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现实番外9、楚路在一起啦
假期结束, 早上8点她们收拾东西离开瑞士。
昨晚上,冬茵特地让谢茗君跟路寒秋谈过心,问清楚路寒秋的意思, 确定她们要不要谈恋爱。
冬茵问:“你跟路寒秋说了吗?”
谢茗君点头, “老婆吩咐的事儿,怎么敢忘记。”
冬茵抿着唇, 笑的比较收敛, 她故作严肃,“那路寒秋怎么说的?”
“跟楚凝安一样的想法,不敢相信,她觉得楚凝安是个直女,不喜欢她,说我可能听错了。”谢茗君说, “俩人不当面说, 这事很难办的。”
“是的, 应该把她俩安排在一起好好说。”
两个人再怎么传话,肯定不如面对面说。
回去的时候, 不用谢茗君怂恿, 路寒秋主动帮楚凝安提行李箱, 提了会儿,楚凝安自己接过来。
两个人并列着走,好像在说什么。
冬茵用胳膊肘怼谢茗君, 让谢茗君看,然而等谢茗君扭头过去, 两个人都一副彼此嫌弃的样子。
“她俩这样, 以后的日子指不定鸡飞蛋打。”
“没事, 放心吧, 她们二十多年都过来了,彼此嫌弃还拉拉扯扯的,现在越来越爱彼此,你看吧,以后过日子会很多乐趣。”冬茵是个乐天派。
谢茗君想想也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法。
十二个小时的行程,华市正是十二月,还没下冬天的第一场雪,树木光秃秃,风吹过来刮着脸。
到华市,冬茵站机场门口伸懒腰,“好暖和。”
等冷风吹过来,她缩着手臂,“当我没说。”
谢茗君提着行李上车,她跟路寒秋说:“你要是有力气送一送楚凝安,没力气让她去你家里歇。”
天已经黑了,再来回跑挺累的。
她也是给路寒秋找机会,路寒秋点头,把行李箱放后备箱,再伸手冲楚凝安要箱子,“给我。”
楚凝安把自己的东西顺上去,晚上她在路寒秋家里睡的,路寒秋租的一个房间,俩人一块睡儿。
路寒秋到家干了很多事儿,开暖气、烧热水,又下了两碗面条,两个人坐桌上吃,味道不怎么样,楚凝安还是蛮感动的,说:“路寒秋,你还挺贤惠的。”
“呵呵。”路寒秋笑,“吃了赶紧洗澡。”
吃完楚凝安去洗碗,桌子也是她收拾的,路寒秋把给她的睡衣叠好放在椅子上,楚凝安哼着歌去浴室。
夜里翻来覆去她睡不着,那次做了之后,楚凝安就很喜欢,还想再来一次,可是路寒秋睡着了。
哎,不解风情。
楚凝安躺不住,起来去客厅里喝水,倒热水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摆了个东西,玻璃罐里放着玫瑰。
她拿起来看,这是她送的玫瑰吗?
夜空月光皎皎,玫瑰显得是那么鲜红诱人,楚凝安揉了揉自己的心窝,回到房间路寒秋醒了。
路寒秋躺着打了个问题,懒懒地问:“你干嘛去了。”
楚凝安说:“我心脏有点疼。”
路寒秋抬头看了她一眼,楚凝安靠在门口,人看着面色红润,有点娇羞,路寒秋闭了闭眼睛,说:“喝冷风了吧,下次起床穿个外套就不疼了。”
“……”
“!!!”
楚凝安用力踩着地板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来,“看什么看,不许看了,快睡了。”
“我本来就没看你。”
楚凝安:“……け#灬ぁ”
次日清晨,楚凝安就回大院了,路寒秋开车送她回去的,楚妈来接俩孩子,楚妈让路寒秋回屋坐会儿,路寒秋拒绝了,她白天要去律所上班。
楚凝安搂着她妈手臂,“行了,你别打扰她了,她工作忙,我们先回家我给你拿礼物。”
她带了一大堆东西送爸妈,还有给院里几个邻居的,她有私心给路家送的都比较贵,路寒秋要是在她还不好意思给。
路寒秋跟楚妈说:“阿姨,过两天我回来把礼物带给你,今儿赶时间。”
“没事,你有心了,去忙吧。”楚妈笑着挥手,随即去看楚凝安带的东西,“不错啊,你今儿怎么有心晓得给你路阿姨送点好东西,每次都是秋秋来送礼……”
“哎,你看你的,别管那么多啦。”
楚凝安回大院住,也是想着避一避路寒秋,最近她看路寒秋太尴尬了,总是不好意思,拿不准自己的定位,很害羞又很期待,想早点跟路寒秋敞开心扉。
冬茵打了好几次电话过来,确定她的时间,等她和路寒秋的家事儿都安排好了,就让谢茗君联系路寒秋,赶紧给她俩安排上,一刻都等不起了。
去之前,冬茵问楚凝安要不要陪,楚凝安都是拒绝的,她跟路寒秋能怎么样啊,两个人风里骂,雨里骂,也是这么多年过来了,还能怎么着不成。
出发前,楚凝安化了个妆,自从她上班以后,她就没怎么画过妆,每天搞实验下试验田根本没时间化妆,就算化了要不多久也会花。
她仔细地拾掇好自己,准备出门了。
刚把门锁上,她妈打牌回来了。
楚妈盯着她仔细的打量,看她画的艳红的唇,说:“咦,安安,你平时就是个懒货,今儿怎么画这么仔细的妆?你要去干嘛?”
楚凝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也没什么,就是出去见个朋友……”
楚妈直接打断,兴奋地说:“相亲啊?”
