痕累累,是不是也要给我个说法。最主要的是她走上来直接骂我和我闺女,我闺女的精神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给孩子幼小的心灵造成极大的伤害,这笔账又要怎么算?” 马翠兰赶忙吆喝道:“你少颠倒黑白,你看看她身上哪里有伤?她们家的女人本来就是贱骨头,随随便便跟男人睡,我说她们是贱货,不对吗?” 林卫民作势还要打她:“大家伙,你看她这张嘴该不该打!你再说一句,我还打你!” 王老栓眯着眼睛问道:“就算翠兰说话难听,可是毕竟事实啊,你也不能把她打成这样啊!” 林卫民:“我和女儿种着玉米,是她非要夺过我家女儿的锄头,扔了出去,结果砸了自己的脚,这也能怨我吗?” 王老栓看了看马翠兰问道:“是这样吗?” 马翠兰讪讪不吭声,随即她又哭着说道:“栓哥,我不能白白挨这顿打啊!” 林家村村长林长明很是护短:“几个女孩子还那么小,你们天天骂得那么难听,谁受得了!叫我说,有些人既然管不了自己的嘴,挨打也是活该!” 此话一出,王老栓灰溜溜地离开了。 第八十五章 斗争经验越来越丰富 马翠兰一看村长走了,骂咧咧地嚷道:“王老栓,你就是个没种的!” 王爱华这时候也从人群中急匆匆地走过来,他被马翠花支开回家里又去拿锄头去了。 没想到他火急火燎地赶来还是看到了这一幕。 王爱华:“妈,你这是干什么?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马翠兰原本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过来顿时觉得有了靠山,想让王爱华帮她出气的,可是王爱华上来就说这样的话,完全没有看到她的伤痕累累。 马翠兰的脸颊顿时耷拉下来,咬牙切齿地说道:“王爱华,你没有看到你娘受伤了吗?你不为我出头就算了,还说这样的话,我真是白养你了!” 王爱华怒吼道:“妈,我已经听你的和林昭娣一刀两断了,昭娣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可是我作为一个男人,我是个怂包,就为了不违背你的心愿,你还想让我怎么样?你想逼死我吗?” 马翠兰看到自己的儿子胡子拉碴,一脸憔悴的模样,跟之前的意气风发已经判若两人。 马翠兰的心忽然触动了一下,可是转瞬即逝。 马翠兰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找了你爹这么个窝囊废,你从小到大没有过够这种苦日子吗?现在好不容易有人给你介绍咱们乡镇上的姑娘,你怎么能自甘堕落,找林家那个赔钱货呢!” 王爱华:“娘,够了!我是人,不是机器,我已经听你的话了,我已经失去了幸福的机会,至于你说的镇上姑娘,你要是相中了,你可以找我爸,反正她是个傻子,只要是个难的就行!” 马翠兰一个巴掌甩过去:“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那姑娘只是智商跟个小孩子一样,她那不是傻!爱华,你听妈的,跟她结婚,到时候她爸会帮你安排一个正式工作,从此你就飞黄腾达了啊!” 王爱华:“反正我不用,要去你自己去!” 马翠兰揪住王爱华的衣服,就想提溜小鸡仔一样,将王爱华提溜过去了,任凭王爱华怎么挣扎都没用。 林长明看着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样懦弱的男人,昭娣不跟他也好!” 林卫民也点点头:“长痛不如短痛,我家昭娣已经走出来了。” 林长明点点头,对着看热闹的村民说道:“都散了吧,赶紧干活去。” 村民们一哄而散,又开始到各自的田里低下头干活去了。 王小高在一旁依旧站着。 林卫民:“有什么事吗?” 王小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昭娣,最近好吗?怎么没有看到她出来?” 林卫民淡淡地回答道:“昭娣我给她安排的有任务,她现在很好,你不必担心。” 王小高很是欣慰:“那就好,那就好。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王小高把东西塞到林卫民手里,就跑开了。 林卫民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来这套。” 林念娣打开一看,是两斤多的大米。 林卫民淡淡说道:“他倒是舍得。” 林念娣:“爹爹,要不要还给他。” 林卫民:“不必,回家你如实告诉你大姐就可以。” 人嘛,总得给他留点希望,对王小高如此,林昭娣也是如此。 林卫民回过头来看到了灰头土脸的林盼娣。 “老二,刚才你真摔哪!受伤了没有?” 林卫民检查着林盼娣的胳膊和脸颊。 林盼娣:“爹,你放心我有分寸没有受伤。” 林卫民:“你这丫头,斗争经验越来越丰富了,很快都可以超过爹爹了。” 林盼娣说道:“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于这样蛮不讲理的恶人你只有比她还蛮不讲理,还恶,才可以!” 林卫民:“你这丫头跟你舅舅学坏了,还一套一套的大理论!” 林盼娣说道:“爹爹,你过奖了,我对我自己今天的表现打90分。” 林望娣和林念娣说道:“姐,我觉得可以得100分。二姐,你太棒了,我看到马翠花那气鼓鼓的样子就觉得解恨!” 林盼娣:“都跟姐姐学着点,咱不主动欺负别人,可是别人要想欺负咱,我是第一个不愿意!你们也是,咱们绝对不受气!” “是,二姐!” 父女四人一直干到夕阳西下,终于把玉米种子全部种到了地里。 “爹,今天终于完成任务了!” 三姐妹皆是一脸兴奋。 “今天都辛苦了!我已经跟你大姐说晚上吃肉,给你们几个好好补补!” 林卫民看着脸颊被汗水打湿的三姐妹,心疼地说道。 “爹爹,你已经给我们吃得太好了,我害怕经常吃肉会不会把咱家吃穷!” 林盼娣有些担忧地说道。 林卫民:“不会的,放心吃,管够!” 他现在可是千元户,林昭娣又不停地赚着钱,空间里的积分又在不停地增长,就是一天三顿吃肉也是没一点问题。 “我最喜欢吃肉肉了,吃了肉肉能长高,我要努力长高!” 林望娣一脸天真地说道。 林卫民看了看林望娣,比了比,发现林望娣又长高了不少,现在基本上和同龄人一般高了。 林卫民很是欣慰,揉了揉林望娣软乎乎的头发,说道:“我家望娣最乖了,乖乖吃饭乖乖喝奶粉,现在果然长高了!” 林念娣也说道:“是呀,看谁还敢说我妹妹是侏儒!” 林望娣:“谁要是敢说我二姐是傻子,我林望娣也要跟她拼命!” 林念娣:“谁要是说我是傻子,那他就是地地道道的二傻子!” 林盼娣开心地说道:“爹爹,念娣和望娣能这样健康成长,真好。” 林卫民:“放心,爹会护住你们每一个人。” 林盼娣在心里默念:“爹爹,我也会努力保护你们。” 父女四人手拉着手往回走。 “卫民,可以啊,闺女越来越好看了。” “卫民,闺女真孝顺!” “卫民,你今天工分可是最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卫民……” 不知从何时起,乡亲们对他的印象已经几乎全是好感了。 与此同时,系统的播报也开始传来:“村民……对你印象飙升,奖励积分1050分,总积分3200分……” 第八十六章 生米做成熟饭 刚走到村口,就看到煤球和踏雪吐着舌头,飞奔过来。 看它们奔跑的架势,还是很凶猛的。 两只狗子看到小主人又是扒拉又是亲热,开心的不得了。 可是看到林卫民,却有些收敛,只是调皮得吐着舌头,不敢扒拉。 难道是自己平时太严肃?狗子害怕? 还是昨天辅导四姐妹读书的时候训斥声太大,吓到狗子们了? 林卫民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赵景行喊了过去:“杵在村口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家吃饭?” 林卫民正打算进门,就听到李大娘她们在闲聊有关王爱华的事情。 林卫民竖起耳朵,打算听一听。 林昭娣也在门口,听到王爱华的名字时,身子一顿,脸色不由得苍白起来。 林卫民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始终没有放下王爱华啊。” 李大娘绘声绘色地说着:“你们不知道马翠兰是把王爱华绑着去街上的,我和我男人中午去街上买东西的时候,看得一清二楚。和王爱华相亲的女人是……” 其他人的好奇心顿时被勾起来了,纷纷问道:“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啊!” 因为平常和马翠兰的地挨着,马翠兰不止一次在背后蛐蛐他们,还格外野蛮,每次都吹牛皮说是自己的儿子绝对不是凡品,将来要娶富家小姐的,可把他能耐到天上了。 大家早就看马翠兰不顺眼了,巴不得马翠兰闹出笑话呢! 今天上午马翠兰和林卫民起冲突,他们看着马翠兰的猪头狼狈样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巴不得林卫民父女揍得狠点呢! 李大娘特意卖了关子:“你们猜怎么样?” “不会真是是个傻子吧?” “还是马翠兰真的走了狗屎运,祖坟冒了青烟,真让他找了一个又漂亮又有钱的姑娘?” 李大娘也不直接回答:“首先这姑娘体型很是夯实,粗略估摸着得两百来斤吧!” “这年头能吃到200多斤,可见家里确实是很有钱了,王家这小子运气不错,能吃是福!” “那个脑子好像有点不太正常,就一直呵呵傻笑,然后流着口水,看到王爱华就跟饿狼看到小羊一样,猛扑过去,对着王家那小子又啃又抱!” “啊???” 村民们格外惊诧,还有这般开放的女子,果然这脑子格外的清奇啊! “这马翠兰挑来挑去,竟然挑了个这,以后有她受的 !” 林昭娣这时候忽然走上前去,问道:“后来,这女子跟王爱华怎么样了?” 李大娘看到林昭娣过来了,赶紧闭嘴。 林昭娣说道:“李大娘,我不是生气,你只是想知道今天的相亲怎么样,成了吗?” 李大娘说道:“昭娣,那个王家小子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离开他是对的!” 林昭娣喃喃道:“所以他是同意是这门亲事对吗?” 李大娘:“这孩子是个没有主心骨的,他半推半就就和那女子在一起了,听说已经生米做成熟饭了!” 林昭娣苦笑道:“多谢李大娘。” 说完,她失魂落魄地转过头,小跑着回到院子里去了。 林大娘对着林卫民说声抱歉:“对不起,要不是我这大舌头,昭娣也不会那么难过,都怨我。你知道的,我就是看不过他们这一家子人,我就口无遮拦……” 林卫民淡淡地说道:“这跟你没关系,昭娣早晚有一天要彻底走出来,越早越好。” 说完他就走进了院子里。 三姐妹看到姐姐哭着回了家,赶忙去房间里喊林昭娣吃饭。 “姐,你怎么了?还在因为那个男人吗?” “你不知道,今天二姐可是狠狠地为你出了口气呢!” “姐,你出来,不要哭了好不好,看到你哭,望娣心里难受。” 三姐妹轮番安慰林昭娣。 原本以为林昭娣不会回应,三姐妹失魂落魄地来到饭桌旁,感觉大米饭和肉肉都不香了。 忽然,门开了。 林昭娣已经把眼泪擦干,只有眼睛还是红红的,能看出她刚才哭过。 她笑着说道:“今天我专门做的五花肉炒白菜,你们最爱吃的,赶紧尝尝味道?” 林盼娣:“大姐,你要是心里难受,你还大声的哭,我们不会笑话你,你别憋着,那样会更难受的!” 林念娣走上一步,搂住林昭娣说道:“大姐,我的肩膀让你靠。” 林望娣递上手帕:“大姐,这样就不会狼狈了。” 林昭娣破涕为笑说道:“真的不用了,刚才我在房间里已经哭过了,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再为他哭泣,既然他已经跟人睡了,我也彻底放下他了。以后,我林昭娣当王爱华死了!” 林卫民赶紧补充道:“你能这样想最好。吃饭吧。” 林昭娣接过林卫民递过来的饭碗,大口地吃着,忍不住自我夸赞:“我的手艺不错吧!” 几人纷纷竖起大拇指。 吃过饭后,林卫民把王小高给的2斤大米拿个林昭娣。 林昭娣有些疑惑:“爹,给我这个干啥?” 林卫民:“王小高给的?” 林昭娣脸色一凝,收起自己的异样思绪,问道:“他给我这个干啥?爹爹,你不应该收的。” 林卫民:“他扔给我就走了,跑得飞快,我根本追不上。” 林昭娣:“爹爹,我……” 林卫民:“闺女,遵从自己的内心,爹不要求你一定怎么样,只要你觉得快乐就好。” 林昭娣很是感动,自己未婚先孕,能呆在家里已经不错了,爹爹从来也没嫌弃过她,还为她承受了很多流言蜚语。 她现在只想好好报答自己的爹爹,绝对不能让爹爹再分心、再伤心。 林昭娣:“爹爹,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其他的我不想再去考虑。” 林卫民拍了拍林昭娣的肩膀说道:“我的昭娣真的成熟了,爹爹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 院子外,王小高停下了脚步,他握紧了拳头,努力克制自己的思绪,而后逃一般消失在这沉沉的暮色里。 只是林昭娣的话语一直萦绕在耳边:“其他的我不想再去考虑……” 第八十七章 书没白看! 早上,林卫民经历了日常训练后还在洗漱,就听到队长林长治爽朗的笑声。 “卫民啊,你这真是牛了,村里人一起种的玉米,大家的都还没发芽呢,这才两条你种的已经破土而出了,而且几乎没有空的,全部出芽。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长治目光中没有任何质疑,有的只是虚心求教。 林卫民总不能把种子掉包的事情抖落出来,他顿了片刻,谦虚地说道:“长治叔,可能我坑埋的浅,踩的也没用那么严实吧!” 林长治:“卫民好样的,这么短的时间你竟然农业技术掌握得这么棒,真让人敬佩啊!” 林卫民淡淡地回答:“叔,你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原来我不是无所事事吗,就买了很多没用的书,没想到我家小娟还买了很多农业的书,我没事的时候就看看,还真有点用处。我呢,也就是个菜鸟,算不得什么!” 林长治:“都得到县长认证了,哪里还是菜鸟!” 林卫民:“那都是侥幸。” 林长治:“我呢,大字不识几个,反正到时候都教教我们哪!” 林卫民点点头,说道:“知道叔不嫌弃,一定。” 林长治说道:“不嫌弃,不嫌弃,刚好叔有点事情想跟你请教。” 林卫民一脸疑惑,林长治直接把林卫民拉到自己种的小菜园里。 林长治指着自家菜园的两排番茄,叹息地说道:“我这片番茄,算是毁了!” 林卫民看了看一旁的篮子里躺着几个红得透亮的番茄,偏偏个个都裂着歪歪扭扭的口子,像娃娃咧开的哭嘴。 有的裂口处还沾了土,看着就让人心疼。 林长治的妻子苗小燕站在菜地旁也是捶胸顿足:“原本打算等孩子上学回来,给孩子做些喜欢吃的番茄炒鸡蛋的,可是一看这番茄压根不成样子嘛!” 林卫民也发现这块菜地虽然不大,却拾掇得整整齐齐,一畦一畦的番茄秧子长得枝繁叶茂,绿油油的叶子遮得严严实实,就是瞅着有点“密不透风”。 这会儿番茄藤上挂着不少果子,青的红的都有,可十有八九都裂了口子。 还有些青溜溜的小番茄,蔫头耷脑地掉在地上,落了一层。 林长治蹲在地里,心疼地捡起一个裂果,声音都带着颤:“你瞅瞅!你瞅瞅!前阵子还好好的,结得又大又圆,我还寻思着这是咱村最好的番茄,能留着当种子呢!这才入伏没几天,一个个全裂了口子,还有些小果子,风一吹就掉,心疼死我了!” 林卫民蹲下身,拿起那个裂果仔细打量。 指尖摸过那道深褐色的裂口,果肉鲜嫩,汁水都快溢出来了,又翻看了一下番茄的蒂部,没发现虫害的痕迹。 他又扒开茂密的叶子,瞅了瞅秧子的根部,土壤湿乎乎的,还泛着点白碱。 他快速搜索着自己脑子里的农业百科全书,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知道林长治这人,性子耿直,做事认死理,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庄稼把式”。 他种了一辈子地,总觉得“肥多水足庄稼旺”,村里的样板田他看得比自家孩子还重,这会儿指定急得团团转。 “长治叔,你这番茄地,是不是半个月前天旱的时候,你浇了大水?” 林卫民抬头问,语气笃定。 林长治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懊恼地拍了下脑门:“可不是嘛!那几天旱得土都冒烟了,番茄叶子蔫得耷拉下来,我瞅着心疼,就挑了个傍晚,把抽水机拉过去,足足浇了两个钟头!把沟都灌满了!可是浇了没一周,又开始下大雨了。” “问题就出在这儿。” 林卫民随手捡起一根草茎,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 他一边画一边解释,“番茄这东西,皮嫩得很。天旱的时候,果肉里的水分少,细胞都缩着,你猛地浇大水,根系一下子吸饱了水,果肉细胞胀得快,果皮跟不上这速度,可不就撑裂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林长治,眼神带着点询问:“还有,叔,你是不是开春的时候,光往地里撒尿素了?而且没少撒?” 林长治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嗨,我寻思着氮肥足,秧子长得旺,叶儿绿,结的果也大,哪成想……哪成想是帮了倒忙!” 林卫民看着他这副懊悔的模样,心里暗笑。 这位队长叔,啥都好,就是种地爱走“老路子”,总觉得肥越多越好,却不知道这蔬果和粮食不一样,讲究个“细水长流”,氮肥多了,光长叶子不长果,就算结了果,也保不住。 林长治一脸焦急和期待:“卫民,你跟叔叔叔,现在还有办法补救没?“ 林卫民点点头。 林长治竟然兴奋地一蹦三尺高。 林卫民也被他的兴奋劲儿给逗笑了。 “叔,你再看你这番茄架。” 林卫民站起身,拨开缠在一起的藤蔓,指了指那些密密麻麻的侧枝,“你看这些侧芽,长得比主枝还旺,还有底下这些老叶,黄的绿的堆在一起,通风透光都差,果子见不着太阳,养分全被枝叶抢了去,小果子挂不住,自然就掉了。” 林长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着藤蔓缠得像乱麻,底下的老叶蔫蔫的,把地面遮得严严实实。 他越听越点头,眉头渐渐舒展开,眼里的焦灼慢慢变成了佩服,看向林为民的眼神都亮了几分。 他想起前阵子林卫民带着村里人抢收小麦,硬是三天两夜没合眼,领着大家伙儿把全村的麦子都收进了仓,躲过了那场要命的暴雨,让村里人没损失一粒粮食。 那会儿他就觉得这小子不简单,现在听他头头是道地分析番茄的毛病,更是打心底里服气。 这小子,看着闷不吭声,话不多,心里头门儿清!果然是读了书的人,不一样! “卫民啊,”林长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语气里满是诚恳,“叔服你!以前总觉得你小子好吃懒做,细皮嫩肉的,怕是吃不了种地的苦,没想到你还真钻进去了!这农技书没白看!“ “那你说,我这番茄地,怎么救?” 第八十八章 救治小番茄 林长治一想到自己的宝贝疙瘩有救了,兴奋地不得了,紧紧地攥住了林卫民同志的手。 林卫民被他攥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笑着点头:“有救!咋能没救?叔你听我的,现在就回去找把剪刀,把番茄下部的老叶、侧枝全剪掉,只留主枝和果枝,保证每棵秧子都能晒着太阳,通风透气。” 他想起系统里兑换的磷钾肥水溶肥,早上刚兑好,装在一个塑料桶里,放在自家柴房,正好能派上用场。 林卫民又道:“还有,别再施氮肥了。我那儿有几斤磷钾肥,专门促花促果的,你拿去,按比例稀释了,傍晚的时候浇在根部,别浇在叶子上,免得烧苗。” “另外,你得给番茄做吊绳。” 林卫民指着那些被果子压弯的枝条,“找些麻绳,把那些坠得弯弯的果穗吊起来,绑在架子上,别让果子把枝条压折了。” “浇水也得改改,清晨浇,小水勤浇,别再搞那‘大水漫灌’了,一次浇透就行,别积水。” 林长治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干劲。 他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他紧紧攥着林卫民的手,激动地说:“好小子!叔,谢你了!要是这番茄能救回来,叔请你吃番茄炖牛腩!再给你灌一壶咱自家酿的米酒!” “叔,客气啥!” 林卫民摆摆手,笑得爽朗,“都是一个村的,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再说了,我这技术,不也是从书上学来的?往后你要是有啥不懂的,尽管来问我,咱一起琢磨。” 林长治乐呵呵地应着,转身就往家里跑,边跑边喊:“我这就去拿剪刀!这就去!” 看着林长治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林为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个不起眼的系统终端,心里默念:“系统啊系统,这农技书的‘功劳’,可真是好用。” 他知道,经此一事,村里人对他的信任又多了几分,而这,只是他带着全村人发家致富的第一步。 处理完林长治的小番茄,林卫民饥肠辘辘。 他回到家中,家中只有缝纫机的吱吱声,时不时传来狗子和小鸡的嬉戏声。 听到声响,屋内的林昭娣也停下了踩缝纫机的动作说道:“爹爹,饭菜都在锅里,应该还是热的。如果凉了,我给你热下,千万不要吃凉的。” 林卫民看了看自己额头的汗珠,这天气吃点凉的应该也没啥吧。 林卫民回应了林昭娣之后就来到厨房。 米汤已经有些凉了。 林卫民尝了一口,觉得有些凉了。 不过也没关系,喝着凉丝丝的,怪舒服。 林卫民正打算大快朵颐的时候,厨房的门开了。 林昭娣盛了一口,尝了尝,眉头皱起:“爹爹,凉饭怎么能吃呢?你告诉我们,一定不能吃凉的,会胃疼,会宫寒,对肠胃也不好。” 林卫民没有想到林昭娣对他说的话竟然记得那么清楚,那时候他担心四个女儿的身体,才故意说得那么严重的,况且女孩子吃凉的确实会影响月经,导致宫寒,可是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林卫民想蒙混过关:“我说过这话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这大夏天的,应该没事儿吧!” 林昭娣信誓旦旦地说道:“爹爹,你就是夏天的时候说的,您还说别以为夏天就可以吃凉的……” 林卫民一脸黑线,只能乖乖地把碗交出来。 林昭娣利落地生火热饭,5分钟左右饭已经热好了。 林昭娣再次把米汤盛出来,端到林卫民跟前,说道:“爹爹,好香,赶紧喝吧。” 林卫民直接不想搭理,可还是无奈地接了下来。 没成想21世纪把冰水、冰淇淋、冰啤酒当成家常便饭的叛逆少年,竟然成了保温杯里泡枸杞的老干部。 还被四个闺女管着,一时之间林卫民不知道是悲是喜。 可是他还是听话地吹着热气,一声不吭地把一大碗米汤喝了下去就这热乎乎的蒸菜。 一顿饭吃得大汗淋漓,不过林昭娣可没闲着,拿着大蒲扇一刻不停地给林卫民送来清凉。 林卫民说了好几次让昭娣离开,可是林昭娣就是丝毫不动。 让身怀六甲的大闺女这般伺候自己,林卫民觉得自己太娇气,矫情。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啊! 终于吃完了饭,林卫民一个箭步走了出去,主动刷碗刷锅。 可是林昭娣已经提前把锅端了出去,围裙不知何时已经穿上了,笑意盈盈地说道:“爹爹,我正好趁手,我来洗吧!” 林卫民:…… 林卫民觉得自己可以写一本书,叫做《废柴爹是如何炼成的》。 林卫民觉得自己在家里实在碍眼,就问林招娣:“这几天咱们的玉米都种完了,她们三个去做什么了啊!” 林昭娣:“跟着大柱叔他们去山上挖野菜和打野兔去了。” 林卫民唤上煤球和踏雪,带上自己的家伙什背着竹篓,对林昭娣说道:“我不放心她们几个,我也过去。” 林昭娣还没来得及说今天让他休息一天,一人两狗已经走出院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煤球儿和踏雪几乎一天一个样,跟王婶子家明明一胎的小狗,体型已经足足比他们大一倍了。 王婶子有些不敢置信:“卫民你给你家狗子吃了啥了,怎么长那么快?” 林卫民如实说:“我们吃啥它们吃啥。” 王婶子有些心疼地说道:“卫民那可是粮食,怎么能给狗子吃呢?你这也太不会过日子了吧!” 赵大娘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山脚下,附和道:“虽然现在比以前强不少,可是还是不会过日子,我们喂狗,都是给狗吃剩饭,哪里吃那么好呢?” 王婶子也说道:“看看我家的还是个小可怜,这两只看着已经有点凶猛的感觉了。” 林卫民自然不会告诉她们,这两个狗子天天喝着灵泉水,吃着高蛋白奶粉,自然长得比别的狗子快得多。 林卫民知道自己的岳母是担心几个外孙女没得吃,安慰道:“妈,我知道了,以后会节省的。” 赵大娘这才阴转多云,加快了上山的脚步。 第八十九章 抢夺野猪 山路崎岖不平,林卫民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年迈的赵大娘和王婶子。 林卫民故意放慢了脚步,等着赵大娘。 林卫民不是没有试图搀扶赵大娘,可是她老人家非说自己身子骨硬朗,不要林卫民的搀扶,还嘟囔着林卫民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儿爬山的速度太慢。 毕竟赵大娘已经60多岁了,王婶子也已经有50来岁,林卫民快速从系统空间里购买了两瓶灵泉水,递给赵大娘和王婶子,说道:“娘、婶子,这会儿天太热,你们喝口水吧!” 赵大娘看着这矿泉水,说道:“卫民,你浪费这钱干啥呢,我们爬到山顶,山顶上就有山泉水,免费的!” 林卫民笑着说道:“娘,这不是还没到山顶吗?我平时出汗多,所以会随身带水,你们就拿着吧!” 王婶子这会儿也有些口渴,劝说赵大娘说道:“嫂子,这是卫民的一点小心意,咱们就收下吧。” 赵大娘点点头不忘叮嘱林卫民:“下次不要乱花钱。” 林卫民点点头,又被丈母娘赶着快步走了。 王婶子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清凉甘甜,沁人心脾。 她忍不住感叹:“嫂子,我真是占你的光了,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水,喝了之后感觉神清气爽!” 赵大娘有些不敢置信,也喝了一口,半天说出:“这小子还算有点眼光。” 正在爬山的林卫民听到两人的对话,抿嘴微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林卫民就被系统提示附近有野鸡、野兔、野猪出没。 煤球和踏雪只要向哪里靠近,哪里就会出现野物。 只不过这两个家伙还太小,奔跑速度和捕猎能力还不足以能逮到野物。 两狗一人一系统相互配合,加上林卫民的手枪,不一会儿打了两只野鸡,五只野兔。 林卫民把它们收入系统空间,喃喃道:“今天要是能打到一头大野猪,那可是收货满满。” 走着走着,煤球和踏雪两狗忽然听了下来,它们的鼻子来回摆动,仿佛嗅到了什么气息。 这时候系统播报:“恭喜宿主,发现附近有野猪出没。不是一头,而是三头。” 林卫民一听内心忍不住狂喜。 果然跟随两只狗子的方向,发现了一头正在觅食的大野猪。 林卫民当机立断,“砰砰砰……” 连开三枪,野猪倒在了血泊里。 林卫民快速把它收入空间里。 紧接着又再次猎到一头大野猪。 就差最后一头了。 刚才连续的枪声,也吸引来了山上的其他村民。 其中就有王家村的和林家村的村民。 林建国、林大柱、林向东、林红兵、林永刚、林学习,林志强等人后边还跟着自家的三个闺女齐齐向林卫民走来。 三个闺女一看见自己的亲爹,就赶忙小跑到林卫民的跟前,担忧地问道:“爹爹,刚才有好几声枪响,你没事儿吧!” 林卫民语气柔和说道:“没事儿。” 林盼娣说道:“爹爹,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你怎么来了?这样的活我们来就可以。” 林念娣拿出一堆三姐妹的战利品,骄傲地说道:“你看,爹,我们挖了一背篓的野菜和蘑菇,还有你说的牛肝菌呢!我二姐还打到一只野鸡呢!” 林卫民摸了摸三个女儿的头,递给她们每人一瓶水,说道:“我的女儿真棒,你们的爹爹也不能逊色吧!” 这时候,林大柱等人也走上前来说道:“卫民,刚才那几枪是你放的吧。” 林卫民点点头,顺便把打到的战利品野鸡和野兔给他们看。 他们看了竖起大拇指,赞叹道:“行啊,我们来了大半天了,才打到一只野鸡或者野兔。” 林卫民没有告诉他们自己打到两只野猪的事情,毕竟他也不是大公无私的性格,他必须先把自己顾住了,才能兼顾他人。 林卫民有些惋惜地说道:“可惜啊,刚才有一只野猪出没,我连开几枪,还是给它跑了。” 一听到有野猪,正在侧耳倾听的王家村队长王老栓眼睛一亮。 他本来就对林卫民一时半会竟然打了这么多野鸡和野兔脸红嫉妒。 上次王大勇三兄弟也和林卫民一起打到一头野猪,而他觉得自己作为大队长竟然毫无所获,当时就对王大勇三兄弟表示不满,这样的事情应该先告诉他,他出面,而不是别人都知道是林卫民和王家三兄弟打的野猪,才告知他。 他觉得王家三兄弟简直不把他这个队长放在眼里,这段时间处处刁难王大勇他们。 王大勇他们本身就以打猎为生,他们在黑市也赚到不少,也没有在意王老栓那故意的找茬。 今天,王老栓下定决心必须打下这头野猪,好好地扬眉吐气一番。 他对王家村村民说道:“现在我们跟着林家村的人,务必快他们一步,把野猪打到手!” 王大勇随即说道:“叔,咱们要想打野猪,咱们可以自己到一出密林里去打,为什么要跟随着别人,抢夺别人的劳动成果呢?” 其他王家村村民也点点头:“我们去别处吧,说不定野猪跑别处去了呢!” 王老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怎么能叫抢呢?这是公家的财产,谁打到就算那个村子的!我是为了自己吗?还不是让大家都能吃到猪肉!” 王老栓说完,就有村民小声嘀咕:“每次分什么还不是你家分的最多?” 王老栓眼睛一凛,瞪着王家村村民说道:“你们在说什么,再说一句?” 王家村村民知道王老栓再怎么可恶也不能跟他撕破脸皮,否则按照他那斤斤计较小肚鸡肠的性子,指不定背后给人穿多少小鞋呢! 王家村都没有说话。 王老栓很是满意自己的权威,一声令下:“还不赶紧跟过去!” 这边,林卫民跟着煤球和踏雪来到了一出密林深处。 直到煤球和踏雪停下脚步。 林家村的村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前方50米处真的有一头又黑又大的野猪。 大家在林卫民的指示下,分四个方向,蹑手蹑脚地向野猪走去…… 第九十章 得有本事拿下它 林卫民半伏在茂密的灌木丛后,指尖抵着微凉的青石,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着前方山坳里那头正埋头拱着拱着山红薯的大家伙。 那是一头足有三百多斤重的黑皮野猪,鬃毛硬得像钢针,粗短的四肢踩在地上,每一步都震得泥土簌簌往下掉,嘴边的两根獠牙泛着冷光,一看就是头凶悍的山货。 “都憋住气,别出声。” 林卫民压低了声音,回头冲身后林家村的几个后生和汉子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大柱哥你带俩人往左侧绕,堵死它往山沟跑的路。建国哥和向东,你把手里的麻绳套索备好,等会儿我动手了,你们就往它腿上缠。” 林家村的人,此刻没人敢有半分异议。 毕竟上次林卫民打到野猪,让半年没吃上猪肉的林家村村民终于沾了荤腥,谁不对林卫民的打猎技术佩服得五体投地? 众人依着林卫民的吩咐,轻手轻脚地挪着步子,各自找好了位置,只等林卫民一声令下,便合力拿下这头野猪。 这年月,山里的野物金贵得很,一头三百斤的野猪,能让一村人都沾着荤腥,能给家里的娃子补补身子,更能换些油盐钱,谁不眼热? 林卫民攥紧了手里的手枪,他微微弓着身子,脚掌碾着地上的落叶,正要借着地形的掩护,绕到野猪的侧后方。 那是野猪的软肋,只要一枪打准,这头凶悍的畜生便没了大半的力气。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阵粗粝又带着怒火的吼声,陡然从身后的林子里炸响! “林卫民!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着人,在我们王家村的地界上偷猎野物!” 声音落下,密密麻麻的人影从旁边的树林里涌了出来,为首的人,贼眉鼠目,额头上几道深深的皱纹拧成一团,正是王家村的队长,王老栓。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王家村的村民,手里都抄着锄头、扁担、柴刀。 一个个虎视眈眈,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瞬间就把林家村的人连同那头野猪,一并圈在了中间。 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扫过众人,粗壮的脖颈一拧,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哧声,前蹄在地上狠狠刨着,眼看就要发狂。 林卫民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如何不知道王老栓的心思? 公社大会上,他不过是据实分享了抢收的技巧,王老栓当众跳出来质疑,说他的法子是歪门邪道,是哗众取宠,结果反倒被县长当众批评了一通,说他思想僵化,不懂变通,连带着王家村的收成方案也被否了。 从那天起,王老栓就记恨上了他。 可他万万没想到,王老栓竟然能小气到这个地步,竟然带着人蹲在山林里,就等着他发现野物,过来横插一脚抢功劳! “王老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卫民缓缓直起身,目光冷冷地对上王老栓的视线,没有半分怯意,“这荒山野岭,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王家村的地界了?县里的地界碑,我记得可不是立在这里的。” 王老栓往前迈了两步,胸膛挺得老高,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林卫民,你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这山挨着我们王家村的地,山里的野物,自然就是我们王家村的!你带着林家村的人跑到这里来打野猪,不是偷是什么?” “偷?”林卫民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了整片山坳,“这头野猪,刚才一直在拱山下的红薯地,不管是你们王家村的,还是我们林家村的,都被这畜生糟践了不少庄稼!我带着人过来,是除害,不是偷猎!倒是你王老栓,带着人躲在林子里,不声不响的,难不成是等着这野猪把庄稼拱完了,再来捡现成的?” 这话一出,林家村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就是!卫民说得没错!这野猪是害兽,我们是来除害的!” “王老栓,你自己没本事发现野猪,现在看到我们找到了,就过来抢,要点脸行不行?” “公社大会上你输了理,现在又想在山里抢我们的东西,你这队长,当得也太窝囊了!” 一声声的指责,像巴掌一样扇在王老栓的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被林卫民的话戳中了痛处,更是被林家村人的话激得怒火中烧。 他这辈子,在村里当了十几年的队长,向来是说一不二,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尤其是在林卫民这个后生面前,接连两次落了下风,这让他觉得自己的脸面,被踩在了泥地里,狠狠揉搓。 “少废话!”王老栓彻底撕破了脸皮,也不管什么道理不道理了,对着身后的王家村村民一挥手,厉声喝道,“这头野猪是我们王家村的!林卫民不肯让,那就给我抢!今天这头野猪,必须抬回我们王家村!” 王大勇站出来说道:“这头野猪是林家村的人发现的,我不会争抢。我也没有脸争抢!” 王二勇、王小勇、王小高也纷纷表态,不会争抢。 王老栓说道:“好,你们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等我回去收拾你们!” 王家村的其他村民一听王老栓这架势,再也不跟说话。 他们一是害怕队长,二是对野猪格外渴望。 一听队长发话,他们立刻举着手里的家伙就冲了上来,眼看就要和林家村的人扭打在一起。 山林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炸开。 林家村的人也不甘示弱,一个个撸起袖子,握紧了手里的猎叉、扁担,怒视着冲过来的王家村人,眼看一场两村的械斗,就要在所难免。 “都住手!” 林卫民的吼声,陡然响起,比刚才王老栓的嗓门还要响亮几分,硬生生压下了所有人的动作。 他往前站了一步,将林家村的人护在身后,目光扫过冲过来的王家村人,最后落在王老栓的身上,那眼神里的寒意,让王老栓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王老栓,你想抢野猪,我可以让你试试。” 林卫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只是我先把话说在前头,这山林里的规矩,向来是见者有份,可更讲究的是,谁有本事拿下,这东西就归谁。你带着人来抢,无非是觉得你们人多,觉得我林卫民年轻,拿捏得住我。” “可你忘了,这头野猪不是地里的庄稼,不是你想抢就能抢的。它是活物,是会伤人的畜生!你敢抢,就得有本事拿下它!” 第九十一章 吓尿了 王老栓看了看身后这一二十号身强体壮的年轻人,拿下野猪还不是探囊取物? 他趾高气扬,鼻孔朝天,洋洋自得:“这个不必你费心!兄弟们,给我上!” 话音未落,那头被众人的争执彻底激怒的野猪,终于忍无可忍,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三百多斤的身躯猛地一蹬,粗壮的四肢在地上踏出深深的坑洼,像一头失控的黑瞎子,朝着人群最密集的方向,横冲直撞过来! 目标,正是站在最前面的王老栓! 王老栓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他那股子盛气凌人的架势,在野猪冲过来的那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腿肚子发软,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队长的脸面,下意识地就想往身后躲。 他忽然间发现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的下体汩汩流出。 可他身后都是王家村的村民,人挤着人,哪里有退路? 他的心脏快速收缩着,终于超过了自己所能承受的最大极限,他失去了知觉。 正好倒在自己制造的那一片液体上,粘粘的,骚臭骚臭的。 王家村的村民看到队长直接倒地不醒,害怕地往后退。 野猪一只脚踏过王老栓的身体,在王老栓身上闻了闻,正准备动嘴,这时候王家村有人大喊一声:“住手!” 喊叫的正是王老栓的儿子王天赐,他实在不忍心看到自己的老爹被野猪吃了。 野猪抬起头,直接愤怒地向着王家村村民猛扑过去。 王家村的村民好像脚底长了根,吓得动都不敢动。 就在这生死关头,林卫民和三个闺女动了。 林卫民没有半分犹豫,脚下步子飞快,身形灵巧得像只山猫,竟是迎着野猪冲了上去! 旁人只看到一道身影闪过,紧接着,就是一道寒光破空而出! “噗嗤——!”锋利的猎叉,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野猪脖颈下方的软肉处,那是野猪最致命的地方。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林卫民一身,温热的血珠落在他的脸上,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往前冲了两步。 三姐妹快速走上前,围成一个三角形每人使出全部的力气狠狠地踹了一脚。 野猪被这突入起来的凶狠力道打击得眼冒金星,随即重重地摔在地上,四肢疯狂地蹬着,却再也站不起来。 只能在地上徒劳地抽搐着,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很快就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不过是眨眼之间,那头凶悍无比的三百斤野猪,就被林卫民一家子制服。 整个山林,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林卫民,看着林卫民的三个女儿。 明明林卫民看着是个小白脸,明明那三个女儿一看就是弱不禁风的模样,怎么可能跟刚才的果断和凶狠联想在一起? 王家村的人,举着锄头扁担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凶光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林家村的人,也都看傻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眼里涌出道不尽的敬佩和激动。 王老栓也悠悠转醒。 王天赐很是开心,也没有嫌弃脚下的尿渍,对着王老栓说道:“爹,你醒了!” 王老栓看了看周围的人一脸鄙夷的表情和自己裆部和裤腿的湿漉漉,瞬间知道自己干了一件什么事。 他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可很快脸颊又羞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他觉得自己简直没脸见人了。 他刚才,是真的差点死了。 这时候王天赐恭恭敬敬地对着林卫民说道:“卫民哥,刚才多亏你,不然我爹还有我们王家村的村民可就没命了!” 王家村村民也纷纷表示自己内心的谢意。 很快,林卫民就听到了系统播报这次竟然挣了足足4000积分,现在他的积分已经达到8000多积分了。 王老栓一看儿子和村民纷纷倒戈,他急了。 他赶紧制止自己的儿子,说道:“傻儿子,你跟他道谢干什么?他一个二流子,他配吗?这次算你走运,林卫民以后我跟你没完!” 林卫民丝毫不再怕的,既然他愿意作死,他自然愿意奉陪。 林卫民淡淡说道:“我随时等候,可下次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林念娣早就看不下去了说道:“有些人自己没本事吓尿了,还在这里逞能,要是我,我就找棵树撞死算了!你装什么装!” 林望娣:“就是,要不是我爹,你早死了!这样的人还能做队长,道理还没我懂得多!” “就是,什么人嘛!忘恩负义的畜生!” 林家村的村民也骂道。 王老栓被这些大实话气的直跺脚:“你……你们这些丫头片子,都是赔钱货,你们懂什么!” 林盼娣:“丫头怎么了,丫头可没被吓尿没被吓晕!” 王老栓气得倒在自己儿子肩头,差点被给他气死! “王老栓,”林卫民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字字砸在所有人的心上,“这头野猪,是我林卫民凭本事打的,是我林家村人一起围堵的,跟你王家村,半分关系都没有。你刚才想抢,我救了你,这笔账,我先不算。”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王家村的村民,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清晰无比:“但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我林卫民做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也绝不会姑息!公社大会上,我讲的是收成的法子,是为了大家伙的口粮,你不服,可以提,可以辩,我绝不怪你。可你因为一己私怨,就带着人来抢野物,甚至不惜置两村的和气于不顾,你这个队长,当得称职吗?” “这山林里的规矩,是靠本事说话,不是靠耍无赖,不是靠公报私仇!你王老栓今天的所作所为,不仅丢了你自己的脸,更是丢了王家村所有人的脸!”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老栓的心上。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最后变成了猪肝色,难堪到了极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想反驳,想辩解,想找回一点脸面,可看着地上的野猪尸体,看着林卫民那双清澈却锐利的眼睛,看着周围人那异样的目光,他却发现,自己竟无话可说。 事实摆在眼前,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输了本事,输了道理,更输了人心。 林家村的人见状,顿时扬眉吐气,一个个挺直了腰板,看向林卫民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和信服。 而王家村的村民,一个个都低下了头,脸上带着羞愧和尴尬,再也没人敢提抢野猪的事。 “搭把手,把这大家伙抬回去,今天,咱们林家村,顿顿有肉吃!” “好!” 一声欢呼,响彻山林。 第九十二章 去死吧 林家村村民欢天喜地地把猪肉分割成前中后三段,几人结合着扛回大队。 村长林长明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 这个时候,刚好下工,男女老少都聚集到林家湾大队等待着排队领肉。 “咱林家湾就是好样的,连着打了两头大野猪了!” “就是,这次的野猪比之前的还要壮实!” “这次可多亏了卫民了,听说王家村的队长王老栓吓得都尿裤子了呢!” “就是,就是,卫民这小子最近真的变了,我都想把我外甥女介绍给他呢!” “你外甥女才20岁吧,卫民都多大了,你这都敢介绍?” “你要是不看林卫民的大闺女,你知道他有30多岁,我觉得卫民看起来跟那20多岁的小伙子差不多,而且你瞅瞅这脸庞,这身材,简直貌似潘安,我都忍不住心动了呢!” 赵小芹越说越激动,犯起了花痴。 林卫军排着队一脸鄙夷地看着林向东家的这个不要脸的媳妇赵小芹。 他上次缴纳公粮被打得半死不活,好不容易才看好病,可是一条腿却是实实在在地打折了,瘸了腿。 这些天被张翠花强行按在 家里,天天被逼着喝大骨汤,总算不疼了。 刚能出门,就听到村民说林卫民又打了一头野猪。 他说不清自己内心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拳头咯吱作响。 可是张贵香却又一再叮嘱他:“不要闹事情,安安生生领到肉,否则有他好看!” 林卫军想着张贵香的话,他卧病在床的这些天,他明显地发现张贵香对他的嫌弃。 张贵香不知道哪根脑子抽了风,竟然不再唯唯诺诺,也不再对他百依百顺。 他要喝酒,张贵香却硬是不给他买。 他打骂自己的女儿,张贵香竟然直接维护女儿,甚至不顾他的死活。 他想释放自己的欲望,可是张贵香竟然提出要跟他分床睡。 他忽然明白过来这个女人也嫌弃他了。 这些年被林卫民狠狠打压,现在连媳妇都看不上他,这让他心理怎么能忍! 林卫军冷嘲热讽:“莫不是你和林卫民早就有一腿,说不定早就睡过了呢?” 赵小芹一听到被林卫军这般诬陷,慌忙骂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林卫军鄙夷地说道:“是你说他看着35岁实际上才20多岁的,你要是没试过,你咋这么清楚的?’ 赵小芹只不过是个爱看美男的八卦女人,她平时和林向东夫妻感情很好,林向东也处处宠爱她,所以她说话一向大大咧咧,如今竟然被林卫军说和他人有染? 关键是周围的人竟然还有人相信。 看着村里的大爷大妈在说赵小芹作风问题,林卫军更加来劲了:“是不是你家向东不行,所以你才找林卫民的?我告诉你,林卫民可是克妻的,到时候说不定你俩在床上的时候,你就被吸干了阳气,直接死翘翘!” 赵小芹一听林卫军越说越离谱,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林卫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见不得你哥比你好,我告诉你,你哥就是比你厉害得多,比你帅气得多,我家向东也比你强得多!你就是个跳梁小丑,出卖全村,如今报应来了成了个瘸子,你竟然还有脸出门,你这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林卫军一听这女人竟然这般辱骂自己,直接冲上前去和赵小芹撕打。 赵小芹也不甘示弱,直接对着林卫军又是挖又是挠。 村民人一看事情闹大了,慌忙去喊林向东。 此时林卫民、林向东等一行人正在公社里给野猪分割成更小的块数并进行过秤。 林长治:“卫民啊,你这打猎的技术真不是一般的好!” 林卫民很是谦虚:“运气好而已。” 林向东补充道:“才不是呢!长治叔,你不知道那野猪多勇猛,可是卫民哥当机立断,直接扑上去一把锁住野猪的喉咙,盼娣、念娣、望娣这三个丫头也特别厉害,要不是他们父女四人,我们肯定打不到野猪!” 林长治忍不住对林卫民竖起了大拇指:“卫民不仅种地强,打猎也是一顶一的好,我家的番茄被卫民这样一整治,果然好多了!就是这小子太谦虚了!” 林卫民笑着没有接话。 这时候,有村民赶忙过来喊:“向东,你家小芹和卫军打起来了。你赶紧去看看!” 林向东一听,顿时慌了,放下刀具,对林长治说道:“叔,我得赶紧去看看。” 林长治安排其他人分割猪肉,他拉着林卫民跟随林向东一起出了公社的大门。 公社大们前围了密密麻麻的人,人群包围处,还能听到男人的咒骂和女人的哭泣。 林向东赶忙穿过人群,走到最中央。 他看到赵小芹被林卫军骑在身上,狠厉地打着。 虽然周围人试图拉开,可是林卫军就跟个疯狗一样,拉住赵小芹不放,甚至还拿出一把刀威胁。 村里人也不敢向前。 赵小芹试图反抗,可是毕竟男女力量悬殊,此时,赵小芹身上脸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感觉眼冒金星。 她没有想到自己一句不经意的话语竟然会招来林卫军这个变态,她此刻只能无助地喊着:“向东,救我!” 林向东看着自己明媚可爱的妻子被打成这般模样,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一把拽过林卫军,把他甩在地上,而后狠狠地踢上几脚。 林卫军被这突入其来的力道打得村措手不及。 很快他趁势一脚把林向东绊倒,而后重重地一拳打在林向东的肚子上,林向东也不甘示弱,狠狠地捶打着林卫军。 林卫军被打得红了眼,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拿出匕首,毫不留情地向林向东腹部刺去。 林卫民刚挤到人群跟前,就看到这一幕。 他大声喊道:“向东,小心!” 林向东眼疾手快发现了匕首,他快速地躲开,可还是晚了一步。 可是林向东知道自己避开了要害部位。 林向东一声闷哼,想要逃离。 林卫军更加愤怒,他双眼猩红,表情狠厉,举起匕首再次向着林向东心脏处刺去:“去死吧!” 第九十三章 他是你亲弟弟啊 那柄磨得锃亮的匕首泛着森冷的寒光,直挺挺朝着林向东的心脏位置狠刺而来。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反正已经闹僵了,反正林向东护着林卫民,不如干脆鱼死网破! 围观的众人惊得倒抽冷气,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下意识的抬手捂眼,都觉得这一下林向东怕是躲不过去了。 赵小芹瘫坐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脸上满是血污,看着那柄匕首,嗓子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呜咽,连喊出声的力气都没了。 千钧一发之际,林卫民的瞳孔骤然紧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冽下来。 他本就站在林向东身侧不过半步,方才提醒林向东躲开那一刺,已是快了极致。 此刻见林卫军红了眼下死手,根本来不及多想,魁梧的身形如同猛虎扑食一般,猛地往前冲了一步。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一只手死死攥住了林卫军握刀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骨节咔咔作响。 那股蛮力带着雷霆之势,林卫军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握着匕首的手指瞬间脱力,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林卫军疯了一样挣扎,抬脚就往林卫民的小腹踹去。 他嘴里嘶吼着:“林卫民!你放开我!我杀了他们!都是你们逼我的!你凭什么什么都比我强!凭什么所有人都夸你!我是你弟啊!你帮外人不帮我!” 他的嘶吼声尖利又扭曲,满是不甘和怨怼,那点血缘亲情,在嫉妒的火焰里烧得干干净净。 林卫民眼神冷得像冰,攥着他手腕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他的胳膊,反手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林卫军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整个人被狠狠摁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动弹不得。 林家四个女儿就在林卫民身后,刚才担心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们快速上前,把林卫军钳制住并用绳子捆绑起来。 “你们这几个小贱蹄子,松开我,看我不打死你们!” 林卫军狠狠地瞪着四个侄女,歇斯底里地挣扎着。 “林卫军,你够了。” 林卫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嫉妒我,我可以不计较。你当众污蔑赵小芹,满口污言秽语,往她身上泼脏水,我也可以忍。可你动手打女人,把她打得鼻青脸肿,和向东动手,最后还敢动刀子下死手,你今天做的这些事,哪一件,配当林家的人?哪一件,对得起乡里乡亲的眼?” 林卫民的话,字字诛心,围观众人也都回过神来,对着被摁在地上的林卫军指指点点,骂声一片。 “太不是东西了!自己嫉妒心重,还污蔑人家赵小芹,小芹那是啥样的人,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心善嘴直,怎么可能和卫民有啥不清不楚的!” “动手打女人,还敢拿刀子捅人,这是要出人命啊!林卫军这是疯魔了!” “卫民真是仁至义尽了,摊上这么个弟弟,倒了八辈子霉!” 林向东捂着胳膊上的伤口,那是方才躲闪不及被匕首划开的口子,鲜血已经浸透了粗布的褂子,顺着胳膊往下淌,染红了半截衣袖。 他看着被摁在地上的林卫军,胸膛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卫军的鼻子骂道:“林卫军,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对我下死手!小芹不过是夸了卫民哥几句,你就红了眼,你这人心眼子比针鼻还小,心肠比蛇蝎还毒!今天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小芹也缓过劲来,撑着地面坐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泪,哭着道:“我不过是说卫民哥有本事,人品好,想把我外甥女介绍给他,这有错吗?他倒好,张口就污蔑我和卫民哥有不正当关系,我赵家的脸面,都被他给糟蹋尽了!他打我,我认了,可他敢动刀子杀人,这种人,就该送公社治罪!” 队长林长治此刻也脸色铁青,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又看了看被林家四姐妹摁住的林卫军,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林卫军,你自己说说,你今天办的这叫人事吗?” 林长治的声音沉得吓人,“村里大家伙一起打了野猪,高高兴兴来公社分肉,你倒好,在这里挑事生非,打人骂人还动凶器,你是想毁了咱们林家村的脸面,还是想把自己送进去吃牢饭?” 林卫军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梗着脖子嘶吼,脸上又是疼又是恨:“我没错!是他们先欺负我的!你们都帮着林卫民!我才能为我老林家传宗接代,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你也配提林家?”林卫民冷声打断他,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就你今天做的这些事,简直给林家村丢尽了脸!” 话音刚落,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哭喊,张翠花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头发散乱,脸色煞白。 她一进来就看到被摁在地上的林卫军,还有林向东胳膊上的血,瞬间就红了眼,扑过来就想拉林卫民的手。 林卫民不着痕迹地闪开了。 “你们这四个贱丫头,放开你叔!“ 四姐妹看了看林卫民,不为所动。 张翠兰声泪俱下对着林卫民说道:“林卫民,他是你亲弟弟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张翠花的声音带着哭腔,死死拽着林卫民的胳膊,“卫军他年纪小,不懂事,一时糊涂犯了错,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他知道错了!” 林卫民的身体僵了一下,看着眼前的母亲,心里五味杂陈。 张翠花这辈子偏心林卫军偏到了骨子里,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林卫军,林卫军闯了祸,都是她护着,林卫民受了委屈,她从来都是视而不见。 这份偏心,刻进了骨子里,哪怕到了今天,林卫军做出了持刀行凶的事,她想的依旧只有护着自己的小儿子。 他缓缓松开了一点力道,只是看着张翠花,眼神里带着疲惫和失望,还有一丝决绝。 “娘,他不是年纪小,也不是一时糊涂。” 林卫民的声音沙哑了几分,“他是嫉妒我,是故意污蔑小芹,是故意动手打人,最后更是拿着刀子想捅死向东。这是谋害人命,是犯法的事!