楚凝安没反驳,她想了想,按着她妈那个说法也没差,“也可以这么说。”
“哪里人嘛,干什么的?谁给你介绍的?”楚妈追着问。
楚凝安没好意思说,怕吓到她妈,“就是朋友介绍的,你等我先去试试看,也不一定能成呢。”
楚妈看她这矫情的样子,心里琢磨着指不定能成事儿,“你压着点性子,真对人家有意思,一定得装温柔点。”
楚凝安想,她什么性子路寒秋最清楚了,她要是装温柔那肯定得吓到路寒秋,她背着自己的挎包往外跑,在门口差点撞到人,定睛一看是路寒秋她妈。她忙站稳打招呼,“阿姨好。”
路寒秋妈妈是老师,在高中当教导主任,平时人很严肃,在学校管学生久了一副凶样儿,楚凝安还挺怕她的,路妈笑着说:“安安出门呐,去哪啊。”
“跟朋友吃饭。”楚凝安撒谎,又怕被看出端倪,等路寒秋妈妈进去,她拔腿往巷子外跑。
院子里两个妈妈打照面,路妈妈礼貌地问:“安安出去玩了啊。”
楚妈笑眯眯地说:“相亲去了,哎,这孩子总算是不让我操心了。”
路妈妈说:“现在孩子都这样,要么就是小小年纪不负责任搞早恋,要么就是二十五六岁了还不谈恋爱,都挺急人的。”
楚妈笑,当初楚凝安就是个问题学生没少让路妈操心,后来楚凝安能跟路寒秋上一个大学,也多亏路妈盯得紧,这些年两家关系不错,楚妈拿了些茶叶送过去,顺口问了句,“说起来你们秋秋怎么样,有没有介绍对象啊,她跟安安同年的,也是时候找对象了吧。”
路妈接过茶叶回了点自家种的蔬菜,两家礼尚往来嘛,她说:“不着急,她自己有主意,我要是真管她她不理人,到时候她年纪到了自己就急了。”
“也不用操心,秋秋打小听话,指不定心里早有心上人了。”
“但愿如此。”
楚凝安出去的时候,特别怕她妈跟过来,以前读书她妈没少跟她后面,跟着特工一样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她搞网恋被路寒秋告状,那之后她上学天天被她妈跟踪,她妈生怕她做出什么与年纪不符的事儿。
楚凝安扭头看了几次,确定她妈没来,楚凝安迅速上了的士,路上她拿着化妆镜一直检查自己的妆容,司机都问她,“小姑娘要去见对象啊。”
楚凝安含羞,“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也不知道成不成呢。”
“女孩子追人隔层纱。”
楚凝安心说:我才不追她。
·
楚凝安先到约定的咖啡厅,路寒秋还没有来,路寒秋最近接了个案子,当事人是个很可怜的女人,被家暴好不容易离婚了,又被前夫跟踪骚扰,路寒秋在帮她打官司。
楚凝安能理解,也希望路寒秋能帮到对方,等了一会儿,楚凝安给路寒秋发信息:【你什么时候到,我去你律所等你?】
发完,她又撤回,她干嘛去找路寒秋,那也太主动了,这种事儿,就得两个人一块主动,她主动那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说好了餐厅就得餐厅等。
路寒秋十分钟后回:【不用,我打车过来】
楚凝安:【算你识相】
撤回再发送:【哦】
楚凝安先要了一杯卡布奇诺,再点了两份黑森林甜点,她舀了一勺子送到嘴里,往窗户外头看。
路寒秋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黑西装,面容精致,一身禁欲的气息,被西装包裹的身材很劲,她提着公文包走路的时候,有种威压的气势。
楚凝安恍然想起来,路寒秋跟以前很不一样了,面容没有以前那么软那么可爱,跟小时候那种傲劲儿不同了,是趋向成年人的成熟。
可是她依旧觉得路寒秋可爱。
她手机震动了两下,她低头去看,冬茵发的信息。
冬茵:【你有买花吗?记得买束花,第一次敞开心扉谈,怎么也得留个美好的回忆。】
楚凝安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哪里记得这个啊,她刚要打字发出来,听到声儿了,抬头去看,路寒秋走了进来,正好坐在她对面,两个人对视着。
路寒秋把包放桌子上。
楚凝安盯着她,路寒秋也没有送她花啊。
两个人坐在咖啡厅里,气氛很尴尬,她们俩从小一块长大,认识都十多年了,现在跟相亲一样互相坐对面,实在难忍,羞耻的扣脚趾头。
瓶子里倒是插着一朵玫瑰,玫瑰花瓣里裹着颗颗饱满水珠。
楚凝安手贱,她伸手指弹了下,那水珠落在桌面上,一滴滴的全部碎了,楚凝安托着下颚,去看对面的路寒秋,心说:真是的,要么不说话当哑巴,要么就说话气死了。
哎。
楚凝安憋着一股子气,上床这事儿她主动了,她今天就不主动了,看这个路寒秋能憋出点什么。
谢谢说的对,榆木脑袋榆木脑袋。
想着。
路寒秋喝了一口咖啡,说:“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就这?
楚凝安笑着说:“我没有啊。”
“那我说。”
“?”
楚凝安扯下了玫瑰花的一片花瓣,碾碎,指腹上染了红色,她低下头,脸上有点红,“你说呗。”
路寒秋说:“你可能有点误会,我不喜欢龚俊。”
龚俊就是她们院儿的那个哥哥,现在在美国深造,听说今年过年就要回来了。
“哦,真不喜欢吗,我看你一直跟着他的脚步在走。”楚凝安轻声说,又摘了一片花瓣下来。
路寒秋说:“因为他成绩好,我成绩也很好,他读什么学校,我就得读什么学校,就是成绩差不多选择差不多,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怎么听着像是故意找茬。
楚凝安听着很不舒服,她酸溜溜地说:“那,那你还天天跟他玩呢,呵呵呵,我看着你天天去找他。”
“因为找他教我写作业,我之后不也教你了么,虽然你都不怎么听。”路寒秋这么解释着,想了想,实话实说:“那会也是觉得他成绩好,有点崇拜,想着学点东西去跟你显摆。”
知道她是在解释,为什么听着这么不舒坦呢。
楚凝安磨了磨牙。
可人家说的也没错,她那会看不惯路寒秋天天找龚俊,但是龚俊放假回大院给小孩子带糖带零食,她也会屁颠颠的跟过去管人家要。
楚凝安骂自己:没出息的东西,但凡当时有骨气你少吃一颗糖,现在就有资本跟路寒秋吵架了!
路寒秋说:“你现在知道我不喜欢他了吧?”
楚凝安抿抿唇,她觉得还不行,有一点她特别在意,“我记得你以前说,你要像他一样当律师,你说他很有理想,还说要嫁给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路寒秋皱眉。
“就初中的时候,初三,当时要中考。”
“不记得了,我初三会说这种话?”路寒秋皱眉她很纳闷,她是真的不记得了,也觉得自己不会做这么蠢的事儿。
楚凝安傻掉了,所以她气了这么多年是为什么?路寒秋怎么会不记得了,她因为这个气了很久哎。
“路寒秋……你!”
路寒秋是真的不记得这事儿,不过她能看得出楚凝安在生气,桌子上的玫瑰花都被她揪得稀碎。
“安安。”路寒秋喊了她一声,“你是不是在吃醋?”
“吃醋,呵呵,我吃什么醋,我才没有吃醋。”楚凝安磨着牙齿,整个人酸的不行,越想越生气,她再次说了一遍,“那你还说你要嫁给他呢,我记得清清楚楚,你说过的!”
路寒秋也是一副“我不记得”的样子。
楚凝安气的只呼吸,“你真说过,就学校搞艺术节的时候,大家玩真心话的时候说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就是好恼火好委屈,她都特么想哭了,她起来拎着包往外走,走了一步又折回来把卡布奇诺一口全干了,再往外走。
“安安。”路寒秋忙站起来,她把人手臂一拉,发现楚凝安眼睛红了,路寒秋有点懵了,“你等会儿,让我把话说完啊。”
“你要说什么,你看你这副表情!”楚凝安指着她的脸,“你对别人都挺灵活,对我总是这样,要么好像我欠你钱……”想想,她好像是路寒秋几块钱,“要么就看不上我的表情,好像是我在厚脸皮一样。”
“我哪有?你总是不听我把话说完。”路寒秋疑惑,疑惑完,她也生气,“那你呢,你不是也一样吗,一天天说这个男的帅,一会说那个男的温柔,还有事没事找个大叔网恋,你还好意思质问我,我估摸着我说那些话,多半是你先气我的!”
楚凝安也扯嗓子说:“网恋那是多早的事,初一啊!你就惦记这么多年?”
“对,谁让你初恋不是我,我都没谈恋爱,你好意思谈恋爱,你不是天天跟我后面吗,你跟别人谈什么恋爱。”
“我谈恋爱?我那算什么谈恋爱!我还没谈就被我妈追着打了!再说你,你还想相亲呢,我都不相亲的,我这么辛辛苦苦喜欢你,你就不知道啊!”
“你喜欢我辛苦,我喜欢你就不辛苦?”路寒秋没她那么大气势,也没有她话多,她想想也觉得自己苦,很幽怨地说:“我天天给你收拾床收拾衣服,任劳任怨,你还表现的像个直女。”
“我本来就是个直女啊!这不是因为你我才弯的吗,你看看你,你又这个样子,你就这么不稀罕吗,你看看别人喜欢人,哪像你这个样子……”
楚凝安喋喋不休地说:“也就我受得了了!我都怀疑你说喜欢我,都是在鄙视我,我对你不好吗,你读书被男的纠缠,哪次不是我一拳一个,最后哪次不是我被打得鼻青脸肿。”
路寒秋说:“可是……我也说了让你别去打架,我去跟我妈说一下这个事就解决了,你非要去的啊。”
“我我我,王八蛋啊路寒秋。”楚凝安小学鸡的样子,“行了,我不喜欢你了!气死我了!”
“楚凝安!”路寒秋一声喊,接着拉住她的手臂,把人往跟前一拽,下一秒啃在她嘴巴上了。
楚凝安吞了一口气,话没说完,全堵在她嗓子里,路寒秋亲嘴都不会,直接把她两张嘴唇咬合。
楚凝安心脏碰碰乱跳。
她还在气,越想越恼火,抓住路寒秋的手臂也亲回去,两个人一通乱亲,亲的一点也不唯美,嘴巴都咬疼了。
楚凝安有小虎牙,牙齿比较尖,直接把路寒秋的嘴巴咬破皮了,她稍微松了松,路寒秋扣着她的咬把这个唇一直往下加深,亲得楚凝安嘴巴都麻了。
就在楚凝安以为她报复自己,要把她嘴巴咬破的时候,路寒秋舌尖在她唇上舔了舔,然后松开。
两个人都气呼呼的,怒视着对方。
“那个……吵完了吗?”旁边服务员弱弱地问。
刚刚吓死了,他本来想劝一劝这俩小姐姐都视若无人,最后直接咬了上去,简直……太猛了。
挺尴尬的。
楚凝安咬了下牙,路寒秋还算淡定去前台,楚凝安跟在她后面,路寒秋又要了两杯最贵的咖啡打包带走,多消费一点,减少尴尬。
要走的时候,服务生小哥追了过来。
“二位,你们的包。”他一手拿一个包追过来,楚凝安是红色的编织包,路寒秋则是黑色公文包。
小哥说:“好好谈,看得出来你们很相爱,初中的时候就喜欢对方,那时候年纪小,现在成熟了就好好说。”
楚凝安被咖啡呛到,一直咳嗽,路寒秋表情也很复杂,拿包的时候,忘记跟人家说一声谢谢。
两个人都没说话,很尴尬,都闷着头往前走,之后路寒秋扭头给了楚凝安一杯咖啡。
正值冬季外面景色萧条,风吹过来刮脸,楚凝安喝了口咖啡,味道醇厚,苦得她没法子下咽。
“没放糖吗?”楚凝安嘀咕着。
路寒秋伸开手,她掌心放了几块方糖,楚凝安拿了两颗,她撕开包装丢进去,拿着吸管搅了搅。
味道好多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楚凝安都不敢回头看看那个咖啡厅,她手机一直响,冬茵发过来的,问她怎么样,说是自己下班了,要不要她过来陪她。
冬茵:【一定要耐住性子好好说,一定呀】
楚凝安想说吵都吵完了。
她回:【我们亲嘴了。】
冬茵:【说喜欢你了吗?】
楚凝安:【说是说了,就是那个画面有点……】
冬茵:【有点尴尬?哎呀,我跟你说,当初谢茗君跟我告白,说喜欢我,我总觉得全世界人都在看我,简直羞死人了,你别害怕,大胆向前冲。】
楚凝安:【的确是盯着我看……】
冬茵:【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啦!】
【恭喜恭喜,我就说嘛,她肯定是喜欢你的,这次你不担心了吧,那你们说了谈恋爱吗?】
“……”还没有。
楚凝安把手机揣着,她怎么又不说话。
楚凝安磨了磨牙,主动开口,“羞死了,真丢脸。”
路寒秋嘴角抽抽,她说:“你也知道?”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楚凝安发誓,她真的想过好好跟路寒秋说话。
她又骂自己:该死的,为什么我是这个狗脾气。为什么我不能好好说话?怎么不忍一忍呢?
“路寒秋,你真的烦死了烦死了。”楚凝安踹了她一脚。
“你就不烦吗?”路寒秋看着气冲冲的,但是眼睛里还盛着笑意,弄得楚凝安总觉得她在笑话自己,这次她没生气,难道是咖啡里加了糖的缘故,变甜了?
“反正、反正你爱谈不谈。”楚凝安嚷着说。
路寒秋深吸一口气,直接拽住她的手臂,把人拉到跟前,楚凝安一句“你要干嘛”还没说出来,路寒秋的嘴巴就亲了上来,直接啃了上去。
她啃得凶,完全是瞎啃,莽撞地跟头熊一样,好一会儿她才平息过来。
然后,两个人抱着慢慢亲,舔着彼此的嘴唇,大街上的,亲得很不知羞,等放开的时候对上了几个大爷的视线,两个人的脸不约而同地红了。
大爷说:“世风日下。”
另一个大妈说:“哎,作孽啊。”
“谈吗?”路寒秋问。
楚凝安舔舔唇,“哼哼,那,那必须得谈啊。”
路寒秋朝着前面的路走,楚凝安在她身后跟着,安安静静的,过了会儿,她忍不住了,“路寒秋。”
路寒秋没搭理她,一步一步的走,楚凝安跟在后面,有几个骑自行车的少年从她身边过。
看看这些年轻有活力的影子,楚凝安又忍不住了,“路寒秋,你说……我们都谈恋爱了,你能不能对我有点特殊待遇,你好歹回应我两句话好吧。”
“我真的就没看出来,咱俩在谈恋爱,你看冬茵跟谢茗君怎么谈的,你是不是不会谈……算了,到时候我去学一下。”
“哎,真拿你没办法……”
路寒秋站定了,她看看前面的小树林,再扭头看楚凝安,楚凝安差点一头撞上去,“干嘛啊?”
“你想在小树林里亲,还是在这里亲?”
“啊?”
“你不就是想让我堵你这张嘴吗?”路寒秋很直白地说。
楚凝安脸都涨红了,说话哆哆嗦嗦,“我、我哪有?”
“前面公园小树林,还是大马路。”
楚凝安眼睛瞥了瞥,说:“公园。”
路寒秋说:“幼稚。”
楚凝安磨磨牙,“有本事你待会别亲。”
“我没本事。”路寒秋第一次向她低头。
在公园找了个小树林,路寒秋低头去亲楚凝安的嘴唇,楚凝安背靠着大树,她把眼睛闭上,提醒她:“轻点,别乱咬,接个吻都不会……唔唔。”
在哪儿都很羞耻啊!
真是羞耻,羞耻到刺激。
冬茵说的没错!
谈恋爱就是这样,全世界人都会盯着她看!
就是,哎呀妈,好丢脸啊。
第97章 现实番外10、真不要脸。
楚凝安跟路寒秋确定关系之后, 开始很不适应,两个人都很不好意思,回不过劲儿, 说话都别别扭扭的。
但是这俩人都知道改变现状, 觉着谈恋爱了,要整点不一样的, 路寒秋就喊楚凝安“安安”, 楚凝安叫她“秋秋”,你叫我一声,我叫你一声,红着脸硬着头皮叫。
好不容易把这个劲儿挺过去了,两个人说话终于不尴尬了,只是俩人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去咖啡厅喝东西, 绕着道走, 一回想起那天的事儿都尴尬不已。
她俩谈恋爱多亏了谢茗君跟冬茵, 就商量约着请她们吃个饭,一方面感谢她们, 另一方面正式公布一下恋情。
先前她们出来吃饭, 多数是谢茗君请客吃饭, 这次她俩请客,冬茵可兴奋了,她说:“我今天一定要吃好一点。”
楚凝安忙说:“吃吃吃, 吃穷路寒秋。”
冬茵抬眸看着她,“你俩不是谈恋爱吗?”
楚凝安抿了抿唇, 人整得挺羞涩, “是啊, 谈恋爱。”
“你们吵架了啊?”冬茵轻声问, 她纳闷,怎么现在说话还带着一股子“怼气”。
“啊?没有啊。”楚凝安说:“我俩很少吵架的,闹着玩儿的。”
谢茗君拉了拉冬茵,说:“傻,这就是她们相处模式,你想想,她俩要是你侬我侬,你看着别不别扭,难不难受?”
冬茵坐在谢茗君腿上,由着谢茗君圈着她的腰,谢茗君又说:“你说,她俩像我们这样,你脚趾头扣不扣地?”