我要是今天放了他,他以后只会变本加厉,迟早有一天,会闯出更大的祸,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他!” 第九十四章 人若犯我,绝不会姑息 “那他也是你弟弟啊!” 张翠花哭着捶打林卫民的胳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卫民,娘求你了,看在娘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次吧。他要是被公社抓走了,这辈子就毁了!林家就你们两个儿子,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弟毁了啊!” “他的路,是他自己选的。” 林卫民的语气没有半分松动,眼神坚定如铁。 “娘,我念着血缘亲情,一次次让着他,护着他,可他呢?他把我的忍让当成软弱,把我的包容当成理所当然,甚至因为一点嫉妒心,就想害人性命。这样的弟弟,我不认也罢。” 张翠花见林卫民油盐不进,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哭声也戛然而止。 她指着林卫民的鼻子,歇斯底里的骂道:“林卫民!你个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你弟都被人摁在地上了,你不救他就算了,还帮着外人欺负他!你心怎么这么狠!我看你就是巴不得他死,好独占林家的一切!你这个不孝子!” “我跟你说,你死了这条心吧,别说你没本事生儿子,就是你有儿子,我也会把林家的一切都给林小宝!你只配跟你家那几个赔钱货一起当泼出去的水!”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扎在林卫民的心上。 他穿越过来这么久,也知道以前的原身尽自己的所有能力讨好着自己的父母和弟弟、侄子,只为得到母亲的期许和赞美。 哪怕知道母亲偏心,也从未有过半分怨言。 他以为自己的付出,总能换来一点亲情,可到头来,在母亲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大儿子。 而林卫军,永远都是那个需要被呵护的宝贝疙瘩。 林卫民闭上眼,为原身感叹不值得。 等到他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清明和冷漠。 “娘,我是不是白眼狼,村里人都看在眼里。我是不是想独占林家的东西,你心里也清楚。” 他一字一句道,“今天这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林卫军犯的错,必须承担后果。” 说完,他看向队长林长治,沉声道:“队长,林卫军当众污蔑他人,殴打妇女,持刀行凶意图伤人,这些都是事实,我请求公社秉公处理。另外,这次村里分的野猪肉,林卫军这份,一分都不能给他。他不配拿这份大家伙一起辛苦换来的肉。” 林长治重重的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卫民,你说得对,这事我做主了!林卫军的猪肉,一分都没有!至于他犯的事,我现在就带着人,把他扭送到公社革委会,该怎么罚,就怎么罚,绝不姑息!” 这话一出,林卫军彻底慌了。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娘!救我!我不要去革委会!我不要坐牢!林卫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我是你亲弟弟啊!” 张翠花也慌了,扑上去想拦着林长治,却被旁边的村民拉住了。 她看着被人架起来的林卫军,又看着一脸决绝的林卫民,心如刀绞。 最后只能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嘴里反复的骂着林卫民心狠,骂他忘恩负义。 林卫民看着母亲的样子,心里不是不难受,他知道自己心底的难受是来自原身。 只是他清楚,有些底线,绝对不能碰。 亲情固然重要,可是非对错,更不能模糊。 林卫军今日的下场,皆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围观众人看着这一幕,心里皆是唏嘘,也都佩服林卫民的刚正不阿。 换做旁人,怕是早就看在血缘的情分上妥协了。 可林卫民,硬是守住了本心,没有纵容自己的弟弟作恶。 林卫军被公社的人架走了,他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巷口。 赵小芹被林向东扶着,看着林卫民,眼眶微红,哽咽着道:“卫民哥,今天这事,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和向东,怕是都要遭殃了。” 林卫民摇了摇头,看着她脸上的伤,沉声道:“小芹,是我对不住你们,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事是林卫军的错,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说这些干啥。” 林向东摆了摆手,捂着胳膊上的伤口,脸上却带着几分释然,“卫民哥,你做得对,这种人,就该让他长长记性。咱们是兄弟,谢什么谢。” 人群渐渐散去,公社门口的青石板上,还留着一点血迹和那柄掉落的匕首。 阳光洒下来,却驱不散那股子冰冷的戾气。 林卫民站在原地,看着远方,眼底平静无波。 他知道,经过这件事,他和林卫军之间的那点血缘情分,算是彻底断了。 也知道,母亲张翠花往后怕是会记恨他,可他从不后悔。 他做人做事,总要守着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他也绝不会姑息。 至于林家的那些烂摊子,还有张翠花的指责和怨怼,他都接得住。 只要护着自己的四个女儿平平安安,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其余的,他都不在乎。 “丫头,你们几个觉得爹爹狠心吗?” 林昭娣说道:“爹爹,你做得对,人善被人欺。” 林盼娣也说道:“爹,我支持你。” 林念娣:“爹爹,念娣长大了,可以保护你了。” 林望娣也说道:“爹爹我也要跟你一样厉害。” 他在内心告诉原身:看见没,这才是你要重视,你该重视的人,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们,弥补你的缺憾的。 原身微笑着说道:“谢谢你,这次我可能要彻底离开了,我会为你和四个女儿祈祷的。” 林卫民看着原身消失在自己面前,内心有说不出的怅然若失。 看着这四个女儿,林卫民的心触动着,原来的原身的悲痛也随之消散不少。 而此刻的公社里,那分割好的野猪肉还摆在案板上。 肥瘦相间,油光锃亮,村里的人都排着队领肉,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林家村的人分割,过秤,每家三斤。 这简直比过年分的猪肉还要多,还要丰盛! “要是每月都有猪肉吃,就好了!” “我一定是最幸福的人!” 第九十五章 你舅舅就是个老古板 林家小院,一家人围着一个小桌子吃着红烧肉炖土豆。 红烧肉软嫩鲜香还夹杂着略微的甜,一口吃下去还会爆汁。 土豆也是炖的软烂干面,一口下去唇齿留香。 林望娣觉得没有比这更好吃的美味了。 她原本只能吃半碗米饭的食量今天竟然破天荒地吃了一大碗。 她边吃边给足情绪价值:“真是太好吃了!也太棒了吧!” 林盼娣也忍不住赞叹:“大姐,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林念娣也是一吃停不下来,直到炫了一碗米饭才得空说话:“大姐的手艺比饭店的厨师技术还要好!” 林昭娣说道:“我呢,按照爹的食谱做,人家让放啥就放啥,只要舍得放材料就会好吃,可是如果没有你们的猪肉,我可做不出来这样的饭菜,还要只能偶尔一次,今天这顿饭可是超出了我们三天的开支呢!” 三姐妹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说道:“这顿饭这么好吃,三天不吃饭,值得!” 林卫民扒拉着最后一口米饭,说道:“只要你们喜欢,咱们可以天天吃肉!” 四姐妹异口同声地说道:“爹咱们还是 不要那么奢侈的好,现在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跟几个月前的日子相比,如今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好。 她们由之前的孤苦无依、忍饥挨饿变成有人疼,有人爱,有饭吃。 她们非常满足,以后要是这样就很好了。 林昭娣想是想到了什么,从布兜里掏出一堆零钱,递给林卫民:“爹,你不是想买自行车吗?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卫民看着皱巴巴的票子,知道这是林昭娣千辛万苦攒出来的钱。 之前做衣服的钱都被林卫民强制性地让林昭娣保管了,并一再严肃地告诉林昭娣,那是给他孙子的,谁都不能动。 林昭娣不想让爹爹生气,只好用剩余的布料做一些小孩子、老人要穿的衣服,并且低价卖给村里人。 一件衣服也就是三五毛。 不过看着这些废布废料能够变成钱,而且自己做的衣服还得到了村里人的喜爱,林昭娣就感觉很满足。 她感受到的终于不是村里人异样和鄙夷的眼光了。 林卫民刚想拒绝,林昭娣就说道:“爹,你说的给你大孙子的钱我没动,你要是不收,我可就不做衣服,我要去上工了。” 林卫民可不想让大着肚子的闺女再去干繁重的农活了,加上林昭娣确实有做衣服的天赋,林卫民是打算好好培养林昭娣的。 看着最近林昭娣面色红润,心情也好了不少,看来做衣服确实是适合林昭娣。 林卫民想到这里只好收下了。 紧接着林盼娣、林念娣、林望娣分别从自己的布兜里拿出钱来。 林卫民看了看林盼娣是七毛,林念娣是五毛,林望娣是2毛。 “爹,这是我们捡破烂换的钱,不多,可这也是我们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看着三姐妹满怀期待的眼神,林卫民不要拒绝,只好收了。 赵景行也塞给林卫民10元钱,说道:“咱俩换着骑啊!” 四姐妹的都收了,也不好不收赵景行的。 直到买了自行车,林卫民才后悔收赵景行的钱。 因为这哪是收钱啊,简直是给赵景行买的车。 当然这是后话。 这时候,林卫民对着自己的大舅哥感动得都快要哭了。 天底下上哪里去找那么好的大舅哥呢! 尤其是赵景行还帮林卫民挡了他们派出所的不少桃花。 上次的那个小姑娘现在依然对林卫民不死心,通过赵景行变着花样打听林卫民的喜好。 尤其是听到林卫民现在是丧偶单身状态,更是势在必得。 赵景行胡乱找了个理由,说是林卫民现在对女人不敢兴趣。 办公室的小姑娘半信半疑,不过,后面确实很少再打听林卫民的事情了。 当然林卫民还对赵景行表示感谢,因为少了很多莺莺燕燕的打扰。 赵景行当时的表情就有些心虚,可是他没敢告诉林卫民原因。 想到这里,赵景行看着林卫民感动得一塌糊涂,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大家都是好兄弟,客气啥?” 林卫民更加受触动:“好兄弟,你是我林卫民唯一不变的兄弟,海枯石烂,永远不变。” 赵景行赶忙转移话题:“妹夫,我再给你盛一碗饭。” 不似兄弟,胜似兄弟。 跟自己的亲弟弟比起来,这大舅哥简直是天使。 林昭娣姐妹四人看着爹爹和舅舅相处的那么融洽,也是格外开心。 四人殷勤地给林卫民和赵景行又是倒水又是打饭,把赵景行和林卫民哄得眉开眼笑。 尤其是赵景行一时上头,竟然还主动喝起了小酒。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非拉着林卫民和几个外甥女和他一起猜拳。 看着赵景行已经喝得微醺,四姐妹和林卫民松了一口气,这次几人很是心有灵犀:“这次应该不会再训练了吧?” 林卫民有些惊讶:“你们几个平常表现得那么爱锻炼,原来也是装的?” 林昭娣说道:“我……我们确实是愿意跟着舅舅学,可是我们……我们也需要休息……” 林卫民说道:“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并不可耻,人呢,本身就是多样的呀,不能一直压抑自己,要我说,你舅舅就是个老古板,就不知道变通一点点。” 林盼娣慌忙解释道:“爹,舅舅很好的。” 林卫民一副吃醋的样子:“得嘞,外甥果然向着舅舅,我还不能说他坏话了。” 林昭娣:“爹……今天难得舅舅喝醉了,你就别打趣我们了。” 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大家的脊背突然发凉。 “谁说我喝醉了?” “大舅哥?” “舅舅……?” 月光下,赵景行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军装,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喂,哥,你刚才不是睡觉了吗?” “醒了。” 你睡了没有啊,怎么就醒了? “你喝醒酒汤不?我现在就给你熬。” “不需要,换衣服,开始训练!” “还真是个老古板!” 这次吐槽的不是林卫民而是四个女儿。 第九十六章 可惜了,貌美如花的男人 半夜时分,林家小院在三声悄悄的叩门声中悄悄打开。 皎洁的月光打在林卫民和王大勇两人身上,两人并肩而行的影子越拉越长,直至消失。 这次是林卫民跟着王大勇去所谓的黑市闯一闯。 所谓的黑市也只不过是一些人私下里组织起来的一个小市场。 这里的东西很多也很杂,很多都是手工制品,凭借着自己的手艺换取一些钱财,贴补家用。 可是这时候毕竟还是计划经济,所以只能转成地下偷摸着进行。 这次还有两头大黑猪储存在空间里,加上王大勇说又在黑市遇到一个大客户,说是要见他。 林卫民这才半夜三更地跟着王大勇出门。 不然,他才不愿意浪费自己美容觉的时间呢! 两人七拐八绕,钻进镇子外一处废弃的砖窑厂。 刚走近,就听见里头传来压低的交谈声,混合着旱烟的呛味和泥土的腥气。 砖窑的断壁残垣成了天然的屏障,几个身影缩在阴影里,眼神警惕地扫过来。 “记住了,少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王大勇回头叮嘱一句,压低了帽檐,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 林卫民点点头。 王大勇熟门熟路地领着林卫民往砖窑厂深处走,刚停下脚,就有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凑过来,眼珠子黏在竹筐上:“大勇哥,这是啥好东西?” “自家打的野物,正经山货。” 王大勇拍了拍野猪腿,声音压得极低,“要不是卫民兄弟家里揭不开锅,这好东西能往这儿送?” 这话一出,周围几道目光瞬间亮了。 这年头,猪肉凭票供应,寻常人家过年能割二两肥肉炼油就不错了,更别说这膘肥体壮的野猪肉。 林卫民适时掀开盖在竹筐上的麻袋片,露出雪白雪白的五花肉。 那汉子咽了口唾沫,伸手想摸,被王大勇一巴掌拍开:“先说好,不零卖,整头出,要就拿钱,不赊账。” “整头?这得多少钱?” 汉子咂舌,语气里却透着舍不得。 “一头一百五,要两头三百,不要粮票,要现钱。” 林卫民开口了,声音沉稳。 他早就打听好了,国营肉铺的猪肉八毛五一斤,这野猪一头少说一百七八十斤,他开的价不算离谱,却也赚得不少。 汉子倒吸一口凉气,刚想还价,砖窑厂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穿着工装的汉子簇拥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约莫四十岁,穿着件挺括的中山装,气质跟这里的人格格不入。 “张主任,您怎么来了?”尖嘴猴腮的汉子一见来人,立马点头哈腰。 张主任没理他,目光径直落在林卫民的竹筐上,眼睛一亮:“这是野猪肉?” 王大勇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打圆场,林卫民却上前一步:“是,山里打的,绝对干净。” 张主任蹲下身,捏起一块猪肉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满意地点头:“不错,肉质紧实,是正经野物。我是东方红饭店的,最近店里要办职工福利,正愁没好肉,你这两头,我全包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东方红饭店是国营的,那可是响当当的招牌,谁也不敢跟他们抢。 尖嘴猴腮的汉子悻悻地退到一边,林卫民心里却乐开了花。 卖给国营饭店,不仅钱能到手,还能少惹麻烦。 “张主任,价格您也听见了,一头一百五,两头三百。”林卫民说道。 张主任抬眼打量他一番,忽然笑了:“小伙子挺实在。三百就三百,不过我有个条件,以后你要是还有野物,得先送我们饭店,价格好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叫张平安,这是我的条子,以后拿着条子找我,没人敢拦你。” 一张盖着饭店公章的纸条递了过来,林卫民接过来攥在手里,心里踏实了不少。 两头野猪很快被张平安带来的人抬走。 三百块钱沉甸甸地揣进怀里,林卫民只觉得手心发烫。 这可是一笔巨款,足够他买自行车了和三个女儿的学费了。 林卫民又把昨天分割好的野猪肉分成了4份递给王大勇。 王大勇很是疑惑,问道:“卫民兄弟,你这是做什么?” 林卫民:“多谢你们三兄弟还有王小高打猎那天的维护,我一直都想给你们送过去,又担心村里人排挤你们,正好都交给你,你帮我也转交给他们,说他们的心意我心领了。” 王大勇说道:“卫民,我们这样做还不是应该的,王老栓这个人心胸狭窄,村里人早就看不惯他了。” 林卫民:“可他毕竟是你们大队长,工分什么的都要靠他,最好不要得罪他,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王大勇点点头,可是他死活都不愿意收猪肉:“卫民,你帮我们够多了,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在黑市混的这么开,也挣了不少钱。” 林卫民:“大勇哥,一码归一码,你要是不收,到时候我可要找别人啊。” 王大勇只好收下。 刚送走张平安,就有个穿碎花棉袄的女人挤了过来,脸上堆着笑:“卫民同志,咱们又见面了?” 林卫民一愣,点头道:“余主任,又见面了。” 余胜男一看到林卫民原本严肃的脸庞立刻眉开眼笑。 她主动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前阵子托大勇哥卖的那些衣服,就是你做的吧?我们厂里的女工都抢疯了,说你做的衣裳样式新颖,料子又舒服。” 林卫民心里一动,知道是衣服的事找上门了。 他之前托王大勇卖的几款改良款的衬衫和裤子,都是结合了后世的审美,没想到这么受欢迎。 “是我做的,余主任有啥吩咐?” “吩咐不敢当。上次我给你说的事情,你真的不考虑?” 余胜男今天的妆容很是精致,给利落干练的她平添了许多妩媚。 林卫民:“时机还不成熟。我呢,自由散漫惯了,女儿们又都离不开我,实在是脱不开身。” 余胜男叹了口气,说道:“真是可惜了,可惜了那么貌美的男人……” 林卫民:“你刚刚说什么?” 第九十七章二虎子,你想干什么? 很快余胜男话锋一转,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林卫民。 林卫民一脸疑惑。 余胜男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厂里姐妹合计的样式,你看看能不能做?要是能成,我们要二十件,一件给你五块钱,料子我们出。这是我们姐们私下的订单跟天成服装厂无关,你看怎么样?” 五块钱一件,二十件就是一百块,这可比打猎轻松多了。 关键是现在按照昭娣的裁剪速度,不到一天就能完成。 林卫民接过图纸,扫了一眼,上面画着几款连衣裙的样式,还有些花边的设计,一看就是女孩子们喜欢的样子。 而这个样式正是林卫民前几天刚好设计的款式,刚拿到黑市让王大勇买了不到一星期。 “没问题,五天就能交货。”林卫民一口应下。 “爽快!” 余胜男赞了一句,从手腕上撸下一块上海牌手表,“这是定金,你拿着,等货做好了,我们再结清尾款。” 林卫民刚想推辞,就被王大勇按住了手。 王大勇冲他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卫民兄弟,拿着,这是规矩。” 林卫民从余胜男手里接过手表,余胜男洁白的手腕若有似无地碰触着林卫民小麦色的手臂。 林卫民的心顿时轻颤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觉流遍全身。 林卫民赶紧后退一步,和余胜男保持距离。 余胜男很是满意林卫民的紧张和局促,她调侃道:“林大哥,要不是知道你有四个女儿,我还以为你是从未结过婚的男人呢!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林卫民内心OS:七零年代的女人不都是很淳朴的吗?想不到这个女人表面上精明干练,实际上勾人的手段却一顶一的好。 余胜男趁林卫民怔愣的时候,直接伸出手勾住了林卫民的脖子。 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指甲在月光的映衬下泛着魅惑的光芒,再配上那娇嫩饱满的红唇,更是让人心醉神迷,不能自已。 林卫民被这突如其来的异性接触吓住了,他一下子甩开这洁白修长的柔荑,力道有些粗鲁:“你……你这是做什么!” 王大勇也惊呆了。 卫民兄弟这是被调……调戏了吗? 不过他确实有这个资本。 高大挺拔却又俊美,他要是个女人他也喜欢。 王大勇看热闹不嫌事大,静静地欣赏着。 这个余主任是个人物,人又长得漂亮,要是能看上卫民,卫民也不必那么辛苦。 余胜男有些吃痛地看着自己被打得微红的手,她叹息道:“你还真不会怜香惜玉呢!” 林卫民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对不起。” 余胜男:“我只不过发现你脖子那里有些脏污,给你擦去而已,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害怕我给你吃了不成?” 林卫民知觉这个女人在撒谎,只好皮笑肉不笑:“原来如此。我呢,单身时间久了,对异性接触本能地敏感,你不要多想。” 余胜男踮起脚尖在林卫民的耳边说道:“哦,不知卫民兄弟还行不行?” 林卫民对于自己耳朵听到的言语有些大吃一惊,他有些不敢置信,可是确实是余胜男说出来的。 林卫民觉得这些虎狼之词对于21世纪的他来说说出来很正常,可是这是七零年代,他已经接受了原身的保守,突来来这么惊世骇俗的一些话,林卫民惊呆了。 余胜男看林卫民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觉得调戏够了:“卫民兄弟,我开玩笑的。不必当真。五天后,我们老地方见。” 说完,她就扭动着丰满的曲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王大勇看着林卫民的脸色不对劲,慌忙问道:“卫民兄弟,你……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林卫民摸了摸自己灼烫的脸颊,说道:“没……没什么。” 王大勇:“这个余主任可是个泼辣的角色,听说她跟她老公离婚了,正在到处物色结婚对象呢!” 林卫民对余胜男这样的危险女人并不感兴趣。 王大勇却来了劲,说道:“听说她家暴她老公……”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砖窑厂门口又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皮夹克的男人,身后跟着两个跟班,气势汹汹的。 王大勇脸色一变,赶紧拉了拉林卫民的胳膊:“是二虎子,这人不好惹,咱们躲躲。” 林卫民却没动。 他刚把野猪卖掉,又接了衣服的订单,他从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 二虎子径直走到林卫民面前,眯着眼打量他:“听说你就是那个做衣服的林卫民?” 林卫民挑眉:“是我,怎么了?” “没怎么,”二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以后你的衣服,只能卖给我,别人敢要,别怪我不客气。”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谁都知道,二虎子是这一片黑市的地头蛇,心狠手辣。 “我的衣服我想卖给谁,你管不了吧?” 林卫民并没有惊慌,云淡风轻地说道。 二虎子轻蔑地看着林卫民:“在这里,我是老大,谁敢不卖我二虎子的面子!刚才那个余胜男,不过是个小骚货,她的订单给我取消了,我要一模一样的!” 林卫民看着傲慢的男人,毫不客气地说道:“抱歉,我的衣服从不给我看不顺眼的人做!” 二虎子:“你……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林卫民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摸了摸袖筒里的弹簧刀,刚想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二虎子,你想干什么?” 张平安去而复返,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 他走到林卫民身边,冷冷地看着二虎子:“林同志是我们饭店的供应商,你想动他,问过我了吗?” 二虎子一见张平安,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东方红饭店背后是区政府,他一个地头蛇,可不敢得罪。 “张主任,我就是跟林同志开个玩笑。”二虎子干笑两声,“既然是您的人,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砖窑厂又恢复了之前的喧闹,林卫民看着事情已经办成,便和王大勇急匆匆地回家了。 第九十八章 我注定是她得不到的男人 一路上,王大勇多次欲言又止。 林卫民:“大勇哥,你这样不难受吗?都是大老爷们,有话直说!” 王大勇:“今天的余主任在黑市可是个人物呢!” 林卫民:“哦,就是家暴她男人,主动和她男人离婚?” 王大勇:“远不止如此。她作为天成服装厂的技术员凭借的是人家那数一数二的裁缝手艺,听人说她可是跟着服装大师苦学了几年才学出来的手艺,在天成也是一步一步从小职员走上来的,当然性子有些泼辣,在黑市也是个闻风丧胆的人物,只要是她看中的货物,只要是他看上的男人,她都会想方设法得到。” 林卫民一脸遗憾::“看来我注定是她得不到的男人!” 王大勇:“兄弟,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余主任。” 林卫民:“我呢,现在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王大勇还想说些什么。 忽然闻到了一股脂粉的香气。 这一股香气直接扑到了林卫民的怀里。 林卫民猝不及防,吓了一跳,直接推开倒入怀中的不明人物。 一个用力,不明人物直接跌倒在地。 一个幽怨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可真不会怜香惜玉!” 林卫民定睛一看竟然是张秀丽。 只见张秀丽穿着紧身的吊带裙,衣服有些皱巴巴,酥胸若隐若现,而且脖子处还有若有似无的吻痕。 大晚上的,这女人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王大勇一脸看戏的表情:“卫民兄弟,这就是你不要余主任的原因吧,你这桃花运爆棚啊!” 林卫民赶忙解释:“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张秀丽说道:“哟,你都和我有肌肤之亲了,还不承认?” 林卫民:“你少胡说,咱俩早就划清界限,大晚上的谁知道你去哪里鬼混了?” 张秀丽神色顿时有些慌乱,说道:“人家这不是等你吗?” 那眼神格外魅惑轻佻。 不知为何,张秀丽明明前段时间穿的格外保守,一副良家妇女的表情,见到他唯恐避之不及,可是短短十来天的时间,怎么本性再次暴露呢? 难道受到了什么刺激? 林卫民眼前浮现了张秀丽躲在小叔子林志强身后一副娇羞的小媳妇模样,跟如今可是判若两人。 林卫民很是瞌睡着急回家,不想跟张秀丽攀扯太多。 于是,他语气不善地说道:“张大嫂,请自重。我要回家了。” 张秀丽紧紧地攥住林卫民的胳膊,撒娇道:“人家等你那么长时间,你不要这么无情吗?小娟走了那么久了,你难道没有需求吗?我可以满足你……” 林卫民呵斥道:“够了……” 他掰开张秀丽的手指头,对着一旁吃瓜的王大勇说道:“大勇哥,咱们走。” 王大勇只好跟林卫民一起走了。张秀丽跺着脚,咒骂道:“没有种的懦夫,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妈,你该回家了。” 张秀丽的儿子林朝阳突然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没人清楚他呆了多久,都看到了什么。 只是林朝阳的目光冷漠中带着凶狠,看着林卫民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 “我不走,我不要回家。” 张秀丽看着眼前的儿子,不是亲昵,而是一脸抗拒。 “妈,乖,跟我回家。” 林朝阳依旧面色不变,像是在哄着小孩。 “你……你……你是魔鬼,我不要回。” 张秀丽有些恐惧地看着林朝阳。 “爸在家等你,他不能没有你。” “你爸早就死了!” “可是我爸的灵魂我爸的灵位在,他告诉我他需要你,他离不开你。你不是需要男人吗,我爸就在家里等你!” “我不回,我不回!” “那你想找谁,刚才的林卫民吗?还是我的……” 林朝阳轻轻地凑在张秀丽耳边,眼神清冷狠厉,吐出的“小叔”两个字,虽然灼热,可是瞬间却让张秀丽如坠冰窟,瞬间清醒。 “你……你说什么?” “妈,你和我小叔的事我都知道。走,乖乖跟我回家。” 张秀丽很快就像失去自己思想的傀儡,跟个提线木偶一般,追随着林朝阳的脚步回家。 林朝阳仿佛很满意张秀丽的表现,吹着口哨,一副得逞的阴狠表情,在万籁俱寂的深夜格外阴森可怖。 一夜无梦。 林卫民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他起床洗刷好后,看到餐桌旁的早餐,拿起馒头和蒸菜,大口吃了起来。 又喝了满满一大碗米汤,打了饱嗝,这才心满意足地结束早餐。 他把昨晚的衣服样式和订单给林昭娣,林昭娣刚好手头上昨晚之前的订单,就没有订单了。 林卫民提前给了林昭娣10元钱,说道:“这批衣服样式尺码都在这里,预计五天内交货这是工钱。” 林昭娣:“爹,你咋给我那么多钱呢!我不要!” 林卫民:“这是你应得的。” 林昭娣知道自己爹爹的脾气只好收下。 她要更加仔细更加努力地完成顾客的订单,这才是对爹爹最好的感恩。 林卫民:“昭娣,你想不想在服装上更近一步?” 林昭娣有些不敢置信:“爹爹,能怀着孩子挣钱,这都是我不敢想的,我哪里还敢奢望更多,能这样,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爹,你不要为我费心,我很容易知足的。” 林卫民:“你是我林卫民的女儿,值得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爹爹希望有一天能把你送进专业的学府去进修,你只需要告诉爹爹,你愿不愿意进步,就行了?” 林昭娣:“娘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自然是追求进步的!” 林卫民:“这就好。” 也许该为昭娣多考虑一步了。 忙完订单的时候,林卫民打算去地里看一遭。 他家的玉米地玉米已经有十多公分了,而且根部长得格外粗壮,没有一粒坏苗。 别家的刚刚破土而出,有的还有空苗,还有的三四粒玉米才出来一颗玉米苗。 早就引来村民们艳羡的目光了。 几个丫头应该是一大早去给玉米锄草去了。 想到这里,林卫民加快了脚步。 第九十九章 你说咋弄,就咋弄! 林卫民扛着把锄头,脚步轻快地往村西的玉米地走。 更让他惦记的是,家里三个丫头片子一早就挎着竹篮去地里除草了。 林卫民想着,去地里瞧瞧她们渴不渴,顺便再指点几句:玉米苗刚扎根,草要除得趁早,可别伤了苗根。 刚走到村口的老槐树底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带着哭腔的喊声:“卫民!卫民!你慢点儿走!可算把你拦住了!” 林卫民脚步一顿,回头一瞧,不是邻居王婶子是谁? 只见她手里攥着两根蔫头耷脑的黄瓜秧,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脸上满是焦灼。 “婶子,咋了这是?慌慌张张的。”林卫民赶紧放下锄头,迎了上去。 王婶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眶都红了。 “卫民啊,你可得救救婶子的黄瓜秧!你瞅瞅,你瞅瞅这是咋了!” 她把手里的黄瓜秧往林卫民跟前一递,声音里带着哭腔。 “才结上小瓜纽儿,昨儿一场连阴雨,今儿早起满园子的秧子都蔫了!叶子黄巴巴的,卷须枯了一半,我浇了两瓢水,一点起色都没有。这要是死了,我家小宝夏天的脆黄瓜就没着落了!” 林卫民心里咯噔一下。 王婶子家的小宝才八岁,体弱多病,就盼着夏天能啃几根自家种的脆黄瓜。 他接过那两根秧子,翻起叶片仔仔细细看了瞧背面——没有蚜虫爬过的痕迹,也没有红蜘蛛留下的细碎斑点。 他又捏了捏发蔫的藤蔓,手感发柴,一点没有嫩秧该有的水润劲儿。 “婶子,别急,先带我去你菜园子瞅瞅,光看这两根,怕不准。” 林卫民沉声说道,心里已经约莫有了谱,却没敢直说,怕王婶子更着急。 王婶子连连点头,拽着他的胳膊就往自家屋后走。 等走到王婶子的菜园子门口,他一眼就瞧见了里头的光景。 半分地的黄瓜架搭得整整齐齐,竹竿都绑得结实,可架上的秧子却没一点精神。 往日里绿油油的藤蔓蔫成了深绿色,挂着的小黄瓜纽儿缩成一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扒开一株黄瓜秧根部的表层土,指尖捻了捻湿乎乎的泥土,又往深处探了探,土还是黏黏的,带着一股子沤烂的腥气。 他又轻轻提起秧子的根须,果然,须根上沾着些许白霉,还有几处已经发黑腐烂。 “婶子,你是不是昨儿见秧子蔫了,就赶紧浇了水?”林卫民抬头问道。 王婶子愣了愣,点头道:“是啊!秧子发蔫,不就是缺水吗?我寻思着赶紧浇点水,说不定就缓过来了,哪知道一点用都没有。” 林卫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语气笃定:“婶子,你这是好心办了坏事!这黄瓜秧不是缺水,是水太多了,根沤烂了,得了根腐病!” “根腐病?”王婶子脸色一白,声音都抖了,“那咋办?要去公社农技站买药不?听说那农药老贵了,还不好买,有时候跑断腿都买不着!” 林卫民摆摆手,笑道:“婶子,咱庄户人家,有的是土法子,管用还不花钱,犯不着去买那贵巴巴的农药。” 王婶子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那你快说,啥法子?婶子都听你的!” 林卫民指了指黄瓜垄两侧湿漉漉的泥土:“你看这土,板结得厉害,一点缝隙都没有,根没法呼吸,可不就烂了?咱第一步,就是开沟排水。” 他说着,弯腰示范起来:“这沟不能开太深,也不能太浅,深了容易伤根,浅了不管用,就这么深,刚好没过锄头尖。” 他手里的锄头落下,动作干脆利落,很快就挖出一条浅浅的沟, “每垄两侧都开一条,这样再下雨,水就能顺着沟流走,不会再积在根底下。” 王婶子赶紧也抄起一把锄头,跟着他的样子学,嘴里不住地问:“这样就能管用?不用再浇点水?” “别浇了!”林卫民连忙制止,“现在根系烂了,吸水能力差,你再浇水,只会加重病情。等土壤晾得半干了,再少量浇水。” 王婶子点点头,不敢再吭声,只是埋头挖沟。 林卫民一边帮着挖,一边又说道:“第二步,就是给土壤杀菌。咱不用农药,用草木灰就行。”“草木灰?”王婶子愣了愣,“那不是灶膛里烧出来的灰吗?能管用?” “咋不管用?”林卫民笑道,“草木灰是好东西,既能杀菌消毒,又能疏松土壤,还能补钾,对黄瓜秧恢复元气大有好处。我家灶膛里攒了不少,回头我给你拎一袋过来,你撒在黄瓜根周围,薄薄一层就行,别撒太多。” 王婶子脸上露出了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那可太好了!卫民啊,你真是帮了婶子大忙了!这草木灰家家都有,可比买农药划算多了!” 林卫民笑了笑,又走到黄瓜架边,伸手掐掉了几株秧子上的弱瓜纽和发黄的老叶。 王婶子一看,心疼得直咧嘴,连忙拉住他的手:“哎?卫民,你这是干啥?这些瓜纽儿再长长,就能吃了!” “婶子,你听我说。” 林卫民停下手里的动作,耐心解释道,“现在黄瓜秧的根系烂了,吸收养分的能力弱得很。这些弱瓜纽和老叶子留着,只会白白消耗养分,拖累秧子恢复。不如把它们掐掉,让秧子把所有力气都用在长根和壮蔓上。等秧子缓过来了,结的瓜只会更多更好。” 王婶子犹豫了一下,看着那些皱巴巴的小瓜纽,又看了看林为民笃定的眼神,最终咬咬牙:“行!听你的!你说咋弄,就咋弄!” 林卫民这才放心地继续动手,一边掐,一边教王婶子分辨:“你看,这种瓜纽儿长得细弱,颜色发暗,就算留着,也长不大,还容易掉。还有这些老叶,发黄发脆,留着没用,全掐了。”王婶子学得认真,很快就上手了。 两人忙活了半个多时辰,把菜园子里的黄瓜秧都拾掇了一遍,开了沟,撒了草木灰,掐了弱瓜老叶。 原本蔫蔫的菜园子,看着竟清爽了不少。 第一百章 林朝阳的异常 王婶子这下彻底放了心,拉着林卫民的手,眼眶又红了,不过这次是激动的. “卫民啊,婶子不知道咋谢你才好!要不是你,我这一园子的黄瓜秧怕是真要毁了!你真是咱村的活神仙!” 林卫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笑道:“婶子,别这么说,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再说了,这些都是农技站的册子上学来的,不算啥本事。” 他看了看日头,又想起地里的三个丫头,说道:“婶子,我得去玉米地瞅瞅,丫头们还在地里除草呢。你照着我说的法子做,保准不出三天,黄瓜秧就能缓过来。” 王婶子连忙点头,又从菜园子里摘了几个熟透的西红柿,往他手里塞:“拿着!给丫头们尝尝!这西红柿甜着呢!” 林卫民推辞不过,只好接了,扛着锄头,又叮嘱了几句:“记得别再浇水了,等土壤半干了再说!” “知道了!知道了!”王婶子站在菜园子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大声应着,脸上满是感激的笑容。 林卫民走到玉米地的时候看到林盼娣正在跟一个男孩子说着话。 这个男孩子他认识,正是张秀丽的儿子林朝阳。 两人有说有笑,倒是看着挺熟的。 林卫民到了之后,林朝阳的目光有明显的阴沉。 林卫民觉得自己肯定是看错了,一个跟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男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那么阴沉的眼神呢? 而且这眼神转瞬即逝。 林朝阳很有礼貌:“卫民叔,好!” 林卫民点点头。 林朝阳突然问道:“昨晚我妈夜里偷偷出去了,你知道她去找谁了吗?” 林卫民顿时警惕起来,面色不惊地说道:“我怎么知道,我每天晚上睡觉都很早的。” 林朝阳顿了顿,半晌说道:“哦,我还以为我妈去找卫民叔了呢?” 林盼娣也有些生气,说道:“我爸早就与你妈划清界限了,我爸每天晚上睡觉都很早,我可以作证的!” 林朝阳小声嘀咕道:“你爸去做了什么,你真的知道吗?” 林盼娣耳朵很尖,知道林朝阳不相信她说的话,又补充道:“不光是我,我舅舅,我们四姐妹都可以作证的!” 林卫民有些无奈地说道:“看来朝阳对我很有意见啊!” 林朝阳讪讪地说道:“没有的事情。” 林卫民:“过了暑假该上初几了?” 林朝阳淡淡回答:“该上初三了。” 林卫民:“镇上要住校吗?” 林朝阳:“嗯嗯,住在学校,要上早读,回家不方便。” 林卫民:“你小叔呢?他不是在镇上有工作,前段时间还见到他了呢?” 林朝阳支支吾吾地说道:“他……他……收麦假放完了,去上班了。” 林卫民敏锐地捕捉到林朝阳在提到林志强的时候表情格外的不自然。 林卫民:“你小叔也有20多岁了吧!” 林朝阳:“二十五岁。” 林卫民:“你小叔这个年龄也该结婚了。他又结婚对象吗?” 林朝阳面色一凛:“不知道。” 林卫民:“我记得你爷爷奶奶去世得早,你爸和你你妈把你小叔拉扯大,小时候你小叔还带过你、抱过你呢!” 林朝阳表情有些狰狞,咬牙切齿地说道:“是吗?” 林盼娣说道:“我小时候还记得呢,志强叔带着咱们捉知了、逮泥鳅、掏鸟窝,我们可爱跟在志强叔后面了,那个时候你爸爸也在,你爸妈感情也很好……” 林朝阳突然厉声喝道:“够了!” 林盼娣吓了一跳,对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孩子突然变脸感觉很是疑惑。 林朝阳很快恢复理智,面带愧色,说道:“盼娣,对不起,我……我想到了我爸,有些控制不住,你别放在心上。” 林盼娣说道:“对不起,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林盼娣知道这么多年,林大强的死成了林朝阳永远的痛。 林朝阳说道:“没什么,我也该去忙了。” 说完他跟林卫民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林卫民看着林朝阳的背影,若有所思。 林卫民回过头来对林盼娣说道:“老二,你跟朝阳这小子很熟?” 林盼娣说道:“小时候一起玩过,自从他爸爸死后,他就一直在镇上上学,见面就少了。怎么了,爹?有什么问题吗?” 林卫民:“没有什么。这小子我总觉得怪怪的,尽量和他保持距离吧。” 林盼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知道既然爹爹说了,自然有他的道理。 林盼娣温顺地点点头。 林卫民把水递到女儿们手里,然后又把王婶子给的番茄递给她们,说道:“都渴了吧,吃了番茄喝点水再干活!” 三姐妹看到红嫩的番茄,顿时放下手里的锄头,兴奋地说道:“嗯,谢谢爹爹!” 一口甘泉水下去,沁人心脾,胸中的暑意顿时消散大半。 在搭配上那酸酸甜甜汁水丰富的番茄,更是无上的享受。 三姐妹心满意足在荫凉处享用着林卫民带来的大餐,边吃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真好吃!” 林卫民把仅剩的一个递给林盼娣,说道:“这个是你大姐的,你记得给她。” 林盼娣点点头。 村长林长治也走了过来,一边看着林卫民家的玉米苗,一边赞叹:“卫民,你这技术可真不是一般的好呀,村里提前跟你说好,你这块玉米将来要留作种子的!” 林卫民点点头,说道:“那自然没有问题,只要对村里人好,我没有任何意见。” 村长林长治从口袋里拿出两根黄瓜,说道:“卫民,多亏了你,我家的西红柿已经不烂了,个头也在变大,只是现在还没完全好,我就带几根黄瓜,已经洗干净了,你跟孩子们都解解暑。” 林卫民推辞道:“叔,你这也太客气了。” 林长治:“等到西红柿熟了,第一个就要来送你,接着吧!” 林卫民也不好推辞,把黄瓜分成四份,非给三个丫头。 林念娣:“爹爹这黄瓜好脆!” 林望娣:“吃一口黄瓜再吃一口番茄,绝了!” 第一零一章 王小高的犹豫 中午日头正盛,村里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回家吃饭。 一路上,林望娣发现有很多和自己同款的的确良衣衫。 林望娣:“爹爹,这些都是你和大姐做的衣服吗?” 林卫民看了看很多拼接起来的布料和补丁,说道:“这都是你大姐的手笔!” 林念娣忍不住赞叹道:”大姐真是心灵手巧,那么难的技术她竟然一学就会,可真是太棒了!” 林盼娣也说道:“就是,让大姐学个拼音和数学,大姐都快要难为死了,没想到大姐竟然对裁缝一点就通,现在已经成为咱村里的大裁缝了!” 林念娣:“不止如此,不光咱们村,就连隔壁村都拿着布料来找大姐做衣服呢!” 三姐妹眉飞色舞地说着,眼神里满是自豪。 林卫民也是很满意,简直比自己成功还开心:“就是,我林卫民的女儿各个都是最棒的!” “就是,就是!” 三姐妹神采飞扬,昂首挺胸,成了乡村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快到家了,”林卫民喘着粗气,甩了甩胳膊上的汗,“回去让你大姐给你们熬点绿豆汤,解解暑。” 小女儿脆生生应了一声,眼睛却往家的方向瞟。 林卫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脚步倏地顿住了。 林家小院院墙前,立着个人。 走近一看,竟然是是王小高。 那小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裤脚卷到膝盖,露出黝黑结实的小腿。 他手里攥着个玻璃瓶子,瓶身蒙着层薄汗,一看就是装了凉饮的。 另一只手里,还捏着块布料,粉扑扑的,上面印着细碎的小碎花。 在满院的绿影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不是站着不动,是在徘徊。 左脚往前挪半步,右脚又往后缩一截,像是脚底下沾了胶水。 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听不真切,只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一脸的焦灼。 走几步,又停下,抬头往院里望一眼。 院子里晾着的衣裳还在风里晃悠,堂屋的门虚掩着,能看见林昭娣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低着头,手里捏着针线,熟练地踩着缝纫机,缝制衣服。 王小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下子就软了。 那里面藏着的心疼,藏着的欢喜,藏着的不敢声张的惦念,像是夏日里悄悄滋长的藤蔓,缠得他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可也就看了那么一瞬,他又猛地低下头,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肩膀也跟着垮了下去。 林卫民看得清楚,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王小高,人勤快,心眼也好,就是性子太闷,还带着股子刻进骨子里的自卑。 他喜欢昭娣,村里村外的人,怕是没几个看不出来的。 打从昭娣挺着肚子回娘家,这小子就没断过往这边跑。 昭娣住院那会儿,他天天守在医院门口,不敢进去,就蹲在墙角,等林昭娣睡着的时候,偷偷去看林昭娣。 后来昭娣回家养胎,他更是隔三差五地来,有时是半袋玉米糁,有时是一把新鲜的蔬菜,都是趁人不注意,悄悄放在院门口,从不肯进门歇会儿。 林卫民不是没劝过他,“小高啊,要是真喜欢昭娣,就大大方方地跟她说。” 可王小高当时脸都白了,头摇得像拨浪鼓,“叔,我配不上她。” 就这一句话,堵得林卫民再没话说。 既然你踏不出那一步,林卫民自然不想让女儿再受伤。 如今虽然昭娣怀着孕,名声受了点影响,可眉眼间那股子灵气还在,整个人透着股韧劲。而他王小高呢?大字不识几个,家里穷得叮当响,除了一身力气,什么都没有。 林卫民看着他在院门前踱来踱去,脚步越来越沉,眉头皱得越来越紧,那模样,像是揣着个烫手的山芋,咽不下去,又扔不掉。 三个女儿都快看不下去了。 “喜欢我姐,就去找她啊!” 林念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林盼娣也在给王小高打气:“小高哥哥,你可以的,我大姐对你是有好感的,加油呀!” 林望娣也说道:“他到底要纠结多久啊,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林卫民无奈地笑了笑。 他也很好奇,王小高接下来要做什么。 蝉鸣更响了,热浪一波波涌过来。 王小高抬手抹了把汗,手心的汗把那块绒粉色的布料洇湿了一小块。 他低头看着那块布,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 这块布,是他攒了半个月的工钱,去镇上的布庄买的。 那天他在布庄门口转了好几圈,看着琳琅满目的布料,眼睛都花了。 老板娘问他要做什么衣裳,他憋了半天,才红着脸说“给……给一个姑娘买的”。 老板娘笑着给他挑了这块绒粉色的,说“这料子软和,做件小褂子或者连衣裙都好看,小姑娘肯定喜欢”。 他捧着这块布,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路揣在怀里跑回来的。 路上碰见村里的熟人,问他买布做什么,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红着脸跑开。 他想把这块布送给昭娣。 他知道招娣现在做衣服的手艺越来越好,村里村外的人都来找她做。 他想,这块料子这么好,昭娣肯定喜欢。 或许,她可以用这块布,给自己做件新衣裳。 她自从怀了孕,就没穿过什么新衣服,总是穿着旧的,宽大的褂子,把身子遮得严严实实。他看着心疼。 可是,他不敢。 他怕招娣不收。 他怕招娣觉得他是在可怜她。 他更怕,自己这唐突的举动,会让她难堪。 王爱华那个混小子,把昭娣的心伤透了。 他亲眼看见昭娣躲在院子里哭,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从那以后,昭娣就像是变了个人,话少了,笑容也少了,一门心思扑在做衣服和照顾妹妹们身上,还有肚子里那个没出世的孩子。 她像是给自己筑起了一道墙,把所有的感情都挡在了外面。 王小高知道,他也在那道墙外面。 他鼓起勇气,试图走进墙里面。 于是他伸出手准备叩门,准备告诉她,他喜欢她…… 第一零二章 选择家人没有错 可是他终究是不敢。 他攥着布料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进去吧,把布给她,再把熬的酸梅汤递给她,问问她热不热,累不累。” 另一个却说:“别去了,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你去了,只会让她心烦。你配不上她,别自取其辱。” 两个声音吵得他头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又抬头往院里看,正好看见林昭娣抬起头,擦了擦额角的汗。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衬得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母性的温柔。 王小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于是他撞着胆子,敲了敲门…… “小高? 一声喊,把他吓得一激灵,手里的玻璃瓶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身,看见林卫民带着三个女儿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 他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 手里的布料和瓶子,像是突然变成了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想赶紧扔掉。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叔……叔,你们回来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林卫民的眼睛。 林卫民扛着锄头走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很温和。 “站在这儿干啥呢?咋不进去?” “我……我……” 王小高攥着布料的手更紧了,指缝里都冒出了汗。 “我熬了点酸梅汤,想着天热,给昭娣送点过来。还有……还有这块布,” 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才把那块绒粉色的布料往前递了递,“这料子软和,我想着……想着昭娣能用得上。” 他没敢说是特意给她买的,只敢用“能用得上”这样的话,来掩饰自己的心思。 林卫民看了看那块布,又看了看他紧张得发抖的手,心里叹了口气,“先进去吧,外面怪热的。” 王小高犹豫了一下,脚步却像是钉在了地上。 他往院里望了一眼,林昭娣已经站起身了,正站在屋檐下看着他们。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很平静,没有惊讶,也没有欢喜,就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乡亲。 那目光,让王小高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就泄了气。 他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不了,叔,我……我就不进去了。这酸梅汤和布,你帮我交给昭娣吧。” 说完,他把玻璃瓶子和布料往林卫民手里一塞,像是生怕晚一秒,就会被人看穿心事似的。然后,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就往村外的方向跑,脚步又快又乱,连头都不敢回。 林卫民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玻璃瓶子还带着王小高手心的温度,那块绒粉色的布料,摸上去软乎乎的,带着淡淡的棉布清香。 “爹,小高哥哥跑什么呀?”小女儿歪着脑袋问。 林卫民没说话,只是拿着东西,往院子里走。 林昭娣站在屋檐下,看着他走近。 她的眼神很平静,落在那块绒粉色的布料上时,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却很快又移开了。 “他送来的?”她轻声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林卫民把瓶子和布料递给她,“熬的酸梅汤,还有这块布,说是给你的。那孩子,太腼腆了。” 林昭娣接过玻璃瓶子,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驱散了些许暑气。 她又拿起那块布料,绒粉色的料子,上面的小碎花,精致又好看。 她摸了摸布料,柔软的质感,像是能熨帖人心。 她知道,这是王小高特意给她买的。 她不是傻子。 他一次次地送东西,一次次地在院子外徘徊,一次次地用那种带着心疼和惦念的目光看着她。这些,她都知道。 住院的时候,她躺在病床上,难受得厉害。 有一次,她从窗户往外看,看见他蹲在墙角,手里攥着几个鸡蛋,眼巴巴地望着病房的方向。那天风很大,吹得他头发都乱了,可他就那么蹲着,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后来,她回家养胎,院子门口时不时会出现一些东西。有时是一把新鲜的青菜,有时是半袋玉米糁,有时是几个刚摘的桃子。 她知道,那是他送的。 她心里是感激的。 在她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候,是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用他笨拙的方式,给了她一点点温暖。可是,感激归感激,她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 王爱华的背叛,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曾经以为,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就能克服一切困难。 可到头来,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却因为怕他妈,连一句“我娶你”都不敢说。 她带着一身的伤,回到娘家。 爹爹没有怪她,还把一身裁剪的手艺都教给了她。 现在,她的肚子里怀着孩子,身边有爹爹和三个妹妹陪着。 她每天做衣服,村里村外的人来找她,她就安安静静地做,赚点钱,养活自己和孩子,照顾好家人。 这样的日子,虽然平淡,却很安稳。 她不敢再去触碰感情了。 她怕了。 怕再一次受到伤害,怕再一次被人抛弃,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安稳,会被轻易打碎。 她把那块绒粉色的布料叠好,放在一旁的竹椅上,又把玻璃瓶子里的酸梅汤倒出来,递给三个妹妹,“天热,你们喝点解解暑。” 三个妹妹欢呼着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林卫民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知道女儿心里的苦,也知道王小高的心意。 他想劝劝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感情的事,终究是要自己想明白的。 “锅里有饭,盼娣你去给爹爹和妹妹们盛饭吧!” 林昭娣淡淡地说道。 林盼娣点点头,把口袋里的西红柿拿出来说道:“大姐,爹爹专门给你留的,可好吃的。” 林昭娣微微一笑:“谢谢。” 她庆幸有这么好的家人,给了她一个避风的港湾。 她更加庆幸自己的选择。 选择家人没有错。 父女四人吃着饭,其乐融融。 林昭娣坐在竹椅上,又拿起了针线。 她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缝着衣裳,动作轻柔而专注。 第一零三章 买二八大杠 吃了午饭,午睡了一会儿,林卫民就带着闺女去地了。 快到下工的时候,林卫民让几个女儿先走,自己则是小跑着到了镇上。 今天他跟赵景行约好了,一起去买自行车。 林卫民在赵景行上班的派出所门口等着。 “同志,你找谁?” 一个甜美的女生响起。 林卫民回头一看,正是上次要追他的那个女生张淑敏。 不过,赵景行说已经摆平了,说明这小姑娘想通了,对他也没有别的想法,林卫民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找赵警官。” 