冬茵想了想那个画面,好像是的喔,要是楚凝安坐路寒秋腿上,像她们这样亲密冬茵感觉挺吓人的,虽然打打闹闹,怼来怼起,但是她们自己觉得开心就好。
楚凝安托着下巴,重重地叹气,“哎,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收敛收敛,我一个谈恋爱的人,看了你们这样互动,我都感觉吃了狗粮。”
“哈哈哈哈。”冬茵想着从谢茗君膝盖上下来,谢茗君又圈紧了她的腰,冬茵就厚着脸皮说:“我这是在跟你做示范呀,你下次去坐路寒秋的腿试试,看她什么反应,会不会被你的热情吓到。”
楚凝安都没好意思去想,等心情平静下来,眉眼微挑,看着窗外:“谁知道呢。”
正好路寒秋买奶茶回来了,她右手单拎了一杯,她走过来,把那杯放在桌子上推给楚凝安。
这是她们从小到大的习惯,楚凝安要求的,路寒秋必须给她的东西特别待遇,不能跟别人混一起。
“哇哦。”冬茵感叹,“专门给安安的呀。”
这话说出口,楚凝安感觉奶茶的七分甜变成了十四分甜,她咬着吸管,不晓得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餐厅放了一首很甜很甜的情侣歌,轻轻的小调子,你爱我,我爱你,落在耳朵里,楚凝安的耳朵瞬间就红了。
楚凝安用胳膊肘怼路寒秋,路寒秋一开始没理她,她又继续怼,路寒秋看她,“做什么?”
“她们说半天话,你好歹说一句啊。”楚凝安皱眉说。
“说什么?”路寒秋问,她很纳闷。
“……”楚凝安本来沉浸在浪漫的氛围里,现在感觉自己一脚踏进了冰冷的现实里,啊啊啊,好讨厌!
对面冬茵憋着笑。
路寒秋转头看着对面俩人,说:“今天约你们出来,就是正式通知你们,我跟楚凝安谈恋爱了。”
“咳咳咳——”楚凝安被呛得脸通红,她拍了下路寒秋,“哎,你干嘛啊,说的这么直白。”
路寒秋说:“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哈哈哈哈。”冬茵笑着从谢茗君腿上下来,趴桌子上笑的打嗝,“路寒秋,你故意的吧。”
路寒秋唇角动了动,“没有啊,实话实说。”
冬茵算是发现了,她们这些人啊,谈了恋爱就会变,变得很坏。
华市的第一场雪就在这时下了,一片片地往下飘,她们几个人坐在一起聊天。
说天说地,楚凝安问:“冬茵你的生日为什么不在冬天啊,咱们仨要是有一个在冬天过生日,就可以好好庆祝,热闹一下,搞一个大Party。”
冬茵的生日在六一儿童节,按着月份推算,她是冬天出生的,但是上户口的时候,她奶奶给她换到夏天了,奶奶觉得用冬茵被捡走的日子不吉利,给她定在小孩子最开心的节日,儿童节。
谢茗君说:“你要是想,我们也可以定一个节日,四个人在那一天必须聚在一起。”
冬茵点头,“我跟谢茗君纪念日很多,每个月都快排满了,不少啦。”
“还可以搞纪念日啊?”楚凝安看路寒秋,恋爱纪念日搞一个?
路寒秋说:“可以。”
她俩暗暗定下一个节日,又去跟冬茵商讨,搞个什么样儿的纪念日比较好。
等她们从餐厅出去,雪厚厚地落了一层,华市的第一场雪来势汹汹。
冬茵说:“瑞雪兆丰年!”
她遇到新鲜事都会习惯性的夸一句好。
旁边仨人冻得打哆嗦,心里却跟着开心,“是呀,瑞雪兆丰年,是顶顶好的兆头。”
冬茵走到谢茗君身边,挽着她的手腕,说:“冷吗?要不要我抱抱你。”
“越抱越冷。”谢茗君把手指塞她兜里,她来赴约前还在公司上班呢,身上穿得很单薄,俩人得早点回去。
后面楚凝安看着她们,默默把准备塞路寒秋衣领的手拿出来,她搓了搓手,呼了口气,“路寒秋。”
“做什么?”
“你要不要把手塞我兜里?”
·
冬茵心很细,下雪之后,她就想着给谢茗君织围巾,每天下班偷偷在家里戳棒签。
楚凝安看得手痒,她也跟着买了毛线学着织围巾,开始不熟练就是两个棒签一直打架,她经常要一直请教冬茵,冬茵认真教她怎么弄,问:“你织给路寒秋的啊。”
“谁织给她的啊。”楚凝安扯了扯毛线团,手上织得那是一个认真,她又顿了顿,说:“这么冷的天,她到处跑案子也挺冷的,勉为其难送给她。”
嘴硬两句,楚凝安还是坦白了,就是给路寒秋织的,想送人家一个礼物,下班她就去找冬茵,织一两个小时回家,她没把毛线拿回去,偷偷放在冬茵家里。
现在冬天,楚凝安她们工作比较清闲,她有事没事往冬茵家里跑,她一边织一边抱怨,“哎,为什么我感觉我成了一个家庭主妇了。”
“那你觉得幸不幸福。”冬茵问。
“哎,这个……”楚凝安说不出口,幸福这个词,好像不太适合她跟路寒秋吧,她这还在谈恋爱期间,叫那什么热恋期。
“有点甜蜜。”楚凝安说。
围巾织起来也快,一个星期就收了尾巴,楚凝安把店家送的礼盒打开,把围巾放在里面,按着冬茵的建议圈了一个爱心,搁在之前她肯定要吐槽这也太老土了,一个围巾而已,至于吗。
现在,她抱回去的路上生怕给磕着碰着,小心翼翼的带回去送给路寒秋。
楚凝安拉着冬茵跟她一块出门,她还要去买点东西。
“要买什么啊。”冬茵给她提建议,“买双手套怎么样,我打算勾一双给谢茗君,不晓得难不难。”
“我想买捧花。”楚凝安还记得从瑞士回来,路寒秋把玫瑰放在玻璃罐,她好像很喜欢花。
冬茵带着她去花店挑,里面品种多,什么花儿都有,俩人都快挑花眼了。
楚凝安说:“要不就挑玫瑰花吧,虽然比较老土,但是最直白啊,你说呢。”
“可以,买吧。”
楚凝安想着买九十九朵玫瑰,但是九十九朵花扎起来特别大一捧,她得扛着回去,楚凝安就很纠结,给她围巾弄坏了怎么办,她亲自扎的爱心哎。花店小姐姐就给她推荐,要不挑几种玫瑰色搭配着,好看也浪漫,抗这么大一捧回去会当成是求婚。
求婚?求婚什么也太……羞人。
“你就按着你恋人的性格挑,我这边给你配出来就行,放心吧,肯定好看。”
楚凝安认真的挑,挑得时候她发现。
红玫瑰像她,炽热。
黄梅也像她,温柔。
蓝玫瑰、粉玫瑰……黑玫瑰都像,路寒秋这个人心里歹毒得狠,黑色最配她,一下挑了十几二十朵。
花店小姐扎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提醒人家扎的好看点,小姐姐说:“放心吧,你男朋友肯定会喜欢的。”给了她一张卡片,“可以写段话。”
楚凝安一边写一边纠正,“是女朋友。”
从花店出来,楚凝安跟冬茵分开走,她打车去路寒秋家里,路寒秋还在上班没回家,她把东西放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她又把花拿去放在卧室,来来回回好几趟,一直找不到很好的存放位置。
她给路寒秋发信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路寒秋:【今天要加个班,晚上八点。】
楚凝安叹了口气,她摸出耳机,这次确定耳机是好的才给冬茵打了个电话。
冬茵还没到家,准确来说她没打算回去,冬茵轻声说:“我去谢茗君公司接她下班。”她吸了吸鼻子,外面还在刮风,“这么冷的天,她在公司上班,好可怜的。希望谢茗君第一眼看到我是暖的,哈哈哈哈,好期待她看到我的样子。”
“这样啊,我……”
“你也去呗。”冬茵怂恿她,和她说:“你去接她,她一定很开心,我每次去接谢茗君,谢茗君恨不得把我抱起来,现在去可能有点冷,但是你去了就知道,你也是热的。”
“抱起来什么的怪羞人的。”嘴上这么说,楚凝安还是换好鞋子准备去了。
冬茵说:“你先别跟她说,给她个惊喜。”
“哦,好。”楚凝安想了一下路寒秋看到她的画面,再深入想路寒秋抱她,她顿时不敢想了,这也太……太那个啥了。
想着,她走出来吹了一阵冷风,脸就红了。
楚凝安夸冬茵,“冬茵你好会谈恋爱啊。”
“啊?”冬茵有点惊讶,她轻声说:“谢茗君是我的初恋呢,我不是很会谈恋爱的。”
“可是你做事儿都很感人啊!”楚凝安有点羡慕,“你每次做事都特别细致,我就很大大咧咧,好像不是很会谈恋爱,有点害怕……”
她到了楼下,踢了踢脚边的树叶,显得有点惆怅,害怕谈不好这场恋爱。
冬茵像是个小太阳一样,哪怕在冷飕飕的冬日里也能保持暖意,她安慰楚凝安,“楚凝安,我并不是会谈恋爱,我就是把我内心的想法告诉谢茗君,把自己想给谢茗君东西做出来,告诉她只给她,只对她好。这就很温暖了,就能感动谢茗君了,谢茗君表达出她的喜欢,我看着会特别幸福,下次还想做,周而复始,我猛然发现,我们度过了一年,而这一年,我们每天都是热恋。”
楚凝安听得想拿笔记下来,她把手机记事本打开,在上面编辑内容,记录冬茵说得内容。她手指冻僵了,就一根手指戳。
冬茵说:“你现在做的就很感动人啊,路寒秋要是知道了,指不定会亲你一下。”
楚凝安别扭:“谁要她亲。”
冬茵笑,“是我就会说,谢茗君你亲我一下吧,谢茗君就会来亲我,不过,你别别扭扭的样子也很可爱,路寒秋知道了会更想亲你。”
“我们性格不一样,表达出的状态不同,你只是看到我好的一面,实际,我也好羡慕你啊,你性格活泼,胆子大、仗义,你还能为路寒秋打架,能用武力保护心爱的人,你真的很棒。”
楚凝安听得可感动了,恋爱中的人,好像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小自卑小害怕,一个人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缺点都可以大大咧咧的暴露,现在生怕路寒秋发现她很不好。
冬茵说:“吵架也没事,没有情侣不吵架,但是你要记住两个人得学会让步,自己吵痛快了,也得想一想她,一定不能说太过分的话,不要伤对方的心。要是她伤害你,你就得告诉她,不要憋着。”
聊着聊着,楚凝安记录了很多。
她还没挂电话,冬茵已经到了地方,冬茵在公司门口遇到了谢茗君,她喊了一声,谢茗君就扭头看她,随即惊喜地说:“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东西。”冬茵把治好的围巾带过去了,她把礼盒拿出来,谢茗君的笑声藏不住了,“你也不觉得手冷给我织这个,还特地赶过来,我晚上也得回去的啊。”
“我就是很想来的,想接你。”冬茵垫垫脚,把围巾给谢茗君圈上,她织了很厚一条,双起来戴,衬得谢茗君脸粉粉的。
“下次来打个电话,我叫人接你……”
“那就不惊喜了。”
谢茗君捏着她的手,“这么冰凉,快上车。”
楚凝安听着她们聊天,幻想那个画面,冰天雪地的,两个情侣圈着一起走,一步一步踏在雪面上,冰雪消融。
她觉着自己被上了一课,她捏着手机,有点后悔,她本来动过拿玫瑰花念头,后来犹豫了一下,没好意思带。
到律所附近她找到了一个花店,买的一支玫瑰,又拎了一杯奶茶过去,这样就不会两手空空。
她到门口,有人来问她找谁,她说找“路寒秋”,顿时好几个人盯着她看。
“路律师最近不接案子了。”有个人说。
“我是她朋友,给她送东西。”
“噢,我帮你去叫路寒秋。”那人跑的很快,“路par你朋友找你了。”
路寒秋正拿着文件在弄什么,扭头看她,眯下眸子,有点没太看清楚是谁,等楚凝安过来,她勾了下唇,带着深深的笑意。
“你怎么跑过来了。”路寒秋问。
“给你送点东西,天怪冷的。”楚凝安说着把奶茶往上提,玫瑰也提上去了,瞬间吸引了几个好事者的眼神。
路寒秋站定,目光落在玫瑰上,她想不动声色,但是脸上的笑容骗不得人。
她拿着文件往屋里走,说:“去我办公室说。”
楚凝安走过来,路寒秋牵了一下楚凝安的手,楚凝安被她牵住后忘记收回来了,俩人偷偷的继续牵。
两人进到办公室里,门掩上,她们比冬茵、谢茗君要安静,路寒秋把文件放下,手捏了下奶茶,还是烫的,她问:“要不要暖手?”
“噢,暖。”楚凝安靠近,她直接把手握上去了,连同路寒秋的手一起握住,路寒秋看着她,微微愣,随即坐在办公椅子上,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气氛好微妙。
“谈恋爱嘛,不就是这样吗?”楚凝安装作淡定,“反正,我不会,你不会,我们一起努力。”
“好。”
楚凝安用力捏了捏她的手,“以后我们尽量不吵架,吵架也要学会哄对方,不能跟以前一样总是闷着,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都要跟对方讲。”
“好。”路寒秋点头。
楚凝安有点想亲她,把头挨过去了,路寒秋没动像是在等着她亲,楚凝安的唇碰到了她的脸颊。
真软,路寒秋跟小时候一样,好乖好乖。
哦,原来我小时候是觉得她很乖,所以一直想去撩拨她的吗?
楚凝安亲完,把脑袋缩回去了,感觉很受人瞩目,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她心里只觉得甜,这时她耳朵里听到了稀稀拉拉的声音,她扭头一看,就看到了好几个人站在旁边。
那几个人纷纷跟着鼓掌。
楚凝安吓得一抖,整个人乱窜,她直接窜到了路寒秋腿边,路寒秋腿往里头放,楚凝安赶紧往里头挤,楚凝安瞪着路寒秋,为什么会这样啊!
这跟冬茵形容的不一样啊,为什么她这么倒霉呢,真是的,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楚凝安用力捶路寒秋,觉得路寒秋是故意的。
路寒秋刚刚是听感动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她现在特别想笑,被她可爱到了。
放在没恋爱那会儿,她一定会笑话出来,现在她停了停,看对面的同事,训斥道:“你们干嘛,搞这么突然,有没有点礼貌。”
同事挺厚脸皮的,“啊,我们来祝路par百年好合的,我们单身主义的路par什么时候被拿下的啊。难怪我们路par看不上咱们律所的青年才俊,原来喜欢大美女啊,牛。”
说着就给她比大拇指,“牛。”
“要不凑个钱买个蛋糕,给路par庆祝一下?哈哈哈哈。”
路寒秋平时很严肃,她不大说话,大家逮住一次机会就想打趣她,楚凝安推她的腿,说:“你快拒绝,不去了,尴尬死了,我们赶紧走,你什么时候下班啊?”