林卫民神色如常地回答。 张淑敏其实刚才往窗外看的时候,一眼就认出这个挺拔英俊的男人就是上次的那个林卫民。 所以她按捺住飞奔而出的心情,压抑住自己怦怦跳的内心,佯装镇定走出了房门。 她发现她还是忘不了这个英俊的男人,哪怕知道这个男人的癖好不正常,可是她就是喜欢这个皮囊。 “林……林大哥……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上次见过的。” 张淑敏面色如常,声音却止不住的颤抖。 林卫民:“嗯,你是派出所的那个小姑娘。” 张淑霞喜出望外:“这么说,你记得我?” 林卫民点点头,问道:“赵警官不在吗?” 张淑霞兴奋地说道:“在,他正在处理一些杂事,马上就好,我现在帮你去喊他!” 林卫民怕耽误赵景行的工作,慌忙说道:“不用,我在这等他就好,不着急。” 张淑霞也没打算进去,就在门外站着。 张淑霞鼓足了勇气:“林大哥,你真看不出来有4个孩子啊!” 林卫民:“我们那时候结婚早,我家老大都18岁了,比你小不了几岁。” 张淑霞一听到自己跟林卫民的女儿年龄相仿,内心不由得一阵咯噔。 张淑霞:“不过,你看起来很年轻,就跟20多岁的小伙子差不多。” 林卫民叹口气:“岁月不饶人啊,实际上年龄摆在哪里,机器都老化了,我感觉自己的记忆里和身体素质大不如从前,甚至牙齿都开始松动了呢!还是你们年轻人好!” 林卫民自觉地把张淑霞和自己的女儿当成同辈,也是为了打消张淑霞的心思。 哥注定不属于她,就让她死了这条心的好。 不过张淑霞并没有听进去林卫民的话,说道:“男人大点好,都说男人成熟晚。大一点知道疼女人,找个年龄大的男人也不错,相差10多岁对我来说很正常的……” 林卫民觉得这天没法聊了,一时之间没有接话。 气氛有些尴尬。 他有些不自然地踮起脚尖望屋内望去,期盼着大舅哥能够及时出现,帮自己解围。 有人推门而出。 林卫民死死地盯着来人,果然是大舅哥! 林卫民一个箭步,猛地窜到赵景行跟前,让赵景行吓了一跳。 “要死啊!” 赵景行慌忙刹住车,才免了两人撞个满怀。 一看是林卫民,他一脸疑惑:“卫民,你咋来了?” 林卫民又向前一步,距离赵景行越来越近。 赵景行觉得林卫民都快贴着自己的身体了,他一个大直男,顿时就想把林卫民推开。 没想到林卫民在他耳边说道:“哥,帮我。” 赵景行一看张淑霞那爱慕的眼神,就知道这女生对林卫民贼心不死。 赵景行:“我怎么帮你?” 林卫民:“找个理由,带我走。” 赵景行直接拉起林卫民的手,装作很是亲热:“妹夫,你咋来了,赶紧走吧!” 张淑霞目瞪口呆:“这……这……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手拉手,是不是哪里不对?” 张淑霞想到了赵景行说的林卫民的特殊癖好,心顿时凉了半截。 她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快速清醒:“张淑霞,他不喜欢女人,你不要再浪费精力了!” 我的妈呀,我又失恋了! 张淑霞蹲坐在地上,再次为自己无疾而终的暗恋暗自伤神。 两人走到拐角处,看到张淑霞没有再看过来,这才相互嫌弃地松开手。 林卫民有些生气:“哥,我的好大哥,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好方法?” 赵景行:“是你求着我救你的,我这方法还不错吧,瞬间有效,我估计这个小姑娘这次彻底伤心了,也对你死心了。” 林卫民:“我的光辉形象也被你败光了。” 赵景行:“林卫民,你能不能不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这里勾三搭四的,你瞅瞅你,到哪里哪里有问题。” 林卫民一脸无奈:“没办法,谁让哥的魅力太大了呢?” 赵景行:“你说你一个大男人,留个平头不就好了,搞什么大背头,你难道不知道周润发很火吗?你留这种发型就是花孔雀!” 林卫民:“我顺毛的时候,你说我,大背头也说我,大舅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也被我迷倒了?” 赵景行一脸嫌弃:“老子喜欢女人!” 林卫民勾住赵景行的肩膀,说道:“那你还怕啥!走,去买自行车!” 赵景行一路上无数次试图掰开林卫民的手,可是那家伙愣是凑过来,整的赵景行也没了脾气。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往林卫民屁股上踹了一脚,这家伙才安分。 两人来到了国营商场。 商场并不算大,东西也算齐全。 “您好,两位买什么?” 一位穿着的确良长袖长裤的年轻男人问道。 “二八大杠自行车。” 林卫民一边把车票拿出来,一边说道。 “这些都是,您看看您喜欢哪个,就试试哪个。” 林卫民看了看除了品牌和图案不同,其他都大同小异的自行车,就选了自己喜欢的图案,那是一辆凤凰牌的二八大杠,看着很是气派和精致。 林卫民让赵景行试着骑了几圈,赵景行也很满意。 林卫民付了160元钱,把手续办好,准备提车回家。 后面又看了电风扇,索性两间屋子各买一个电风扇。 一台电风扇足足100元,两台就是200元。 林卫民咬咬牙,直接付了钱。 一路上,林卫民都是安安生生地坐在车后座上。 赵景行:“妹夫你说你这新自行车,你咋不骑,我一直骑着怪不好意思的,要不你带着我?顺便体验一下你的新车?” 赵景行说着就按了刹车,停了下来。 林卫民吞吞吐吐地说道:“还是你骑吧!” 赵景行:“为什么?” 林卫民:“我……我……不会骑……” 第一零四章 学了那么多次还是学不会 “啥?”傍晚的凉风吹在赵自景的耳畔,把脸颊滚落的汗珠吹得无影无踪,同时也湮灭了林卫民的话语。 “我……我不会骑自行车!” 林卫民大声地说道。 “哈哈哈……妹夫,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哪!” 林卫民脸颊羞得通红,说道:“我这不打算学习嘛!” 赵景行:“你真行,不会骑也敢买,你牛!” 林卫民觉得自己就相当于没有车就买车位,没有驾照就买车的傻缺。 可是他就是看别人骑二八大扛感觉很酷,而且很轻松。 他虽然没有骑过二八大杠,也没有骑过21世纪的自行车,实在是因为家里太有钱,出门都是专车,所以从来没有学习过。 可这个时代的林卫民却因为贫穷买不起自行车,所以也不会骑。 “还有这电风扇多贵啊,有些奢侈了。” 赵景行一个月的工资不过100多块钱,这些足足他三个月的工资。 林卫民其实本来只是奔着自行车来的,可路过家电柜台的时候,那台转着脑袋吹风的凤凰牌台扇,呼啦呼啦地把凉风送过来,吹得他浑身舒坦,一下子就想起了家里的光景。 他解释道:“哥,你应该也知道四个丫头片子挤在一张窄床上,天热得睡不着,半夜里总听见她们翻身的动静,小丫头还总嘟囔着“热死了热死了”。 “还有昭娣,天天闷在屋里踩缝纫机,给人做衣服补贴家用,后背的汗衫湿了干、干了湿,印出一圈圈白花花的汗渍,看着就让人心疼。” 赵景行怔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林卫民还挺用心,知道几个女儿的拥挤和炎热。 “家里是该添两台风扇了。” 林卫民丝毫不后悔地说道。 凤凰台扇一台一百块,两台就是二百,加上自行车的一百六,总共三百六。掏钱包的时候,他肉疼得直抽抽,毕竟这些钱也不好挣,他还打算盖房子。 可林卫民不愿意委屈自己,更不愿意委屈四个女儿。 赵景行瞅着他,眼神里带了点赞许,没再念叨。 “你骑?”赵景行先开了口,往后退了半步,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林卫民没好气地说道:“都说了不会了!” 赵景行走过去一把把林卫民拽到自行车跟前,“来,我扶着你,试试。” 林为民拗不过他,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他小心翼翼地跨上自行车的横梁,两只脚悬在半空,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车把晃悠悠的,像条不听话的蛇,吓得他浑身紧绷,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别怕,手把稳了,眼睛看前方,别低头。” 赵景行在后面扶着后座,声音沉稳,“脚往下踩,蹬踏板。” 林卫民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把一只脚放到踏板上,使劲往下一踩。 “哐当!”一声巨响,自行车直接往左边倒去。 林卫民被带得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摔在地上,结结实实地来了个屁股墩儿。 他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没缓过劲来。 “哎哟!”林卫民揉着屁股,疼得直吸气,“这玩意儿咋这么难骑!” 赵景行赶紧把自行车扶起来,憋着笑去拉他:“没事吧?摔着哪儿了?” “没事没事。”林卫民摆摆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不服气,又跨上了自行车,“再来!” 这次赵景行扶得更稳了,林卫民也小心翼翼的,总算把自行车蹬着往前走了两步。 可没走多远,车把又开始晃悠。 林卫民心里一慌,手脚就乱了。 “哐当!”又是一声巨响,这次摔得更狠,他直接从车上滚了下来,胳膊肘擦到了地上,火辣辣地疼。 “嘶——”林卫民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胳膊肘蹭破了皮,渗出了血丝。 赵景行也慌了,赶紧蹲下来看他的伤口:“你看你,急啥?骑车得慢慢来,哪有一蹴而就的。”林卫民没说话,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色有点难看。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摔了 一次,两次,三次…… 夕阳渐渐沉下去了,天边染成了一片橘红色。 林卫民摔了七八次,浑身上下都是土,胳膊肘和膝盖都擦破了皮,疼得他直咧嘴。 他本来就不是有耐心的人,前世当富二代的时候,啥东西都是唾手可得,哪里受过这种罪?一股火气从心底冒了上来,他一把推开自行车,气鼓鼓地坐在路边的石头上,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 赵景行看着他这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他把自行车停好,走过去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瓶水。 林卫民气鼓鼓地喝着水,半分钟一杯水就已经见了底。 “行了,别气了。” 赵景行拍了拍他的肩膀。 “学骑车哪有不摔的?我当初学的时候,摔得比你还惨,半个月都没缓过来。” 林卫民还是耷拉着脑袋,闷闷地说:“我咋这么笨呢。” “这跟笨不笨没关系。”赵景行叹了口气,“你就是太心急了。慢慢来,多练几次就会了。”林卫民抬头看了看天,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再不回去,女儿们该担心了。 他看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心里头又气又无奈。 “算了,今天不学了。” 赵景行看穿了他的心思,站起身来,“我骑,你坐后座,咱们回去。” 林卫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实在是摔怕了,也没脸再试了。 赵景行熟练地跨上自行车,蹬了两下,稳稳地骑了起来。 他拍了拍后座:“上来吧。” 林卫民磨磨蹭蹭地坐了上去,还不忘把那两台风扇搂紧了,生怕掉下去。 赵景行踩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往村里骑去。 路上的村民渐渐多了起来,都是收工回家的。 看见他俩,都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地议论起来。 “哟,这不是卫民吗?买新车了?” “永久牌的!好家伙,一百多块呢!真是出息了!” “还有两台风扇!啧啧,卫民这是发了财了?” “你看你看,景行骑着车,为民坐后座,这哥俩感情真好,比亲兄弟还亲!” 第一零五章 他是偷的! 刚拐过村口那棵老槐树,就听见有人扯着嗓门喊:“哟!这不是卫民吗?” 说话的是村东头的王老六,正扛着锄头往家走,啧啧叹道:“好家伙!永久牌的!这可是一百六十块的硬通货啊!俺们生产队大队长都舍不得买的稀罕物!” “不止呢!你看车架两边!” 旁边有人眼尖,指着那两个纸箱子嚷嚷,“是凤凰牌的电风扇!两台!我的娘哎,这一台就得一百块,两台就是二百!加上自行车,三百六!卫民这是发大财了?”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围拢了一圈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浪一下子就掀了起来。 “真出息了!以前谁不说卫民是个混不吝的?现在瞧瞧,能挣这么多钱!” “可不是嘛!听说他现在在生产队里挣的工分比谁都高,还会进山打猎,打的野兔子、野山鸡、野猪,拿到镇上供销社能换不少钱呢!” “还有还有,他女儿昭娣做的衣服,样式新颖,针脚又细,四邻八乡的都找她做,听说也能挣不少手工钱!” 林卫民坐在后座上,听着这些话,脸上有点发烫。 他刚想谦虚两句,就听见人群后面传来两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瞬间让周围的议论声小了半截。 “哼,发什么财?我看呐,这钱来路不正!”说话的是林卫民的亲娘张翠花。 她叉着腰站在人群外,她身边站着的是林卫民的亲弟弟林卫军。 林卫军因为身体原因,在家卧床了好一阵子了。 林卫军因为缴纳公粮的事情,伤了身体,天天在家捶胸顿足,大发脾气,也没脸去见人,脾气越来越阴鸷。 此时他眼神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跟着帮腔:“就是!咱们村谁家不知道俺们家啥家底?以前林卫民连买包盐的钱都得蹭,现在一下子拿出三百六买这些奢侈品,这钱要是干净的,我把这自行车吃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安静了,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有看热闹的,有疑惑的,还有些人本来就眼红,此刻更是跟着附和:“是啊,三百六可不是小数目,抵得上普通人家大半年的家用了……” 张翠花见有人应和,腰杆挺得更直了。 嗓门也拔高了八度,尖声尖气地喊:“我看这钱肯定是偷来的!还有这自行车,说不定也是偷供销社的!我告诉你们,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让警察来把他抓起来!” 林卫军更是上蹿下跳,指着林卫民的鼻子骂道:“林卫民,你这个不孝子!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买自行车买风扇,就不管我和娘的死活!你手里的钱到底是哪来的?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这话太诛心了。 林卫民的脸“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他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往前跨了两步。 目光锐利地扫过张翠花和林卫军,沉声喝道:“娘,卫军,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乱讲?”张翠花撒起泼来,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嚎,“我的命好苦啊!养了这么个白眼狼!自己发了财就忘了娘忘了弟弟!这钱肯定是偷的!警察快来抓他啊!” 林卫军在一旁煽风点火:“大家都来评评理!他以前啥德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现在突然这么有钱,不是偷的是啥?我看他就是贼心不改!” 围观众人里,有些不明真相的开始窃窃私语。 林卫民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刚想开口辩解,就听见人群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呵斥:“翠花嫂子!你这话可就太过分了!” 说话的是邻居王婶子,她指着张翠花,语气严厉:“卫民是什么样的人,这段时间以来谁不清楚?以前是混了点,可自从昭娣的事情之后,他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人也勤快,懂得也多,谁家的庄稼有个疑难杂症都是人卫民无偿给看的,,挣的工分是全队最高的,这是假的?” “还有!”王婶子越说越激动,嗓门也提了起来,“他隔三差五就进山打猎,打的野物拿到镇上换钱!关键是人家还上交一大部分给集体,不然咱们上哪去吃肉!这样的人,会去偷东西?你亏心不亏心!” 王婶子的话刚落,旁边的李大娘也挤了过来,手里还挎着个装满野菜的篮子,帮腔道:“就是!翠花你可别昧着良心说话!卫民现在不光肯干,还心眼好!还有昭娣,帮俺家做了件新衣裳,没收俺一分钱,这样的人家,能去偷?” “俺也能作证!” 三个男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正是村里一起去交公粮的林大柱、林志强和林东方。 三个男人都是跟林卫民一起在生产队干活的,此刻梗着脖子,一脸正气。 林大柱拍着胸脯说:“俺们天天跟卫民哥一起上工,他挣的工分,一分一厘都是实打实的!上个月他还发明了个省力的割麦法子,帮生产队提高了效率,队长还奖了他十块钱呢!”林志强也跟着说:“他还会教俺们打猎的技巧,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偷东西?” 林东方年纪最小,却最是伶牙俐齿,指着林卫军的鼻子说:“卫军哥,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天天在家啥也不干,以前卫民哥每次打猎回来,都给你捎只兔子腿,你忘了?现在卫民哥买了自行车和风扇,你就眼红嫉妒,说这种混账话,你羞不羞?” 林卫军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张嘴想反驳,却被林东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梗着脖子嚷嚷:“他……他就是偷的!不然哪来这么多钱!” “我偷没偷,你心里没数?” 林为民往前站了一步,目光冷冷地扫过张翠花和林卫军,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毛票和几张十元的大团结,“啪”地一声放在自行车的横梁上,指着那些钱,一字一句道:“这些钱,是我这大半年来挣的工分,是我进山打猎卖的钱,是昭娣做针线活攒的钱!每一分,都是干干净净的血汗钱! 第一零六章 这车真好 林卫民昂首挺胸,让人不由得相信他说的话就是真的。 他又指着车架上的两台风扇,沉声道:“买这两台风扇,是因为四个丫头挤在一张床上,天热得睡不着觉; 是因为昭娣天天闷在屋里做针线活,后背的汗衫湿了干、干了湿,起了一身的痱子!我当爹的,心疼她们,买两台风扇怎么了?” “还有这辆自行车!” 林卫民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落在张翠花身上,带着一丝冷意,“我买这辆自行车,是为了以后去镇上卖猎物、买东西方便,是为了能早点回家照顾孩子们!我请问你,娘,我挣的钱,给我孩子花,碍着你什么事了?” 张翠花被他问得一噎,拍着大腿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三却还是嘴硬道:“你……你是老大,就该帮衬你弟弟!你有了钱,就该给卫军和小宝!哪有自己先买这些没用的东西的道理?”“帮衬?”林卫民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失望,“我以前怎么没帮衬?为了帮衬他,我不关自己女儿的死活,什么好吃的都给他和你,我的几个女儿穿的破破烂烂,吃不饱饭,你们竟然还想把昭娣卖给张老头!”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张翠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卫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卫军更是恼羞成怒,伸手就想去推林卫民,嘴里骂道:“你这个白眼狼!我打死你!” “你敢!”赵景行往前一步,一把攥住了林卫军的手腕,他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捏得林卫军龇牙咧嘴,疼得直叫唤。 赵景行冷冷地看着他,沉声道:“林卫军,你再敢动卫民一下试试?卫民是我妹夫,我看今天谁敢欺负他!”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指责起来:“卫军太不像话了!自己不干活,还嫉妒哥哥!” “翠花也是偏心眼子,一碗水端不平!卫民以前受了多少委屈?” “就是!这钱明明是卫民的血汗钱,人家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关他们什么事!” 唾沫星子快把张翠花和林卫军淹没了。林卫军疼得直咧嘴,手腕被赵景行攥得像要断了似的。 再看看周围人鄙夷的目光,脸涨得像猪肝一样,再也说不出一句找茬的话。 张翠花也蔫了,从地上爬起来,却不敢再提“偷钱”“报警”的话,只能狠狠地瞪了林卫民一眼。 她拉着林卫军的胳膊,灰溜溜地挤出人群,往家的方向走了。 看着他们娘俩狼狈的背影,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 王婶子走过来,拍了拍林卫民的肩膀,安慰道:“卫民,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你娘就是偏心眼子,卫军就是个懒汉,不值得你生气。” 李大娘也点头道:“是啊!你现在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他们就是眼红!别往心里去!” 林大柱几人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卫民哥,你这车真帅!啥时候教教俺们骑啊?”“卫民哥,以后你去镇上,能不能带上俺们?俺们也想去看看供销社的新货!” 林卫民看着周围这些淳朴的乡亲,心里的郁气一下子就散了。 他笑了笑,把横梁上的钱收起来,对着众人拱了拱手,朗声道:“多谢各位叔伯婶子帮我说话!以后大家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赵景行也笑了,拍了拍自行车的车把,道:“好了,别在这儿耽搁了,昭娣她们还在家等着吃饭呢!” 林卫民点点头,刚想抬腿坐上后座,就想起自己不会骑车的事,脸上又有点发烫。 赵景行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翻身上车,拍了拍后座:“上来吧!哥驮你回家!” 林卫民嘿嘿一笑,也不扭捏,稳稳地坐了上去。 夕阳彻底落下去了,夜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昏黄的光晕映着青石板路,映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也映着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 一路上,还有村民在议论,不过这次,满是羡慕和称赞。 “卫民这小子,真是翻身了!” “是啊,人穷的时候没人看得起,现在日子过好了,谁不佩服?” “以后林家的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林卫民坐在后座上,晚风拂过脸颊,带着饭菜的香味。 他看着远处自家院子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听着隐约传来的闺女们的笑声,心里暖洋洋的。 自行车很快就骑到了家门口。 院子里飘着饭菜的香味,林昭娣正系着围裙,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 林盼娣正帮着摆碗筷,林念娣在喂鸡,林望娣正蹲在院子里,玩着跳房子的游戏,叽叽喳喳的,闹得不亦乐乎。 听见自行车的声音,一家人都抬起头来。 “爹!大舅!你们回来啦!” 林望娣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自行车,还有林卫民怀里抱着的风扇。 她丢下手里的石子,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哇!自行车!还有风扇!” 其他三个丫头也围了过来,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那辆锃亮的自行车,还有用纸盒包着的风扇,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爹,这是给我们买的吗?” “自行车好漂亮啊!” “风扇是吹凉风的吗?” 林卫民看着闺女们兴奋的模样,刚才的闷气一下子就散了。他笑着点点头,把风扇放在地上,弯腰摸了摸冬雪的头:“是给你们买的,以后天热了,就能吹凉风了。” 林招娣也走了过来,看着那辆自行车和两台风扇,眼睛里满是惊讶:“爹,你咋买了这么多东西?得花不少钱吧?” “没事,钱够。” 林卫民笑着说,“你天天做活热得慌,你们四个也睡不好,买两台风扇,凉快。” 林昭娣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走到林卫民身边,看着他胳膊肘上的伤口,心疼得不行:“爹,你这是咋了?摔着了?” “没事没事,学骑车摔的。” 林卫民摆摆手,不想让女儿们担心。 “学骑车?” 林昭娣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说道,“爹,你别学了,我们几个学了就可以带你。” 赵景行也在一旁帮腔:“就是,他非得逞能,摔了七八次,总算老实了。”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林卫民顾不上吃饭,先把风扇的包装盒拆开了。 他按照说明书上写的,把风扇组装好,插上电源。 “嗡嗡——”风扇转了起来,呼啦呼啦地吹出凉风。 四个丫头片子都围了过来,伸着手,感受着那股子清凉,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 “好凉快啊!” “爹,这个风扇真好!” 林卫民看着闺女们开心的模样,心里头暖洋洋的。 第一零七章 这死舅舅,也太狠了 一家人围着一起吃完饭,又扇了会儿风扇,又开始了赵景行式的魔鬼训练。 林卫民听到口哨声,又看了看几个垂头丧气的女儿,无奈地说道:“走了走了,别磨磨蹭蹭,你舅该等急了。” 四个女儿闻言,动作各有快慢,却都没了起初的拖沓。 大女儿林昭娣扶着炕沿慢慢站起,手下意识地覆在小腹上。 四个月的肚子已经有略微的凸起。 盼娣、念娣、望娣也挨个儿起身,抻胳膊蹬腿的,眼底里掺着几分跃跃欲试,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怯意。 这几个月跟着舅舅赵景行练下来,从前那点娇懒气早被磨没了。 从前挑半桶水都累的盼娣,如今提一满桶能走半条街不喘; 从前风一吹就倒的念娣,扎马步能稳站一刻钟; 就连最跳脱的望娣,散打基础招式耍得有模有样,胳膊腿上练出了紧实的小肌肉,就连身高也直追同龄人。 林卫民这个当爹的更是受用,快四十的人了,从前扛袋粮食腰杆都打弯,现在跟着练下来,脊背挺得笔直,夜里睡觉得都踏实了。 一家人都尝着体质变好的甜头,心里盼着再练得结实点。 可一想起赵景行那股当兵的古板劲儿,那实打实不打折扣的魔鬼训练,心里又免不了发怵。 “爹,你说舅今儿能松快点儿不?这大晚上的,天儿还热。” 林念娣边走边小声问道。 “昨儿扎马扎得我腿肚子直抽筋,今儿再跑十圈,我怕是要瘫在村口。” 林盼娣跟在旁边,揉着胳膊:“我看悬,舅那性子,比营里的教官还古板,半分情面都不讲。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底亮了点,“倒是真管用,前儿我跟隔壁桂英掰手腕,居然赢了,她那力气,从前我连碰都不敢碰。” “可不是嘛,”望娣说道,“我现在爬房梁掏鸟窝,都比从前利索多了,就是舅太狠了,连歇口气都催。” 几人小声嘀咕着,林昭娣走在最后,听着妹妹们的吐槽,嘴角轻轻勾了勾,脚步却稳当。 她也盼着能跟着练得结实些,怀着孩子,更想有副好身子骨。 林卫民回头瞪了几个闺女一眼,却也没真生气,只是压低声音:“少废话,你舅那是为你们好,当兵的人,时间金贵,早晚抽时间带咱们练,还能害了咱们?”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心里也打鼓,昨儿赵景行跟他提了句,说昭娣的训练得改,今儿怕是要有新规矩。 一家人说说走走,转眼就到了村口的老槐树下,赵景行已经到了。 他吃完饭就已经出门了,还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旧军装,脊背挺得笔直,像根立在夜色里的标枪,眉眼间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朗。 “都到齐了。”赵景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林卫民,带盼娣、念娣、望娣,围着村口土路,跑十圈,速度跟上,不许偷懒。” 话音刚落,念娣立刻垮了脸,凑上去嬉皮笑脸地讨价还价:“舅,我的亲舅,十圈也太多了,天儿这么热,晚风都带火,八圈行不行?就八圈,保证不偷懒,跑得比昨儿还快!” 望娣也跟着附和:“舅,八圈就够了,我们今儿晚饭吃得少,跑十圈怕是要饿肚子。” “讨价还价?”赵景行眉峰一挑,眼神扫过来,几个女儿立刻缩了脖子,不敢再说话。 “当兵的,没那么多商量,让跑十圈,就十圈,少一步都不行。当初练的时候,怎么不说苦?现在尝到甜头了,就想偷懒?” 林卫民赶紧拉了拉闺女们,沉声道:“听你舅的,别废话,准备开跑。” 他心里清楚,赵景行看着严,实则心细,若不是为了她们好,凭他这在外当兵的身份,犯不着天天早晚耗在这村口。 几人不敢再吱声,准备出发。 却听见赵景行开口:“林昭娣,你留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林昭抬眼看向舅舅,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妹妹们也回头看她,林盼娣小声道:“姐,舅这是要单独训你?可你怀着孕呢……” 赵景行瞥了盼娣一眼,后者立刻闭了嘴,这才转向林昭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几分:“我今儿去镇上卫生院,找王大夫问了,孕妇孕中期能练,但不能剧烈动,跑跳都不行,我给你定了单独的规矩,就在这槐树下练,不用跟他们跑圈。”林昭娣心里一暖,反手攥了攥小腹,点了点头:“好,听舅的。” 这边刚敲定,林卫民就带着三个闺女开跑了。 夜色渐浓,村口的土路被月光铺了一层银辉。 跑了两圈,念娣就喘了气,脚步慢了下来,嘴里小声嘀咕:“这死舅舅,也太狠了,十圈,跑下来腿都要断了……” 盼娣跟在她旁边,也喘着气,却依旧咬着牙:“别喊了,跑快点,舅在看着呢……” 她余光扫过老槐树下,赵景行正背着手站在昭娣身边,不知道在说什么,心里不免羡慕,却也知道,姐怀着孕,本就该特殊些。 望娣年纪小,体力却最持久,跑在最前头,偶尔回头喊:“二姐三姐,快跟上,不然舅又要罚扎马了!” 林卫民跑在队尾,看着闺女们的背影,嘴角却噙着笑。累是真累,可看着她们一个个跑得稳稳当当,不复从前的弱不禁风,心里的欣慰压过了疲惫。 跑过第五圈,念娣实在撑不住了,扶着腰停在路边,弯着腰大口喘气:“不行了不行了,我跑不动了,爹,咱歇两分钟,就两分钟……” “歇什么歇?”赵景行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念娣吓得一哆嗦,赶紧直起腰,就见赵景行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根细树枝。 “才跑了一半就想歇?当初练劈拳,练到胳膊抬不起来,不也扛过来了?现在这点苦都吃不了,之前的罪白受了?” “舅,我是真累了……”念娣苦着脸,“你看我这腿,都软了。” “软了也得跑,”赵景行半点不留情,“要么跑完十圈,要么回去扎马步半个时辰,自己选。” 第一零八章 暗夜魅影 念娣脸一垮,知道舅舅说到做到,只得跺了跺脚,嘟囔着“舅是铁石心肠”,又咬着牙跟上了队伍。 林盼娣和望娣憋着笑,却也不敢怠慢,脚步又快了几分。 老槐树下,林昭娣正按着赵景行的要求,扶着树干做慢抬步。 她双手轻扣着老槐树粗糙的树皮,双脚交替缓慢抬起,膝盖微屈到与髋平齐,不发力,只慢抬慢放。 每组二十次,已经做了两组,额角沁出了薄汗,却不觉得累,只觉得四肢都活络开了。 “慢点儿,不用急,”赵景行站在一旁看着,眼神比平时柔和不少。 “手扶稳,腹部别用力,感觉累了就歇十秒。” “舅,我没事,还能练。” 林昭娣笑了笑,继续慢抬着腿,“这几个月跟着你练,身子骨比从前好多了,要是换做以前,站这么会儿就累了。” “练归练,得有分寸,”赵景行沉声道,“王大夫说了,孕中期练这个,能稳腰腹,强下肢,还能顺气,对你和孩子都好,就是不能贪多,每次练个半刻钟就够。” 他顿了顿,又补充,“除了这个,回头再练扶树转腰,慢抬胳膊,都是轻省的,不用跟她们似的遭罪。” 林昭娣点点头,心里却很温暖。 舅舅看着古板严厉,却是真真切切为她们着想,连她怀孕的事,都特意去镇上问了大夫,半点不含糊。 夜色越来越深,村口的脚步声渐渐变得沉重,却始终没有停下。 念娣跑第九圈的时候,已经快迈不动腿了。 这小丫头自从不痴傻,嘴就跟个机关枪似的,老是爱吐槽。 当然今天她嘴里的吐槽就没停过,一会儿骂舅舅是“活阎王”,一会儿盼着训练赶紧结束,可脚下的步子,却始终没落下。 盼娣和望娣也喘得厉害,却互相鼓着劲,你拉我一把,我推你一下,竟也咬着牙跟上了林卫民的脚步。 林卫民看着身边的闺女们,心里感慨,这三个月的魔鬼训练,磨的不只是身子,还有心性,从前的娇姑娘,如今都成了能扛事的硬丫头。 他喊了声:“加把劲,最后一圈了!” “冲啊!”望娣喊了一声,率先加快了脚步。 盼娣和念娣也跟着卯足了劲。 老槐树下,林昭娣刚练完慢抬步,正扶着树干慢转腰,看着不远处跑过来的家人,嘴角弯着笑。 赵景行站在她身边,看着跑最后一圈的几人,古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满意。 终于,随着林卫民喊了一声“到了”。 三个女儿齐齐扑在路边的草垛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湿的头发贴在额角,却没人真的喊苦。 “舅,跑完了……十圈,一圈没少……” 念娣有气无力地喊着,声音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 赵景行走过去,踢了踢草垛:“起来,别瘫着,活动活动腿脚,免得明天抽筋。” 几人哼哼唧唧地爬起来,揉着腿揉着腰,却还是乖乖地跟着赵景行的吩咐,慢走了几步,活动着筋骨。 晚风一吹,身上的汗意散了,竟觉得浑身舒坦,连之前的疲惫,都淡了不少。 林昭娣走过来,递给妹妹们各自一碗凉白开,是她刚才趁着训练的间隙,从家里端来的。 念娣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抹了抹嘴:“还是姐疼我们,舅就知道训人。” 赵景行瞥了她一眼,念娣立刻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忍不住笑。 林卫民喝了口水,看着眼前的大舅哥和闺女们,夜色里,一家人的身影挨在一起,竟觉得这日复一日的夜训,成了最踏实的光景。 “行了,今儿就到这,”赵景行开口,“明早照旧,不许迟到。” “知道了舅!” 几人齐声应着,声音里没了起初的不情愿,反倒带着几分期待。 他们都知道,明天的训练依旧会苦,依旧会累,可他们更知道,每一次的咬牙坚持,都会让自己变得更结实,更强大。 回到家中,依次洗了个澡,吹着电风扇,很快沉沉入睡。 林卫民则躺在堂屋的竹凉席上,就着电风扇的风,没一会儿便阖上了眼。 连日的训练让他筋骨舒展,却也攒了满身的疲倦。 只是来到这个世界的警觉依旧刻在骨子里,哪怕睡着,耳尖也留着几分敏锐。 院门外的巷子里,一道纤细的身影贴着墙根,慢慢挪了过来。 只见她穿着一身月白的碎花短褂,配着短裤,头发松松挽了个髻,借着淡淡的月光看过去,眉眼依旧是往日的柔媚。 只是眼底藏着几分慌乱,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执拗。 她脚步放得极轻,像猫一样,踩在青石板路上,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她走到林卫民家的院门口,伸手轻轻推了推,院门没闩,只是虚掩着。 想来是林卫民白天训练累了,忘了闩门。 她心里一阵窃喜,又一阵紧张,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轻轻推开院门,闪身走了进去,又反手轻轻带上门,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她踮着脚,慢慢走到堂屋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月光从窗棂透进来,她能清晰地看到,林卫民躺在竹凉席上。 他背对着门口,睡得正沉,宽阔的脊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身上只搭着一件薄衫。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手心沁出了汗,攥着的手帕都湿了一角。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脑海里闪过林朝阳的反对,闪过林志强的懦弱,闪过村里人的指指点点。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决心,轻轻推开堂屋的门,走了进去。 她蹲下身,看着林卫民的侧脸,月光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比从前更有棱角,也更陌生。 从前的林卫民,眉眼间总是带着几分温和,看她的眼神里,也有几分温柔。 可现在,那双眼睛闭着,却依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硬朗。 张秀丽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想要轻轻推醒林卫民,可手指刚要碰到他的胳膊,又缩了回来。 她怕,怕林为民醒来后的愤怒,怕他的拒绝,怕自己这唯一的希望,也化作泡影。 可她没有退路了。 她咬了咬牙,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然后,猛地扑了上去,整个人都贴在了林卫民的身上…… 第一零九章 张秀丽的投怀送抱 林卫民正沉浸在香甜的美梦中,他梦到自己正和白月光袁清月在做着某种不可描述的事情。 袁清月竟然主动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含情脉脉地告诉他,她爱他。 林卫民觉得浑身得血液都沸腾起来,他刚想回应袁清月,身体忽然遭受了不明物体的束缚。 林卫民的鼻子很尖,这个女人身上是浓郁的香水味跟袁清月淡淡的栀子花香完全不同。 本能地,林卫民试图挣脱女人的束缚。 可是女人的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背上,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柔:“卫民哥,我好怕,我实在走投无路了……” 她的动作又急又猛,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力道。 而就在她扑上来的那一刻,林卫民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瞬间清醒,没有丝毫的迟疑,他的手迅速反扣,一把攥住了女子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死死扣着,不容她有半点挣扎。 林卫民没有回头,声音冷冷的,带着几分怒意:“谁?!” 他的反应太快,力道太大,女子根本来不及反应,手腕被攥得生疼,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样,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刻意装出来的哽咽和娇柔,瞬间破了功,只剩下真实的疼和慌乱:“啊……卫民哥,是我,是我啊……” 林卫民这才缓缓转过身,借着月光,看清了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这个女人竟是张秀丽! 他的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疏离:“张秀丽?你三更半夜的,跑到我家来做什么?!” 张秀丽被他攥得疼眼泪都快出来了,手腕火辣辣的,可她不敢挣扎,只能强忍着疼。 她抬眼看向林卫民,眼底迅速蓄满了泪水,依旧是往日那副柔媚的样子,只是此刻,更多的是慌乱和哀求:“卫民哥,你放开我,我疼……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的……” 林卫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只有满心的警惕。 他太清楚张秀丽的性子了,从前的暧昧,不过是逢场作戏,自从他重生回来,看清了这女人的心思,便刻意疏远,半点情面都不留。 他实在想不通,这女人三更半夜的,不好好在家待着,竟然偷偷摸进他家,还做出这般投怀送抱的举动。 “走投无路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林卫民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我家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滚出去!不然我喊人了,让村里人都看看,你这个寡妇,三更半夜潜入别人家,成何体统!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张秀丽的心上,让她脸色瞬间惨白。 她一时委屈,眼底的泪水瞬间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林为民的薄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看着林卫民冰冷的眼神,感受着他手上刺骨的力道,心里的最后一丝期待,也一点点破灭了。 她知道,林卫民是真的对她毫无情意,是真的想和她撇清所有关系。 可她不能走,她走了,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张秀丽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脱下自己的衣服,说道:“卫民哥,你原来不是对我有意思吗?怎么现在送上门的你都不要,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林卫民眼神冰冷,说道:“穿上你的衣服,滚出我家!” 张秀丽冷笑着:“被我说中了吧,你不会因为自己生不出儿子,那个起不来了吧!你就是个没种的孬货!” 林卫民把衣服直接扔到张秀丽脸上,丝毫不为所动:“我说了穿上你的衣服,滚回我家,我闺女不欢迎你!” 张秀丽心中一阵紧张和失落,激将法对林卫民没有用。 可是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这个屋子,否则她就满盘皆输了,等待着她的将会是狂风暴雨,她承受不住的风暴。 所以她必须死皮赖脸地赖住林卫民。 无论林卫民说了什么,她都不能离开。 张秀丽强颜欢笑,露出丰满的曲线,试图勾住林卫民的脖子,被林卫民无情地闪开。 张秀丽看着双眼紧闭的林卫民说得:“卫民哥,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林卫民不为所动,冷冷地吐出:“滚开!” 张秀丽:“你曾经说过我比小娟长得好看,而且身材更好,你说过要不是我嫁给了大强,你会娶我的,你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间,你不能耍赖!” 林卫民:“我早就跟你说过之前是胡话,咱俩之间以前也没有关系,以后更不会有,你儿子都快成年了,你给自己留点脸面吧!” 张秀丽冷笑道:“脸面?脸面能当饭吃?脸面能获得一个对我好,知冷知热的男人?我张秀丽年纪轻轻就守寡,已经空守15年,这15年我受尽磨难和白眼,现在我只想为自己活。” 说完她又猛扑到林卫民的床前。 林卫民怕惊醒打地铺的赵景行,只能往床内侧躲闪。 张秀丽步步紧逼,林卫民退无可退,眼看着她就要压在自己身上。 林卫民终于不再忍耐,甩了一个巴掌过去:“张秀丽,你是不是听不懂话!” 张秀丽感觉到一阵疼痛,脸颊疼的发麻,可更让她心寒的是林卫民的态度。 她看着林卫民冰冷的脸,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挣扎着想要往他身上贴,想要抱住他的脖子,想要让他无法推开自己,想要让外面的人看到,想要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和林卫民之间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我不管,卫民哥,你必须和我好!”张秀丽的声音带着几分疯狂。 她整个人像一条滑腻的蛇,缠在林卫民身上。 林卫民试着挣脱,可是她就是不离开,死死地缠绕着林卫民的身体。 林卫民被她缠得心头火起,一股厌恶感从心底涌上来,直冲头顶。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知廉耻、总想攀附别人的女人。 他不再留情,猛地抬手,一把推开了张秀丽。 这时候张秀丽却突然大叫道:“来人啊,来人啊,林卫民欺负我了……” 第一一零章 颠倒黑白 张秀丽的喊声尖利刺耳,划破了山村深夜的宁静。 这声呼救带着哭腔,在寂静的村落里炸开,瞬间惊醒了半条村子的人。 林卫民眉头拧得死紧,看着眼前披散着头发、衣襟微微凌乱的张秀丽,心头窜起一股寒意。 他刚把人死死抵在门框边,避免她再扑过来,哪成想这女人竟反咬一口,喊出这样颠倒黑白的话。 “张秀丽,你讲点道理!” 林卫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是你深夜闯进来,我一直躲着你,何曾欺负过你?” 可他的辩解被张秀丽的哭声盖了过去。 她顺势往地上一坐,双腿蹬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呜呜呜……我就是来跟你说句心里话,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一个妇道人家,以后可怎么活啊!林卫民,你丧良心啊!” 她这一闹,更像是坐实了“被欺负”的戏码。 村里人本就睡得早,这会儿被惊醒,披衣的、趿鞋的,举着煤油灯、打着手电筒的身影从各家各户涌出来,顺着声音往林卫民家的方向赶。 “咋回事啊?大半夜的,喊这么吓人?” “听着是张秀丽的声音,说林卫民欺负她?” “不能吧?林卫民不是那样的人啊,平时对闺女对村里都挺厚道的。” “之前小娟还在的时候就听说她和林卫民不清不楚的!狗改不了吃屎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随着人群围到林卫民家的院门口,原本还带着疑惑的语气,渐渐多了几分笃定的指责。 院门虚掩着,村民直接推门而入。 林卫民深吸一口气,松开抵着张秀丽的手。 这女人还坐在地上哭嚎,见人多了,哭得更起劲儿,时不时抬眼瞟一眼门口,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林卫民知道这事躲不过去,越是藏着掖着,越容易让人误会。 他刚拉开门,人群就涌了进来,煤油灯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为首的是村支书林报国,身后跟着几个村干部,林长治和林长明也在其中。 还有不少邻里乡亲,林卫民的母亲张翠花和弟弟林卫军也挤在人群里,脸色铁青。 “卫民!你到底做了啥?” 林报国嗓门洪亮,目光严肃地扫过林卫民和地上的张秀丽,“秀丽哭成这样,你给我说清楚!” 张秀丽见村支书来了,哭得更凶,爬过去抱住林报国的腿:“林支书,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我……我就是觉得心里委屈,想找卫民哥请教种庄稼的事,谁知道他竟然对我动手动脚,我不从,他就……他就想硬来!”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真能干出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看着挺老实的。” “张秀丽可是他们本家林大强的媳妇,守了这么多年寡了,这也太乱来了!” “难怪之前他媳妇走得早,说不定就是因为他品行不端!” 指责声像潮水般涌向林卫民,一张张脸带着鄙夷、愤怒、失望,那些曾经因为他带着女儿们勤劳持家、帮衬邻里而积累的好印象,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林卫民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脸上却没什么血色。 他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乡亲,那些曾经对他说“卫民是个好样的”“四个丫头跟着你不容易,以后有难处吱声”的人,此刻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仿佛他真的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我没有。” 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是张秀丽深夜潜入我家,主动对我图谋不轨,我一直拒绝,她见达不到目的,就故意喊人诬陷我。” “你胡说!”张秀丽猛地抬起头,眼睛红肿,“我一个已婚女人,怎么可能主动送上门?林卫民,你敢做不敢认,还要倒打一耙!我今天就撞死在这儿,证明我的清白!” 她说着就要往门框上撞,被旁边的几个妇女拉住了。 人群的指责声更响了,看向林卫民的眼神也越发不善。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哥!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这是丢死人了,大强哥也算是我们的堂哥,你这样做丢尽了我们老林家的脸面!” 林卫军挤到前面,指着林卫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表情,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幸灾乐祸。 林卫民又是买自行车又是买风扇,日子越过越红火,四个丫头又懂事又能干,反观他自己,守着几亩薄田,日子过得紧巴巴,早就心里不平衡了。 这次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个机会,怎么能放过? “卫民啊,”张翠花也跟着抹起了眼泪,捶胸顿足,“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家里穷点苦点没关系,可你不能坏了名声啊!秀丽是你堂哥媳妇,你怎么下得去手?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老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着众人的神色,见大家都对着林卫民指指点点,心里暗暗得意。 自从大儿媳走了,林为民带着四个丫头单过,就再也不听她的摆布了。 这次能让他身败名裂,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是啊,卫民哥,”人群里,林铁牛也挤了出来,他是林卫民的堂弟,之前和林卫军勾结,出卖过林卫民,两人早就结了仇。 “这事可不能怪卫军和婶子生气。你平时看着挺正派,没想到背地里这么不地道。张秀丽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林铁牛的话像是火上浇油,让原本就对林卫民充满质疑的村人们,更是笃定了他就是过错方。 “林卫民,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就是,平时还帮这个帮那个,原来一肚子坏水!” “这种人就该送到大队部去好好教育教育!” “四个丫头还那么小,有你这么个爹,真是造孽啊!” 污言秽语像冰雹一样砸过来,林卫民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不怕别人的指责,可听到有人牵扯到他的女儿们,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林卫民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第一一一章 他有前科 指责声、谩骂声像潮水一样涌向林卫民。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想解释,想大喊自己是被诬陷的。 可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一片嘈杂的指责中,根本没人愿意听。 就在这时,人群里又响起了两道愤怒的声音:“林卫民!你还有脸站在这儿!”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林大力和他媳妇陈氏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林大力是刘青青的公公,陈氏是刘青青的婆婆,自从刘青青离开村子后,他们老两口就一直对林卫民心存怨恨。 “各位乡亲,”林大力脸色铁青,声音洪亮,“这事可不止是欺负张秀丽这么简单!林卫民他早就有前科了!” “前科?”林报国皱了皱眉,“大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陈氏接过话头,双手往腰上一叉,唾沫横飞地说道,“当初我家青青,也是个寡妇,守着我儿子的牌位过日子,多不容易啊!结果林卫民就看上了她,整天对她眉来眼去,勾引她!要不是他,我家青青能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出去不知所踪吗?我们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儿媳妇,如今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都是林卫民害的!” “是啊!”林大力点点头,语气沉痛,“当初我就觉得林卫民不对劲,整天往我家跑,对青青嘘寒问暖,没安好心!后来青青突然走了,我就怀疑是他搞的鬼!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他就是个作风不端的东西,专门勾引我们村里的寡妇!” 林大力和陈氏的话像是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开了。 刘青青的事在村里也曾引起过不小的轰动,大家只知道她是个命苦的寡妇。 后来突然离开了村子,只知道当初差点被王家村的流氓强暴,后来那个流氓被抓进了监狱,判处了死刑。 至于刘青青为什么离开,没人知道具体原因。 如今听林大力夫妇这么一说,大家顿时觉得林卫民的“罪行”更加确凿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刘青青会走,原来是被林卫民勾引了!” “真是没想到,林卫民竟然这么无耻!专门欺负寡妇!” “这种人留在村里就是个祸害!必须把他赶出去!” “对!赶出去!不能让他再祸害咱们村的女人!” 村民们的情绪更加激动了,看向林卫民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之前积累的好印象,在张秀丽的诬陷和林大力夫妇的“前科”指控下,彻底荡然无存。 林卫民站在原地,像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罪人,孤立无援。 他看着眼前这些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的乡亲,看着他的亲妈、亲弟弟、堂弟,还有林大力夫妇,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他真的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诬陷! 当初刘青青的事,明明是林大力和刘青青的爹刘长红为了贪图彩礼,想把刘青青卖给王家村的一个老头做老婆。 刘青青不愿意,林大力和刘长红就把她锁在家里,逼着她同意。 是林卫民得知消息后,连夜设计,让王三的恶行被公社的人知道,王三把自己原来的老婆殴打致死并且试图强暴刘青青。 警察把王三抓了起来,才救了刘青青一命。 刘青青为了摆脱林大力夫妇和刘长红的控制,才选择离开村子。 临走前还特意给林卫民留了一张纸条,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可这些真相,林卫民不能说。 刘青青临走前特意嘱咐过他,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她想开始新的生活。 如今林大力夫妇颠倒黑白,诬陷他勾引刘青青,他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爹!” “爹!” “爹!” “爹!” 就在林卫民陷入绝望之际,四道小小的身影从里屋冲了出来,挡在他的面前。 是大女儿林昭娣、二女儿林盼娣、三女儿林念娣,还有最小的林望娣。 四个丫头都睡眼惺忪,头发也有些凌乱,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像四只护崽的小兽,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群。 “不准你们说我爹!”大女儿昭娣咬着牙,声音虽然带着颤抖,却异常响亮,“我爹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欺负张秀丽阿姨,也不会勾引刘青青阿姨!你们都是在撒谎!” “对!我爹最老实了,他从来不会做那种事!”二女儿盼娣也跟着喊道,小拳头紧紧攥着,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三丫头念娣年纪小,却也学着姐姐们的样子,仰着小脸,大声说道:“我爹是好人!你们不能冤枉他!” 最小的望娣才六岁,吓得眼圈都红了,却还是死死拉着林卫民的衣角,哽咽着说:“爹,我相信你,姐姐们也相信你。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谁也不能欺负你。” 四个丫头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股清流,暂时压下了人群的议论声。 大家看着这四个平日里懂事乖巧、互帮互助的丫头,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林卫民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女儿们,心头一暖,眼眶瞬间就红了。 在这个所有人都质疑他、指责他的时候,只有他的女儿们,无条件地相信他、维护他。 他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女儿们的头,声音哽咽:“爹没事,爹没做过的事,绝对不会认的。有你们在,爹什么都不怕。” “哼,你们父女情深有什么用?”张秀丽见四个丫头出来维护林卫民,心里有些慌,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事实就摆在这儿,我一个寡妇,难道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吗?林卫民,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主动承认了,别让孩子们跟着你丢脸!” “你闭嘴!”昭娣怒视着张秀丽,“你明明是自己闯进我家的!我刚才在里屋听到了,你一直缠着我爹,我爹把你推开,你就喊人诬陷他!你就是故意的!” 刚才在里屋,她隐约听到了外屋的动静,知道张秀丽是主动来找她爹的,而且还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你个小荡妇,自己都稀里糊涂怀了野男人的孩子,自身不保,你有资格在这里说话吗?谁会相信一个未婚先孕的赔钱货的话!”张秀丽指着林昭娣凸起的肚子,满是轻蔑。 第一一二章 两个老男人商量好的 林昭娣一直以来以为伤疤已经痊愈,今日再被提起,竟然还是如此的疼痛,血淋淋的。 她脸色苍白,想据理力争,可是半天她还是没有说出来。 张秀丽更加得意了:“一个管不住自己的小娼妇,我要是你,我早就自杀了,哪里还有脸面活在这世上!” 林卫民一个巴掌狠狠地甩了过去:“张秀丽,你有什么冲我来,说我家昭娣干什么!我家昭娣少不经事被渣男骗了我并不想隐瞒,我林卫民样我的女儿一辈子村里人也清楚。我家昭娣是什么样的孩子想必大家也都清楚,能干、懂事,心灵手巧、善良,哪里是你这样的女人随意污蔑的!” 王婶子说道:“就是,昭娣自从小娟走后,就照顾妹妹们,跟男人一样挣工分,这孩子我看着就心疼!” 李大娘也说道:“这孩子最近做的衣服好多都是免费送给大家的,还主动告诉我们怎么做手工,这样好的孩子你怎么能让她去死!” 江小春也说道:“我女儿妙妙的衣服都是昭娣做的,这丫头心灵手巧的很,女孩子怀孕本就受伤了,我们为什么要逼死女孩而不去指责男人!” 此话一出,众人也议论纷纷:“昭娣确实是个好孩子,秀丽你也是有孩子的人,说话不能这么恶毒!” 张秀丽虽然不服气也只能讪讪闭嘴。 半天,她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我可是你长辈,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看你就是被林卫民教坏了!” “你才是坏人!”盼娣毫不示弱,“你撒谎骗人,还想诬陷我爹,你才是最无耻的!” “好了,都别吵了!”村支书林报国皱着眉头,示意大家安静,“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词。林卫民,你说你是被诬陷的,有什么证据?” 林卫民刚想开口,就听到里屋传来一道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男声:“我有证据。”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景行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异常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剑,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赵景行是派出所的民警,平时话不多,却公正无私,在村里很有威望。 他怎么会在林卫民家?还说有证据? 大家都愣住了,张秀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她刚才光顾着演戏,根本没注意到里屋还有人。 “景行,您……您怎么在这儿?” 张翠花也有些慌了,她没想到赵景行会突然出现,而且还说有证据。 赵景行没有理会张翠花,目光落在林报国身上,缓缓说道:“报国支书,各位乡亲,我今晚来林卫民家,是为了商量明天教林卫民骑自行车的具体事宜,大家也知道,他实在是不会骑车,聊得晚了,林卫民就让我在里屋歇下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算得上是全程目睹。” 赵景行自然不会把最近一直在林林卫民家住着,并且和林卫民同住一屋的事情说出来。 不然村里人指不定会乱传什么呢! 两个男人一个屋怎么了? 社会主义兄弟情不行吗? 赵景行此话一出,张秀丽脸色顿时苍白,肉眼可见的紧张。 林卫军和张翠花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绝对不能让林卫民扳回这一局! 张翠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骑自行车这么小的事情,值当你大晚上不睡觉来商量,怕不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吧!” 林卫军帮腔道:“赵队长一个30多岁的老光棍,也没有个媳妇,那一身的力气都没处使,两个老男人,指不定商量好的一起找女人呢!” 张秀丽一听直接哭了起来:“我的命苦啊,怎么会有如此卑鄙无耻的男人啊!” 林卫民听到村里人对林卫民和赵景行的恶劣行径嗤之以鼻,更加来劲了:“两个老男人,说不定为了自己的那点欲望和自己的女儿、外甥女来点啥呢,毕竟我那大侄女早就被男人上了呢!” 此话一出,林卫民和赵进行各自上前一步,一人给了林卫军3个耳光! “啪啪啪、啪啪啪!”这耳光格外响亮。 林卫军顿时成了猪头,脸颊高高鼓起。 赵景行恶狠狠地说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张翠花见到儿子被打,一阵心疼,走上前去想给儿子出气,可看到赵景行阴沉的目光,只能定在那里。 赵景行:“谁要是再胡乱造谣,别怪我赵景行不客气不论男女,我一起暴打!” 此话一出,村民都缄默了。 这时候林报国说道:“景行,你赶紧说说事情的真相吧!” 赵景行顿了顿,目光转向张秀丽,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晚是你自己推开了林卫民家的院门,主动闯进他的房间。你对林卫民表白心意,想要与他发生关系,林卫民一直明确拒绝,多次将你推开。你见目的达不到,就故意撕扯自己的衣服,坐在地上哭喊,诬陷林卫民欺负你。” 赵景行的话条理清晰,句句直指要害。 他的身份特殊,向来以公正著称,村里没人不信他的话。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秀丽身上,带着震惊、鄙夷和恍然大悟。 张秀丽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竟然被赵景行看得一清二楚。 “你……你胡说!”张秀丽还想狡辩,可声音却没了之前的底气,眼神也躲闪起来,“我没有……我只是来送红薯的……” “送红薯?”赵景行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小的发卡,“这是你推院门时掉下来的发卡,门口还有你的脚印。而且,你刚才哭喊的时候,说自己是来送红薯的,可我在里屋看得清清楚楚,你手里根本就没有红薯。还有,你衣襟上的纽扣,是刚才拉扯时被林卫民不小心扯掉的,现在还在门口的地上,大家可以去看看。” 大家顺着赵景行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门口的泥地上看到了一颗小小的布纽扣。 张秀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襟,那里果然少了一颗纽扣,顿时面如死灰。 第一一三章 赵景行作证 赵景行又带领大家核对了脚印,刚好跟张秀丽的脚印对上。 也有人指出这枚发卡确实是张秀丽的。 “至于刘青青的事,”赵景行又看向林大力夫妇,语气冷淡。 “我也略知一二。当初王家村的王老三是个无赖,经常骚扰刘青青,林大力和刘长红为了贪图彩礼,想把刘青青卖给王老三做老婆。刘青青不愿意,林大力就把她锁在家里,逼着她同意。是林卫民得知消息后,跟我举报了王老三杀妻且试图强暴刘青青的事情,才把王老三抓了起来,才救了刘青青一命。刘青青为了摆脱林大力夫妇和刘长红的控制,才选择离开村子。林卫民不仅没有勾引刘青青,反而救了她一命,你们夫妇俩颠倒黑白,诬陷恩人,良心何在?” 赵景行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大力夫妇的心上。 他们脸色煞白,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村里的人也都明白了过来,原来刘青青的离开,根本不是林卫民的错,而是林大力夫妇和亲爹林刘长红贪图钱财造成的。 真相大白,情势瞬间反转。 刚才还指责林为民的村民们,此刻纷纷调转矛头,对着张秀丽、林大力夫妇指指点点。 “原来是这样!张秀丽也太不要脸了!竟然诬陷好人!” “林大力夫妇也不是东西,为了彩礼,竟然想把自己的儿媳妇卖给无赖!” “林卫民真是太冤枉了,平白无故被人这么诬陷!” “之前真是错怪林卫民了,他是个好人啊!” 张秀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哭声也变成了压抑的啜泣。 林大力夫妇更是羞愧难当,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赵景行竟然知道事情的真相,还当众说了出来。 “婶子,卫军,铁牛,”赵景行看向张翠花、林卫军和林铁牛,语气冷淡,“刚才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林卫民,现在真相大白了,你们是不是该给林卫民道个歉?” 张翠花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林卫军更是羞愧难当,低着头,不敢看人。 林铁牛见势头不对,想悄悄溜走,却被旁边的村民拉住了。 “是啊,翠花婶,卫军,铁牛,你们刚才那么卖力地指责卫民,现在知道错了,该道歉吧?” “就是,卫民是被冤枉的,你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之前还说卫民让老林家丢脸,我看真正让老林家丢脸的,是你们这些颠倒黑白的人!” 在村民们的指责声中,张翠花、林卫军和林铁牛不得不走到林卫民面前,低着头,讪讪地说:“卫民,刚才是我们错了,不该没弄清楚情况就说你,对不起。” “算了。”林卫民看着他们,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反正我早就跟你们没什么关系了!” 此话一出,三人身形一顿,脸色惨白。 林卫民只当做没看见。 他是真的不想再与他们有任何关系了。 他不是不生气,只是觉得跟这几个人计较,没什么意义。 而且,他也不想让四个女儿看到太多不堪的场面。 “张秀丽,”林报国看着张秀丽,语气严肃,“你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诬陷好人,败坏他人名声,还想破坏村里的风气!念在你是个寡妇,拉扯孩子不容易,这次就不送你去公社了,但是你必须在村里公开道歉,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以后再敢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大队部可不会轻饶你!” 张秀丽不敢反驳,低着头,哽咽着说:“我……我知道错了,我会公开道歉的。” 林大力夫妇也被村民们指责得抬不起头,连忙说道:“我们也错了,我们也会给卫民道歉的,以后再也不会乱说话了。” “好了,既然没事了,大家也都散了吧。”林报国开口说道,“以后村里再有这种事,大家先弄清楚情况再说话,别跟着瞎起哄。” 村民们纷纷散去,走的时候,都对着林为民说了些安慰的话。 “卫民,刚才是我们错怪你了,你别往心里去。” “是啊,张秀丽太不像话了,以后可得离她远点。” “你是个好人,我们都相信你。” 林卫民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人群散去,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四个丫头紧紧抱着林卫民的胳膊,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爹,太好了,终于没人说你了!”望娣笑着说,小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舅舅真厉害,帮爹爹作证,还帮爹爹澄清了刘青青阿姨的事。”盼娣也说道。 林卫民摸了摸女儿们的头,看向赵景行,真诚地说:“大舅哥,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赵景行笑了笑,说道:“跟我客气啥,我只是实话实说。卫民,你是个正直的人,不该被人这么诬陷。我之前也误会你了。而且,你确实救了刘青青一命,是个好人,好人就该有好报。” 他顿了顿,又说:“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在再休息一会吧,早上还要早起训练呢!以后要多注意安全,把院门加固一下,别再让不相干的人随便闯进家里来。” 林卫民点点头:“好,孩子们都去睡吧。” 一想到再睡两三个小时就要爬起来训练,四个女儿跑得比谁都快。 她们要睡觉! 赵景行最先进了堂屋。 林卫民看赵景行进了屋子,又把院子的们关好。 他转身抱住了四个女儿。 “爹,你没事吧?”念娣仰着小脸,担忧地问道。 “爹没事。”林卫民笑着说,“有你们相信爹,爹就什么事都没有。” 刚才的委屈、愤怒,在女儿们的信任和赵景行的作证下,都烟消云散了。 他知道,从今以后,他不仅要好好照顾四个女儿,还要更加谨慎,保护好自己和家人,不再让别人有可乘之机。 “好了,咱们进屋吧。” 林卫民拉着女儿们的手,走进了屋里。 煤油灯的光温柔地洒在父女五人的身上,映出一张张温馨的脸庞。 第一一四章 二八大杠翻车 漫长的暑假终于过去。 立秋过后,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凉爽。 林卫民也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跟着赵景行学会了骑自行车。 要不是在上一世他驾驶汽车的技术非常好,林卫民一度以为自己是个废柴。 二八大杠对他来说确实太遥远,也太难。 林卫民前两天也已经办好了念娣和望娣的入学手续,并给两姐妹交了50元的学费。 今天正是入学的日子。 林昭娣这些天马不停蹄地做订单,又熬夜给三个妹妹每人做了两件新衣服。 念娣和望娣两人今天穿了一模一样的泡泡袖短袖和七分长的的确良阔腿裤,看起来格外的清爽又不乏时尚。 两条麻花辫用小碎花布料缠着,看起来更加的协调亮眼。 林盼娣今天穿的是一件洗的发白的衬衫和长裤,因为她今天还要上工。 不得不承认,林盼娣的眼神是羡慕的,是期待的,可是她一想到家里的生计,很快收回思绪,对着两个妹妹说道:“你们两个要好好学习,知道不?” 两姐妹重重地点着头。 林卫民怎么能察觉不到盼娣的失落呢? 只是盼娣现在已经16岁,她对剪裁衣服也没用什么兴趣,上学年龄实在是太大了,终究是耽误了。 林卫民也在试图发掘盼娣的特长,准备让她有个一技之长。 “好了,我们该出发了,第一天开学,我们早点去比较好。” 林卫民面带微笑地说道。 林念娣和林望娣乖巧地背着书包来到二八大杠跟前。 “爹,要不你自己骑?我和望娣跑着就行。” 林念娣看着比她还高的二八大杠,又想到之前爹爹三番五次摔倒的经历,有些担忧地说道。 “没问题的,放心吧!” 林卫民拍了拍前面的大杠和后座,示意两个女儿一人坐前面,一人坐后面。 林念娣自觉地坐到了后面,她毕竟个子比望娣高不少,这样不会阻挡爹爹的视线。 林望娣则是在林卫民和林盼娣的搀扶下坐在了前面。 小家伙第一次坐自行车,小手紧紧地握着车把中间位置,还有些紧张。 “没事儿的。” 林盼娣和林昭娣安慰道。 和大女儿、二女儿道别后,林卫民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爹,你慢点骑,不着急。” 林念娣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知道爹是为了送她们上学,才硬着头皮学的自行车。 前几天在晒谷场上摔了好几回,膝盖上的淤青还没消呢。 林卫民“嗯”了一声,喉咙有些发紧。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蹬了一下脚踏板,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往前挪了出去。 刚走没两步,车把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像条醉汉似的。 “哎哎哎,稳住,稳住!” 林卫民嘴里念念有词,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胳膊绷得僵硬,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坐在横杠上的林望娣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小手轻轻扶住了车把的一侧,却不敢用力,只是小心翼翼地提醒:“爹,往左边一点,前面有个小土坑。” 林卫民慌忙调整方向,车轮擦着土坑边缘碾了过去,车身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后座的林念娣“呀”了一声,紧紧抱住了林卫民的腰,小脸蛋贴在他的后背上:“爹,我有点怕。” “不怕不怕,爹在呢!” 林卫民咬着牙,脚下的力度更稳了些。 他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昨晚在晒谷场多练了两个时辰,不然今天这状态,真要把俩闺女摔着了,他得心疼死。 刚骑过村口的老槐树,意外就来了。 一只老母鸡突然从路边的篱笆院里窜了出来,扑腾着翅膀往路中间跑。 林卫民吓得心里一紧,猛地捏了刹车,同时往右边猛打方向。 自行车的惯性让车身瞬间倾斜,林望娣眼看就要从横杠上滑下去。 不过她反应极快,双手死死抱住了车把,才勉强稳住身形。 后座的林念娣则没那么幸运,身子一歪,差点摔下去。 幸好她抓得牢,只是屁股在车座上颠了一下,疼得她眼眶微红,却硬是没哭出声。 “咯咯咯——”老母鸡扑腾着跑远了,留下一地鸡毛。 林卫民连忙下车,紧张地打量着两个女儿:“念娣?望娣?没事吧?摔着没有?” 林望娣从横杠上下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腿,摇摇头说:“爹,我没事,就是吓了一跳。”她见林卫民额头上的汗更多了,还带着一丝自责,连忙补充道,“都怪那只鸡突然窜出来,不怪你。” 林念娣也从后座上滑下来,揉了揉屁股,仰着小脸笑道:“爹,我也没事,就是屁股有点麻,不疼。” 她还特意蹦了两下,证明自己真的没事,“爹你骑得已经很好啦,比昨天在晒谷场稳多了!” 看着两个女儿明明受了惊,却还反过来安慰自己,林卫民心里又暖又酸。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卫民松了口气,重新把两个女儿扶上车,这次他特意让望娣坐稳些,又叮嘱念娣把胳膊绕得更紧些,“爹这次一定慢点开,保证把你们平平安安送到学校。” 重新上路后,林为民的骑车技术似乎熟练了些。 二八大杠的车轮碾过坑坑洼洼的土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在唱着一首笨拙的歌。 路边的田地里,已经有农民在劳作。 看到林卫民骑着自行车带着两个女儿,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在这个交通不便的年代,自行车可是稀罕物,更别说让两个丫头片子去镇上读书了。 “那不是林卫民吗?居然会骑自行车了?” “他带着念娣和望娣去哪儿啊?这俩丫头片子穿得还挺整齐。” “听说他要送这俩丫头去镇上学堂读书呢,花了五十块钱学费,真是疯了!” 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林念娣皱了皱小眉头,有些不服气地说:“爹,他们凭什么说你疯了?我们为什么不能读书?” 林卫民脚下的力度没停,声音却带着笃定:“别听他们的,我闺女想读书,就该去读。知识改变命运,爹希望你们将来能过上好日子,不用像爹这样面朝黄土背朝天。” 两个女儿点点头。 第一一五章 真是个笨蛋! 林念娣沉默着,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十二岁了,比学堂里的其他孩子都大好几岁,早就过了该上学的年纪。 以前她也偷偷羡慕过那些能背着书包去学堂的孩子,可之前爹不仅不允许,还总说“丫头片子读书没用,不如早点嫁人换彩礼”。 如今爹爹不仅送她上学,还花了那么多钱,她心里既感动,又有些不安,怕自己年纪大了跟不上,也怕被别人笑话。 “三姐,你别担心,”林望娣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小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咱们好好学,肯定能学好的。谁要是敢笑话你,我就帮你骂回去!” 林念娣转头看了一眼妹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眼底的不安消散了些。 是啊,她不能辜负爹的期望,也不能让妹妹失望。 一路颠簸,终于到了镇上。 镇上比村里热闹多了,街道两旁有卖早点的摊子,飘着油条和豆浆的香味,还有供销社、铁匠铺、理发店,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林卫民骑着自行车,引得不少人侧目,尤其是看到他车前面和后面都坐着一个丫头,更是有人指指点点。 “这不是林家的那个混子吗?居然送丫头读书?” “十二岁才上一年级,真是笑死人了。” “五十块钱扔在丫头片子身上,纯属浪费!” 林望娣气得小脸通红,就要开口反驳,却被林念娣拉住了。 林念娣摇摇头,轻声说:“别理他们,我们好好读书,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反驳。” 林卫民也听到了那些议论,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还是强压着怒火,对两个女儿说:“别往心里去,爹相信你们。” 到达小岗镇小学门口,校长王松山站在大门口欢迎新学生和家长送孩子入学。 林卫民和老校长打了个招呼,老校长笑眯眯地,温和地鼓励林望娣和林念娣:“加油,丫头。” 林望娣和林念娣忐忑不安的内心平稳了许多。 林卫民推着自行车,带着两个女儿走进学堂,院子里已经有不少学生在玩耍,看到他们三个,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打量着。 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就是一年级的教务主任李爱国。 李老师上下打量了林卫民一番,又看了看林念娣和林望娣,疑惑地问:“你是?” “李老师您好,我是林卫民,这是我的两个女儿,林念娣和林望娣,今天来报到上学。孩子的学费已经交了这是收据。“ 李老师接过收据,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林念娣,皱了皱眉头:“林念娣?十二岁了?” “是的,老师。”林念娣低着头,声音有些小。 “十二岁才上一年级,确实年纪大了点。”李老师沉吟道,“学堂里的一年级学生大多是七八岁,你这个年纪,怕是跟不上吧?” “校长,我会努力的,我一定能跟上。”林念娣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坚定的光芒,“我已经自学过一些字,也会算数,我不会拖班级后腿的。” 林望娣也连忙说道:“校长,我三姐可聪明了,她肯定能学好的!” 林卫民也帮腔道:“李老师,念娣这孩子懂事,也肯用功,您就给她一个机会吧。这五十块钱学费,我也是凑了好久才凑齐的,就是想让孩子能多学点东西。” 李老师看着林念娣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林卫民诚恳的样子,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有决心,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半个月后,你的成绩跟不上,那就只能退学了。”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林念娣连忙道谢,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一年级教室。”李老师说完,转身往教学楼走去。 林卫民又叮嘱了两个女儿几句,让她们在学校里好好听话,好好学习,有什么事就告诉老师,然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一年级的教室在教学楼的一楼,教室里摆放着十几张木制课桌和板凳,桌子上都刻着各种各样的划痕。李老师把她们带到教室门口,对着里面喊了一声:“王老师,来了两个新同学。” 教室里的喧闹声瞬间停了下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老师走了过来,她就是一年级一班的班主任王彩霞王老师。 王老师笑着点了点头,对林念娣和林望娣说:“进来吧,找个空位坐下。” 林念娣和林望娣走进教室,教室里的学生们都好奇地看着她们,尤其是看到林念娣,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笑。 “哇,她好大啊,是不是留级留了好多次?” “十二岁才上一年级,真是个笨蛋!” “我娘说,丫头片子读书没用,尤其是这么大年纪的,纯属浪费钱!” “肯定是学习不好,才这么大还上一年级。”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针一样扎在林念娣的心上。 她的脸瞬间红了,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林望娣拉住了。 林望娣气得胸脯起伏,她猛地抬起头,对着那些议论的学生大声说道:“你们不许胡说!我三姐才不是笨蛋!她是因为以前没机会上学,现在好不容易能读书了,你们凭什么嘲笑她?” 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站了起来,撇了撇嘴,不屑地说:“没机会上学?我看是太笨了,没人愿意教吧?十二岁上一年级,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就是,我们都是七八岁上一年级,她这么大,肯定跟不上我们,到时候还不是要退学?”另一个女孩也跟着说道,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林念娣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那些嘲笑她的学生,声音清晰而有力:“我年纪大,不代表我笨。我承认,我比你们晚了几年上学,但我会比你们更努力。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自学完了一年级的语文和算术课本,现在我不仅认识几百个汉字,还能熟练地进行加减乘除运算。” 另一个男生说道:“切,吹牛谁不会啊!“ 第一一六章 王彩霞的心事 林念娣不为所动,表情依旧淡然。 她顿了顿,又说道:“我知道,在你们看来,十二岁上一年级很可笑,但对我来说,这是我梦寐以求的机会。我爹为了让我和妹妹上学,花了五十块钱学费,那是他起早贪黑上山打猎、采草药,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血汗钱。我不能辜负我爹的期望,也不会让你们看不起。” “至于你们说丫头片子读书没用,我更不认同。” 林念娣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女孩子为什么不能读书?为什么不能通过读书改变自己的命运?我相信,只要我努力学习,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比你们所有人都强!” 林望娣也跟着说道:“就是!我三姐一定会比你们都厉害!你们现在嘲笑她,将来肯定会后悔的!”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那些嘲笑林念娣的学生都愣住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静的女孩,居然这么能说,而且说得头头是道。 王老师也赞许地看了林念娣一眼,点了点头:“林念娣同学说得很好,男女平等,每个人都有读书的权利,不管年纪大小,只要肯努力,就一定能学好。以后大家都是同学,要互相帮助,互相尊重,不许再嘲笑同学了,知道吗?” “知道了,王老师。”学生们都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 王老师指了指教室后排的两个空位:“林念娣,林望娣,你们就坐在那里吧。” 林念娣和林望娣点了点头,背着书包走到后排坐下。 坐下后,林望娣凑近林念娣,小声说:“三姐,你刚才太厉害了!那些人都被你说住了!” 林念娣笑了笑,眼底带着一丝释然:“其实我也很紧张,但我不能让他们看不起我们,也不能让爹失望。” 王老师开始上课了,教室里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 林念娣坐得笔直,眼睛紧紧盯着黑板,认真地听着王老师讲课,手里的铅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笔记。 下午五点的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燥热,变得柔和温暖。 小岗镇小学校门口,早已围得密密麻麻。 大家都伸长了脖子,朝着学堂里面张望,等着自家孩子放学。 林卫民骑着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早早地就到了校门口。 他把自行车停在路边,支起车撑,自己则靠在车把上,目光投向学堂的大门。 他内心不禁担忧:念娣年纪大,会不会真的被同学排挤?望娣性子活泼,会不会在学校闯祸? 一个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打转,让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终于,放学的铃声响了起来,“叮铃铃”的声音清脆悦耳,穿透了人群的喧闹。 没过多久,学堂的大门被打开,学生们排着队,在老师的带领下走了出来。 一个个小脑袋探来探去,寻找着自家的家长,脸上洋溢着放学的喜悦。 林卫民一眼就看到了林念娣和林望娣。 姐妹俩手拉着手,走在队伍的中间。 林念娣依旧是挺直着脊背,脸上带着一丝沉稳。 而林望娣则蹦蹦跳跳的,小脸上满是兴奋,还时不时地和姐姐说着什么。 “爹!爹!”林望娣率先看到了林卫民,挣脱了姐姐的手,朝着他跑了过来,小书包在身后一颠一颠的。 林念娣也看到了林卫民,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快步跟了上来。 “哎,我的乖闺女!” 林卫民连忙迎上去,蹲下身,摸了摸林望娣的头,又看了看林念娣,“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们?老师讲课能听懂吗?” “爹,没人欺负我们!”林望娣抢着说道,“王老师讲课可好听了,我都听懂了!而且同学们也不笑话三姐了,还有人问三姐题呢!” 林念娣也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爹,我也都听懂了,王老师还表扬我了,说我写字认真,算数也快。”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林念娣,林望娣,你们的爹来接你们了。” 林卫民抬头一看,只见王彩霞老师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格外亲切。 “王老师您好!”林卫民连忙站起身,笑着打招呼,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老师会怎么评价两个孩子。 王彩霞看着林卫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早上第一次见到林卫民时,她只是惊鸿一瞥,只觉得他是个朴实的庄稼汉,可此刻近距离看着,才发现他五官端正俊美,眉宇间带着一股沉稳可靠的气质。 尤其是他刚才蹲下身关心孩子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让王彩霞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她在学堂教书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家长,要么是对孩子的学习漠不关心,要么是动辄打骂,像林卫民这样如此重视孩子教育,又对孩子这般疼爱的父亲,实在是少见。 “林大哥,您好。”王彩霞的声音比平时更温柔了些,她看着林卫民,脸上的笑容越发真挚,“今天念娣和望娣在学校的表现非常好,我正想跟您说呢。” 林卫民一听,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真的吗?王老师,您快说说,她们俩表现怎么样?” “念娣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学习非常认真,上课的时候注意力特别集中,我提问的问题她都能回答上来,而且字写得工工整整,比班里其他同学都强。” 王彩霞说起林念娣,语气里满是赞赏,“还有望娣,虽然年纪小,但很聪明,接受能力也强,上课积极举手发言,还乐于助人,和同学们相处得很融洽。” 她顿了顿,又说道:“早上我还担心念娣年纪大,会跟不上进度,或者和同学们处不好,没想到她这么争气。不仅自己学习好,还主动帮助其他学习有困难的同学,班里的同学现在都很喜欢她呢。” 林卫民一听,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那洁白的牙齿,那阳光俊美的笑脸,竟然让王彩霞移不开目光。 王彩霞的心跳的更加快了。 第一一七章 他是个二婚 听着王老师的夸奖,林卫民的心里乐开了花,比自己得了什么奖励都开心。 他看着身边的两个女儿,眼神里满是骄傲:“真是多亏了王老师您教导得好,这两个孩子能遇到您这样的好老师,是她们的福气。” “林大哥您太客气了,主要还是孩子自己争气,也离不开您的悉心教导。” 王彩霞看着林卫民,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能看得出来,您是个非常重视教育的父亲,也非常疼爱孩子。现在很多家长都觉得丫头片子读书没用,可您却愿意花这么多钱,送两个女儿来上学,这份心实在是难得。” 林卫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王老师,我没什么文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我不想我的女儿们也跟我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我就想让她们多学点东西,将来能有个好出路,不用受那么多苦。” 他的话朴实无华,却透着一股真挚的父爱,让王彩霞心里越发敬佩。 她看着林卫民,只觉得他身上的闪光点越来越多,沉稳、可靠、有担当,还如此疼爱孩子,这样的男人,正是她心里一直向往的模样。 “林大哥,您放心,念娣和望娣这么优秀,我一定会好好教导她们的。” 王彩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以后有什么问题,您随时可以来学堂找我,或者让孩子带话给我也行。” “那就太谢谢王老师您了!”林卫民连忙道谢,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这两个孩子年纪还小,在学校里还得麻烦您多费心,多照顾她们。如果她们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尽管批评教育,不用手下留情。” “林大哥您太见外了,照顾学生是我的职责。” 王彩霞看着林为民的笑容,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脸颊也微微有些发烫。她想再说点什么,可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又不好意思开口。 林卫民并没有察觉到王老师的异样,他只当是老师对家长的客气与负责。 他看了看天色,说道:“王老师,时间不早了,我就带着孩子们先回去了,不耽误您下班了。” “好,林大哥,您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 王彩霞点了点头,目光一直落在林为民身上,舍不得移开。 “哎,好嘞,王老师再见!” 林卫民笑着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对两个女儿说,“念娣,望娣,快跟王老师说再见。” “王老师再见!”姐妹俩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跟着林卫民走向自行车。 林卫民把林望娣抱到自行车前座上,让她坐稳,又让林念娣坐在后座上,自己则跨上自行车,蹬了起来。 自行车缓缓地驶离了校门口,朝着村口的方向而去。 王彩霞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林卫民和两个孩子的身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路的尽头,才回过神来。 她的心里乱糟糟的,既有对林卫民的欣赏,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旁边的同事看到她这副模样,笑着打趣道:“彩霞,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王彩霞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没什么,就是看那个林念娣的爹带着孩子回去了。” “哦,你说那个林卫民啊。”同事点了点头,“听说他为了送两个女儿上学,花了五十块钱学费,还特意学了骑自行车,真是个好父亲不过听说以前也是个混不吝的,现在倒是改了,变了一个人。。” “是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现在他确实是个好父亲。” 王彩霞深有感触地说道,心里对林卫民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她想起林卫民刚才温柔的眼神,想起他朴实的话语,想起他对孩子的疼爱与重视,心里就不由得泛起一阵涟漪。 她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算是不小的年纪了,家里也给她介绍过几个对象,可她都没看上。 要么是对方好吃懒做,要么是对女性有偏见,不支持她教书。 最主要的是她是个外貌协会的,没有看上他们。 直到遇到林卫民,她才觉得,这就是她想要找的人。 可是,她又有些犹豫。 林卫民是个二婚,还带着四个女儿,而自己是个公办老师,条件比他好太多。 不知道林卫民有没有再找的想法,也不知道自己的家人会不会同意。 王彩霞站在原地,望着林卫民消失的方向,心里思绪万千。 她知道,自己可能是对林卫民动心了,但这份感情,还需要时间来慢慢沉淀,也需要勇气去争取。 而此刻,骑着自行车的林为民,正和两个女儿有说有笑。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王彩霞老师的心思,心里只想着两个女儿今天在学校表现得这么好,回去一定要给她们做点好吃的,奖励奖励她们。 自行车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晚风轻轻吹拂着,带来了田野里的清香,也带来了父女三人的欢声笑语,回荡在宁静的村庄上空。 刚到家门口,饭菜的香味就传了出来。 林念娣和林望娣背着书包跳下自行车,直奔家里。 “哇!好香啊!做了什么好东西!” 两个小家伙跟个饿狼似的冲进了厨房。 林昭娣刚把做好的糖醋排骨炖土豆盛出来放在小盆里。 林盼娣正在把煮好的饺子盛出来。 赵景行则是殷勤地一碗一碗往院子里的餐桌上端。 当然林昭娣还不忘盛出一碗饺子一碗糖醋排骨递给林 念娣和林望娣说道:“先给姥姥送过去,然后回来吃饭。” 两个女孩子眼睛亮亮地,快速地接过碗,说道:“遵命!” 林昭娣宠溺一笑,说道:“别洒了!” 话刚说出口,两人已经火急火燎地冲出家门了。 林昭娣无奈地叹口气。 林卫民很无奈,叮嘱了一番,也不知道两个孩子听到了没有。 赵景行把饭菜张罗好,又调好饺子料汁,就等着两个小家伙过来了。 过了十分钟,还是没有回来。 林卫民和赵景行面面相觑,正打算出去找孩子。 忽然听到了呜呜呜的哭声…… 第一一九章 林小宝妥协了 这话一出,四个孩子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眼泪一下子就收住了。 林小宝也不哭了,抿着嘴,使劲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泪痕,却已经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林卫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递给林小宝:“来,这是你的,吃的时候慢点,别卡着。” 然后又分别给另外三个孩子各夹了一块。 四个孩子接过排骨,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嘴巴塞得鼓鼓的,一边吃一边发出满足的哼哼声,刚才的委屈和哭闹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糖醋排骨的甜味在嘴里散开,肉香四溢,林小宝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好吃……真好吃……伯伯,这排骨太好吃了……” 这是林小宝第一次喊他伯伯,这家伙是被美食诱惑出了良心了么? 其他三个孩子也跟着点头,嘴里塞满了肉,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喜爱。 吃完之后,还忍不住舔了舔手指,盯着搪瓷碗,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林小宝使劲点头,刚才那股骄纵劲儿收敛了不少,大概是排骨的美味让他暂时忘了自己“林家唯一男丁”的身份,乖巧地说:“知道了伯伯,我以后不抢妹妹的东西了,想吃就跟你说。” 另外三个孩子也跟着说:“我们也不抢了……” “以后想吃就回家跟爹娘说……” 赵景行笑着说:“这才对嘛,都是好孩子,要懂礼貌,互相谦让。” 昭娣看着这一幕,也松了口气,对念娣说:“妹妹,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别直接动手,先跟他们讲道理,实在不行就跑回来告诉爹娘和姐姐。” 念娣吐了吐舌头,点了点头:“知道了姐姐,我就是怕他们抢了给姥姥姥爷的饭,姥姥姥爷好久没吃排骨了。” 林卫民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这孩子虽然性子烈,但心里惦记着老人,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他把搪瓷碗递给念娣,又拿起装饺子的碗递给望娣:“好了,现在没人拦着你们了,快给姥姥姥爷送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路上慢点,要是再遇到有人要抢东西,就大声喊,知道吗?” “知道啦!”俩女儿齐声应道,小心翼翼地护着碗,快步朝着村头的方向跑去,这次脚步更轻快了,小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树影里。 四个孩子这才恋恋不舍地看了看搪瓷碗的方向,朝着林卫民说了声“伯伯再见”“叔叔再见”,然后一溜烟地跑回了各自家。 看着孩子们远去的背影,赵景行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宝,被你弟弟宠得太不像话了,总觉得自己是男娃就高人一等,以后可得好好说说他。” 林卫民笑了笑:“这年代,谁家都难得吃上一顿肉,孩子们馋得慌,也能理解。只要他不针对孩子们,我这个做大伯的也不会对他太差,毕竟是个孩子。” 昭娣和盼娣也松了口气,盼娣说:“幸好念娣和望娣没事,刚才可把我吓坏了。” 昭娣点点头:“念娣妹妹也太厉害了,居然能把小宝推倒,以后谁也不敢欺负我们了。” “好了,咱们也回屋吧,等念娣和望娣回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饭。” 林卫民拍了拍赵景行的肩膀,又摸了摸两个女儿的头,笑着说道。 一顿饭虽然有小插曲,可是大家都浑不在意,尽情地享受着美食。 不知不觉,已经开学一个月。 林念娣和林望娣也渐渐适应了学校的学习和生活。 今天是第一次月考出成绩的日子,林卫民4点半就在门口等着孩子们。 5点钟一到,小岗镇小学的铁门“吱呀”一声推开,穿着粗布衣裳、背着补丁书包的孩子们涌了出来,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瞬间打破了校门口的宁静。 林卫民靠在槐树干上,仔细观察着如潮水般涌出校门的孩子。 他今天特意收拾了一番,上身是件洗得发白却平整挺括的白的确良衬衫,领口袖口熨得没有一丝褶皱,下身配着一条藏青色卡其布裤子,裤线笔直。 头发没有像村里其他汉子那样抹着头油往后梳,而是顺顺地垂着,柔软的发丝被风拂得微微晃动,遮住了些许额角,衬得他眉眼愈发俊秀。 穿越到这七零年代半年有余,每天跟着村里人下地挣工分,他的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褪去了小白脸的娇嫩,多了几分庄稼人的硬朗结实,却又保留着一股读书人的清爽斯文,在扎堆的糙汉子里格外扎眼。 他抬眼望着校门口,心里揣着几分期待,又掺着些许忐忑。 今天是月考出成绩的日子,念娣和望娣这两个小丫头,入学整整一个月了,不知道在学校适应得怎么样。 没想到,这一个月下来,俩丫头给了他太大的惊喜。 林卫民想到了起初,班里确实不太平。 几个调皮的男孩子受家里大人影响,总在背后议论“林念娣没弟弟,是赔钱货”,还有个叫狗蛋的,仗着自己是家里的独苗,更是嚣张,故意把望娣的铅笔扔在泥水里,还嚷嚷着“女娃读书没用,不如回家喂猪”。 念娣哪里忍得下这个?她没哭没闹,直接冲上去揪着狗蛋的胳膊,把人按在课桌上,眼神凌厉得像只护崽的小母豹:“我妹的铅笔你也敢扔?我读书好不好用,轮得到你管?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告诉王老师,让你爹娘来学校领人!” 狗蛋被她的气势吓懵了,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她们姐妹。 而念娣的厉害,不止在护短,更在学习上。 她脑子灵光,老师讲的知识点一点就透,作业写得工工整整,上课回答问题又快又准,连教语文的王彩霞老师都常夸她“是块读书的好料”。 渐渐的,班里的同学都服了她,那些曾经说风凉话的孩子,看着她每次作业都得“优”,也慢慢收敛了态度,甚至有几个女生主动凑过来,想跟她一起学习。 望娣则是另一种模样。她性子软,刚入学时拼音拼不利索,数学题也总出错,急得偷偷躲在厕所里抹眼泪。 可把林卫民心疼坏了。 第一一八章 馋哭了 “是孩子的哭声!” 赵景行脚步一顿,声音都发颤了,“是不是念娣和望娣?这俩孩子,是不是摔着了?” 林卫民心也跟着揪了一下,脚下步子加快,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大步走去。 昭娣和盼娣也急得不行,小短腿迈得飞快,紧紧跟在爹娘身后。 哭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在隔壁巷子口。 林卫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正要开口喊女儿的名字,却见巷子口跑出来两个小小的身影,正是林念娣和林望娣。 她们两人手里还牢牢护着那两个装着饭菜的搪瓷碗,碗沿儿干干净净,一点没洒出来。 “爹!舅舅!”望娣看到林卫民和赵景行,眼睛一亮,快步跑过来,小脸蛋红扑扑的,带着点气喘。 念娣也跟着跑过来,仰着小脸,眼神里带着点得意,还有点没散去的火气:“爹,舅舅,我们回来啦!” 林卫民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连忙蹲下身,摸了摸俩女儿的头,又检查了一下她们的身上:“没摔着吧?没让人欺负吧?刚才那哭声是谁的?” 景静行也凑过来,心疼地问:“是不是遇到啥坏人了?” 俩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巷子口就又传来一阵更响亮的哭声。 紧接着,四个半大的男孩子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林卫民弟弟家的儿子林小宝,后面跟着三个都是村里邻居家的孩子,分别叫林小虎、林大牛、林大山。 他们一个个哭得眼泪鼻涕直流,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委屈极了。 可这四个孩子的目光,却齐刷刷地落在了念娣手里的搪瓷碗上。 那碗里是糖醋排骨,夕阳下泛着油光,甜香顺着风飘过去,几个孩子的喉咙都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虽然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已经流下了亮晶晶的哈喇子,顺着下巴滴到衣服上,也浑然不觉。 林卫民和赵景行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这哭声不是念娣和望娣的,倒是这几个小子,哭得这么伤心,还直勾勾地盯着排骨,这是咋回事? 昭娣和盼娣也皱起了眉头,昭娣上前一步,护在妹妹们身前,问道:“林小宝,你们哭啥呢?是不是欺负我妹妹了?” 林小宝是林家这一辈唯一的男丁,从小被家里人宠得无法无天,养成了骄纵蛮横的性子,总觉得自己是男娃,所有人都该让着他。 他听到招娣的话,哭声顿了顿,梗着脖子,眼泪还在往下掉,却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没有欺负她们!是她们欺负我!” “明明是你先拦着我们不让走!” 念娣一下子就炸了,把手里的搪瓷碗往林卫民身边一递,叉着腰瞪着林小宝,“我们要去给姥姥姥爷送饭,你突然跑出来,不让我们过,还想抢我们的排骨和饺子,我才推你的!” 林卫民看着眼前这一幕,又看了看林小宝身上确实黑不溜秋的,就闻道:“林小宝,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啥要拦着你念娣妹妹和望娣妹妹?” 林小宝瘪着嘴,眼泪掉得更凶了,抽抽搭搭地说:“我……我闻到排骨香了,想尝尝……她们不给我吃,还推我……我是林家唯一的男娃,她们就该听我的,把排骨给我吃……” 他这话一说完,后面三个跟着哭的孩子也跟着附和,一个个哭唧唧的:“我们也想吃排骨……想吃饺子……我们也是男娃,金贵着呢!” “那排骨闻着好香啊……我们好久没吃过肉了……” “我娘说,只有男娃才能吃好东西,她们是女娃,不该吃这么好的……” 林望娣吓得往赵景行身后缩了缩,小声说:“爹、舅舅,我们不是故意的,他们不让我们走,还伸手要抢碗,念娣姐姐才把他推开的。” 念娣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他就是想抢我们给姥姥姥爷的饭!这是我的姐姐们辛辛苦苦做的,凭啥给他吃?他还推望娣,我才踹他的,谁让他那么霸道!” 林卫民这才听明白,感情是林小宝闻到饭菜香,想吃,又仗着自己是男丁,觉得姐妹俩该让着他,就强行阻拦,还想抢碗,念娣护妹心切,直接动手把他给撂翻了。 这丫头,倒是随了他的性子,护短又果敢,就是下手没个轻重,不过看林小宝这模样,伤的应该也不严重。 林卫民:“我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是你们抢夺我闺女的饭菜在先,我闺女这是正当防卫,你们还有脸到我这儿哭,赶紧离开,否则我也揍你们一顿!” 四个孩子都有些害怕,尤其是林小宝,好几次在林卫民这里都吃了亏,现在看到林家的这几个人都有些瑟瑟发抖。 可是饭菜的香味越来越浓郁,他实在是太馋了。 也许这是唯一的吃肉机会了,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四人面面相觑,都不愿意离开。 林小虎壮着胆子说道:“叔,你们的排骨能分给我们一块吗?就一块!” 其他三人也是点点头,一脸渴求。 林卫民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了看四个馋得直咽口水的孩子,心里软了下来。 这年代物资匮乏,谁家都难得吃上一顿肉,孩子们馋得慌,也是情理之中。 “好了好了,别哭了。” 林卫民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小宝,还有你们几个,想吃排骨可以跟叔叔说,或者跟你们念娣妹妹商量,怎么能动手抢呢?男娃更要懂礼貌,不能仗着自己年纪大就欺负妹妹,知道吗?” 林小宝还想反驳,可看到林卫民的眼神,又看了看那碗糖醋排骨,最终还是瘪了瘪嘴,点了点头,眼泪却还是没止住,只是哭声小了些。 另外三个孩子也停下了哭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搪瓷碗,喉咙里发出小声的吞咽声,那模样,真是又可怜又好笑。 