路寒秋把大家拒绝了,赶他们走,大家也不敢闹太凶,笑完赶紧跑出去了。
楚凝安脸都快没了,她从办公桌底下站起来,疯狂摇晃路寒秋。
路寒秋一直在笑,“你还笑。”
“笑你可爱有意思啊。”路寒秋说。
楚凝安心情稍微好了点,说:“你快把工作搞完。”
两个人一块回家,出公司的时候,楚凝安拿书挡着脸,特别尴尬,她快速钻到路寒秋的车上。
晚上八点,两个人回到家。
路寒秋把门推开,差点一脚踩在什么东西上,她定睛一看,地上放着一捧玫瑰,玫瑰里礼物灯一直闪烁,璀璨如同天边的星星,玫瑰旁边是礼盒。
“你给我的?”路寒秋问。
“嗯。”
她还没打开看,就说:“谢谢,我很喜欢。”
楚凝安笑,“你都没看怎么知道。”
“你给我一个盒子我都喜欢啊。”
“靠。”
“……安安。”
“抱歉抱歉。”楚凝安对着自己嘴打了一下,“我嘴欠。”
路寒秋把地上的花抱起来,再拿盒子,她走到客厅迫不及待地俯身深嗅了玫瑰,玫瑰很香,香到不切实际。
楚凝安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生怕她不喜欢自己准备的礼物,也怕她嫌弃自己的手艺,以前路寒秋可没少嫌弃她。
路寒秋把盒子打开,蓝色的围巾,她没表现的很惊喜,安静地把围巾拿起来,她自己围好了,都没有跟楚凝安说谢谢。
她围得并不是很好,下巴被包住了,她站直了身体看楚凝安,楚凝安不知所措,她第一次搞这些东西,她以前都是三分钟热度,做什么很快就没了兴趣,这是她有史以来做过最坚持的事儿了。
楚凝安手落在沙发上,再抬头路寒秋站在她面前,路寒秋握着她的手放在蓝色的针织围巾上。
“能把围巾戴着do你吗?”她轻声说着。
很突然。
楚凝安吞着气,她不知所措,想挪动自己的腿,但是腿轻轻地抖动,她说:“真不要脸。”
嘴巴跟嘴巴挨在一起的时候,发现两个人都挺不要脸的,亲得水到渠成,扒衣服的速度异常快。
第98章 现实番外11、路楚嘟嘟嘟(这章只有路楚)
说戴着围巾do, 太沙雕了,她们亲着亲着围巾太碍事了,哪里还顾得上, 赶紧把围巾摘了下来。
路寒秋的唇一直挨着楚凝安, 一直没有分离过,一路亲到了床上, 从一开始很不好意思亲吻, 变成了现在不舍得分开。
亲额头、亲鼻尖、亲到唇上。
“路寒秋……”
叫彼此名字的时候,失控又欢喜。
完事后,路寒秋从她身后拥着她,抱着她的腰,嗅着她身上的馨香,像极了一束一束玫瑰的味道, 清冽的, 带着野性的香气。
楚凝安扭头同她亲吻, 纠缠着,亲出了甜蜜的滋味, 她们拥着睡, 抱对方的身体。
从小到大, 两个人不知道一起睡了多少次,最多是楚凝安把腿往路寒秋身上压。
第一次抱得这么亲密无间。
路寒秋亲着她的嘴唇,说:“安安, 喜欢你,喜欢了很久。”
楚凝安嗤了声, “那你小时候干嘛不跟我玩儿, 天天拉着脸, 从小到大, 看着冷冰冰的,对我总是爱答不理的,让我的热脸贴你的冷屁股,害的我还因为你哭过好几次,你也太坏了,但现在才说喜欢我。”
想想,又觉得搞笑,小时候贴,长大她还在贴,不同的是现在路寒秋送给她贴。
她期待着路寒秋的回答,路寒秋说:“因为你小时候的确讨人嫌,话多,还老想捏我的脸,不打招呼就亲人。”
“……”楚凝安抬腿踢她,路寒秋压住她的腿,轻声说:“这么有活力,不怕我收拾你啊?”
“你有力气就来。”楚凝安本意就是嘲笑她,谁知道路寒秋的手立马不本分了。
两个人一边闹腾一边说甜蜜的情话。
路寒秋很喜欢亲楚凝安,亲她的嘴巴,明明以前楚凝安亲她一下,她就不乐意,现在变了个人似的。
休息的时候,路寒秋拿纸巾给她擦,楚凝安不好意思,推开她的手,“我自己来。”
“没事,你看不见,擦不干净。”路寒秋说的特认真,给楚凝安都整害羞了。
楚凝安躺着别扭了一会儿,等路寒秋过来,她抬腿踹了踹路寒秋,“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路寒秋没怼她,楚凝安顺杆子往上爬,“想吃烤鸡,要一整只,再点可乐,哦,还要一份脆骨,土豆泥也整一套。”
路寒秋皱了眉头,“晚上吃这么高热量。”
“哎,跟你一块吃,管它热不热,再说刚刚我们不是已经消耗过热量了吗?”楚凝安眨眼睛。
“行。”路寒秋拿手机点单,现在都是十一点了,窗外的夜色沉沉,楚凝安从身后抱着她的腰,轻声问:“秋秋,为什么你这么香,我老想摸你,小时候我就觉得你很香。”
“小时候我哪里很香?”路寒秋困惑地问。
“就身上总有一股奶香,夏天身上还有痱子粉的味道,闻着就特别软。”楚凝安说着又叹气,“想想还都怪你。”
“我又怎么了?”路寒秋看微信上的信息。
楚凝安说:“小时候你太吝啬了,我亲你一两口你就不乐意,老是哭,还喜欢告家长,在学校还告老师,害得老师以为我有心理疾病,让我妈去医院看看,怕我长大以后是个女变态。”
“就上小班的时候吗?”路寒秋问。
楚凝安点头,路寒秋纳闷地问:“你那次不是因为多动症吗,我记得阿姨这么说的。”
“你动动脑子想啊,你妈问我妈我为什么去医院,我妈总不能说,我闺女在学校亲你闺女,我老师说我闺女有点毛病,让我带去医院看看吧?”
“好像是那个道理。”路寒秋点头,突然笑了下,她实在憋不住了开始放声大笑,这也太好笑了吧。
“你还笑,还不是因为你。”楚凝安说:“你那时候乖乖让我亲一口,也不会这样,让我一直惦记着。”
她倒不是天天亲路寒秋,就是每次她想亲路寒秋,都会被路寒秋瞪一眼,路寒秋凶起来还会推她,最后哭哭啼啼告老师告家长,导致楚凝安很生气,又因为没亲到过两次总挨打,心里有点小逆反,她心里总是惦记着,总拿亲路寒秋的事威胁路寒秋。
后来被罚以后,她涨记性了,就再不提亲路寒秋了。
路寒秋小时候家教好,她爸妈都是老师,经常教育她,不能随便给人亲,要是有人亲她一定要告诉老师告诉家长。路寒秋好学生,遇到事就去告老师打小报告,楚凝安小小年纪就成了个出名的女流氓。
老师很纳闷,这俩人小孩子天天打打闹闹,你哭我闹,待一块就要吵架,但是她们还是天天一起玩,吃午饭你给我抢座位,午休我给你占床,手工课挨在一起互相帮忙贴小红花,给她们换到不同教室分开一段时间就哭鼻子。
回想小时候,楚凝安老觉得遗憾,“秋秋,你会不会觉得可惜,早知道以后会跟我在一起,那时候你应该多给我多亲两口。”
“不后悔。”路寒秋语气淡然。
“为什么啊?”楚凝安心里很不爽,路寒秋怎么这么死板,都不知道说点甜蜜话,“你好没趣啊。”
“你又不是没亲过。”路寒秋突然说。
“啊?”
“初二你亲过一次,那时候你偷你爸酒喝,喝醉了,把啤酒瓶往我家藏,后来高三毕业聚会,你也是哭哭啼啼的,抱着我亲嘴。”
“?”楚凝安一脸纳闷,“我还干过这些事?”