林卫民站起身,去厨房端来一碗,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排骨炖得软烂,色泽红亮,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看了看四个眼巴巴望着的孩子,笑着说:“行了,看你们这馋样,我就分给你们每人一块,尝尝鲜。不过可说好了,就一块,不能多要。” 第一二零章 月考 而念娣就像个小老师,每天放学回家,都要把当天学的内容再给妹妹讲一遍。 遇到望娣听不懂的,就用树枝在地上画图演示。 林卫民得空了,也会拿起课本,用现代的教学思路给她拆解难点,从不催促,只耐心鼓励:“望娣真棒,今天比昨天又进步了,爹看着呢。” 大舅哥赵景行也时常惦记着俩丫头的学习,每次都要问问她们的功课。 他还特意用自己攒的津贴,给她们买了本《新华字典》,叮嘱道:“有不认识的字就查字典,好好读书,将来才有出息。” 在家人的陪伴和自己的努力下,望娣越来越自信。 她虽然不像念娣那样拔尖,却踏实得很,作业从来不会拖欠,遇到不懂的就主动问老师、问同学。 班里的同桌丫丫,是个性格温和的小姑娘,两人很快成了好朋友。 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望娣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爹!爹!” 清脆的喊声打断了林卫民的思绪。 他循声望去,就看见俩女儿并肩跑了过来。 念娣跑在前面,小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得意,手里高高举着两张纸; 望娣跟在后面,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小脸蛋红扑扑的,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慢点跑,别摔着!” 林卫民连忙迎上去,张开双臂接住扑过来的女儿们。 秋日的阳光晒得她们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头发都有些湿漉漉的,却丝毫不影响她们眼里的喜悦。 念娣把手里的成绩单塞进林卫民手里,声音清脆得像风铃:“爹,你看!我考了双百!语文一百,数学一百!” 林卫民低头一看,第一张成绩单上,“林念娣”三个字写得工工整整。 下面的语文、数学分数栏里,都是鲜红的“100”。 王彩霞老师的评语用红笔写得娟秀:“学习刻苦,思维敏捷,全班第一,继续加油!” 那鲜红的分数像一团火,瞬间暖了林卫民的心房。 他忍不住把念娣抱了起来,转了个圈,蒲扇掉在地上都没察觉:“我家念娣真厉害!不愧是爹的好闺女,没辜负你娘的期望!” 提到赵小娟,林卫民的声音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妻子走得早,没能亲眼看着女儿们长大,要是她还在,看到女儿这么争气,肯定会笑得合不拢嘴。 念娣被抱得咯咯直笑,搂着林卫民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爹,我以后还要考双百,一直当第一名!” 林卫民放下念娣,又拿起另一张成绩单,是望娣的。 语文83分,数学81分,评语同样是王老师的字迹:“学习认真,进步显著,踏实肯干,望再接再厉。” 虽然不是满分,但这个成绩对于基础薄弱的望娣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林卫民蹲下身,轻轻擦了擦望娣额角的汗珠,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望娣也太棒了!考得这么好,比爹预期的还要强!你看,只要努力,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望娣的眼睛亮闪闪的,用力点点头,小声音带着点羞涩,却透着坚定:“爹,我下次要考九十分以上!我还要跟姐姐一样,让爹骄傲。” “好,爹相信你!”林卫民站起身,一手牵着一个女儿,心里甜得像揣了块蜜糖。 这两个小丫头,真是给他带来了太多惊喜。 “林同志,恭喜啊!”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林卫民转头一看,正是念娣和望娣的班主任王彩霞老师。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的确良衬衫,梳着齐耳短发,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透着股知性温婉的气质。 手里拿着教案和一摞作业本,显然是刚送完学生,还没来得及休息。 “王老师好!” 林卫民连忙拉着女儿们打招呼,脸上满是真诚的感激,“多亏了您的教导,孩子们才能考得这么好,真是辛苦您了。” 王彩霞的目光落在林卫民身上,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又移开了视线。 平时林为民来接孩子,大多穿的是打补丁的粗布褂子,虽然能看出身形挺拔,但终究掩不住穷苦。 可今天,他穿了这件白的确良衬衫,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愈发挺拔,小麦色的皮肤与白色衬衫形成鲜明对比,更显得精神利落。 头发顺顺地垂着,没有刻意打理,却透着一股自然的俊秀,阳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眉眼温和,笑容真诚,让人看了心里忍不住一动。 她执教多年,见过的男人不少,村里的汉子大多粗犷黝黑,要么就是油滑世故,像林卫民这样,既有庄稼人的踏实肯干,又有知识分子般的温文尔雅,还对女儿们如此疼爱有加的,真是少见。 更何况,他还是个可怜人,妻子赵小娟生望娣的时候难产走了,独自带着四个女儿过日子,大舅哥赵景行帮衬着,才勉强撑起这个家。 起初,王彩霞只是同情他,觉得他一个大男人带着四个孩子不容易,对念娣和望娣也多了几分关照。 可渐渐相处下来,她发现林卫民不仅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女儿们更是呵护备至,做事踏实稳重,说话也温文尔雅,不像村里有些男人那样大男子主义、好吃懒做。 不知不觉间,心里就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念娣和望娣都是好孩子,”王彩霞定了定神,看向两个孩子,语气温柔,“念娣聪明刻苦,是班里的尖子生;望娣虽然基础弱,但特别努力,这一个月进步非常大,这都是她们自己争气,也离不开你这个当爹的悉心教导。” “您过奖了,主要还是您教得好。”林卫民谦虚地说,“孩子们刚入学的时候,我还担心她们不适应,怕有人欺负她们,没想到一个月就融入得这么好,还考了这么好的成绩,这都是您的功劳。” 他顿了顿,又想起之前念娣跟他说的校园里的小摩擦,补充道:“听说一开始班里有些孩子对她们不太友好,多亏了您及时引导,现在孩子们都能和睦相处了,真的太感谢您了。” 第一二一章 你有没有再娶的打算? 王彩霞没想到林卫民连这些小事都知道,心里有些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教书育人,不光要教知识,还要教孩子们互相尊重、友爱相处。念娣和望娣都很懂事,现在班里的氛围特别好。” 两人站在老槐树下,一边聊着孩子们的学习情况,一边看着校门口渐渐散去的学生和家长。 王彩霞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林卫民,越看越觉得他好看。 她今年二十五岁,因为眼光高,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对象。 村里不少人给她介绍,不是性格不合,就是三观相悖,都被她婉拒了。 自从注意到林卫民,她心里就像被投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状似随意地问道:“林同志,我听说……小娟嫂子走得早,你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这几年真是不容易。” 林卫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的意思。 村里关于他的流言不少,毕竟妻子早逝,他一直没再娶,独自拉扯四个女儿,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确实有些“异类”。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平静地说:“还好,孩子们都懂事,我大舅哥也常来帮衬,日子不算难熬。” 他特意提到了赵景行,想委婉地表明自己目前的生活状态,也暗示自己暂时没有其他心思。 但王彩霞似乎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又接着问:“景行哥是个实在人,可毕竟是外男,有些事还是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着好。林同志,你……有没有再娶的打算?”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蝉鸣声似乎都变得遥远,林卫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看向王彩霞,发现她的脸颊涨得通红,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羞涩,还有几分不安。 林卫民心里了然。 王老师是个好老师,为人正直,对孩子们也用心,模样清秀,性子温婉,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可他心里,始终装着白月光袁清月,还有这四个视若珍宝的女儿。 他穿越过来,接手了原主的人生,就该对这个家负责,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让孩子们受委屈。 更何况,他对王老师只有感激,没有其他的情愫。 他定了定神,语气诚恳但坚定地说:“王老师,谢谢你的关心。小娟走得早,留下四个女儿,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把她们好好抚养长大,让她们读书识字,将来能过上好日子。至于再娶……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也不想耽误人家姑娘。” 他的话说得很直接,没有丝毫含糊,也没有给人留有余地。 王彩霞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眼神里的期待一点点变成了失落,嘴角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原来是这样……是我唐突了,林同志,你别往心里去。” “没关系,”林卫民看着她有些尴尬的样子,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王老师,您是个好姑娘,温柔善良,又有文化,肯定能找到真正适合你的人。” 王彩霞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不敢再看林卫民的眼睛,连忙转移话题:“时候不早了,天还热,你们也早点回家吧。孩子们的成绩单记得收好,下次家长会,咱们再详细聊聊她们的情况。” “好,王老师慢走,您也注意防暑。” 林卫民点了点头,看着王彩霞的身影渐渐远去,她的脚步似乎比来时沉重了些,背影透着几分落寞。 旁边的念娣和望娣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望娣拉了拉林卫民的衣角,小声问:“爹,王老师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 林卫民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笑着说:“没有,王老师只是还有事要忙。走,咱们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舅哥和姐姐们,让他们也高兴高兴!晚上爹给你们做冰镇酸梅汤喝!” “好耶!酸梅汤!”念娣欢呼一声,瞬间把刚才的小插曲抛到了九霄云外,拉起望娣的手,又开始往前跑。 林为民捡起地上的竹蒲扇,跟在女儿们身后,看着她们蹦蹦跳跳的背影,心里的那点怅然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回到家时,院子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荷花香。 大舅哥赵景行已经下班回来了,在院子里优哉游哉地扇着风扇。 桶里泡着刚摘的西瓜和酸梅汤,透着丝丝凉意。 “爹!舅舅!我们回来啦!”念娣一进门就大喊起来。 赵景行放下手里的竹筐,抬头笑道:“可算回来了,考得怎么样?” “舅舅你看!我考了双百!”念娣举起成绩单,得意地凑到赵景行面前。 “真的?”赵景行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成绩单看了起来,“好丫头,真给你爹长脸!不愧是小娟的女儿,聪明!” 昭娣也凑过来,看到望娣的成绩单,笑着说:“望娣也很棒,考了八十多分,比我强多了!” 盼娣端来一碗晾好的凉白开,递给望娣:“快喝点水,看你跑的,满头大汗。” 林为民把成绩单递给昭娣,笑着说:“把这两张纸贴在堂屋的墙上,让大家都看看,咱们家的丫头,不比任何人差!” “好嘞!”昭娣高兴地应着,拿着成绩单跑进了屋。 赵景行看着林卫民,脸上满是欣慰:“卫民,你这当爹的不容易,孩子们这么争气,小娟在天有灵,也该放心了。” “是啊,”林卫民点点头,拿起蒲扇扇了扇,“多亏了王老师教得好,还有你一直帮衬着,不然我一个人,真不一定能撑得下来。” “跟我还客气啥?”赵景行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娟是我妹子,你是我妹夫,孩子们是我外甥女,我不帮你帮谁?以后有啥难处,尽管跟我说。” 说话间,招娣和盼娣已经把晚饭端了上来。一碗凉拌黄瓜,一盘炒茄子,还有一盆玉米粥,虽然简单,却清爽可口,很适合这时候吃。 林卫民又从水缸里捞出泡好的酸梅汤,分给大家,酸甜的口感,冰凉的温度,瞬间驱散了满身的燥热。 第一二二章 我家爱华要结婚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卫民就和赵景行一起上山打猎了。 他们两人静悄悄地,生怕打扰了四个姑娘休息。 毕竟这段时间大家都累得不轻,偶尔睡个懒觉也不是不可以。 林卫民昨天晚上可是跟赵景行商量了大半夜,赵景行这个老古板才同意。 而且还是看在昭娣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份上的。 直给林卫民气得吐血。 四姐妹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洗漱完毕,发现竟然有还热乎的早餐、鸡蛋、蒸菜。 ”哇,我们好幸福啊!” “想不到舅舅和爹爹做的饭菜那么好吃!“ 四姐妹吃得很是开心。 林昭娣也很满足,准备到院子附近转个圈,消化消化食物。 刚走出小院,她忽然感觉到小腹一阵不舒服,捂住了肚子。 林盼娣一看林昭娣脸色不对,慌忙放下筷子,一脸焦急:“大姐,你怎么了?” 林念娣和林望娣也慌忙上前。 林昭娣看着担忧的妹妹,说道:“没事儿,是你们的小外甥踢我呢!” 林盼娣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道:“吓死我了!” 而后她温柔地摸了摸林昭娣的肚子,说道:“小家伙,你可要乖乖的哦,到时候你出来,姨姨给你买糖果。如果你不乖,姨姨可要打屁屁哦!” 念娣和昭娣也逗弄着昭娣肚子里的小家伙。 四姐妹正说着笑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林长明在家吗?村长!林长明!” 几人对视一眼,站起身,就看见马翠兰扭着腰走了进来不远处村长林长明的家中。 她穿着一件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挎着个帆布包,脸上带着一股子趾高气扬的神情。 过了半天,林长明才慢悠悠地从屋内出来。 他一见来人是马翠兰,脸庞顿时耷拉下来,一副不想搭理的表情。 可是马翠兰却不以为意。 她自顾自地坐在林长明家门口的凳子上,笑得合不拢嘴。 “我说你不去上工,找我干什么?” 林长明没好气地问道。 “跟你说个大喜事!“ “什么大喜事!” 林长明准备离开家里,去上工。 马翠兰抬眼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林卫民家所在的方向。 她刚才就注意到了林卫民的四个女儿,并且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现在她故意抬高音量,就是要让林家那个小贱蹄子知道,他的爱华绝对是她们高攀不起的! “我家爱华明天就要娶亲了!”马翠兰的声音可谓是使出了她吃奶的力气。 附近的村民只要不聋,都会听得一清二楚。 这话一出,屋里屋外瞬间安静下来。 昭娣的身子猛地一颤,脸色苍白如纸,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盼娣当即就沉下了脸,刚要开口,就被昭娣轻轻拉了一下。 马翠兰像是没看见昭娣的反应,反而越发得意,提高了音量:“我家爱华娶的是小岗镇镇长家的亲戚,那姑娘可是从小在城里长大的,知书达理,模样周正,家里条件更是没话说!三间大瓦房,还有自行车、缝纫机,彩礼就给了一百块!” 她唾沫横飞地说着,眼睛却一直瞟着昭娣:“不像有些人,一无所有,还想赖着我家爱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现在好了,爱华娶了这么好的媳妇,将来就能进城过日子,比守在这穷村子里强一百倍一万倍!”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闻声而来的村民,有人窃窃私语,目光落在昭娣身上,带着同情,也有之前就爱嚼舌根的,此刻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当初我就说,昭娣配不上王爱华,人家爱华可是有文化的人,迟早要飞黄腾达的。” “就是,现在娶了镇长家的亲戚,以后王家人可就发达了。” “昭娣这肚子……以后可怎么办哟。” 这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昭娣心上,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她不是难过王爱华娶了别人,而是难过自己当初瞎了眼,竟然相信了那个男人的甜言蜜语,以为他会为了自己对抗一切,到头来,他还是选择了荣华富贵,把她弃之如敝履。 “你胡说八道什么!” 盼娣再也忍不住了,往前一步挡在昭娣面前,瞪着马翠兰,“我大姐哪里对不起你们家王爱华?当初是他死缠烂打追求我大姐,现在转头就娶别人,你们还有脸来炫耀?” 马翠兰被怼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小丫头片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家爱华愿意娶谁就娶谁,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念娣也站了出来,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当初王爱华和我大姐处对象,全村人都知道。我大姐怀了他的孩子,他不仅不负责,还为了攀高枝另娶他人,这就是始乱终弃,是不负责任!你们还好意思到处张扬,就不怕别人戳你们的脊梁骨?” 念娣伶牙俐齿,说话条理清晰,一番话怼得马翠兰哑口无言。 周围的村民也安静下来,之前那些幸灾乐祸的人,此刻也收敛了表情,毕竟王爱华的做法确实不地道。 望娣虽然胆子小,但看着大姐委屈的样子,也鼓起勇气,攥着小拳头说:“王爱华是坏人,他对不起大姐!你也不是好人,欺负大姐!” “反了反了!”马翠兰气得脸都红了,指着三个丫头,“你们这三个小贱蹄子,敢这么跟我说话!林昭娣,你就是这么教妹妹的?” “马翠兰!”林昭娣终于开口,“说话注意点分寸!我妹妹们说的都是实话,王爱华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我林家的女儿,轮不到你来教训!” 村长林长明也挤了进来,皱着眉看着马翠兰:“翠兰,有事好好说,别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影响不好。” “村长,我是来给你报喜的啊!”马翠兰委屈地说道,“可她们不仅不替我家爱华高兴,还联合起来欺负我!” 第一二三章 携手打猎 “报喜就报喜,何必说那些伤人的话?”林长明沉声道,“昭娣是我们林家村的姑娘,你这么说她,就是不给我们林家村面子。王爱华的事,村里人都看在眼里,是非曲直,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附和:“是啊,王爱华这事做得不地道。” “当初要是不乐意,就别招惹招娣啊,现在让人家姑娘怎么办?” “马翠兰也太过分了,就算儿子娶了好媳妇,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马翠兰看着众人的态度,知道自己讨不到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昭娣恨恨地说:“林昭娣,你给我等着!我家爱华以后飞黄腾达了,有你后悔的时候!还有你们这些人,别以为能得意多久!” 说完,她又瞪了念娣、盼娣和望娣一眼,拎着帆布包,骂骂咧咧地走了:“一群没见识的穷鬼,等着瞧,我儿子以后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让你们羡慕都来不及!” 看着马翠兰的背影,盼娣还想追上去理论,被林昭娣拦住了。“别跟她一般见识,掉价。” 村民们也渐渐散去,临走时都不忘安慰昭娣几句。 “昭娣,别往心里去,那样的男人不值得。” “你爹爹会照顾好你的,以后日子会好起来的。”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昭娣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她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悔恨。 “大姐,你别哭。” 盼娣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眶也红了,“王爱华是个渣男,不值得你为他伤心。” 念娣递过一块手帕,柔声说:“大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还有我们,有爹,我们都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你当初不是傻,是太善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望娣也凑过来,抱着招娣的胳膊,小声说:“大姐,以后我们保护你,再也不让别人欺负你了。” 昭娣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妹妹们,心里的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她扑进盼娣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把这些日子积压在心里的痛苦、无助和悔恨都哭了出来。 却说林卫民和赵景行这边。 天刚蒙蒙亮,林家村还浸在晨雾里,赵景行和林卫民就背着一把磨得锃亮的猎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脚下踩着草鞋,精神头十足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条壮实的狗子——黑得油光水滑的煤球,和雪白雪白的傲雪。 “卫民,都准备好了?”赵景行嗓门洪亮,惊飞了院墙上几只栖息的麻雀。 林卫民从屋里出来,腰间别着一把柴刀,手里还拎着个麻布口袋,里面装着些干粮和水壶。“ 两人相视一笑,朝着村后的深山走去。煤球和傲雪像是早就憋坏了,撒着欢儿在前面跑,时不时停下来回头等两人,鼻子在地上嗅来嗅去,耳朵警惕地竖着,眼神里满是兴奋。 林卫民目光在林间扫视着:“这山里野味多,咱们今天争取多打些,给丫头们改善改善伙食,昭娣怀着孕,也得补补身子。” 话音刚落,煤球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前方一片灌木丛低吠起来,尾巴紧紧贴着身子,耳朵竖得笔直。 傲雪也立刻收敛了玩闹的心思,警惕地盯着同一个方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有情况。”赵景行立刻举起猎枪,示意林卫民噤声。 两人放轻脚步,慢慢朝着灌木丛靠近。透过枝叶的缝隙,隐约能看到几只色彩斑斓的野鸡正在啄食草籽,还有两只灰扑扑的野兔蹲在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好家伙,运气不错。”林卫民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朝着煤球和傲雪使了个眼色,两条狗子立刻心领神会。 煤球猛地窜了出去,朝着野鸡群扑过去,傲雪则绕到野兔身后,堵住了它们的退路。 野鸡受惊,扑棱着翅膀想要飞走,可煤球动作极快,一口咬住了一只飞得最低的野鸡的翅膀,使劲甩了甩头,那野鸡立刻没了挣扎的力气。 另几只野鸡慌不择路,朝着傲雪的方向飞去,傲雪腾空跃起,爪子一伸,又按住了一只。 野兔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钻进草丛,可林卫民早就料到,提前绕到了侧面,手里的柴刀轻轻一挥,挡住了它们的去路。 赵景行也上前一步,抬脚拦住了另一只野兔的逃跑方向。 两只野兔被前后夹击,慌得团团转,最终被煤球和傲雪各自咬住了脖颈,乖乖束手就擒。 “这俩狗子真是越来越灵了!” 赵景行忍不住赞叹,“以前打猎哪有这么顺利,有它们帮忙,真是省了不少力气。” 林卫民笑着弯腰捡起猎物,塞进麻布口袋里:“这俩家伙跟着我,天天上山跑,早就练出本事了。” 实际上是天天灵泉水喝着傻子都能变聪明,狗子也不例外。 两人继续往山里走,越往里走,草木越茂密,野味也越多。 煤球和傲雪像是开了挂一样,凭借着敏锐的嗅觉和迅捷的身手,又陆续捉住了三只野鸡、四只野兔,麻布口袋很快就沉甸甸的了。 “要不先回去?这些也够吃一阵子了。”赵景行掂了掂口袋,说道。 林卫民正想点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树枝断裂的咔嚓声。 煤球和傲雪瞬间变得更加警惕,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吠起来。 “这动静,怕是个大家伙。”林卫民脸色一凝,握紧了手里的猎枪。 赵景行也神色严肃起来:“小心点,别是野猪。” 两人屏住呼吸,慢慢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挪动。 没过多久,一个庞大的黑影出现在前方的空地上。 那是一只体型壮硕的野猪,浑身长满了粗硬的黑毛,两颗锋利的獠牙露在外面,正低着头在拱土,看起来脾气十分暴躁。 “真是野猪!” 赵景行眼睛一亮,“这大家伙要是能打着,够咱们两家人吃好几天了,还能卖些钱补贴家用。” 第一二四章 你来干什么 林卫民点点头,他自然知道打一头野猪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况且最近他一直供应着国营饭店。 很多时候都是林卫民自己上山偷偷去打猎的。 有了系统和狗子的帮助,眉每天至少两天野猪,甚至一天打了十头。 都放在系统空间了。 要不是害怕吓到大舅哥,他都告诉他,野猪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林卫民示意赵景行从侧面迂回,自己则正面吸引野猪的注意力。 他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野猪旁边的树干砸去,“砰”的一声,石头撞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野猪被惊动,猛地抬起头,一双小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林卫民的方向,鼻子里发出哼哼的声音,慢慢朝着他逼近。 它的体型庞大,每走一步,地面都像是微微震动了一下。 “卫民,小心!”赵景行绕到野猪侧面,举起猎枪,瞄准了野猪的要害。 林卫民握着猎枪,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野猪,直到它走到离自己只有十米远的地方,才突然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山林里回荡,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野猪的脖颈。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猛地朝着林卫民冲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林卫民早有准备,立刻侧身躲开,同时朝着赵景行喊道:“开枪!” 赵景行也立刻扣动扳机,第二颗子弹打在了野猪的后腿上。野猪腿一软,踉跄了一下,速度慢了下来,但依旧不死心,转头又朝着赵景行冲去。 煤球和傲雪见状,也立刻扑了上去,对着野猪的腿又咬又撕。 野猪疼得狂躁不已,甩着身子想要甩掉它们,可两条狗子十分灵活,左躲右闪,死死咬住不放。 林卫民趁机绕到野猪身后,举起猎枪,再次扣动扳机。 这一枪正中野猪的头部,野猪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轰隆”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搞定!”赵景行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大家伙可真够凶的,差点就被它伤到了。” 林卫民也放下猎枪,脸上露出笑容:“幸好咱们配合默契,还有煤球和傲雪帮忙。” 两人走上前,看着地上这只足有几百斤重的野猪,心里都乐开了花。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肉能吃,皮能卖钱,獠牙还能做装饰品,真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这么大一只,咱们俩可抬不动。”赵景行说道。 林卫民点点头:“我先在这里看着,你回去叫几个人来帮忙抬下山。” 赵景行应了一声,转身朝着村子的方向跑去。 林卫民则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煤球和傲雪在野猪旁边转悠,时不时用鼻子嗅一嗅,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功劳。 没过多久,赵景行就带着村里的几个青壮年赶了过来。大家看到这么大一只野猪,都惊呆了,纷纷围上来啧啧称奇。 “卫民哥,你可真厉害!这么大的野猪都能打着!” “这下可好了,咱们村里又能改善伙食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用绳子把野猪捆起来,几个人合力抬着,慢慢朝着山下走去。煤球和傲雪跟在后面,时不时对着野猪叫几声,像是在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猎物。 回到林家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村民们都围在村口看热闹,看着被抬回来的野猪,脸上都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林卫民和赵景行这哥俩可真有本事,这野猪怕是得有三百斤吧?” “可不是嘛,有了这野猪,他们家这阵子可不用愁吃的了。” “还有那些野鸡野兔,真是收获满满啊!” 林卫民和赵景行笑着和村民们打着招呼,一路朝着家里走去。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林卫民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了自家院门口。 只见一个男人正站在院门口,来回踱步,看起来十分犹豫,时不时朝着院子里张望,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 那男人穿着一件还算体面的蓝色卡其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是明天就要娶亲的王爱华。 林卫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赵景行也认出了王爱华,眉头紧紧皱起:“他来这里干什么?” 两人放慢脚步,远远地看着。 王爱华手里攥着一个布包,手指都捏得发白,显然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他在门口徘徊了很久,几次想要抬手敲门,却又缩了回去,脸上满是挣扎。 他明天就要娶小岗镇镇长家的亲戚了,本该是满心欢喜,可这些日子,他心里始终放不下林昭娣。 尤其是想到昭娣还怀着他的孩子,想到自己当初的海誓山盟,想到马翠兰逼着他和昭娣分手时的决绝,他心里就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昭娣,可他不敢违背母亲的意愿。 马翠兰说了,要是他不娶镇长家的女儿,就不认他这个儿子,还要把他赶出家门。 他从小就听母亲的话,性格懦弱,根本没有反抗的勇气。 为了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点,也为了弥补自己的愧疚,他偷偷从家里拿了五十块钱,想要送给昭娣,跟她解释一下自己的苦衷,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身不由己,原谅自己。 可真到了昭娣家门口,他又犹豫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昭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更不知道昭娣会不会原谅他。 纠结了半天,王爱华终于鼓起勇气,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院门。 此时,院子里的屋里,林昭娣正坐在缝纫机旁,手里拿着剪刀和布料,小心翼翼地裁剪着。 她肚子已经有些显怀了,动作有些笨拙,但依旧做得十分认真。 她裁剪的是一件小小的婴儿衣服,布料是林卫民特意给她买的细棉布,柔软舒适。 听到院门口的敲门声,昭娣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剪刀和布料,起身走到院子里。 她以为是林卫民和赵景行打猎回来了。 可走到门口,透过门缝一看,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时,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是王爱华。 第一二五章 你的愧疚值几个钱 这个她曾经深爱过,也伤害她最深的男人。 昭娣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疼痛瞬间蔓延开来。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离开,不想见到这个男人,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打开了院门。 “你来干什么?” 昭娣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眼神里充满了抵触和厌恶。 王爱华看着昭娣苍白的脸庞,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心里的愧疚感越发强烈。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半天说不出话来。 “昭娣,我……我来看你。” 王爱华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昭娣的眼睛。 “不必了。” 昭娣冷冷地说道,“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请你离开。” 说完,她就要关门,王爱华连忙伸手挡住了门:“昭娣,你等等,听我解释。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混蛋,可是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他急切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我妈她逼我,她要是知道我还和你联系,就会打死我的。镇长家的女儿,我不能不娶,娶了她,我就能进城,就能有更好的前程,到时候……” “到时候怎么样?”昭娣打断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到时候你就会回来接济我和孩子吗?王爱华,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 “不是的,昭娣,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心里一直有你。”王爱华急忙说道,“我娶她只是权宜之计,等我以后有了本事,我一定会……” “够了!”昭娣再次打断他,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决绝,“王爱华,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娶她,根本不是因为你妈,而是因为你自己也贪图富贵,贪图那所谓的前程!你要是真的喜欢我,真的心里有我,就不会在我怀着你的孩子的时候,选择抛弃我,去娶别人!” “我没有!我不是那样的人!”王爱华急得满脸通红,急忙从手里的布包里拿出那五十块钱,递到昭娣面前,“招娣,这是五十块钱,你拿着,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我知道这些钱弥补不了我对你的伤害,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昭娣看都没看那五十块钱,眼神里满是鄙夷:“王爱华,你觉得钱就能弥补你对我的伤害吗?你觉得钱就能让我原谅你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林昭娣就算饿死,也不会要你的钱!” “昭娣,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王爱华见昭娣不接受钱,心里更加着急,竟然“噗通”一声跪倒在招娣面前。 他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我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心里真的很愧疚,我每天都睡不着觉,一想到你,想到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就难受得不行。” 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给昭娣磕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和孩子的,求你原谅我。” 昭娣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王爱华,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冰冷。 她曾经那么爱这个男人,为了他,不顾村里人的议论,不顾自己的名声,甚至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可到头来,这个男人却给了她最沉重的打击。 “王爱华,你起来吧。” 昭娣的声音依旧冰冷,“我不会原谅你,也不需要你的补偿。从你选择和我分手,选择娶别人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一刀两断了。”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王爱华:“我肚子里的孩子,以后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会自己把他养大,不需要你操心。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也不要联系了。” 说完,昭娣不再看王爱华一眼,转身走进院子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将王爱华和他的哀求都关在了门外。 王爱华跪在地上,看着紧闭的院门,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疼痛难忍。 他知道,昭娣是真的不会原谅他了,他们之间,真的彻底结束了。 他慢慢站起身,脸上满是悔恨和痛苦。 他后悔自己当初的懦弱,后悔自己贪图富贵,后悔自己伤害了那么好的一个女人。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他再也回不去了。 王爱华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五十块钱,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昭娣,对不起她肚子里的孩子,可他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王爱华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林卫民和赵景行带着煤球和傲雪,还有几个村民抬着野猪走了过来。 看到王爱华,林卫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赵景行也皱紧了眉头,脸色十分难看。 “王爱华,你在这里干什么?”林卫民的声音低沉而愤怒,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王爱华看到林卫民和赵景行,心里顿时慌了。 他知道林卫民护女心切,肯定不会放过他。 他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可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我……我……”王爱华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林卫民几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凌厉地盯着他:“你是不是又来骚扰昭娣?我警告过你,离我女儿远点,你听不懂人话吗?” “卫民叔,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来看一眼昭娣,我没有骚扰她。”王爱华急忙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恐惧。 “看一眼?”赵景行走上前,冷笑一声,“王爱华,你明天就要娶亲了,现在跑到这里来看昭娣,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觉得伤害她一次还不够,还要再来刺激她?” “不是的,我真的是来道歉的,我心里愧疚……”王爱华还想解释。 “愧疚?”林卫民怒极反笑,“你的愧疚值几个钱?你当初抛弃昭娣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愧疚?你为了攀高枝,把我女儿害得这么惨,现在一句愧疚就想了事?” 第一二六章 煤球和踏雪 说完,林卫民一拳打在了王爱华的脸上。 王爱华惨叫一声,鼻子立刻流出血来。 赵景行也早就看王爱华不顺眼了,见状也上前一步,对着王爱华的肚子踹了一脚:“你这个始乱终弃的混蛋,欺负我外甥女,今天我就替你爹妈好好教训教训你!” 王爱华被打得连连后退,摔倒在地上。 他没有还手,也没有躲闪,只是抱着头,任由林卫民和赵景行打他。 他知道,这是他应得的,是他欠娣的,也是他欠林卫民一家的。 村民们站在一旁,看着被打的王爱华,没有人上前劝阻。 大家都觉得,王爱华做得太过分了,林卫民和赵景行教训他,是应该的。 “王爱华,我告诉你,以后不准你再靠近我家昭娣一步!” 林卫民停下脚步,指着王爱华,语气严厉地说道,“如果你再敢来骚扰她,我打断你的腿!” 赵景行也喘着气,冷冷地说道:“你明天就要结婚了,好好去过你的好日子,别再来祸害昭娣了。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离她远远的,让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王爱华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还在流着血,看起来十分狼狈。 他看着林卫民和赵景行,又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眼里满是悔恨和痛苦。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王爱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 他慢慢转过身,踉跄着朝着村子外面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心里的疼痛和悔恨越来越强烈。 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欠林昭娣的,都不会心安。 看着王爱华远去的背影,林卫民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转头对赵景行说:“咱们进去看看昭娣。” 两人推开院门,走进院子里。 昭娣正站在院子里的槐树下,看着地上的落叶,不知道在想什么。 “昭娣,你没事吧?”林卫民走到她身边,语气关切地问道。 昭娣转过身,看到林卫民和赵景行,还有地上那只庞大的野猪,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随即摇了摇头:“我没事,爹,舅舅。你们打猎回来了?收获这么大?” “是啊,打了只大野猪,还有不少野鸡野兔,给你补补身子。” 林卫民笑着说道,想要转移话题,让昭娣忘记刚才的不愉快。 赵景行也说道:“昭娣,别往心里去,那种男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以后有我们在,没人敢欺负你。” 昭娣看着眼前关心自己的父亲和舅舅,看着院子里那只庞大的野猪,看着远处欢快奔跑的煤球和傲雪,心里的冰冷渐渐被温暖取代。 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我知道,爹,舅舅。我已经没事了,过去的事情,我不会再想了。” 林卫民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他知道,昭娣是真的想要放下过去了,想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好,不想就好。”林卫民笑着说道,“快进屋歇着,我和你舅舅把这些猎物处理一下,晚上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野猪肉炖粉条。” “嗯。”昭娣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屋里。 晚上,林家村家家户户都都飘着猪肉的香味。 这次,除去每家分了2斤猪肉外,林卫民给自家留了10斤,剩余的全部供给国营饭店。 国营饭店的张主任对他的黑猪肉高度赞扬,以后所有的猪肉渠道都给林卫民,要林卫民加把劲,多打点野猪。 林卫民自然是不会担心,本身空间里就存了10多头,加上煤球、傲雪也已经培训它们上山打猎,虽然打头野猪很难,但是打点野鸡、兔子应该问题不大。 关键是这两只狗子,一旦发现有大野猪,就会一人留守,一人快速跑回家来告诉林卫民。 起初,赵景行还不相信,明明是两只再普通不过的狗子,怎么长得比一母同胞的其他狗子快就算了,怎么竟然如此聪明? 林卫民硬拉着大舅哥去上山打猎,跟着狗子的踪迹,发现不远处真的有大野猪。 两人合力配合,加上狗子的勇猛,联手打下了大野猪。 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发生,事实摆在眼前,赵景行不得不相信 ,这两只狗子绝对是狗子中的天才。 从此,赵景行就称两只狗子为狗哥,没事儿的时候就喂他俩,简直跟亲生的娃儿一样。 林家今天晚上也跟丰盛。 林昭娣按照菜谱做了一道糖醋里脊。 林盼娣做了香辣排骨。 赵景行也亲自出马,做了书上所谓的肉夹馍。 林卫民害怕太油腻,又专门做了凉拌菜。 林念娣和林望娣也不甘示弱,负责把热好的白面馒头捡到馍筐里。 六个人,四道菜。 围坐在一起,好不热闹。 林卫民端起米汤碗,说道:“今天为我们勇敢的昭娣干杯!祝贺我们最棒的昭娣获得新生!” 赵景行也补充道:”我的大外甥女就是女中豪杰,干杯!“ “大姐,你在我心中最棒!” “大姐,我爱你!” “大姐,我喜欢你!” “干杯!” 大家纷纷举起碗,当作酒杯,碰杯的声音格外的清脆响亮。 林昭娣也干脆利落地碰了碰他们的杯子,“不就是一个渣男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我们大姐这么优秀,到时候闪瞎他的狗眼!”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口,好不热闹。 忽然踏雪、煤球“汪汪汪”的叫声响起。 林念娣赶紧起身跑到门口去看。 她发现门口有一道黑影,可是很快就消失了。 林念娣有些疑惑,到处寻找着黑影。 煤球、踏雪也依旧汪汪叫着。 “谁呀!” 林盼娣的声音传到林念娣的耳中。 “不知道呀,现在门口没人。” “赶紧回来吃饭吧!” 林昭娣催促道。 可是煤球、踏雪依旧汪汪叫着。 林念娣顺着狗子叫的方向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果然他发现有个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之中。 “你是谁?” 还没等那人回答,两只狗子已经跑到了那男人跟前! “是我!”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一二七章 我要去当兵了 那人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借着堂屋透出来的昏黄灯光,林念娣才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小高哥?”林念娣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你怎么在这里?还躲在这儿不吭声。” 王小高站在原地,身形微微佝偻着。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念娣往前迈了两步,目光扫过自家院门口的木门把手,忽然瞥见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布包。 布包旁边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看模样像是装着粮食。 她伸手取下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个打磨得光滑的小木块。 有兔子形状的,有小鸟形状的,一看就是特意刻出来的,显然是给小孩子玩的玩意儿。 而那个粗布袋子,一打开就飘出淡淡的米香,里面装的正是细米。 在这粮食紧张的年代,细米可是稀罕物。 “这些都是你放的?”林念娣举起布包和米袋,看向王小高,语气里的疑惑更甚。 王小高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林念娣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是……是我……” “那你为什么不敲门?躲在我家院墙后面干什么?” 林念娣追问着。 虽然他能感觉到王小高没有恶意,可这偷偷摸摸的样子,实在让人不解。 堂屋里的欢声笑语因为外面的动静渐渐停了下来,林卫民放下手里的碗筷,对身边的赵景行递了个眼神,两人一同走了出来。 赵景行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显然是担心外面有坏人。 不过看到是王小高,他紧绷的神色稍稍放松了些,将木棍靠在墙边。 林卫民的目光落在王小高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威严:“小高,进来吧,站在外面干什么。” 王小高听到林卫民的声音,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林卫民,眼神里带着几分拘谨和害羞。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着头,跟着林念娣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饭菜,猪肉的香气混杂着野菜的清鲜,弥漫在空气中,让王小高的肚子不自觉地“咕咕”叫了两声。 他的脸更红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此时昭娣坐在凳子上,看到王小高进来,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她只是端起面前的搪瓷碗,默默地喝了一口米汤,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望娣和盼娣则好奇地看着王小高,尤其是望娣,目光落在他带来的小木块上,眼睛亮晶晶的,却因为父亲在旁边,不敢随意上前。 “坐吧。”林卫民指了指桌旁的凳子,转身走进堂屋,给王小高倒了一碗热水递过去。 王小高双手接过搪瓷碗,小心翼翼地坐在凳子边缘,身体绷得笔直,一口热水都没敢喝,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桌上的猪肉还冒着热气,油光锃亮的,诱惑着人的味蕾,可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满心满眼都是坐在对面的林昭娣。 沉默在院子里蔓延开来,只有煤球和踏雪偶尔发出一声低吠,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叫。 过了好一会儿,王小高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缓缓抬起头,落在昭娣身上,声音依旧有些结巴:“昭……昭娣,我……我就是来看看你……” 昭娣没有抬头,依旧默默地喝着米汤,指尖握着搪瓷碗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王小高见状,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我……我听说王爱华来找你了,我……我担心你想不开,所以……所以就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我看你现在挺好的,心情好像也没受影响,我……我就放心了。” 林卫民看着王小高局促不安的模样,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昭娣,心里已然明白了几分。 他知道王小高对昭娣有意思,之前王小高就经常借着送东西的名义来家里,对昭娣也是百般照顾。 只是昭娣一直都态度冷淡,加上之前王爱华的事情,昭娣心里肯定不好受,自然更不会考虑这些。 赵景行坐在一旁,端着搪瓷碗喝着酒,目光在王小高和昭娣之间来回扫视,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盘算着。 他看得出来,王小高是个老实人,对昭娣是真心的,可感情的事情,终究不能勉强,还是要看昭娣自己的心意。 王小高见昭娣始终不搭理自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双手紧紧握着搪瓷碗,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和不舍:“昭娣,我……我还有件事想告诉你。” 