路寒秋侧着睡麻了,她躺下来,碰碰路寒秋的肩膀,说:“朝那边挪一挪,给我让个位置。”
楚凝安躺过去,她还是把腿压在路寒秋身上,“展开说说。”
路寒秋回忆了几秒,说:“初二的时候,你偷喝了一瓶酒,哭哭啼啼跟我说,你特别后悔,后悔以前虚度光阴,要是初三跟不上来,你就得去后面最次的四五六七八中上高中,哭得鼻涕眼泪都往下掉,我安慰你,你让我亲你一口,说我亲你,你就发愤图强跟我一个高中。”
“然后你就亲了。”
“亲哪了?”
“亲你嘴儿了。”
“我天我天!”楚凝安听的快蹦起来了,“真的啊,那我初吻不是给你了?”
“那你想给谁?”路寒秋白了她一眼。
“肯定给你啊,我就是惊讶。”楚凝安一直感叹,她一直以为互相坦白心意那会是第一次亲吻。
“感觉怎么样。”楚凝安问路寒秋。
“一般,一股柿子的涩味。”路寒秋说。
“那是啤酒味儿。”楚凝安解释。
楚凝安记得这事儿,毕竟是她第一次偷酒喝,但是她不记得路寒秋亲过自己。
那会,她真的很担心,特别怕路寒秋以后去重点高中,她每天不得劲儿,觉得路寒秋是自己最好最好的朋友,必须跟自己在一起,愁得她去开了一瓶酒,借酒消愁,喝得迷迷糊糊,又想到了路寒秋,就跑她家里耍赖了。
“初吻感觉怎么样?”路寒秋第一次亲人应该有特别的感受吧,楚凝安很想知道。
“就嘴巴碰了下,没什么特别感觉。”
“那高三呢?”
路寒秋眸子眨了眨,“画面很惨不忍睹,说不出口。”
“这次咱们没捅吧。”楚凝安心惊胆颤,生怕自己做了什么惨不忍睹的事儿,她仔细回忆了回忆,那天就有点宿醉的难受,其他没什么感觉。
“我到底干什么了?”楚凝安问。
路寒秋不说她非要问,问到没办法,路寒秋只好说:“你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第一次……”
“……”
楚凝安无话可说。
“……你以后要少喝酒。”路寒秋借机教育她。
“嗯,一般你不在我身边,我从来不喝酒。”
“所以你喝醉了,倒霉的都是我。”
话很不中,但是就是这个理。
“我真这么做了吗?”楚凝安好羞耻,“我喝醉了这么不要脸吗?”
“你觉得呢?”路寒秋反问她。
“有可能。”楚凝安哭丧着脸,“难为你了路寒秋,我这个人这么糟糕,你还喜欢我,苦了你。”
“还好吧。”路寒秋宽慰了她两句,拍拍她的肩膀。
缓了一会儿,她们不再聊以前的事儿。
“路寒秋,我悄悄跟你说个秘密。”楚凝安抱着路寒秋,她说秘密就说秘密,非要和路寒秋挨在一起。
“别弄,你别靠过来。”路寒秋有点吃不消,楚凝安就是个没自制力的家伙,她话多,还有多动症,非要弄。
楚凝安哼哼说:“秋秋,你叫的好好听,再来一次嘛。”
她闹着路寒秋,纯粹的厚脸皮,两个人很有熟练度了,也不会弄疼路寒秋,路寒秋闭了闭眼睛,说:“什么秘密?”
楚凝安说:“我刚刚成年那会,可能就是跟你亲嘴那次,我觉得特别甜蜜,每次喝醉了,都会梦到你。你老实说,你除了偷亲我,还干过什么。”
路寒秋闭着眼睛,在她耳边轻声说,手压在额头深呼吸,楚凝安都听不过去了,骂她,“靠,你好不要脸。”
楚凝安嘿嘿笑,没怼她,她继续说秘密,“秋秋,你好了解我啊,其实你每次骂我说的都是对的,就是我不想承认。”
路寒秋睁眼,“亲我一下。”
楚凝安赶紧亲她,两个人像是打了一个结,死死地纠缠在一起,挨得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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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平时还是吵吵怼怼,也就是床上腻歪的时候对彼此放纵些,会如胶似漆,说些甜蜜的话。
但是身边的朋友不清楚,尤其是冬茵,操老妈子心,看她们吵架就去劝架,教给她俩谈恋爱的技巧,生怕她俩闹分手。
实际这俩人都欲的狠,床头打架床尾就亲亲摸摸,其中的甜蜜滋味,旁人没法体会。
楚凝安天天宅路寒秋家里,就动了想同居的心,这段时间她是骗她妈说有事儿要办,天天赖在路寒秋这儿,等到后面放假她妈肯定让她回家。
于是,她先老老实实回家,在家里安分了几天再跟她妈说开年搬过去跟路寒秋一块住。
楚凝安琢磨着她妈应该会同意,毕竟她妈天天嫌弃她这不会干,那也不会干。
趁着她妈开心,她赶紧去把这事说了,然后喜滋滋地等她妈点头。
谁知道楚妈直接摇头,楚妈坐沙发上嗑瓜子,一边嗑一边看着她,认真地说:“不行。”
楚凝安很震惊,觉得自己听错了,她看着自己妈,追着问:“为什么不行啊,我跟路寒秋住多省事啊,你不是老抱怨我不会洗衣服不会做饭吗?”
楚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也知道你什么都不会?你什么都不会,你去人家家里住干什么,没听说过远香近臭啊,也就我跟你爸爸不嫌弃你,到时候你这不会弄那不会弄,你去跟秋秋住,秋秋还得照顾你,多麻烦事儿,要是你们吵架了,你又是个大嗓门,给秋秋吵结仇了,我跟你路阿姨家里都不能好好相处。”
楚妈考虑的很久远,“再说,家里离你工作的地方还近一些嘛,你去秋秋那里住什么,给人家添麻烦啊,再说你们这么大了,都要找对象了,以后出门约会,总不能给彼此当电灯泡吧。”
楚凝安心说,那不至于,我俩就得一起约会,不然问题就大了,楚妈一直不松口,说:“你可别搬她那里去住。”
“妈,我去给路寒秋分担房租。”楚凝安眼睛眨都不眨,硬扯谎,“路寒秋年后要自己弄个律所,资金周转不开,我去跟她一块住,我直接给她钱,她肯定不好意思要的,你懂吗?”
楚妈纳闷,“我怎么没听她说过这事儿。”
“人忙得要死,她都没跟路阿姨说,怎么可能很你说嘛,你就别操心了,我搬过去你也省事了。”楚凝安说。
楚妈一脸狐疑,然后说:“我不信你。”
楚凝安太会撒谎了,楚妈不信。
楚妈说:“我给秋秋打个电话问问。”
楚凝安心里一凉,这电话打过去,那完蛋了,她从小到大跟路寒秋就没串好过一次台词,哪怕面对面说了无数次,路寒秋还是会掉链子。
楚妈一个电话打过去,楚凝安就开始在心中祈祷了,上帝保佑啊,路寒秋你给给力啊。
路寒秋听完阿姨的话,沉默了片刻,很诚实的说:“我之后是打算弄个自己的律所,只是目前还没考虑到那里去,安安是想过来住吧,我这儿有地方,她想来也行的。”
楚妈冷冷地戾了楚凝安一眼,楚凝安闭了闭眼睛,疯狂地在心里骂路寒秋,这个没心眼的东西,就不能懂点事啊?