昭娣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王小高身上,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好奇,也没有排斥,就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乡亲。 被昭娣这样看着,王小高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我有个远房亲戚在部队上当官,他……他给我推荐了一下,让我去当兵。我……我已经同意了,过几天就要走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林念娣和望娣、盼娣都惊讶地看着王小高。 当兵在那个年代可是件光宗耀祖的事情,不仅能吃饱穿暖,退伍后还能分配工作,是很多年轻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昭娣的眼神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她看着王小高,嘴唇动了动,半天才吐出一句话,声音清淡却清晰:“祝你一路顺风。” 简单的五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让王小高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昭娣的意思,她心里还装着过去的事情,暂时不想考虑感情。 哪怕他要去当兵,要离开这里,她也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贪恋地看着昭娣,眼神里充满了深情和不舍,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他一个孤儿,现在是配不上昭娣的。 他必须要去当兵,让自己强大起来,才有可能保护和照顾昭娣。 可是当兵一去好多年,他实在不舍心头的姑娘。 “昭娣,我……”王小高还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第一二八章 要不我们去林家偷猪肉? 王小高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会让昭娣更加为难。 不如就这样默默地离开,至少还能在她心里留下一个体面的印象。 他站起身,将搪瓷碗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对着林卫民和赵景行鞠了一躬,声音恭敬:“林叔,赵叔,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我……我先走了。” 说完,他又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昭娣一眼,那眼神里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 然后才转过身,低着头,一步步走出了林家的院子,脚步有些沉重,却没有回头。 忽然,凉爽的夜风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女声:“小高哥,祝你一切顺利!” 王小高有些不敢置信地回过头来,看到了昭娣清丽的脸庞,在月光的映照下,更加皎洁,不容亵渎。 他瞬间绽开了笑脸:“昭娣,我会的!” 说完迈着大步离开了。 看着王小高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院子里又恢复了沉默。 林卫民的目光落在昭娣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和不舍。 他知道昭娣心里苦,王爱华的背叛对她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她现在不想谈感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作为父亲,他自然希望女儿能早日走出阴影,找到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王小高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他更尊重昭娣的想法,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情。 林卫民抬起头,和赵景行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无奈和理解,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无需多言,彼此心里都清楚。 望娣轻轻碰了碰昭娣的胳膊,语气温柔:“姐,你别想太多,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在你身边。” 念娣和盼娣也纷纷点头,看向昭娣的眼神里满是关切。 昭娣抬起头,看着身边的家人,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只是端起搪瓷碗,继续喝着米汤,只是这一次,她的指尖不再僵硬,脸上也多了几分柔和。 林卫民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他知道,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总有一天,昭娣会走出过去的阴影,重新拥抱幸福。 他拿起筷子,对着众人笑了笑:“好了,都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院子里的欢声笑语再次响起,猪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温暖了整个夜色。 煤球和踏雪也安静了下来,趴在墙角,舔着爪子,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夜色渐深,村子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零星的犬吠声传来。 林家的饭菜早已吃完,几个女儿正在收拾碗筷。 林卫民和赵景行则坐在院子里抽烟,聊着今天打猎的事情,还有村里的琐事。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几个小孩子的打闹声,声音清脆,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小宝,你看,林家院子里好像还有香味呢,肯定是还有好吃的!” 一个瘦高个的小男孩凑到林小宝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这个小男孩是林铁牛的儿子,名叫林小虎,平时就爱调皮捣蛋,还总爱占小便宜。 林小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刚才在家的时候,他已经吃了大半个馒头,还有一碗猪肉炖白菜,现在早就饱了。 他顺着林小虎的目光看向林家的院门,院子里的灯光透过门缝照出来,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人影,猪肉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确实勾人味蕾。 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两个小男孩,都是村里的孩子,叫林大牛、林大山。 平时总跟着林小宝和林小虎一起玩。 其中胖乎乎的小男孩林大牛说道:“是啊是啊,好香啊!以前林大伯总把好吃的都往小宝家送,现在怎么都不给了?反而他们自己吃得这么香!” 这话一出,林小虎立刻附和道:“就是!肯定是林大伯偏心了!小宝,你说咱们要不要翻墙进去,把他们家的好东西都偷出来?反正他们家那么多吃的,少一点也不会发现!” 林小虎说着,眼神里满是兴奋。 他早就觊觎林家的东西了,之前林卫民打猎回来,分给村里每家每户一些肉,他们家也分到了一小块,可根本不够吃。 现在闻到林家院子里的香味,他心里的贪念又冒了出来,想着翻墙进去偷点肉或者粮食,也好解解馋。 另外两个小男孩也纷纷点头,看向林小宝,等着他的决定。 在他们看来,林小宝是林卫民的侄子,以前林卫民最疼他,肯定会同意这个主意的。 说不定还能凭着这层关系,多偷点好东西。 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林小宝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皱着眉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次的情景。 上次他和林小虎等人来林家,想打劫念娣和望娣碗中的红烧肉,结果被念娣和望娣拒绝了。 念娣、望娣下手又快又狠,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疼了好几天,现在想起来,他还觉得浑身发疼。 可是后来大伯还是让他们几个孩子叫到家里吃饭,那红烧肉的香味,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入口即化,肥而不腻,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而且这次林卫民打了野猪,还特意分给了他们家一大块猪肉。 他妈用那猪肉炖了白菜,味道特别香,他今天吃了满满一碗,心里还惦记着下次能不能再吃到。 林小宝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还是不要了吧。” 林小虎和另外两个小男孩都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林小宝。 林小虎皱着眉头说道:“小宝,你傻啊?里面有好多好吃的,偷一点咱们就能解馋了,你怎么不同意啊?” “就是啊小宝,以前你不是最积极的吗?”胖乎乎的小男孩也疑惑地说道。 林小宝看着他们,认真地说道:“这野猪是我大伯辛辛苦苦打的,他能分给村里每家每户,还特意给我们家分了一大块,已经很不错了。而且那猪肉可好吃了,我还想下次再吃呢,如果我们现在翻墙去偷东西,被大伯发现了,以后他肯定不会再给我们家送好吃的了,说不定还会生气。” 第一二九章 继续跑十圈 院门外的动静,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林卫民和赵景行两人耳朵里。 赵景行捏着烟袋的手指顿了顿,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林卫民。 见林卫民眉头微蹙,神色平静,却也能察觉到他周身那股不易察觉的紧绷。 毕竟,谁也不想自家刚分完猪肉,就被几个半大孩子惦记着翻墙偷窃。 “这几个小兔崽子,倒是胆子不小。” 赵景行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 他的目光扫过院墙上那处低矮的缺口,“真要是敢翻进来,煤球和踏雪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林卫民缓缓点头,视线落在院门口那两只正警惕竖着耳朵的狗子身上。 方才外面动静刚起时,两只狗子就已经弓起了身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若不是两人按住了牵引绳,恐怕早就冲出去了。 “何止是狗子。” 林卫民的声音带着几分沉冷,指尖轻轻磕了磕烟锅,“真敢进来,咱俩手里的棍子也不是吃素的。一人一棍子,保管他们下次再不敢有半点歪心思。” 他说的棍子,就靠在两人身旁的墙根下,粗细均匀,质地坚硬,打在身上疼得钻心,却又不会伤筋动骨。 对付这种半大的孩子,既要让他们记住教训,又不能真的下狠手。 两人原本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只要院门外传来翻墙的动静,煤球和踏雪会第一时间冲上去追赶。 他们俩也会提着棍子出去,给这几个胆大包天的孩子一点颜色看看。 可没曾想,林小宝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当林小宝坚定地说出“还是不要了吧”的时候,林为民捏着烟袋的手明显松了松,眉头也渐渐舒展。 紧接着,听着林小宝细数他的好,说着担心被发现后再也吃不到猪肉、害怕挨打的话,林卫民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赵景行也察觉到了林为民的神色变化。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男人,眼底带着几分赞同:“这小宝,倒也不是十恶不赦的性子。以前跟着林小虎瞎混,不过是年纪小,不懂事,心里还是有数的。” “可不是嘛。”林卫民深吸一口烟,烟雾缓缓吐出,消散在夜色中。 他语气里满是感慨,“比起他那个爹林卫军,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林卫军那小子,骨子里就坏,长大了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赵景行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倒是小宝,本性不坏,就是缺乏管教。今天能说出这番话,能抵挡住诱惑,说明他心里还有是非观,好好引导引导,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个好孩子。” 林卫民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他一直觉得,孩子就像一张白纸,后天的教育和环境才是决定他们成为什么样的人的关键。 林小宝跟着林卫军那样游手好闲、不辨是非、嫉妒心强的爹,能长成现在这样,没有彻底学坏,已经算是万幸了。 今天这件事,更是让他看到了这孩子身上的闪光点。 懂得感恩,知道谁对自己好,也能记住教训,不重蹈覆辙。 林卫民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缓缓吐出,消散在夜色中。“是啊,孩子长大了,自然就懂事了。” 他看向堂屋,几个女儿正在里面缝补衣服,灯光下,她们的身影显得格外温暖。 这一刻,林为民的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他勾搭住赵景行的肩膀,倚靠在赵景行的肩头,一脸陶醉地说道:“哥,我困了,咱们去睡觉吧!” 赵景行一脸嫌弃地说道:“今天的任务你完成了?赶紧跟我去跑10圈!” 林卫民顿时觉得这肩头挨着浑身难受,立马弹跳起来:“什么?你不是说今天休息吗?” 赵景行揪住林卫民说道:“四个丫头休息,你不能休息。” “啊?还要跑十圈?” 林卫民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睡意消散了大半,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赵景行,“哥,你没开玩笑吧?今天打了一天猎,我都快累死了,能不能明天再跑啊?况且四个丫头都休息了,你也不能偏心啊!我是你弟啊!” “不行。” 赵景行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打猎归打猎,锻炼归锻炼,不能因为累就偷懒。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四个丫头还等着你养活,要是身体垮了,以后谁来保护她们?谁来上山打猎?赶紧的,别废话,跟我走!” 说着,赵景行一把抓住林卫民勾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拽,直接把林卫民从竹椅上拉了起来。 林卫民本就困得浑身发软,根本没什么力气反抗,被他这么一拽,踉跄着站稳了身子,脸上满是委屈。 “我不想跑嘛……”林卫民耷拉着脑袋,像个被老师批评的学生,嘴里不停嘟囔着,“跑十圈呢,要跑到什么时候去啊?肯定累死了……” 抱怨归抱怨,他却不敢真的反抗赵景行。 他知道,赵景行是为了他好。 在这个缺衣少食、危机四伏的年代,没有一副好身子骨,根本无法立足。 况且他还有四个女儿,更加要有一个好身体,才能保护她们。 从那以后,他虽然还是会抱怨,却也乖乖听从赵景行的安排,每天坚持锻炼。 赵景行无视了他的抱怨,拽着他的手腕,就朝着院门外走去。 煤球和踏雪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见是自家主人,又懒洋洋地趴了下去,继续睡觉。 两人走出院门,夜色更浓了。 村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哥,你慢点走,我跟不上了……”林卫民被赵景行拽着,脚步匆匆,只能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节奏,嘴里的抱怨声就没停过,“你看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又没人跟你抢……跑十圈也就算了,还不让人走慢点,你这是故意折腾我呢……” 赵景行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说道:“少废话,快点走。早跑完早休息,磨磨蹭蹭的,反而更晚。” 第一三零章 撞见张秀丽 两人一路拉扯着,很快就来到了村头的晒谷场。 此刻的晒谷场空荡荡的,只有几堆晒干的稻草堆在角落里,像一个个巨大的黑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好了,开始跑。”赵景行松开林卫民的手腕,指了指晒谷场的边缘。 他语气依旧严厉,“十圈,少一圈都不行。跑的时候不许偷懒,不许放慢速度,我盯着你呢。” 林卫民揉了揉被拽疼的手腕,看着空旷的晒谷场,一脸生无可恋。 他深吸一口气,只能迈开步子,沿着晒谷场的边缘跑了起来。 一开始,他确实觉得疲惫不堪,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跑一步都觉得格外费力,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他嘴里的抱怨声也断断续续的:“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每天都要跑……累死我了……” 赵景行则一边跑步,一边目光紧紧盯着林卫民的身影,时不时地开口督促:“快点,速度再快点!胳膊摆起来,步子迈大一点,这样才有效果!” 林卫民虽然心里不满,却也不敢真的偷懒,只能咬着牙,加快了脚步。 跑着跑着,身上的汗水渐渐冒了出来,紧紧地贴在身上,一开始觉得有些难受。 可跑了两圈之后,身体渐渐热了起来,疲惫感反而减轻了不少,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晚风在耳边吹过,带着田野里的青草香气和泥土的芬芳,还有远处村子里零星传来的犬吠声,夜色静谧而美好。 林卫民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嘴里的抱怨声也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他忽然觉得,这样跑步也挺好的,既能锻炼身体,又能放空自己,把一天的疲惫和烦恼都抛在脑后。 “没想到你今天打猎还挺厉害,那只野猪,看样子得有两百多斤吧?” 林卫民一边跑,一边侧过头,对着赵景行喊道。 赵景行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地回应:“差不多。那野猪看着凶,其实也就那点本事,只要找对了破绽,很容易对付。” “话是这么说,可真要是让我单独对上它,我还真有点发怵。” 林卫民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还是哥你厉害,一枪就打中了它的要害。” “你也不差。”赵景行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今天你引着野猪转圈,也费了不少力气。这段时间锻炼没白费,体力比以前好多了。” 得到赵景行的夸奖,林卫民心里美滋滋的,脚步也更轻快了。 两人就这样,一个跑,一个看,时不时地聊上几句。 从今天上山打猎的细节,说到村里的琐事,又说到四个女儿的近况,气氛格外融洽。 林卫民跑了五圈,正准备停下来喘口气,目光无意间扫过晒谷场不远处的村口方向,忽然顿住了脚步。 只见村口的老槐树下,昏黄的煤油灯光从旁边一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来,刚好照亮了树下的一小块区域。 那里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正拉扯在一起。 女人的身影纤细,穿着一件碎花粗布褂子,扎着两个麻花辫,正是村里的寡妇张秀丽。 而男人的身影高大,穿着一件深色的粗布褂子,背对着晒谷场的方向,看不清容貌。 张秀丽哭得很伤心,肩膀不停地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的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什么,声音哽咽,夹杂着晚风,断断续续地传到林卫民的耳朵里,语气里满是委屈和哀求:“你怎么能这样……我……喜欢你,你不能不管我啊……” 男人听到这话,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像是不敢置信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和张秀丽的距离。 他低着头,似乎在打量张秀丽,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震惊和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是真的,是真的!” 张秀丽连忙点头,泪水流得更凶了,她伸出手,想要抓住男人的胳膊,声音里满是绝望,“要不我们在一起吧,我跟朝阳说,他一定会同意的!” 男人却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猛地躲开了她的手。 男人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和抗拒:“不……这不可能……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的,我们断了吧!” “为什么?” 张秀丽的声音凄厉,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我们明明在一起过,你明明喜欢我,你为什么不敢踏出这一步!大强他早就死了!” 她说着,再次上前一步,试图抱住男人的腰,想要留住他。 可男人却猛地侧身躲开了,脸上满是决绝:“你别碰我!我说了,我们断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男人不再看张秀丽一眼,转身就朝着村外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脚步仓促,像是在逃避什么。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张秀丽一个人站在老槐树下,无助地哭泣着。 张秀丽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膝盖上,哭声哽咽而绝望。 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凉,听得人心头发酸。 林卫民站在晒谷场边缘,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张秀丽平常穿着风骚,可是毕竟18岁就守寡,已经守寡18年了。 一个女人养大孩子不容易,说到底她也是个苦命人。 他下意识地就想冲上去,问问张秀丽发生了什么事,想帮帮她。 可脚步刚迈出去一步,他就猛地停住了。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段时间张秀丽试图爬上他的床,还想污蔑他俩有染的事情。 林卫民可不想惹麻烦。 而且,这是别人的私事,男女之间的感情纠葛,尤其是在这个年代,更是敏感又复杂。 一旦卷入其中,说不定还会惹祸上身,给自己和家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四个女儿还小,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让她们陷入危险之中。 “怎么了?停下来干什么?”赵景行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林卫民的思绪。 林卫民缓缓转过身,看向赵景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惋惜:“没什么,就是看到张秀丽在村口哭,好像遇到什么难事了。” 第一三一章 赵景行臭美了 林卫民并不打算说有关张秀丽和那个男人的细节,只是简单地提了一句。 赵景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村口的方向,只能看到张秀丽蹲在老槐树下的身影,隐约能听到她的哭声。 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上次的事情你还没长记性,这是她的私事,咱们还是别多管了,免得惹祸上身。” 林卫民点了点头,他知道赵景行说得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同情和好奇,重新迈开步子,继续沿着晒谷场跑步。 接下来的几圈,林卫民跑得有些心不在焉。 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张秀丽哭泣的身影,还有那个男人决绝离开的背影。 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也不知道张秀丽到底经历了什么,可他能感受到张秀丽的痛苦和绝望。 记忆中的张秀丽好像都是神经大条,妖艳,不要脸的形象,很少有这么崩溃绝望的时候。 “别想太多了,专心跑步。” 赵景行看出了他的走神,开口提醒道,“别人的事情,咱们管不了,也不能管。做好自己的事,照顾好家里的人,就够了。” 林卫民回过神,点了点头,强迫自己收起心思,专心跑步。 他加快了脚步,让自己沉浸在跑步的酣畅淋漓中,试图把那些烦心事都抛在脑后。 两人就这样,一起跑步,偶尔聊上几句,不知不觉中,林卫民就跑完了十圈。 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两人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双腿酸胀得厉害,却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呼……终于跑完了……” 林卫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扶着膝盖,弯着腰,半天都直不起身子。 赵景行走了过来,扔给他一个水壶,语气缓和了不少:“喝点水,休息一下。” 林卫民接过水壶,拧开盖子,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哥,还是你厉害,每天都能坚持下来。” 林卫民感慨道。 他现在觉得浑身酸痛,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真不知道赵景行是怎么做到每天坚持锻炼的。 “习惯了。”赵景行淡淡地说道,“在部队的时候,比这更苦更累的训练都受过,这点根本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看着林卫民,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怎么样?还能走吗?不行的话,我扶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能走。” 林卫民连忙摆了摆手,虽然双腿酸胀,却也还能勉强走路,他不想再麻烦赵景行了。 两人并肩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几分凉意,却也格外舒服。 回到林家院子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四个女儿早就睡熟了,堂屋里的灯也熄灭了。 只有西厢房里还亮着一盏小小的油灯,那是昭娣特意为他们留的。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煤球和踏雪的轻微鼾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卫民和赵景行轻手轻脚地走进院子,关上院门,生怕吵醒了女儿们。 两人没有去打扰女儿们,各自拿着毛巾和脸盆,到院子里的水井旁洗漱。 井水有些凉,洗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最后的困意。 洗漱完毕,两人就各自回床上休息了。 林卫民躺在床上,累得不行,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卫民就被院子里的鸡叫声吵醒了。 他伸了个懒腰,起身穿上衣服,只觉得浑身酸痛。 尤其是双腿,稍微一动就疼得厉害,显然是昨天跑步的后遗症。 他走出房门,就看到昭娣已经起来了,正在打扫院子。 望娣和念娣、盼娣也陆续起床了,正在厨房门口忙碌着,准备早饭。 “爹,你醒了?”昭娣看到他,笑着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昨天太累了?” “没事,就是昨天跑了几圈,腿有点酸。” 林卫民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我们习惯了。” 昭娣说道,“早饭快做好了,你先歇会儿,等会儿就能吃了。” 林卫民点了点头,走到院子角落的竹椅上坐下。 赵景行也很快起床了,他的精神状态比林卫民好太多了,脸上没有丝毫疲惫,依旧神采奕奕。 他走到洗漱台前,很自然地用上了林卫民的洗面奶。 洗了脸后,臭美地照着镜子,说道:“还别说,用了你小子的保养品后皮肤还真的变好了不少,痘痘都消失了。” 赵景行一边说一边喷水、摸霜,还涂上了防晒霜。 想起当初赵景行一脸看小白脸的表情,信誓旦旦地说打死也不会用这些瓶瓶罐罐的,林卫民不由得笑了起来。 “哥,你现在越来越帅气了,越活越年轻!” 赵景行一听这话,美得不得了:“下次,你买这些东西的时候记得给哥买点。不能光用你的。” 林卫民点点头。 两人正聊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议论声,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有不少人朝着这边走来。 而且,议论声中,还反复提到了“张秀丽”和“怀孕”这两个词。 林卫民和赵景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惊讶。 “爹,舅舅,外面好像有很多人在议论什么。” 昭娣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停下手里的活,皱着眉说道。 林卫民站起身,走到院门口,打开了一道门缝。 只见院门外围了不少村民,大多是村里的妇女和老人,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一脸八卦地议论着,声音里满是惊讶和鄙夷。 “你们听说了吗?张秀丽怀孕了!” “真的假的?她可是个寡妇,丈夫都死了多少年了!怎么会怀孕?这也太伤风败俗了!” “肯定是真的,我听她娘说的,昨天晚上张秀丽哭着回家,跟她娘坦白了,她娘都快气疯了,当场就晕过去了!” “我的天,这张秀丽虽然风骚,可是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跟那个那人睡过,没想到竟然做出这种事!那孩子是谁的啊?” 第一三二章 张秀丽怀孕了 “谁知道呢!昨天晚上有人看到她在村口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哭哭啼啼的,那男人最后还跑了,估计就是那个男人的!” “真是造孽啊!寡妇怎么就这么不自爱呢?以后可怎么做人啊!他儿子都18了,马上熬出头了,现在可好,成了淫妇了!” “可不是嘛!大强要是泉下有知,恐怕都得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村民们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林卫民的耳朵里,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恶意和鄙夷。 林卫民站在门后,心里沉甸甸的。 他没想到,张秀丽竟然怀孕了。 而她怀孕的消息,竟然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而且,村民们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还要激烈。 在这个年代,未婚先孕是天大的丑闻,不仅会毁了女孩子的一生,还会让整个家庭都抬不起头来。 昭娣都是他拼命保下来的。 张秀丽作为一个寡妇,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后在村里,恐怕就要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了。 “爹,外面怎么了?他们在说什么呢?”望娣也走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林卫民关上门缝,转过身,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没什么,就是村里的一些闲话。你们别管,赶紧准备早饭吧,吃完了还要去地里干活呢。” 他不想让女儿们听到这些肮脏的议论,更不想让她们受到影响。 望娣虽然心里好奇,却也看出了父亲的神色不对,没有再多问,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厨房。 赵景行走到林卫民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没想到这件事传得这么快。张秀丽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林卫民缓缓点头,叹了口气:“是啊,在这个年代,出了这种事,她这辈子算是毁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希望那个男人能有点良心,别真的不管她。” 可他心里清楚,那个男人既然昨天晚上能决绝离开,恐怕也不会真的回来负责。 若是那个男人真的有良心,就不会让张秀丽一个女人,独自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和非议。 院门外的议论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激烈。 林卫民和赵景行都没有再去理会。 早饭很快就做好了,今天是窝窝头和米汤,还有一小碟咸菜。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默默地吃着早饭,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显然,外面的议论声,还是影响到了大家的心情。 林卫民看着女儿们紧锁的眉头,放下手里的窝窝头,语气缓和地说道:“好了,别想外面的那些闲话了。那些都是别人的事情,和咱们没关系。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照顾好自己的家人,就够了。” 昭娣点了点头,看着父亲,认真地说道:“爹,我们知道了。” “好。” 林卫民笑了笑,拿起窝窝头,继续吃了起来。 吃完早饭,林卫民和赵景行拿起打猎的工具,准备继续打猎。 两人走出院门的时候,村民们的议论声依旧没有停止。 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还夹杂着一些窃窃私语。 “你们看,林卫民,听说昨天他打了一头大野猪,分给了村里每家每户呢。” “是啊,林卫民倒是个好人,就是不知道他对张秀丽的事情,有没有什么看法。” “他能有什么看法?这种事,谁愿意沾边啊!” “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是他的?之前张秀丽大晚上还想和他滚床单呢!” “就是,八成是他的,两人以前就勾勾搭搭的。” 林卫民和赵景行无视了村民们的目光和议论,挺直了腰板,朝着森林的方向走去。 他们都清楚,流言蜚语就像一阵风,总会有散去的一天。 而他们能做的,就是坚守自己的本心,过好自己的日子,照顾好自己的家人。 只是,看着村里那些人鄙夷的嘴脸,听着那些恶意的议论,林卫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你说,张秀丽怀的是谁的孩子?” 赵景行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对着林卫民问道。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可跟她没什么关系!” 林卫民赶忙撇清关系。 “反正人家对你有意思。” “那晚发生了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后面我看到她都躲得远远的!” 看着林卫民这般急于撇清关系,赵景行也不再逗他:“我自然知道不是你的。你说到底是谁的?” 林卫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只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没看清是谁。不过,看那个男人的穿着和身形,好像是村里的人。” “村里的人?”赵景行皱了皱眉,“村里就这么几个年轻男人,难道是……” 他话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卫民也猜到了他想说什么,却也没有接话。 村里的年轻男人不多,能和张秀丽有牵扯的,也就那么几个。 只是,没有证据,他们也不敢随意猜测。 “不管是谁,要是敢做不敢当,那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赵景行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怒,“张秀丽这女人虽然我也看不惯她,可她也不是个坏人,一个女人守寡18年,也不容易。那个男人敢做不敢当,简直就是畜生不如!” 林卫民深以为然。 他见过太多不负责任的男人,他心里也有些愤怒。 可愤怒归愤怒,他也没有办法。 这是别人的私事,他没有权利干涉。 而且,在这个年代,没有证据,仅凭猜测,根本不能随便指责别人。 两人走着聊着就到了山脚下。 煤球和踏雪身先士卒,不一会儿,两只狗子就各自叼了一只野鸡过来。 两只狗子昂首挺胸,一脸自豪,等着主人夸赞。 林卫民把野鸡放入背篓里,一脸宠溺地摸了摸两只狗子的头,说道:“你们两个可真厉害!” 两个家伙好像听明白了似的,吐着舌头,咧着嘴巴,好像在说:“主人夸我了,好开心!” 赵景行也忍不住夸赞:“还是我狗哥厉害!” 两只狗子又赶忙扒拉赵景行。 赵景行一脸宠溺地给两只狗子挠了挠脖子。 两只狗子欢快地又蹦又跳。 第一三三章 卫民哥,我怀了你的孩子 秋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槐树叶,在黄土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林卫民扛着半扇肥硕的野猪,肩上还挂着两只扑腾着翅膀的野鸡,腰间的布兜里鼓鼓囊囊,装着好几只肥兔。 他身后跟着赵景行,同样收获颇丰,手里拎着两只野兔。 背上还驮着一截野猪腿,两人脚步轻快,脸上都带着打猎归来的喜悦。 “卫民,这次可真是撞了大运,这头野猪少说也有两百斤,说不定还能换点布票粮票。” 赵景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声音里满是兴奋。 这段时间他一到休息日就跟着林卫民上山打猎,手艺日渐熟练,收获一次比一次好,对林卫民更是打心底里佩服。 林卫民嘴角噙着笑意,点头应道:“确实运气不错,今晚咱们继续美餐一顿。“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村子里走。 刚进村口,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往常这个点,村口的大槐树下总会聚着一群乘凉唠嗑的村民。 今天虽也围了不少人,却都低着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 可那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林卫民这边,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暧昧,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指责。 林卫民眉头微蹙,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他和赵景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 这段时间他因为张秀丽的事,刻意避开了村里的流言蜚语。 平日里要么在家陪着四个女儿,要么就和赵景行上山打猎。 很少和村民扎堆闲聊,难不成村里又出了什么事? “你听,他们好像在说张秀丽……” 赵景行压低声音,凑到林卫民耳边说道。 林卫民脚步一顿,凝神细听。 果然,断断续续的话语飘进耳朵里。 “……张秀丽怀了身孕,这可是铁板钉钉的事,我昨天亲眼看见她恶心反胃,她娘偷偷给她抓了安胎药呢。” “啧啧,一个寡妇,好好的守着寡不行,非要闹出这种丑闻,这以后可怎么在村里立足啊?” “谁说不是呢,要说这孩子的爹,我看十有八九是林卫民。你忘了前段时间,张秀丽大晚上的潜入林卫民屋里,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只不过后来林卫民一直没理她,这事才渐渐压下去。” “可不是嘛,除了他还能有谁?林卫民媳妇走得早,一个大男人带着四个丫头,正是需要女人的时候。再说了,张秀丽长得也狐媚,两人之前就有勾勾搭搭的苗头,出这事也不奇怪。” “嘘……小声点,别让林卫民听见了。他现在本事大了,打猎能手,家里日子过得红火,要是得罪了他,可没好果子吃。” “怕什么?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们,他要是真做了那亏心事,还不许人说了?张秀丽一个寡妇,怀了孩子,他要是不管不顾,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这些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进林卫民的耳朵里。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张秀丽怀孕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村民们竟然都误会这孩子是他的? 他心里又气又无奈。 当初张秀丽大晚上潜入他屋里,纯属意外。 他当时就明确拒绝了对方,之后更是刻意疏远,两人连单独说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这些村民真是闲得没事干,就知道捕风捉影,以讹传讹。 林卫民默默记下那些咬舌根子的村民,并不打算把野猪分给那些不知好歹的人。 赵景行也听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脸色同样不好看。 他转头看向林卫民,沉声道:“卫民,别听他们瞎胡说,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事跟你没关系,可不能让他们这么污蔑你。” 林卫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声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没做过的事,就算他们说破了天,也改变不了事实。走吧,先回家。” 他不想跟这些村民争辩,越争辩反而越说不清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猎物带回家,至于那些流言蜚语,早晚有澄清的一天。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围观的村民,径直往家里走去。 一路上,村民们的目光紧紧跟在他们身后,议论声也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开而停止,反而隐隐有变大的趋势。 刚走到家门口,林卫民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蜷缩在他家院墙根下。 那是张秀丽,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正一边抽泣着,一边时不时地抬头望向他家的房门,模样楚楚可怜,惹人心疼。 看到林卫民回来,张秀丽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踉跄着就朝他扑了过来。 她的动作太快,林卫民来不及躲闪,就被她抓住了胳膊。 “卫民哥……”张秀丽哽咽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你可算回来了,我……我找了你好久。” 林卫民皱着眉头,用力挣开她的手,语气冷淡地说道:“张秀丽,你有什么事?” 他对这个女人实在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在听到村民们的议论之后,心里更是充满了反感。 张秀丽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看着他冷漠的眼神,哭得更加伤心了。 她咬着嘴唇,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突然“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林卫民面前。 这一举动瞬间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林卫民和赵景行都愣住了。 就连那些跟在他们身后,想看热闹的村民也都停下了议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两人身上。 “卫民哥,我怀了你的孩子!” 张秀丽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卫民,声音带着一丝绝望,还有一丝不容置疑,“你不能不对我负责啊!”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我的天!还真是林卫民的孩子啊!” 第一三四章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就说嘛,之前两人就不清不楚的,现在果然实锤了!” “林卫民也太不是东西了,把人姑娘肚子搞大了,还摆出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张秀丽也是可怜,丈夫走得早,现在又怀了孩子,要是林卫民不管她,她可怎么活啊?” 村民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语气里满是对张秀丽的同情,还有对林卫民的指责。 原本只是私下里的猜测,现在被张秀丽当众捅破,所有人都默认了孩子是林卫民的。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急匆匆地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为首的是林卫民的母亲张翠花,她手里还拿着针线筐,显然是刚从家里赶过来的。 看到跪在地上的张秀丽,还有周围村民的指指点点,张翠花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翠花走到林为民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她虽然知道儿子和张秀丽之前有过一段不愉快的纠葛。 她也看到了林卫民和张秀丽保持距离,没想到竟然闹出了这样的事。 她知道自己的大儿子对她失望透顶,恐怕都不愿意认她了。 她有些害怕,试着修复跟林卫民之间的关系。 可是,他竟然油盐不进,张翠花早就气得牙痒痒。 紧接着,林卫民的弟弟林卫军和弟媳张贵香也赶来了。 张贵香早就对林卫民怀恨在心,一看到这架势,立刻就炸了锅。 她叉着腰,对着林卫民就嚷嚷了起来:“哥!你这也太糊涂了!张秀丽可是个寡妇,你怎么能跟她搞到一起去?还把人肚子搞大了,这让我们林家的脸往哪儿搁啊?” 林卫军也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地看着林卫民:“哥,你给我个说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里竟然有着莫名的兴奋,一脸期待着林卫民怎么收场。 随后,村里的大爷大妈都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年长的大妈说道:“卫民啊,秀丽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既然事情都这样了,你就别再冷冰冰的了,赶紧想个办法,总不能让孩子生下来没有爹吧?” 赵大娘也在队伍里,眼神里有失望也有心痛。 林卫民知道赵大娘肯定也以为张秀丽怀的是自己的孩子。 肯定又为自己得到女儿赵小娟不值,也为四个外孙女担心了。 赵景行见状,连忙走上前去对自己的亲娘说了几句话。 赵大娘半信半疑,不过脸色比之前好多了,看向林为民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林卫民投去抱歉的眼神,赵大娘看了林卫民一眼,不再冷漠,但也没有别的情绪,而后快速转移视线。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卫民身上。 有指责,有质疑,有焦急,还有同情。 张翠花不停地搓着手,脸上满是愁容; 张贵香依旧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指责着; 林卫军洋洋得意,等着林卫民出丑;大 妈大爷们则心疼地安慰着张秀丽;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等着林卫民的回应。 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但那种压抑的气氛却越来越浓。 忽然张秀丽的公公婆婆林老汉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拿着铁铲就准备往林卫民身上拍。 “你们两个奸夫淫妇,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大强的!看我不打死你!” 林卫民想躲闪,已然来不及。 林盼娣快速冲出来,把林卫民推向一边,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子。 “哎哟”一声,林盼娣呻吟着,眉头紧皱发出呻吟声。 林卫民看到自己的女儿受伤了,一股莫名的火气噌地上来。 他一把抓住再次攻击上来的林老汉,拽过铁铲,而后一个用力,林老汉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 “大家快看啊!奸夫打人了!这是个什么世道啊!” 众人纷纷指责林卫民。 王婶子看不下去了说道:“明明是林老汉先动的手,你们看不到盼娣受伤很严重吗?” 众人哪能看不到,自觉理亏,都闭嘴了。 这时候,林朝阳站出来说道:“他竟然勾搭我妈,我们打死他也活该!” 众人一看张秀丽的儿子林朝阳脸色阴沉,更加相信张秀丽的孩子是林卫民的。 林卫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了上来,胸口堵得发慌。 他看着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张秀丽,语气冰冷得像寒冬里的腊月:“张秀丽,你给我起来!我问你,我们两个何时发生过关系?你怀的孩子,凭什么说是我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嘈杂的场面安静了下来。 张秀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卫民会当众否认。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林为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坚定取代。 她咬着嘴唇,哽咽着说道:“卫民哥,你怎么能不认账呢?那天晚上,你忘了吗?我潜入你屋里,我们……我们明明就在一起了。你现在是不是嫌弃我是个寡妇,不想认我和孩子了?” 她说着,哭得更加伤心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好啊你,林卫民!你竟然还想不认账!”林老汉立刻就炸了,“秀丽这个小贱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在这里装糊涂,你还是个男人吗?” 村民们也再次议论起来,看向林卫民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没想到林卫民是这种人,做了错事还不敢承认。” “就是啊,太没担当了,以后谁还敢相信他?” “张秀丽都把细节说出来了,肯定是真的,他这是想耍赖呢!” 林卫民只觉得头都大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张秀丽竟然会这么无赖,公然编造谎言诬陷他。 那天晚上的情景他记得清清楚楚,张秀丽潜入他屋里之后,他立刻就把人赶了出去。 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不该发生的事,怎么到了她嘴里,就变成了那样? “你胡说八道!”林卫民气得声音都有些发抖,“那天晚上,你偷偷潜入我屋里,我当场就把你赶出去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别想在这里血口喷人,诬陷我!” “我没有诬陷你!”张秀丽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倔强和委屈,“就是你,卫民哥,你不能因为我是寡妇就欺负我,你必须对我和孩子负责!” 两人各执一词,僵持不下。 第一三五章 从此以后,你不是我妈 周围的村民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有人相信张秀丽的话,觉得林卫民是想耍赖; 也有人觉得事情可能另有隐情,毕竟林卫民平日里为人正直,不像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况且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经常受林卫民的恩惠,光是猪肉都分了好几次,实在是不愿意说林卫民的坏话。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 张翠花看指着自己的儿子说道:“卫民,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敢做不敢当,从小你就好女色,也招女孩子喜欢,你勾搭人家再正常不过了,你就认了吧,至少还是个男人,否则,猪狗不如!” 张翠花一说这话,看了看林卫民阴沉的脸色,觉得她和林卫民的母子关系恐怕不会好了。 可是她就是看不惯这个大儿子! 林卫军也说道:“老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林卫民,你是男人不是!” 张贵香帮衬道:“大哥,你这样做,不配做我们林家人!” 其他人也纷纷指责,竟有人提议人把林卫民赶出林家村! 就在这时,赵景行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林卫民面前。 他目光坚定地扫过众人,沉声道:“大家都别吵了,我可以作证,卫民和张秀丽之间绝对没有那种关系!这段时间,卫民要么在家陪着四个丫头,要么就和我一起上山打猎,每天都形影不离,根本就没有单独和张秀丽相处的机会!” 他顿了顿,又看向张秀丽,语气严肃地说道:“张秀丽,我知道你是个苦命的人,但是你也不能因为自己怀了孩子,就随便找个人来背锅,诬陷卫民。这事要是传出去,对你自己,对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有好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就在现场,你别想赖卫民!” “你作证有什么用?你是林卫民的好朋友,自然是帮着他说话了!”林老汉立刻反驳道。赵景行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就听到几道清脆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我们也可以作证!我爹没有和张阿姨在一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卫民的四个女儿正手拉手站了出来。 四个丫头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却依旧挺直了身子,眼神坚定地看着众人。 林昭娣往前站了一步,仰着小脸,对着众人说道:“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我可以作证,我爹每天晚上都在家陪着我们,从来没有出去过,也没有让张阿姨进过我们家的门。那天晚上张阿姨偷偷潜入我家,我爹当场就把她赶出去了,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盼娣也跟着点头,声音清脆地说道:“对!我也看见了!那天晚上我起夜,正好看到张阿姨从我们家屋里跑出来,我爹还很生气地关上了门,说以后不许她再来我们家了!” “还有还有,”林念娣也抢着说道,“这段时间我爹每天都和舅舅一起上山打猎,下午才回来,根本就没有时间和张阿姨见面,张阿姨怀的孩子,肯定不是我爹的!” 最小的林望娣也攥着小拳头,用力点头:“我爹是好人,才不会做那种事呢!张阿姨骗人!” 四个丫头的话,如同重磅炸弹一般,在人群中炸开了。她们虽然年纪还小,但眼神真挚,语气坚定,不像是在说谎。 村民们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看向张秀丽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从之前的同情,变成了疑惑和探究。 如果林卫民的四个女儿和赵景行都这么说,那这事就真的有问题了。 张翠花、张贵香、林卫民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卫民看着四个为自己作证的女儿,心里暖暖的。 之前的愤怒和无奈,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走到女儿们身边,轻轻摸了摸她们的头,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感激。 随后,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张秀丽,语气冰冷地说道:“张秀丽,你都听到了吧?我女儿和赵景行都可以为我作证,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你怀的孩子,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你说那天晚上我们在一起了,请问,你有什么证据?” 张秀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看着林卫民坚定的眼神,看着四个丫头真挚的目光,还有周围村民们质疑的眼神,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之前之所以敢当众指认林卫民,就是觉得林为民孤男寡女,就算他否认,也没有人会相信他。 可她万万没想到,林卫民的四个女儿竟然会站出来作证,还有赵景行也一直在为他辩解。 她的眼神开始躲闪,不敢再直视林卫民的目光,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之前的坚定和委屈,此刻全都变成了慌乱和心虚。 “我……我……”张秀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泪水依旧在往下掉,可这次的泪水里,却充满了恐惧和羞愧。 林卫民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冷声道:“张秀丽,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昨天晚上你和一个男人私会,那个男人是谁?我和我大舅哥那会儿正在跑步,我们两个都看到了?你为什么要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被林卫民一语戳破心思,张秀丽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紧接着又变得惨白。 她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村民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我……我没有……”张秀丽还想再辩解,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知道,自己的谎言已经被彻底戳破了,再坚持下去,只会更加难堪。 “那个男人是谁!” 林老汉一个巴掌狠狠地甩过去,张秀丽被打得嘴角流血,跌倒在地。 他的儿子林朝阳也是一脸失望:“妈,你真贱,你太让我失望了,从此以后,你不是我妈!” 张秀丽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哭着说道:“朝阳,你不要走,朝阳,朝阳……” 可是,林朝阳的背影很是坚决,没有回头。 张秀丽哭的撕心裂肺。 周围的人对她指指点点,说的都是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最终,张秀丽再也受不了这种气氛,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捂着脸,哭着转身就跑。她的脚步踉跄,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穿过人群,消失在村子的尽头。 第一三六章 王彩霞的牵挂 一场秋雨一场寒。 几场秋雨过了以后天气明显变凉了。 眨眼间秋收的时节已经到来。 林望娣、林念娣在家里呆了半个月之后,终于再次返回了学校。 林家的院子里比往日热闹了不少,昭娣蹲在石凳旁,仔细地给望娣和念娣整理书包。 “书包带再系紧点,别走到半路松了,课堂上认真听王老师讲课,别交头接耳,放学了找爹爹,自己不准乱跑。” 昭娣的声音温柔又细致,指尖抚过妹妹们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把褶皱一一捋平。 念娣踮着脚转了个圈,原本及腰的麻花辫又长了一截。 黑亮的发丝垂在肩头,眉眼间褪去了去年的稚气,多了几分利落的英气,个子更是窜了小半头,站在那里已经快赶上昭娣的肩膀。 一旁的望娣则腼腆地拉着姐姐的衣角,脸蛋圆圆的,皮肤是健康的麦色。 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清秀得惹人疼。 同样长高了不少,原本宽松的衣服,如今穿在身上刚好合身。 “姐,我知道啦,我肯定好好听课,不跟人打架。” 念娣拍着胸脯保证道。 刚入学时她性子冲,没少跟班里调皮的男同学起争执。 这一个秋忙假跟着林卫民上山砍柴、喂鸡喂鸭,收割玉米,性子沉稳了不少,可骨子里的泼辣依旧没改。 望娣也小声附和:“我会看着三姐的,不让她惹事。” 林卫民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四个女儿,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盼娣蹲在鸡舍旁,手里攥着一把小米,正低着头喂小鸡。 她的眼里只有叽叽喳喳的雏鸡,时不时伸手轻轻抚摸小鸡毛茸茸的背,嘴角挂着满足的笑。 这个二女儿,对书本笔墨半点兴趣没有。 唯独对地里的庄稼、圈里的禽畜情有独钟。 摸起麦苗、玉米苗比谁都熟练,喂鸡养鸭更是一把好手,是林家实打实的“农夫”。 “爹,我们走吧,再晚就要迟到了。”望娣背起书包,拉着念娣的手,兴冲冲地朝院门口走去。 林卫民点点头,拿起墙角的草帽扣在头上,跟在两个女儿身后。 中秋的清晨带着微凉的湿气,泥土的清香混着庄稼的气息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到达小岗镇小学后,林卫民牵着两个女儿走到教室门口时,班里已经来了不少学生。 嗡嗡的说话声充斥着屋子,而讲台上站着的,正是班主任王彩霞。 半个月未见,王彩霞依旧是一身干净的的确良白衬衫,藏蓝色长裤,齐耳短发梳得整整齐齐,别着一枚银色的塑料发卡。 看起来眉眼清秀,身上带着城里姑娘独有的文雅气质,在一群穿着粗布衣裳的乡村教师里格外扎眼。 她正低头整理着花名册,指尖捏着钢笔,神情专注。 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门口的林卫民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王彩霞握着钢笔的手指猛地一紧,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原本平静的眼眸骤然亮起,像暗夜里骤然点亮的星火,连呼吸都不自觉地顿了半拍。 这个假期,她回了城里的家。 父母都是市政府的工作人员,家境优渥。 见她到了适婚年纪,托人介绍了不少对象,有机关单位的青年干事,有工厂的技术骨干。 他们个个穿着时髦的的确良衬衫,梳着油亮的分头,谈吐得体,家境更是比林卫民这个乡下汉子好上百倍。 可不管是年轻俊朗的,还是家世显赫的,她都提不起半点兴趣。 哪怕对方说着甜言蜜语,她的脑海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卫民的模样。 她有时候会骂自己魔怔了,放着城里条件优渥的小伙子不选,偏偏惦记一个带着四个女儿的乡下鳏夫。 可思绪就像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控制。 夜里躺在床上,林卫民的脸庞总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她甚至会反复回想告白那天的场景,懊恼自己太过急切,又忍不住幻想。 若是自己再坚持一点,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此刻,真实的林卫民就站在眼前,比暑之前又黑了些许,是常年日晒的健康肤色。 草帽下的眉眼依旧俊朗,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 没有城里小伙子的精致,却有着独属于乡村汉子的硬朗与踏实,瞬间击中了王彩霞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迈开脚步,从讲台上走下来,裙摆轻轻扫过地面,脸上努力维持着为人师表的端庄。 可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的心跳:“林同志,你送望娣和念娣来上学啊?” 望娣和念娣乖巧地喊了一声“王老师好”,便背着书包走进了教室,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时不时扭头看向门口的父亲。 林卫民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得体,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麻烦王老师多费心了,这两个孩子性子跳脱,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尽管管教。”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客气得像对待普通的邻里乡亲。 那份疏离感像一层薄薄的玻璃,隔在了两人之间。 王彩霞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眼底的光亮渐渐黯淡下去,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失落。 她知道林卫民的态度从未变过,从当初拒绝她的那一刻起,就划清了界限。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抱有期待,尤其听说他跟村里的寡妇暧昧不清的时候,她竟然心理会格外的伤心。 后来,听说是传言,她那颗纠结的心才平复下来。 “她们两个很聪明,上课也认真,我会多照看的。” 王彩霞压下心底的失落,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语气“你还好吗?家里的收成应该不错吧?” 她没话找话,只想多跟林卫民说几句话,哪怕只是无关紧要的家常。 “挺好的,地里的庄稼长势不错,上山也打了些野味,家里一切安稳。” 林卫民的回答简洁明了,说完便看了看教室里的时钟,“不耽误王老师备课了,我先回去,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第一三七章 王小二的心意 说完,他朝着王彩霞微微点头示意,又朝教室里的望娣和念娣挥了挥手,转身便朝着校门口走去。 他背影挺拔,没有半分留恋。 王彩霞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村口的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失落再也藏不住。 她轻轻叹了口气,走回讲台,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花名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林卫民的模样。 那份求而不得的心事,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狂蔓延,缠得她喘不过气。 她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尖,在心里苦笑,自己这颗心,怕是真的要拴在林卫民身上,再也摘不下来了。 林卫民走出村小学,沿着乡间小路往家走。 秋风拂过麦田,掀起层层金色的麦浪,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一派宁静的乡村景象。 他刚走到村口的国营饭店附近,就被一道热情的声音喊住了。 “林大哥,等一等!” 林卫民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只见国营饭店的门口,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青年快步朝他走来,正是王小二。 王小二是国营饭店的后厨帮工,二十出头的年纪,手脚麻利。 两个孩子上学的事情还多亏了他帮忙,之前望娣和念娣上学中午来不及回家,经常去国营饭店门口歇脚。 王小二总是格外照顾两个孩子,时不时给她们盛一碗热汤,偶尔还会拿出自己的窝头分给她们。 一来二去,林卫民对这个实在的青年印象极好。 “小二,下班了?”林卫民笑着打招呼。 王小二走到他面前,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意:“刚忙完上午的活,歇口气,没想到在这儿碰到林大哥。看你这是送望娣和念娣上学去了?” “是啊,刚把孩子送到学校,正准备回家。” 林卫民点点头,两人便靠在路边的槐树下攀谈起来。 王小二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踌躇,随即又坚定起来,压低声音说道:“林大哥,跟你说个事,我不想在国营饭店干了,想自己出来单干,开个小饭馆。” 林卫民闻言,微微挑了挑眉,心里不由得一惊。 现在是1977年年底,国家依旧实行计划经济。 各行各业都以国营、集体为主,私人做买卖属于“投机倒把”,是被严厉禁止的,敢有这种想法的人,少之又少。 他是从后世穿越过来的,清楚地记得,再过不到一年,国家就会拉开改革开放的序幕。 允许个体工商户经营,私人买卖会渐渐放开,到时候个体户会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可在这个时间点,王小二能有这样的远见,实属难得。 “自己开饭店?小二,你可想好了,现在私人做买卖,可是犯忌讳的。” 林卫民语气郑重,没有嘲笑,反而带着几分欣赏。 王小二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一股韧劲:“我知道,我在国营饭店干了两年,摸透了炒菜、和面的手艺,也看清了,国营饭店的饭菜样式单一,服务也死板,老百姓想吃口顺口的、实惠的,都没地方去。我琢磨着,就算现在不能明着干,先偷偷支个小摊,卖些面条、包子,慢慢攒本钱,等政策松了,再正经开个小饭馆,总比一辈子在国营饭店帮工强。” 他的想法朴实却精准,精准地抓住了当下餐饮行业的痛点,也预判了未来的政策走向,这份眼光,远超同龄人。 林卫民看着眼前这个憨厚却有主见的青年,心里越发欣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这个想法很好,敢想敢干,比浑浑噩噩混日子强,要是真干起来,遇到难处了,能帮的我一定帮。” 得到林卫民的认可,王小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像是找到了知音:“就知道林大哥你懂我,我就是怕别人说我瞎折腾,不敢跟别人说,只跟你念叨念叨。” 两人又聊了几句饭店经营的细节,林卫民凭借后世的经验,给王小二提了几点建议。 比如主打平价家常菜、选在村口人流量大的位置、兼顾工人和村民的口味…… 每一条都说到了王小二的心坎里,让他连连点头,受益匪浅。 聊得差不多了,王小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回国营饭店。 不多时便拎着一个粗布口袋走了出来,递到林卫民面前:“林大哥,这个你拿着,带回家。” 林卫民低头一看,口袋里装着一摞崭新的铅笔、橡皮,还有几本干干净净的田字格本、算术本,都是学校里最常用的文具。 他不由得皱起眉,有些诧异:“小二,你这是干什么?怎么又给我拿这些文具?前几次你就托我给孩子带本子,这都好几次了。” 这已经不是王小二第一次给林家孩子送文具了。 之前每次碰到,王小二总会塞给他一些本子、铅笔,说是给她们家人用。 林民推辞不过,只能收下,心里一直记着这份人情。 王小二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平日里的爽朗不见了,多了几分腼腆与局促。 他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林卫民,声音也小了不少:“这……这不是给望娣和念娣的,是给盼娣的。” “盼娣?”林卫民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心底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你确定盼娣喜欢这个?” ”我是看念娣和望娣来读书,担心盼娣心里难受……“ 林卫民忍不住心里发笑,盼娣可从不喜欢这些学习用具…… 可林卫民也知道,王小二这份心思,再明显不过。 这小子,是看上他家盼娣了。 林卫民看着眼前局促不安的王小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盼娣沉默胆小,整天灰头土脸地跟小鸡和麦苗打交道,勤勤恳恳地上工挣工分。 没想到竟被王小二记在了心里。 他仔细打量着王小二,小伙子为人实在、勤快能干,有想法有韧劲。 除了家境普通,没有别的毛病,若是等盼娣长大,两人真能走到一起,倒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可眼下盼娣才16岁,还小。 王小二这份心意,着实来得早了些。 “小二,你怕是不了解盼娣。”林卫民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那丫头跟她两个妹妹不一样,对书本、笔墨半点兴趣没有,你给她买这些文具,她转头就能拿去垫鸡窝,或者在上面画满小鸡,根本不会用来写字学习。” 王小二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挠头笑了起来,脸上的腼腆依旧未消:“我知道,我之前碰到盼娣跟着你去地里,她蹲在田埂上拔草、看麦苗,比谁都认真,模样可爱得很。我也不知道她喜欢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觉得盼娣招人疼。” 他的话语朴实,没有华丽的辞藻,却透着满满的真诚,没有半分轻佻,只是单纯地惦记着那个喜欢跟土地打交道的小丫头。 林卫民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心里的欣赏又多了几分,没有再推辞,接过布口袋拎在手里:“那我就替盼娣谢谢你了,这孩子要是知道有人惦记她,肯定高兴。” “不用谢不用谢,一点小东西,不值钱。”王小二连忙摆手,脸上的红晕更浓了,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松了一口气,“林大哥,我该回去上班了,不耽误你回家,等我支起小摊,第一时间请你和四姐妹去尝尝我的手艺。” “好,那我等着。”林卫民笑着点头。 王小二又朝着林卫民挥了挥手,才转身跑回国营饭店。 他脚步轻快,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显然是把心意送到了,心里格外舒坦。 林卫民拎着装满文具的布口袋,站在槐树下,看着王小二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家盼娣整天只想着喂鸡种菜种田,哪里知道有个青年把她放在了心上。 他低头看了看口袋里崭新的铅笔和本子,想着回家后把这些收起来,交给盼娣。 果然忙活了一天的盼娣又开始喂她心爱的鸡鸭,对文具丝毫不感兴趣,自然对王小二也不感冒。 林卫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一三八章 昭娣送衣服 时间如水。 不知不觉间,昭娣的肚子就像气球一般吹开了。 只见昭娣扶着腰,慢慢从床边站起身。 她肚子已经隆起得十分明显,六个多月的身孕让她原本纤细的腰身变得粗壮。 行动也愈发笨拙,走几步路就有些气喘吁吁。 脸上却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眼底是即将为人母的温柔与期盼。 床上叠着好几摞浆洗得干干净净、缝补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有老人的棉袄、小孩的单褂,还有大人的补丁裤,都是村里大爷大妈们送来让昭娣帮忙缝制、修补的。 自从昭娣靠着一手好针线活在村里传开后,不少村民都愿意找她做衣服、补衣裳。 一来是昭娣的手艺好,针脚细密,样式也新颖,比镇上裁缝铺做的还合心意; 二来是昭娣收费公道,只收点布料钱和微薄的手工费,比去镇上便宜不少,对于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村民来说,再划算不过。 昭娣知道村里人的难处,每次都格外用心。 不仅把衣服做得合身耐穿,还会悄悄在领口、袖口缝上精致的小花边。 或者给小孩的衣服绣上简单的小动物图案,让原本朴素的衣服多了几分灵气。 久而久之,找她做衣服的人越来越多,甚至邻村都有人特意跑来拜托她。 “昭娣,慢点,别累着,要不我帮你送吧?” 赵景行从外面进来,看到昭娣正费力地把衣服往竹篮里装,连忙上前帮忙。 自从昭娣怀孕后,林卫民和赵景行就把她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不让她干重活累活,家里的农活、家务都尽量包揽下来,只让她安心养胎,偶尔做点轻松的针线活打发时间。 昭娣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没事,舅舅,这些衣服不沉,我慢慢送,就当散步了,总待在家里也闷得慌。” 她现在身子沉,长时间坐着也不舒服,正好借着送衣服的机会,在村里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林卫民从地里回来,看到昭娣准备出门,连忙放下手里的锄头,走到她身边。 他仔细帮她理了理衣襟,又扶着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担忧:“路上慢点,别走远,送完就赶紧回来,要是累了就找个地方歇会儿,别硬撑。” “知道啦爹,你放心吧。” 昭娣乖巧地点点头,拎着装满衣服的竹篮,慢慢走出了院门。 望娣和念娣上学去了,盼娣被林卫民安排今天休息一天,在家喂小鸡。 盼娣看到姐姐出门,颠颠地跑过来:“大姐,我跟你一起去!” 昭娣摸了摸盼娣的头,笑着说:“不用啦盼娣,姐姐很快就回来,你在家好好喂小鸡,等姐姐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盼娣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看着昭娣慢慢走远,才转身跑回鸡舍。 春日的乡村,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清香。 路上不时能看到扛着锄头下地的村民,看到昭娣,都热情地打招呼。 “昭娣,又去送衣服啊?” “慢点走,小心脚下!” “你这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自己跑出来,让你爹或者舅舅送多好。” 昭娣一一笑着回应,脚步放缓,慢慢朝着村西头走去。 第一家要送的是王婶子家,王婶子的孙子快满月了,特意找昭娣做了一套满月穿的小棉袄、小棉裤,还有一顶虎头帽。 走到王婶子家门口,昭娣轻轻敲了敲门:“王婶子,在家吗?我给您送孩子的衣服来了。” 门很快就开了,王婶子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连忙把昭娣迎进门:“昭娣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别吹着你和孩子。”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昭娣的胳膊,生怕她摔倒。 屋里,李大娘也在,正和王婶子一起择菜。 看到昭娣进来,李大娘也连忙起身,笑着说道:“昭娣来啦,快坐快坐,你这身子不方便,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昭娣把竹篮放在桌子上,慢慢坐下,笑着说:“不碍事的大娘,我正好出来走走。王婶子,孩子的衣服做好了,您看看合不合身,要是哪里不合适,我再改。” 王婶子连忙拿起桌上的小棉袄,展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小棉袄是用红色的灯芯绒做的,针脚细密整齐。 领口和袖口都缝着白色的兔毛边,胸前绣着一个胖乎乎的虎头,栩栩如生,可爱极了。 小棉裤和虎头帽也做得精致漂亮,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哎呀,太好了!太好看了!”王婶子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衣服,语气里满是赞叹,“昭娣,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比镇上裁缝铺做的还强!你看这针脚,多密多整齐,这虎头绣得,多精神,我家孙子穿上,肯定好看!” 李大娘也凑过来看,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昭娣这手艺,真是没话说。我上次让你给我家老头子做的那件棉袄,又合身又暖和,针脚比我自己缝的还细致,我家老头子天天穿着,逢人就夸是昭娣做的,说我这辈子都没给他做过这么好的衣服。” “还有我家那丫头,上次你给她做的那条碎花裙子,她喜欢得不得了,天天穿着,舍不得脱,说班里同学都羡慕她,问她在哪里做的呢。”王婶子越说越高兴,拉着招娣的手,不停地夸赞。 昭娣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轻声说道:“婶子、大娘,你们过奖了,我就是随便做做,只要你们满意就好。” “满意!太满意了!”王婶子笑着说,“昭娣,真是托了你的福,才能给我家孙子做这么好看的衣服,价格还这么便宜,要是去镇上做,至少得贵一倍,还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手艺。” 李大娘也附和道:“是啊,昭娣这孩子,不仅手艺好,心肠也好,收费公道,从不坑人,我们找她做衣服,放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着昭娣。 昭娣的心里暖暖的,能得到村民的认可和喜爱,让她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第一三九章 马兰方的挑衅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烫着卷发的女人走了进来。 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脸上带着几分傲气,眼神挑剔地扫视着屋里的一切。 看到昭娣,她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昭娣隆起的肚子上。 上下打量着,眼神里充满了不友好,甚至带着几分鄙夷和轻蔑。 这个女人昭娣不认识,村里很少有这样打扮的人,看样子应该是镇上或者城里来的。 王婶子和李大娘也察觉到了女人不友好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护在了昭娣身边。 女人走到桌子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昭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语气尖酸刻薄:“哟,这就是林昭娣啊?我可算见到真人了,肚子都这么大了,还出来抛头露面,真是不知道害臊。” 昭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难受极了。 她知道自己未婚先孕,在别人眼里可能有些不光彩,可她早就放下,她不想被人这样当面嘲讽。 “你是谁啊?怎么说话呢!”王婶子立刻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怒气,“昭娣是个好姑娘,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李大娘也跟着说道:“就是!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昭娣好心给我们做衣服、送衣服,你凭什么这么说她?” 女人冷笑一声,眼神更加轻蔑:“我胡说八道?她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还有脸在村里晃悠,给别人做衣服,就不怕把晦气传给别人吗?现在又怀了不知道是谁的野种,真是不检点!” 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进了昭娣的心里,让她浑身发抖,脸色苍白,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太过分了!”王婶子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女人的鼻子说道,“昭娣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村里人都清楚,她善良、懂事、手艺好,比你这个满嘴喷粪的女人强一百倍!未婚先孕怎么了?她是遇到了渣男,又不是故意的,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就是!王爱华那小子是个没良心的,当初是他对不起昭娣,跟昭娣没关系!”李大娘也怒气冲冲地说道。 周围邻居听到屋里的争吵声,也纷纷围了过来。 大家都知道昭娣的为人,也都同情她的遭遇,看到有人这样欺负她,都纷纷站出来维护她。 “是啊,你是谁啊?凭什么在这里说昭娣的坏话?” “昭娣给我们做衣服又便宜又好,我们都感激她,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 “赶紧走!我们村不欢迎你这样的人!”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满,纷纷指责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多人的反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我说的是实话,你们别被她骗了!一个不检点的女人,根本不配待在村里!” “你再说一句试试!”一个脾气火爆的大爷举起手里的锄头,作势要打她,“我们村的人,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教训!赶紧滚,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女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她没想到这些村民会这么维护林昭娣。 她原本想过来找茬,却没想到反被众人围攻,心里又气又怕,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只能狠狠地瞪了昭娣一眼,转身气冲冲地跑出了院子。 看着女人狼狈逃走的背影,村民们才渐渐平静下来。 王婶子和李大娘连忙转过身,安慰昭娣:“昭娣,别往心里去,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满嘴胡言乱语,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姑娘。” “是啊昭娣,别难过了,为这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你还怀着孩子呢。” 昭娣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水,对着大家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谢谢大家,我没事。”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的委屈和难过却久久不能平复。她知道,未婚先孕这件事,终究是她心里的一道坎,也总会被一些人拿来做文章。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正是王爱华。 他看到院子里围了这么多人,又看到昭娣眼眶红红的,脸上带着泪痕,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快步走了进来:“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王爱华,昭娣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淡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王婶子没好气地说道:“王爱华,你还有脸来?刚才那个女人,是不是你带来的?她刚才把昭娣欺负得够呛,说的话太难听了!” 王爱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脸上露出了几分愧疚和尴尬:“对不起大家,对不起昭娣,那个女人……是我……媳妇……叫马兰方,是镇上的。我没想到她会在这里胡说八道,欺负你。” 众人这才明白,刚才那个女人,竟然是王爱华找的镇上的媳妇。 想到王爱华当初是怎么抛弃昭娣的,现在又带来这样一个女人来欺负昭娣,大家心里都对王爱华充满了不满。 “王爱华,你真是瞎了眼,找了这么一个女人!” “当初是你对不起昭娣,现在还让你对象来欺负她,你良心过得去吗?” 王爱华低着头,脸上满是愧疚,走到昭娣面前,声音低沉地说道:“昭娣,对不起,我替她向你道歉,她年纪小,不懂事,说话没分寸,你别往心里去。” 昭娣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也没有说话。 只是慢慢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她不想再和王爱华有任何牵扯,这个男人,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太多的伤害,她不想再被他打扰。 王爱华看着昭娣隆起的肚子,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昭娣慢慢走出院子。 昭娣拎着竹篮,慢慢走在乡间小路上,心里五味杂陈。 第一四零章 张秀丽的疯狂 刚才那个女人的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让她很难受。 而王爱华的出现,也勾起了她心底的伤痛,让她想起了当初被抛弃的滋味。 她慢慢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村东头的小河边。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跳动,嘴角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 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她都会好好保护这个孩子,把他健健康康地生下来,给他最好的生活。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正是张秀丽。 张秀丽的日子过得十分凄惨。 自从怀孕的事情传开后,她的母亲被她气得一病不起。 哥哥更是觉得她丢尽了家里的脸面,和她断绝了关系,把她赶出了家门。 而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自从那天晚上在村口和她争执过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彻底消失了踪影,把她一个人丢下,让她独自面对这一切。 她曾经去找过公公林老汉,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 可林老汉也觉得她伤风败俗,丢了林家的脸,坚决不让她进门,还骂她不知廉耻。 走投无路的张秀丽,只能四处流浪,居无定所。 有时候住在破庙里,有时候住在废弃的牛棚里,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三个月了,行动也越来越不便。 每天只能靠捡别人剩下的食物勉强糊口,脸色蜡黄,身形消瘦,看起来十分憔悴。 刚才,她在远处看到了昭娣被众人围着的场景,也听到了那个女人对昭娣的嘲讽,心里却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未婚先孕,林昭娣就能过得这么好? 她能住在娘家,有父亲和舅舅疼着,有妹妹们陪着,还能靠做针线活赚钱,被村里人像宝贝一样捧着。 而自己,却落得如此下场,被家人抛弃,被世人唾弃,居无定所,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凭什么?凭什么林昭娣就能这么幸运,而自己却要承受这么多的苦难? 张秀丽看着不远处坐在石头上的昭娣,看着她隆起的肚子,看着她脸上温柔的笑容,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像野草一样疯狂蔓延。 她觉得,这一切都不公平,林昭娣不配拥有这一切,她应该和自己一样,活得狼狈不堪,生不如死。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心里渐渐滋生:如果林昭娣的孩子没了,她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痛苦?如果她一尸两命,是不是就再也不会有人羡慕她,再也不会有人把她当宝贝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抑制。 张秀丽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她慢慢朝着昭娣走去,脚步很轻,生怕被昭娣发现。 昭娣正低头抚摸着肚子,感受着孩子的动静,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就在张秀丽走到昭娣身后,准备伸出手狠狠推昭娣一把,把她推到河里去的时候,招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转过头。 看到张秀丽阴狠的眼神,昭娣不由得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张秀丽,你……你想干什么?” 张秀丽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怨恨:“林昭娣,凭什么你就能过得这么好?凭什么你未婚先孕还能被这么多人疼着护着?我不甘心!我要让你和我一样痛苦!” 说完,她猛地朝着昭娣扑了过去,伸出手就要去推昭娣的肚子。 昭娣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伸出手护住自己的肚子,往后退了几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飞快地冲了过来,一把推开了张秀丽,将昭娣紧紧护在怀里。 “昭娣,你没事吧?”林为民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和后怕。 他刚才从地里回来,看到昭娣还没回家,就四处去找,没想到在河边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吓得他魂都快没了。 张秀丽被林卫民推得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她站稳身子,看着林卫民,脸上满是怨恨和不甘:“林卫民,你凭什么护着她?她和我一样,都是未婚先孕,都是不知廉耻的女人,她不配得到你的保护!” 林卫民紧紧抱着招娣,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心里又气又怒。 他看着张秀丽,眼神冰冷,语气严厉地呵斥道:“张秀丽,你疯了吗?昭娣哪里对不起你了?你竟然想伤害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你自己的日子过不好,就想拉着别人一起倒霉,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疯了?我是被你们逼疯的!”张秀丽歇斯底里地喊道,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凭什么她林昭娣就能过得这么好?凭什么她就能住在娘家,被你们当成宝贝一样疼着?而我,却被家人抛弃,居无定所,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这一切都不公平!” “不公平?”林卫民冷笑一声,“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果也该由你自己承担!当初是你自己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自己,现在落得这个下场,只能怪你自己!昭娣和你不一样,她善良、懂事,她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她值得被人疼,值得被人爱!你要是再敢伤害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昭娣靠在林卫民的怀里,渐渐平复了心情。 她看着张秀丽憔悴又疯狂的样子,心里没有恨,只有一丝淡淡的同情。 她知道,张秀丽也是一个可怜人,被爱情欺骗,被家人抛弃,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爹,算了,让她走吧。” 昭娣轻轻拉了拉林卫民的衣角,小声说道。 林卫民看着招娣,眼神渐渐柔和了下来。 他知道昭娣心地善良,不想和张秀丽过多计较。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了张秀丽一眼:“我警告你,以后离昭娣远点,不要再打她的主意,否则,我饶不了你!你走吧!” 张秀丽看着林卫民和招娣,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林卫民的对手,就算再纠缠下去,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她狠狠地瞪了昭娣一眼,转身朝着远处跑去,背影显得格外狼狈和孤单。 林卫民看着张秀丽消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低下头,关切地看着昭娣:“招娣,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 昭娣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爹,我没事,孩子也没事,幸好你及时赶到了。” 林卫民扶着昭娣,慢慢坐在石头上,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确认她真的没事,才松了口气。他摸了摸招娣的头,语气带着几分后怕:“以后不许一个人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太危险了。你现在怀着孩子,身边不能离人,想吃什么想玩什么,让妹妹们陪你,或者让我和你舅舅陪你去。” “知道啦爹,我以后会注意的。”昭娣乖巧地点点头,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第一四一章 为什么喊着“昭娣” 小岗镇东头的马家,是镇上有名的大户人家。 马家祖上是做药材生意的,积累了不少家业。 到了马兰芳父母这一辈,虽不再经商,却凭着家底和人脉,在镇上颇有些分量。 马父在镇政府谋了个闲职,马母则打理着家里的几处房产,日子过得滋润体面。 此刻,马家客厅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爱华坐在八仙桌一侧的木椅上,背脊挺得笔直。 他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穿着一身的确良中山装,洗得有些发白。 与客厅里精致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的字画格格不入,显得有些局促,却难掩脸上的严肃与怒气。 对面的沙发上,马兰芳斜倚着靠背,双腿交叠,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尼龙袜,踩在光洁的地板上。 她依旧是那身时髦的的确良衬衫,烫过的卷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慢。 她的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王爱华的怒气在她眼里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题大做。 “马兰芳,你告诉我,你昨天为什么要去找林昭娣?” 王爱华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每一个字都带着隐忍的怒火。 他昨天从村里回来后,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昭娣当时冰冷的眼神、村民们不满的指责,还有马兰芳那番尖酸刻薄的话,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上。 他最担心的就是马兰芳会不依不饶,去找昭娣的麻烦,可没想到,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马兰芳挑了挑眉,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茶水,语气带着几分轻描淡写:“找她怎么了?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样子,未婚先孕,还在村里招摇过市,好像谁都得捧着她似的,我就是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廉耻。” “教训她?”王爱华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马兰芳,你凭什么教训她?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和林昭娣已经一刀两断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她现在过她的日子,我们过我们的,你为什么非要去骚扰她?”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失控的愤怒。 他知道昭娣的性子,温柔隐忍,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肯定偷偷哭了很久。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充满了愧疚,还有对马兰芳的不满。 马兰芳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脸上的傲慢变成了恼怒。 她也站起身,双手叉腰,眼神凌厉地瞪着王爱华:“我骚扰她?王爱华,你搞清楚!我是你媳妇,我看不惯你以前的相好,我教训她几句怎么了?你至于这么跟我发脾气吗?” “她不是我相好!”王爱华怒吼道,“我们已经分手了,早就没关系了!你能不能别再揪着过去不放?” “没关系?”马兰芳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嫉妒与怨恨,“王爱华,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真的没关系了吗?你喝醉的时候,嘴里喊的是谁的名字?是林昭娣!你抱着我,喊的却是她的名字!你让我怎么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到这里,马兰芳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眼底闪过一丝受伤与疯狂。 那天晚上,王爱华因为在村里受了气,又被父母数落了几句,心里烦闷,就喝了不少酒。 回到马家后,他借着酒劲,抱着马兰芳,嘴里却不停地喊着“昭娣”“昭娣”,喊得那么深情,那么执着,让马兰芳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她是镇上的姑娘,家境优渥,长相也不差,从小就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身边围绕着不少追求者。 她当初选择王爱华,一是觉得他人长得还算周正,二是觉得他老实本分,能对自己好。 可她万万没想到,王爱华的心里竟然还装着那个乡下丫头林昭娣! 林昭娣有什么好? 不过是一个乡下姑娘,家境贫寒,还未婚先孕,名声不好。 而她马兰芳,家世、样貌、学识,哪一样不比林昭娣强? 她实在想不明白,王爱华为什么偏偏对林昭娣念念不忘。 “我……我那是喝醉了,胡说八道的,你别当真。” 王爱华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眼神有些躲闪,语气也变得有些心虚。 他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他的错。 他不该喝那么多酒,更不该在马兰芳面前喊出昭娣的名字。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喝醉了之后,心里最深处的思念就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胡说八道?”马兰芳步步紧逼,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王爱华,“酒后吐真言!王爱华,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你心里装着的一直是林昭娣!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你敢说,那孩子不是你的吗?”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王爱华的心里炸开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可他又害怕马兰方对昭娣和肚子里的孩子继续下手,慌忙否认:“你……你胡说什么?我和昭娣已经一刀两断,是我嫌贫爱富,抛弃了她,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跟我半分关系都没有!” 马兰芳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的嫉妒和怨恨更加强烈了。 她认定了林昭娣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王爱华的,否则王爱华怎么会这么维护她? 怎么会在喝醉的时候喊她的名字? “怎么?说不出来了?”马兰芳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又带着几分疯狂,“王爱华,我告诉你,我马兰芳可不是好欺负的!林昭娣想凭着肚子里的孩子上位,想破坏我们的感情,门都没有!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 王爱华又气又急,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知道,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马兰芳都不会相信他。 看着马兰芳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王爱华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现在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必须让马兰芳冷静下来,必须让她保证,不再去找昭娣的麻烦。 第一四二章 马兰芳的家 “兰芳,对不起。” 王爱华的语气软了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 “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我不该喝醉了喊她的名字,我不该让你伤心。” “可是我和昭娣真的已经过去了,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了。” “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你就当看在我们刚结婚没多久的份上,不要再去找她的麻烦了,好不好?” 他走上前,轻轻拉住马兰芳的手。 他的手有些粗糙,带着常年干农活的痕迹,与马兰芳细腻光滑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马兰芳的身体僵了一下,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了一些。 她其实是真的喜欢王爱华的。 不然也不会不顾父母的反对,执意要嫁给这个乡下汉子。 她只是受不了王爱华心里有别的女人,受不了自己不如林昭娣。 看着王爱华恳求的眼神,听着他温柔的话语,马兰芳心里的气渐渐消了。 她沉默了片刻,语气终于柔和了下来:“真的?你真的心里只有我,只想和我好好过日子?” “真的!”王爱华连忙点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想林昭娣了,再也不会提起她的名字,我会好好对你,好好和你过日子,让你过上好日子。” 马兰芳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的嫉妒与怨恨渐渐被喜悦取代。 她露出了一个笑容,伸手搂住王爱华的胳膊,语气娇嗔地说道:“好吧,那我就相信你这一次。我以后不找她的麻烦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王爱华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却不知道,马兰芳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打算真正放过林昭娣。 她看着王爱华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林昭娣,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的。 中午时分,马家的午饭准备好了。 马父马母坐在主位上,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马父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时不时地瞥一眼王爱华,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与不满。 马母则穿着一身蓝色的卡其布上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停地给马兰芳夹菜,对王爱华却视而不见。 餐桌上的饭菜很丰盛,有红烧肉、炒鸡蛋、炖鸡汤,还有几个青菜,摆满了整整一桌子。 这对于常年吃粗粮的王爱华来说,无疑是一顿盛宴,可他却食不知味。 马父放下报纸,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王爱华,你在村里的工作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起色?” 王爱华放下筷子,连忙回答道:“爹,我在村里跟着队长干活,一切都还好。” “还好?”马父冷笑一声。 “我听说你在村里混了这么久,还是一个普通的社员,连个小组长都没当上?”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整天就知道在地里刨食,能有什么出息?” 马父的话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王爱华的心里。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反驳。 他知道,马父一直看不上他,觉得他出身农村,没本事,配不上马兰芳。 “爹,爱华已经很努力了。” 马兰芳看出了王爱华的窘迫,连忙开口替他解围,“村里的工作不好做,能当个普通社员已经很不错了。” “不错?”马母放下筷子,语气尖酸地说道。 “兰芳,你就是太善良了,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王爱华他就是没本事,没野心,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你跟着他,以后有的苦日子过。”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马兰芳有些不高兴了,“爱华他对我很好,这就够了。我们以后会努力过日子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好什么好?”马母不以为然地说道,“他对你好能当饭吃吗?能给你带来好日子吗?我告诉你,兰芳,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嫁给她,要不是你死活非要嫁,我才不会让你往火坑里跳呢。” 马母的话越来越难听,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王爱华的心上。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知道,马父马母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没本事,给不了马兰芳锦衣玉食的生活。 他心里充满了自卑与无奈,只能默默承受着他们的指责与鄙夷。 王爱华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想要证明自己,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只有用实际行动才能证明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委屈与愤怒,继续低着头,默默地吃饭。 马父马母看着他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更加看不起他了。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失望与不满。 午饭就在这样压抑而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 饭后,马兰芳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跟着王爱华回村里的家。 马母把马兰芳拉到一边,悄悄叮嘱道:“兰芳,回到村里后,可不能像在咱们家这样任性了。农村的条件苦,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王爱华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赶紧回来告诉我们,我们给你做主。” “娘,我知道了。”马兰芳点了点头,眼神里却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她才不怕王爱华欺负她呢,以她的性子,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欺负她的份。 马父也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给马兰芳:“拿着,这是家里的一点积蓄,你拿着在村里用。要是王爱华家里条件不好,你就别委屈了自己,想吃什么想穿什么,就自己买。” 马兰芳接过钱,脸上露出了笑容:“谢谢爹,谢谢娘。” “先回去住几天,到时候再搬过来,家里有房子。” 马兰芳点点头。 王爱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马父马母虽然看不上他,但对马兰芳是真的疼爱。 他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让马兰芳过上好日子,也让马父马母对他刮目相看。 离开马家后,王爱华背着马兰芳的行李,和马兰芳一起朝着村里走去。 一路上,马兰芳不停地抱怨着路不好走,天气太热,对周围的环境充满了嫌弃。 “王爱华,这路怎么这么难走啊?颠得我都快吐了。”马兰芳捂着肚子,皱着眉头说道。 “快到了,再坚持一下。”王爱华耐心地安慰道,脚步却加快了几分。 “还有多久啊?我实在走不动了。”马兰芳停下脚步,不肯再往前走。 王爱华无奈,只能放下行李,蹲下身:“来,我背你。” 第一四三章 马翠兰的笑容消失 马兰芳毫不客气地趴在王爱华的背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王爱华站起身,背着马兰芳,一步步朝着村里走去。 傍晚时分,王爱华背着马兰芳终于回到了村里的家。 王家的院子是普通的农家小院,土墙木房,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还有一个小菜园,虽然简陋,却也整洁。 王爱华的母亲马翠兰早就站在院门口翘首以盼了。 看到王爱华背着马兰芳回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兰芳,你可算回来了!一路辛苦了,快下来歇歇。” 马翠兰连忙上前,想要帮马兰芳下来,语气里满是殷勤。 她一门心思让儿子娶个家庭条件好的镇上姑娘,马兰芳可谓是她理想中的儿媳妇。 她之前还担心马兰芳看不上她儿子。 之前村里人还嘲讽说王爱华找的镇上姑娘一定是个大傻子,没想到人家不仅不傻,还很漂亮。 这简直比林昭娣好一千倍一万倍。 当初她还有些心疼昭娣肚子里的孙子,现在马翠兰是一点也不心疼了。 林家一肚子女儿,肯定不是孙子。 就算是孙子,那条件那么差,也不配做她的孙子。 马翠兰的孙子肯定是个又能耐的,绝对不是林家那种土鳖女儿生出来的。 想到这里,马翠兰更加得意、殷勤。 她特意提前打扫了房间,准备了干净的被褥,还做了一桌子马兰芳可能喜欢吃的饭菜。 可马兰芳却根本不领情。 她瞥了马翠兰一眼,看到她肥胖的身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上布满了老茧,脸上沟壑纵横,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她甚至没有看马翠兰伸出的手,直接从王爱华的背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冷淡地说道:“不用你扶,我自己能走。” 马翠兰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心里泛起了一丝酸楚。 她知道,镇里的姑娘可能看不上农村的条件,看不上她这个农村婆婆,可马兰芳的态度也太冷淡了,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王爱华也看出了母亲的尴尬,连忙打圆场:“娘,兰芳一路累了,我们先进屋歇歇。” “哎,好,好。”马翠兰连忙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饭菜都做好了,快进屋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 马兰芳跟着王爱华走进屋里,环顾了一下四周。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土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壁是用泥土糊的,上面挂着几张旧报纸。 她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比她家里的柴房还要简陋。 “这就是你的家?”马兰芳的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还有几分鄙夷。 “嗯,家里条件不好,你委屈一下。”王爱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心里充满了自卑。 “委屈?”马兰芳冷笑一声,“王爱华,你让我住在这种地方,就是让我委屈一下?我在镇上住的是砖瓦房,吃的是山珍海味,你让我住在这里,吃这些粗茶淡饭,你觉得我能习惯吗?” “兰芳,村里的条件就是这样,以后我们会慢慢好起来的。”王爱华连忙安慰道。 “慢慢好起来?我看悬。”马兰芳不以为然地说道,然后朝着王爱华挥了挥手,“你,把我的行李搬到屋里去,要放在靠窗的位置,阳光好。” “好。”王爱华连忙点头,拿起马兰芳的行李,朝着里屋走去。 马翠兰看着马兰芳目中无人的样子,心里很不舒服。 她想说些什么,可看着马兰芳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好不容易娶到一个镇上的姑娘,她不能给儿子添麻烦,只能默默忍受。 马兰芳在屋里转了一圈,觉得哪里都不顺眼。 她走到桌子旁,看到上面放着几个碗,碗沿上还有一些污渍,眉头皱得更紧了:“王爱华,你过来!” 王爱华连忙从里屋走出来:“怎么了,兰芳?” “你看看这桌子,多脏啊!还有这些碗,都没洗干净,怎么让人用啊?赶紧拿去重新洗一遍,擦干净。” 马兰芳指着桌子和碗,语气命令道。 “好,我这就去。” 王爱华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桌上的碗,就朝着厨房走去。 马翠兰连忙说道:“爱华,让我来吧,你歇会儿。” “不用,娘,我来就行。”王爱华说道。 他知道,马兰芳是故意刁难他,可他只能乖乖服从。 他不想和马兰芳吵架,不想让家里鸡犬不宁。 马翠兰看着儿子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心疼与无奈。 她的儿子,在家里也是被她宠着长大的,什么时候这么伺候过别人? 可自从娶了马兰芳,却变得这么逆来顺受,这么窝囊。 马兰芳看着王爱华乖乖听话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就是要这样,让王爱华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让他以后都听自己的话。 过了一会儿,王爱华把碗洗干净,把桌子擦得一尘不染,重新走了出来:“兰芳,都弄好了。” “嗯。”马兰芳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我渴了,给我倒杯水来,要凉的。” “好。”王爱华又转身去给她倒水。 “我饿了,把饭菜端上来吧,我要坐在最舒服的位置。” “好。” “这屋里太闷了,把窗户都打开,透透气。” “好。” 马兰芳像个皇太后一样,不停地指使着王爱华做这做那,没有丝毫客气。 王爱华则像个下人一样,对她的话言听计从,没有丝毫反抗。 马翠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像针扎一样难受。 她默默地走进厨房,把饭菜端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低着头,不敢说话。 晚饭的时候,马兰芳坐在桌子的主位上,不停地挑挑拣拣。 她夹了一口红烧肉,嚼了几下,就吐了出来:“这肉怎么做的?这么腻,太难吃了。” 她又夹了一口炒鸡蛋,皱着眉头说道:“这鸡蛋也太老了,一点都不好吃。” 马翠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心里充满了委屈。 第一四四章 王大军的快乐 她已经尽力按照镇上姑娘的口味去做了,可没想到马兰芳还是不满意。 王爱华连忙说道:“兰芳,村里的条件就这样,娘也尽力了,你将就着吃点吧。” “将就着吃?”马兰芳放下筷子,语气不满地说道。 “王爱华,我嫁给你,不是来受委屈的!你就让我吃这些东西?” “我告诉你,以后饭菜必须按照我的口味做,不然我就不吃了。” “好,好,以后都按照你的口味做。”王爱华连忙点头答应。 马翠兰看着儿子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更加难受了。 她默默地低下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晚饭就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 饭后,马兰芳又指使王爱华给她打水洗脚,给她铺床,忙前忙后,直到她满意了,才让王爱华休息。 王爱华躺在床上,马兰芳又缠着他做了夫妻之事。 一番折腾之后,王爱华精疲力尽。 看着身边已经睡着的马兰芳,心里充满了疲惫与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想起了昭娣,想起了和昭娣在一起的日子,虽然清贫,却很快乐。 那时候的他,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活着。 可现在,他娶了马兰芳,住进了马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却过得一点都不快乐。 他每天都要承受着马父马母的鄙夷,还要忍受着马兰芳的指责。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傀儡,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自我。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里充满了无奈。 路是他自己选的,无论多苦多累,他都只能咬着牙走下去。 他只希望,马兰芳能说到做到,不再去找昭娣的麻烦,只希望他们的日子能慢慢好起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映得屋里一片朦胧。 王爱华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充满了未知与挑战。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一步步往前走,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 而马翠兰,躺在隔壁的房间里,唉声叹气。 骂着王大军,骂着王家的十八辈祖宗,一夜无眠。 深秋的风卷着田埂上的枯草,带着几分凉意,也带着几分山村里特有的烟火气。 可这份安稳,却只是表象。 王家村内,自从马兰芳嫁进来,这个普通农家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马兰芳嫌马翠兰做饭粗糙、味道寡淡,嫌她说话土气、举止笨拙,嫌她身上有烟火气、有汗味,看着就碍眼。 平日里在家,她动辄摔盆掼碗、指桑骂槐,对马翠兰呼来喝去,半点情面不留,半点尊重没有。 “这是人吃的饭吗?咸得发苦,我在镇上,我娘做的饭菜比你精细十倍!” “衣服洗成这样也好意思拿给我穿?领口都没搓干净,你是不是故意糊弄我?” “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看着就心烦,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少碍我的眼!” 马翠兰每次都只能低着头,把委屈往肚子里咽,不敢顶嘴,不敢抱怨。 只在夜里偷偷抹眼泪,对着男人王大军叹气:“这媳妇,咱们家供不起啊……爱华性子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以后的日子,可怎么熬。” 王大军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一辈子勤勤恳恳、不善言辞,天天被马翠兰欺负。 看着马翠兰吃瘪,心里倒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可是他只能在心里笑,毕竟怕被老婆打。 他只假装安慰马翠兰:“人家是城里人,又是爱华的媳妇,咱们不忍,难道要开吵?还是让爱华离婚?” 马翠兰一听,立马闭嘴,告诉自己“忍”。 这天中午,马兰芳又因为饭菜不合口,把瓷碗狠狠掼在桌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破饭烂菜,我不吃了!”马兰芳叉着腰,脸色铁青,“王爱华,你立刻去镇上,给我买桂花糕、红糖包、蜜饯果子,我现在就要吃,少一样都不行!” 王爱华站在一旁,脸色发白,脊背佝偻,低着头不敢吭声,只能连连应着:“好,我去,我这就去。” 马翠兰实在忍不下去,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也带着几分硬气:“兰芳,村里离镇上远,一来一回要大半天,爱华还要上工挣工分,不能总为了你跑前跑后。你要是嫌饭不好,我下次再给你细做,别总这么为难孩子。” 马兰芳猛地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马翠兰,语气刻薄又嚣张:“我为难他?我是他媳妇,他伺候我不是天经地义?你一个老婆子插什么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你……”马翠兰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马翠兰找王大军求助,王大军半天壮着胆子说道:“你……你别认为我不敢打你!” 马兰芳愣了一瞬,随即冷笑起来:“怎么?你还想管我?我告诉你王大军,在这个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谁也管不着!王爱华是我男人,他就得听我的,你们老两口要是看不惯,大可以滚出去!” “你说什么?”王大军气得脸都青了,胸口剧烈起伏,“这是我王家的房子,是我一辈子挣下来的家,你一个嫁进来的媳妇,敢让我们滚?” “我就敢!”马兰芳仰着头,一脸傲慢,“要不是看在王爱华还算听话的份上,我压根不会待在你们这个破家!你们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靠我娘家补贴?你们有什么资格管我?” “你……你太不讲理了!”王大军指着她,手都在抖。 “我就不讲理,怎么了?”马兰芳往前一步,气势逼人,“有本事你把我赶出去啊?我告诉你,你不敢!王爱华离不开我,你们老两口也离不开我娘家的帮衬,你们只能忍着我,只能受着我!” 马翠兰连忙拉住王大军,怕他气出好歹,眼泪直流:“算了,老头子,别说了,别说了……咱们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王大军立马噤声,退到马翠兰身后,一颗心在砰砰直跳。 第一四五章 两个女人的阴谋 从那天起,马兰芳更加肆无忌惮,在家里横行霸道。 她时不时地对马翠兰冷嘲热讽、呼来喝去。 对王大军视而不见、出言不逊。 对王爱华更是鸡蛋里挑骨头,百般刁难。 整个王家被她搅得鸡犬不宁,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而马兰芳心里,除了在王家作威作福,还有一根刺,时时刻刻扎着她,让她寝食难安——那就是林昭娣。 自从那天在林家村见过林昭娣一面,见过她被全村人护着、捧着、称赞着。 见过她大着肚子依旧温和有礼、端庄稳重。 见过她做的针线活人人争抢、生意红火。 马兰芳心里的嫉妒就像疯长的野草,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想不明白,凭什么? 凭什么林昭娣一个乡下姑娘,未婚先孕、名声受损,却还能被父亲疼、被妹妹护、被全村人当成宝贝一样对待? 凭什么她一手针线活做得精巧细致,家家户户都找她做衣缝补,靠着手艺稳稳当当过日子,受人敬重、受人爱戴? 凭什么王爱华喝醉之后,心心念念喊的是她的名字,心里始终放不下她,甚至连眼神里都藏着对她的愧疚与留恋? 凭什么她过得安稳体面、眉眼温柔,而自己明明家世更好、样貌更好,却要在农村受气,要跟一个乡下丫头争风吃醋? 越想,马兰芳心里的恨意就越深,嫉妒就越烈。 她不甘心,她咽不下这口气。 她要让林昭娣身败名裂,要让她失去所有人的喜欢,要让她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要让她针线活的生意彻底黄掉,要让她在林家村彻底待不下去,要让她再也没有资格被王爱华惦记! 可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在林家村没有根基,贸然动手,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反而引火烧身。 马兰芳心里清楚,她需要一个帮手,一个同样恨林昭娣、同样想让林昭娣倒霉、同样对她充满嫉妒的人。 她这些天一直在物色这样的人。 正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这个人,很快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天,马兰芳趁着王爱华上工,偷偷溜出王家村,沿着偏僻小路往林家村走。 她不敢明目张胆,怕被村民看见,怕被王爱华发现,只能躲躲藏藏,像做贼一样,一路往林家方向摸去。 她想亲眼看看林昭娣到底有多风光,想亲眼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那么受人欢迎,也想找机会,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 刚走到林家村外一片僻静的小树林边,马兰芳就看到一个身影蜷缩在树底下。 这女人衣衫破旧、头发凌乱、脸色蜡黄憔悴,肚子微微隆起,眼神却阴鸷得吓人。 此刻正死死盯着林家村的方向,像是要把什么人生吞活剥。 这个人,正是张秀丽。 张秀丽如今的日子,早已不能用凄惨来形容。 她无家可归、居无定所。 林老汉把她赶出家门,儿子在镇上上学,只有周末才会回来。 那时候张秀丽才会进林老汉的家门,吃几顿饱饭。 林朝阳一走,林老汉就把她赶出家门。 林卫民和林家四个女儿看她可怜,私底下给了张秀丽好多次吃的。 可是张秀丽心中不仅不感激,反倒是看着林卫民、林昭娣莫名地仇恨。 林卫民甚至还想帮她找到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 是她深爱的人啊? 她怎么可能把他供出来,毁了他一辈子呢? 张秀丽打死也不说。 林卫民只好无奈地走开了。 张秀丽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躲在林家村外,偷偷望着林家的方向。 看着林昭娣被家人护着,看着她大着肚子依旧安稳度日、眉眼温柔。 看着她靠针线活活得体面风光、受人敬重。 她的心里的嫉妒和恨意就像毒藤一样,把整颗心缠得死死的,几乎要窒息。 凭什么? 同样是怀了孩子,林昭娣就能住在温暖的家里,被父亲疼、被妹妹护,被全村人捧着; 而自己却要流浪街头、受尽屈辱,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连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凭什么林昭娣可以过得那么好,而自己却落得如此下场? 张秀丽恨,恨天恨地,恨所有人,最恨的,就是林昭娣。 她恨不得林昭娣立刻去死,恨不得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尸两命,恨不得她身败名裂、在村里抬不起头,恨不得她跟自己一样,活得猪狗不如、生不如死! 就在张秀丽死死盯着林家方向、眼神阴狠如蛇的时候,一道身影站到了她面前。 张秀丽猛地抬头,看到一个穿着时髦、烫着卷发、眼神傲慢的女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算计。 “你就是张秀丽?”马兰芳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却也带着几分拉拢。 张秀丽愣了一下,随即警惕起来:“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谁不重要。”马兰芳冷笑一声,“重要的是,我跟你一样,都恨林昭娣,都想让她不好过,都想让她从云端跌下来,再也爬不起来。” 张秀丽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找到了同类,眼神瞬间变得热切而疯狂:“你也恨她?你也想让她倒霉?” “没错。”马兰芳点头,语气阴狠,“我要她身败名裂,要她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要她针线活的生意彻底黄掉,要她在林家村再也待不下去!” 张秀丽浑身一颤,像是被说到了心坎里,猛地爬起来,抓住马兰芳的胳膊,声音激动又沙哑:“我也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恨不得她立刻去死!她凭什么过得那么好?凭什么?” 两个同样被嫉妒冲昏头脑、同样心怀恶意、同样对林昭娣恨之入骨的女人,在这片偏僻的小树林里,一拍即合。 像两条毒蛇碰到一起,吐出信子,密谋着一场针对林昭娣的毒计。 马兰芳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阴毒的算计。 张秀丽眼睛一亮,拍手叫好:“好主意!好主意!我这就去说!我保证说得有鼻子有眼,让所有人都信!” “别急。”马兰芳按住她,眼神更阴,“这只是第一步!“ 第一四六章 谣言止于智者 没过半天,林家村的流言就炸了锅。 一开始只是在妇女堆里窃窃私语,到了傍晚,几乎家家户户都在议论。 “你们听说没?怀了孕的姑娘不能留娘家,更不能在娘家过年,会坏娘家风水的!” “可不是嘛,林家那大丫头昭娣,未婚先孕赖在家里,这不是坑自家爹吗?” “林家一连四个都是闺女,本来就香火不旺,再留着昭娣,以后怕是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我听张秀丽说,昭娣肚子里的孩子带晦气,再待下去,咱们村都要出事!” 林卫军和张翠花也在其中添油加醋。 流言越传越凶,越传越离谱。 有人路过林家院子,故意放慢脚步指指点点。 有人原本找林昭娣做衣服,半路又折返了回去。 甚至有几个思想古板的老人,站在村口摇头叹气,说林家坏了规矩,带坏了村里的风气。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林家的耳朵里。 林卫民坐在堂屋的板凳上,脸色沉得像乌云,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前世他作为一个游戏人间的富二代,什么都是走在时代前言,见多了尔虞我诈,却从没见过如此恶毒、如此愚昧的烂舌头谣言。 昭娣这孩子温柔懂事,独自扛下遇人不淑的委屈,安安静静用针线活养活自己,从未拖累任何人,如今竟被人如此污蔑、如此戳脊梁骨! “爹……”林昭娣坐在一旁,手轻轻护着肚子,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她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股韧劲,“我没做错事,我不怕。” “姐,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林盼娣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怒气冲冲,“什么怀孕不能留娘家,什么四个女儿风水不好,全是放屁!咱们家过得好好的,谁也别想欺负你!” 林念娣扶着姐姐的胳膊,眼神坚定:“大姐,我们都信你,那些人就是嫉妒咱们家,故意编瞎话害人。” 林望娣年纪最小,却也攥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大姐最好了,谁骂大姐,我就不理谁!” 一旁的赵景行脸色更是冷冽。 他自从来了林家,早已把四个姑娘当成亲生女儿,如今竟被如此恶意中伤,他心里的火气一点不比林卫民少。 “卫民”赵景行开口,声音沉稳有力,“这些谣言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煽动,愚昧之言,不必放在心上。但传谣之人,必须给她们一个教训,否则只会得寸进尺。” 林卫民缓缓抬眼,眼底没有暴怒,只有一片冷冽的坚定。 “放心,这事,爹来解决。”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没有半点犹豫,径直朝着村口人最多的地方走去。 林盼娣、赵景行立刻跟上,林昭娣犹豫了一下,也慢慢起身,跟在了后面。 她知道,今天她必须站出来,为自己,为林家,争一个清白。 村口的老槐树下,围了一圈村民。 张秀丽正缩在人群里,添油加醋地说着林家的坏话。 马兰芳则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等着看林家人狼狈不堪的模样。 就在这时,林卫民带着一家人走了过来。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家父女身上。 张秀丽心里一慌,却还是强装镇定,尖着嗓子喊:“林大哥,不是我们故意说你家,实在是规矩不能破,昭娣怀着孕留在家,真的会坏风水啊!” 马兰芳也立刻附和,语气刻薄:“就是!未婚先孕赖在娘家,还想在娘家过年,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林家要是再护着她,早晚要被她拖垮!” 两人一唱一和,就等着村民跟着起哄,把林昭娣逼走。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林卫民根本没给她们煽风点火的机会。 林卫民往前站了一步,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村口: “今天,我林卫民把话放在这里——” “第一,林昭娣是我林为民的女儿,只要我活着一天,她就永远是林家的人,想回就回,想留就留,跟怀不怀孕没关系,跟嫁没嫁人更没关系!” “第二,我林家从来不信什么女儿风水不好、怀孕坏娘家的鬼话!我四个女儿,个个懂事孝顺、心地善良,比那些烂舌头、黑心肝的人强一百倍!我林卫民有这四个女儿,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第三,谁再敢在村里散布谣言,污蔑我女儿,污蔑我林家,别怪我林卫民不客气! 是谁说的、谁传的,我心里一清二楚,再敢胡说,咱们就去里正面前,去镇上,好好评评这个理!” 一席话,掷地有声,气势凛然。 村民们瞬间鸦雀无声,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羞愧之色。 林卫军和张翠花也灰溜溜地离开了。 他们仔细一想,林昭娣平日里待人温和,帮老人缝补衣服从不收钱,针线活十里八乡数一数二,从来没有做过半点亏心事。 林卫民为人正直,把四个女儿教得知书达理,林家的日子,明明过得比谁都安稳和睦。 那些所谓的“风水不好”“晦气缠身”,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林盼娣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指着张秀丽和马兰芳,声音清脆响亮:“大家都听着!这些谣言,就是这两个人编出来的!张秀丽自己不守妇道,落得无家可归,就嫉妒我大姐;马兰芳嫁进王家,心里容不下我大姐,就故意害人!她们就是看不得我们家好!” 赵景行也上前一步,周身气质冷冽,目光扫过众人:“谣言止于智者。今日谁再传一句林家的坏话,便是与我为敌。” 他那一身沉稳气度,让村民们心里都犯怵,没人敢再吭声。 林昭娣也缓缓抬起头,眼眶虽红,眼神却无比坚定,她对着众人轻轻福身:“各位乡亲,我知道我未婚先孕,让大家看了笑话。但我从未害过人,从未拖累过任何人,靠自己的双手过日子,不偷不抢,光明磊落。我爹护着我,不是纵容,是亲情,我林家,问心无愧。” 简简单单几句话,温柔却有力量。 村民们看着眼前这一家人,父亲正直、姐姐坚韧、妹妹勇敢、舅舅仗义,再看看缩在一旁脸色惨白的张秀丽和马兰芳,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谣言来得这么快!” “张秀丽自己不检点,还好意思说别人!” “马兰芳一个外村人,跑我们村来挑拨离间,太过分了!” “林家一家人这么好,我们差点被这两个毒妇骗了!” 第一四七章 我的命,我要自己掌控 风向瞬间逆转。 刚才还跟着议论的村民,此刻全都对着张秀丽和马兰芳指指点点,骂声不绝于耳。 张秀丽吓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马兰芳骄纵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想反驳,却被村民们的唾沫星子淹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在一片骂声里,灰溜溜地挤出人群,狼狈地逃走了。 “走,回家。”林卫民声音温和,带着满满的骄傲。 一家人转身离去,背影挺直,从容坦荡。 可她们不知道,被当众打脸的张秀丽和马兰芳,非但没有半点悔改,反而把恨意刻进了骨子里,变得更加疯狂。 村外的小树林里,马兰芳狠狠踹着树干,气得尖叫:“气死我了!我竟然被那个贱人当众打脸!被一群泥腿子指着鼻子骂!我不甘心!” 张秀丽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眼神扭曲:“他们都护着林昭娣,都向着林家……我恨!我好恨!” “恨没用!”马兰芳猛地转头,眼神阴毒得吓人,“谣言没用,那就来硬的!之前说的计划,立刻执行!” “你是说……掳走林昭娣,一尸两命?”张秀丽浑身一颤,既害怕,又兴奋。 “对!”马兰芳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像淬了毒,“只有林昭娣死了,只有她肚子里的孽种没了,我心里这口气才能消!她不是有人护着吗?我倒要看看,她被掳走之后,谁还能救她!” 张秀丽抬起头,眼底满是疯狂:“好!我配合你!我去把林昭娣骗出来,就说有人找她做衣服,把她引到村西的河边,那里偏僻,没人会发现!” “就这么办!”马兰芳冷冷一笑,“明天一早,动手!这一次,我要让林昭娣彻底消失,让林家永远活在痛苦里!” 两个毒妇躲在暗处,把最恶毒的计划彻底敲定。 一场更加凶险、更加恶毒的阴谋,正在悄然逼近。 堂屋内,油灯昏黄,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略显凝重。 林念娣攥紧了拳头,气呼呼地拍在腿上,眉眼间满是愤懑与警惕:“爹,我就不信马兰芳和张秀丽就这么算了!刚才在村口被咱们当众打脸,那么多人看着,她们丢尽了脸面,心里指不定多恨大姐呢,肯定还会琢磨更阴狠的招数来害人!” 二女儿林盼娣也轻轻点头,语气带着担忧:“三妹说得对,张秀丽本就心胸狭隘,自己落得无家可归的下场,满心都是怨毒;马兰芳更是骄纵跋扈,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气,她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林望娣,虽然年纪不大,却也懂得护着姐姐,她紧紧抱住林招娣的胳膊,小脸上满是认真:“大姐,我会一直跟着你,不让坏人靠近你!谁想欺负大姐,我就咬谁!” 三个妹妹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把保护林昭娣放在了第一位,稚嫩却坚定的话语,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进林昭娣的心底。 一旁的赵景行周身气质冷冽,眉眼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目光沉稳地落在林昭娣身上,语气郑重而坚定:“昭娣,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早点下班,不管马兰芳和张秀丽想耍什么阴谋诡计,只要她们敢动手,我就会第一时间制止,绝不会让她们伤你分毫。” 赵景行的身份本就不一般,身手更是了得,有他这句话,在场的人心里都多了几分底气。 所有人都在为林昭娣担忧,都在争先恐后地想要保护她,可作为当事人的林昭娣,却始终安安静静地坐在炕边。 只见她一手轻轻护着七个月大的肚子,眉眼温和,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从容。 看着父亲紧锁的眉头,三个妹妹紧张的模样,还有舅舅义无反顾的维护,林昭娣心头一暖,缓缓抬起头,嘴角扬起一抹轻柔却带着力量的笑容。 “爹,盼娣,念娣,望娣,还有舅舅,我知道你们全都心疼我,担心我,一心想护着我,这份心意,我都记在心里。” 她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落在每个人的耳中,格外安稳:“这几天,因为我的事情,让你们跟着被人泼脏水,被人指指点点,我心里比谁都难受。以前我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忍,退一步,日子就能安稳过下去,我不想给爹添麻烦,不想让妹妹们跟着担心。” 说到这里,林昭娣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眼底闪烁着属于自己的光芒:“可我现在明白了,软弱换不来尊重,退让只会让恶人得寸进尺。我不想再做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更不想因为我,让整个林家都跟着受委屈。我肚子里还有孩子,我要为他撑起一片天,我的命,我要自己掌控。” 这番话,平静却掷地有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卫民看着眼前的大女儿,心中震撼不已。 他穿越过来之后,一直把林昭娣当成需要悉心呵护的柔弱姑娘,却忘了,她早已是即将为人母的女子,骨子里藏着不输任何人的坚韧与智慧。 从遇人不淑怀上孩子,到果断与王爱华一刀两断,再到靠着一手针线活在村里站稳脚跟。 林昭娣从来都不是真正软弱的人,她只是善良,只是不愿与人争执。 可当善良被践踏,当底线被触碰,她也会亮出自己的锋芒。 林卫民看着女儿眼底那抹笃定的光芒,压下心中的激动,压低声音问道:“昭娣,你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林昭娣没有隐瞒,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从容而冷静:“爹,舅舅,妹妹们,我敢肯定,马兰芳和张秀丽散播谣言毁不了我,下一步,一定会对我下死手。” “下死手?!”林盼娣猛地一惊,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大姐,她们难道敢杀人不成?” “她们已经被嫉妒和恨意冲昏了头脑,为了除掉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林昭娣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把握,“村西的小河,偏僻荒凉,平日里少有人去,是她们眼中最适合动手的地方。她们一定会想办法把我骗到河边,推我下河,制造出失足落水的假象,一尸两命,永绝后患。” 话音落下,堂屋内瞬间一片寂静。 第一四八章 分工明确 所有人都被马兰芳和张秀丽的恶毒惊得心头一沉。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谋害怀孕七个月的女子,心肠之歹毒,简直令人发指! 林卫民气得浑身发颤,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怒意:“这两个毒妇,简直丧心病狂!我绝不会让她们伤害你一根头发!” “爹,别生气。”林昭娣轻轻拉住父亲的手,笑容安稳,“她们想害我,我便将计就计,借着这个机会,把她们的恶毒阴谋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让她们受到应有的惩罚,再也不能害人。” “大姐,不行!太危险了!”林盼娣立刻急声反对,“你怀着身孕,万一有个闪失,我们该怎么办?我绝不允许你拿自己和孩子冒险!” 林念娣和林望娣也连忙点头,满脸担忧。 赵景行也皱起眉头:“昭娣,此法虽好,但风险太大,一旦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林昭娣轻轻摇头,眼神坚定无比:“我知道危险,可这是彻底解决麻烦的唯一办法。她们不死心,我们家就永远不得安宁。而且,有爹、舅舅,还有妹妹们在我身边,我绝对不会有事。” 她深知,只有让马兰芳和张秀丽为自己的恶行付出惨痛代价,才能真正换来林家的安稳。 看着众人依旧担忧的神情,林昭娣不再犹豫,直接将自己早已盘算好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爹,你负责去悄悄联系村长长明伯,还有村里三位最德高望重的长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告知,让他们提前藏在河边的柳树林里,全程做见证。人证俱全,到时候她们就算想狡辩,也狡辩不了。” 林卫民立刻点头:“好!爹这就去安排,保证把人全部请到,藏得严严实实,绝不暴露分毫!” 林昭娣又看向赵景行:“舅舅,你的身手最好,麻烦你藏在离河边最近的位置,牢牢盯住马兰芳和张秀丽。一旦她们动手,你第一时间冲出来控制住她们,既不能让她们伤到我,也不能让她们趁机逃跑。” 赵景行眼神一凛,郑重应下:“放心,此事交给我,万无一失。” 紧接着,林昭娣看向三个妹妹,逐一安排任务,条理清晰,分工明确: “念娣,你身手好,反应快,负责盯梢。张秀丽一定会亲自上门骗我出门,你提前藏在院子附近,死死盯住她的一举一动,随时给我们传递消息,绝不能让她耍任何花招。” “盼娣,你心思细腻,做事稳妥,负责联络村民。你去村里找几位平日里心地善良、明事理的王婶子和李大娘,不动声色地告诉她们,今天有人会在村西河边找我麻烦,让她们到时候前去围观,把马兰芳和张秀丽的恶行公之于众。” “望娣,你年纪小,不容易引起注意,负责村口望风。一旦看到马兰芳的身影,或是她雇来的帮手,立刻跑回来报信,让我们提前做好准备。” 一番安排,滴水不漏,从盯梢、报信,到埋伏、见证,再到控场、扩散真相,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周全细致,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明确的任务。 林卫民看着从容布局的大女儿,眼底满是骄傲与欣慰。 林盼娣、林念娣、林望娣三个妹妹,看着大姐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的担忧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崇拜与信服,纷纷点头应下。 “大姐,你放心,我一定盯紧张秀丽,绝不放过她!” “大姐,我一定会把婶子们都叫过去,让所有人都看清那两个毒妇的真面目!” “大姐,我会好好望风,一有消息立刻跑回来告诉你!” 赵景行也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昭娣长大了,这份心智与魄力,远超常人。按照你的计划,马兰芳和张秀丽必定插翅难飞。” 林昭娣轻轻笑了笑,眼底没有半分恶意,只有一片坦荡:“我从来不想害人,我只是想保护自己,保护我的家人,保护我肚子里的孩子。她们非要置我于死地,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好!”林卫民一拍桌子,语气坚定,“就按昭娣的计划行事!今天,我们就让这两个丧心病狂的毒妇,付出应有的代价!” 一家人分工明确,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林招娣安安静静地坐在屋内,手里拿着针线,看似在为未出生的孩子缝补衣物,实则心静如水,等待着这场将计就计的大戏拉开帷幕。 与此同时,村外的破草棚里,马兰芳和张秀丽正凑在一起,谋划着这场致命的阴谋。 马兰芳眼神阴鸷,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怨毒:“林昭娣那个小贱人,竟然让我在全村人面前丢脸,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谣言没用,那就让她彻底消失!只有她死了,我心里的气才能消!” 张秀丽蜷缩在草堆里,面色蜡黄,眼神扭曲,疯狂地点头:“对!让她死!只有她死了,我才甘心!凭什么她怀着孩子被全家人宠着,我却要流落街头?她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我已经想好了。”马兰芳压低声音,语气歹毒,“你去林家把林昭娣骗出来,就说镇上有大户人家找她做加急衣裳,让她去村西小河边等车。那里偏僻,没人会发现,到时候我在河边等着,直接把她推下河去!” “推下河……”张秀丽浑身一颤,既害怕又兴奋,“一尸两命,对外就说她失足落水,谁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没错!”马兰芳冷笑一声,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芒,“这一次,林昭娣必死无疑!” 两个毒妇相视一笑,眼底满是疯狂与得意。 没过多久,藏在柴垛后的林盼娣,眼睛猛地一眯。 一个衣衫破旧、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蹑手蹑脚地朝着林家院子摸来,正是张秀丽! 她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才轻轻抬手,敲了敲林家的院门,声音装得温柔又急切:“招娣姑娘,在家吗?快开开门,有急事找你!” 屋内,林招娣缓缓放下手中的针线,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来了。 第一四九章 她们的恶行,铁证如山 林昭娣没有丝毫犹豫,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缓缓走到院门口,轻轻拉开了门。 门外,张秀丽看到林昭娣,脸上立刻堆起虚伪的笑容。 只是她的眼神却闪烁不定,藏着浓浓的恶意:“昭娣,可算找到你了!镇上有个大户人家,着急做一批新衣裳,点名要找你,说让你立刻去村西小河边等着,他们派车来接你!” 这套说辞,和林昭娣预料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林昭娣心中冷笑,脸上却装作毫无防备的模样,甚至带着几分欣喜:“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最近正想接点活计,我这就跟你走。” 张秀丽没想到林昭娣这么轻易就上当了,心中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连忙催促道:“快走吧快走吧,别让人家大户人家等急了,得罪了他们,以后就不好接活了。” “好。”林昭娣轻轻点头,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跟着张秀丽,一步步朝着村西小河的方向走去。 藏在柴垛后的林盼娣看得清清楚楚,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同时给村口的林望娣打了个手势。 林望娣看到信号,立刻撒开小短腿,朝着村西小河的方向飞奔而去,给林卫民和赵景行报信。 一路上,张秀丽不停催促,脚步越来越快,时不时偷偷瞟向林昭娣的肚子,眼底的恶毒几乎要溢出来。 林昭娣不动声色,任由她催促,脚步不快不慢,稳稳地朝着河边走去。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暗处,有亲人在默默守护着她; 前方,是恶人布下的死局; 而她,正一步步走进局中,亲手将恶人送入地狱。 深秋的小河边,雾气缭绕。 岸边荒草丛生,四下寂静无声,连鸟鸣声都听不到。 的确是杀人灭口的绝佳地点。 张秀丽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招娣,脸上的虚伪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与阴狠。 “林昭娣,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林昭娣站在河边,身姿挺直,迎着微凉的秋风,眼神平静地看着她,语气淡漠:“我知道,是你和马兰芳准备杀我的地方。” 一句话,让张秀丽脸色骤变,吓得连连后退几步,满脸不敢置信:“你……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么样?” 一道骄纵刻薄的声音,从河边的大树后冷冷传来,马兰芳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鲜艳的衣裳,眼神阴鸷如蛇,脸上满是得意与疯狂。 她上下打量着林昭娣,像看着一个即将死去的猎物:“林昭娣,你抢了我的男人,毁了我的脸面,让我在全村人面前丢脸,今天,我就要你和你肚子里的孽种,一起葬身河底!一尸两命,永世不得翻身!” “我与王爱华,早已一刀两断,再无任何瓜葛。” 林昭娣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畏惧,“是你自己心胸狭隘,嫉妒成性,非要置我于死地。马兰芳,张秀丽,你们的心,实在太毒了。” “毒又怎么样?”马兰芳狂笑一声,一步步朝着林招娣逼近,双手微微抬起,准备随时动手,“今天这里荒无人烟,就算我把你推下河去,也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干的!你就安心去死吧!” 话音未落,马兰芳猛地扑了上来,用尽全身力气,伸出双手,狠狠朝着林昭娣的后背推去! 她眼神狰狞,面目扭曲,一心想要把林昭娣推进冰冷的河水里,让她彻底消失! 张秀丽也红了眼,疯了一般冲上来,想要帮忙按住林昭娣,彻底断了她的生路! 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冷喝,如同惊雷般在河边炸响! 赵景行身形如电,瞬间从柳树林中冲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一把死死抓住马兰芳的手腕,狠狠一拧! “啊——!” 马兰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被拧得剧痛难忍,浑身力气瞬间消散,再也推不动林昭娣半分。 与此同时,林盼娣也如小豹子一般冲了上来,一把拉开张秀丽,抬脚就将她踹倒在地,迅速用提前准备好的绳子将她死死捆住,厉声呵斥:“你这个毒妇,竟敢害我大姐!” 变故突生,马兰芳和张秀丽吓得魂飞魄散,满脸惊恐,浑身发抖。 “怎……怎么会有人?!” “你们……你们早就埋伏好了?!” 就在两人惊慌失措之际,林卫民带着村长林长明和三位村里的长辈,从柳树林深处走了出来,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如霜。 村长气得胡子发抖,指着两人厉声呵斥:“好恶毒的妇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谋害怀孕七个月的女子,意图一尸两命,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三位老人也连连摇头,满脸厌恶与愤怒:“真是蛇蝎心肠!昭娣这么温柔善良的姑娘,你们也下得去手,简直丧尽天良!” 紧接着,林念娣带着村里十几位婶子大娘,匆匆赶到了河边,越来越多的村民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把小河边围得水泄不通。 看到眼前这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随即爆发出滔天的怒火! “原来是她们想害死昭娣姑娘!太恶毒了!” “怀着身孕的人都敢下手,简直不是人!” “之前的谣言也是她们编的,现在还想杀人,必须严惩不贷!” “我没有!不是我干的!”马兰芳彻底慌了,拼命挣扎,尖声大叫,“是张秀丽主使的!是她逼我的!跟我没关系!你们放过我吧!” 张秀丽也吓得瘫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眼泪鼻涕糊满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是一时糊涂!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糊涂?”林昭娣缓缓走上前,眼神冰冷地看着两人,声音清晰响亮,传遍整个河边,“你们精心谋划散播谣言,毁我名声,污蔑我坏娘家风水、是不祥之人;如今又精心设局,把我骗到河边,意图推我下河,一尸两命,这是糊涂吗?这是蓄意杀人!” 她看向在场的所有村民,语气坚定而坦荡:“各位乡亲,我林昭娣自问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事,未婚先孕是我遇人不淑,可我凭借自己的针线活过日子,光明磊落,从未拖累任何人,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张秀丽自己作风不端,落得无家可归的下场,却心生嫉妒,恨我护着我;马兰芳嫁入王家,心胸狭隘,嫉妒我,两次三番对我下毒手。今天,所有人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她们的恶行,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