路寒秋是不是不想跟她一块住啊。
楚凝安垂头丧气的,楚妈在那边叮嘱路寒秋工作别辛苦,客气完了回来看着楚凝安,一副要收拾她的样子。
“好吧,好吧,我是撒谎了,我就是想跟路寒秋一块住。”楚凝安本来想加一句她现在不让我住我就不去了,呵呵。
可是吧,她心里还是想去,就憋住了。
“你啊,人小鬼大,得亏我给秋秋打电话了,不然你就去给人家添麻烦了,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楚妈说。
楚凝安反驳:“她也没说不让我去啊,她欢迎我呢,都怪你,妈,你干嘛阻止我去啊。”
她又去烦她妈,楚妈不为所动,瓜子嗑得一直响,楚凝安好气,想想,她可劲地怪路寒秋,都赖路寒秋不帮忙,决定不理路寒秋了。路寒秋都没点谈恋爱的样子,怎么这么笨,真费劲儿。
楚凝安闷闷不乐地吃着晚饭,桌子上一直听着她妈数落她,说她这么大了还是不懂事,要学会保持距离,听的她心情坠落到谷底。
楚凝安吃完饭,躺在床上看了会手机,路寒秋给她发了一堆信息,问她怎么样,楚凝安没回复,她把手机扔床上,自己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
她撇撇嘴看向窗户,感觉自己鼻子在发酸,真难受哇真难受。
楚凝安把窗帘拉开,对面就是路寒秋家,她能看到对面的窗户,要是路寒秋在家里就会把窗户打开。
以前这房间是家里的客房,比次卧小很多,她执意要搬过来住,因为能看到路寒秋。
小时候嘛,那会也不谈爱情,她就喜欢跟路寒秋玩儿,路寒秋讨厌她,她也要去膈应路寒秋,她并不是讨厌路寒秋,她是很害怕路寒秋不搭理她。
就挺烦人的,路寒秋总是那样,谈恋爱一个性子,不谈恋爱也是一个性子,哎。
问她啥时候喜欢上路寒秋,她根本没敢想过自己会喜欢路寒秋,乃至上到大学她都没想过这件事。
最初是担心路寒秋谈恋爱,觉着路寒秋要是跟别人在一起,她心里会很烦躁,那会年纪小,对情情爱爱不太理解,她把这个当做闺蜜间的占有欲。
看冬茵追求谢茗君,谢茗君欲拒迎还的,她跟着瞎凑合,怂恿这个怂恿那个,也当这俩闹着玩,直到发现她们是认真的,楚凝安开始胡思乱想了。
女人跟女人能在一起啊?两个人也能谈恋爱啊,这样好像不错的哦,她是不是能跟路寒秋永远在一起?
偏偏她又是个胆小鬼,老是会去想,两个人在一起父母会不会阻止啊,她特别害怕,特别恐慌……
从那以后她就变得焦灼、惆怅,每天想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
终于冬茵和谢茗君成长了,她们变得所向披靡,没有人敢阻止她们,楚凝安那颗心疯狂的跳动,她也努力,偷偷努力,想学冬茵和谢茗君一样站在顶尖上,她想跟路寒秋在一起面对暴风雨。
“哎。”楚凝安难受了一会儿,再往床上躺,她先前发誓不接电话,可看到人家的电话想都没想,没带一点犹豫,立马接听了。
她语气带着调调,淡淡地说:“路Par大忙人,现在有时间打电话过来啦,呵呵。”
“生气了?”路寒秋问。
楚凝安嗤了声儿,“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就是被我妈训斥了一遍呗,路Par不愧是当律师的,从来不说假话,牛批噢牛批。”
路寒秋听着她的阴阳怪气笑了声,故意逗人,“哎,你很想过来住啊?”
“我不想。”楚凝安冷冷地说。
路寒秋还在笑,声音都传到楚凝安耳朵里了,她气呼呼地说:“你怎么这么烦人呢?”
“你不就喜欢我烦吗?”路寒秋突然撩了一句,给楚凝安整害羞了,半天没开口说第二句,楚凝安憋了半天才憋了一句,好没气势的回了一句,“关你屁事。”
“还真关我的事儿。”路寒秋说:“我是想着不能骗阿姨。咱俩住一块,算是直接同居了,以后被阿姨发现了,她知道了我们的关系,肯定会很生气的,觉得我们俩编瞎话骗她。我是想着为我们以后考虑考虑,再等等,想个更妥帖的办法,你觉得呢?”
是这个理儿,楚凝安就是心里不痛快,闷闷地嗯了一声,问:“那你给个准话,你想我过去不?”
“想。”路寒秋应声。
楚凝安哼哼两声。
路寒秋说:“我是想着为以后考虑,以后咱们都有点底气,安安,你觉得呢。”
“知道了,哎呀,你也别用这种语气聊天,听着肉麻死了。”楚凝安在床上滚来滚去,她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她不是挺厚脸皮的吗?
路寒秋还在那边笑,说:“没有吧,我平时说话不都这样的吗,用你的话来说,就是特别欠。”
“哪有哪有?我哪有这么说过你?”楚凝安现在觉得她在故意装温柔,还故意的撩拨自己,手段真够拙劣的,“路寒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那你喜欢以前的样子,还是现在的。”路寒秋轻声问,显得她特别认真。
“这……”楚凝安心说路寒秋不要脸,脸扑进枕头里,路寒秋追着问:“你要是喜欢以前的样子,我改改。”
“不用了,现在就挺好的。”楚凝安轻声说。
“我就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知道。”
“知道你屁股很软。”
“……靠,路寒秋你好不要脸。”
楚凝安这么说着,心里想,谢茗君还说路寒秋榆木脑袋,还说她们相处起来怪,看看她们家路寒秋很会的好吧,一学就会,有些人学都学不会。
其实她们就是不好意思说,私底下,她们可甜蜜了,当然这些话,她也不好意思跟路寒秋说。
哼哼。
“晚上我来找你?”路寒秋问。
“现在不就是晚上吗?”楚凝安说。
“等天黑。”
“偷情啊?”
路寒秋嗯了一声,“对,想我来吗?”
第99章 现实番外12、盛宴
过年的时候, 她们都会先去楚凝安家里拜年,在楚凝安家里造作一天,楚凝安爸妈为人和气, 很支持她们闹腾, 每次会给她们准备很多好吃的。
相比较下路寒秋家里,她爸妈都比较严肃, 她妈是高三年级主任, 爸爸是大学的教授,谢茗君拜年都是带东西去,但是不会在她家里久玩儿。
她们一进楚凝安家里,就见到楚凝安拿个扫把这里扫扫那里扫扫,一会给她妈捏捏腿,一会又去给她爸递垃圾箱, 表现的很勤快。
“爸妈, 别客气, 尽管使唤我,别把我当你们女儿, 把我当奴隶。”楚凝安说。
楚妈:“知道, 也没把你当人看。”
楚爸:“小奴隶过来, 给你老爸倒一杯绿tea。”
“来了来了,发砸,绿tea没了, 我给你换一个茉莉花tea,桥豆麻袋。”
两个拜年的人都一脸茫然, 楚妈先看到外面的人, 用力拍了下很不正经的楚爸, “什么德行, 家里来客人了。”
楚爸赶紧把翘起来的二郎腿收好,笑着招待客人,“谢谢、冬茵,来来来,进来玩。”
谢茗君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带着冬茵一块说新年快乐,看着楚凝安端着一杯茶过来,啧了一声,“楚凝安怎么了,今天看着这么勤快。”
“谁知道呢。”楚妈笑着请她们进来,又吩咐楚凝安,“切一点瓜果来,洗干净点。”
“好勒。”
楚凝安任劳任怨,瞧着也不生气,非常开心在家里搞这个搞那个,冬茵一直盯着她看,找了个合适的机会跟楚凝安聊天。
“你跟路寒秋的事儿,让你爸妈发现了吗?”冬茵小声问。
“没有啊,怎么了?”楚凝安笑了两声又有点紧张,压着声音问:“我爸妈跟你们说什么了吗?”
冬茵摇头,她小声说:“我就是担心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勤奋了?”
楚凝安捞捞头,把家里的窗户打开,“我爸妈一直觉得我是个生活废物,我寻思着,我认真点,努力点,指不定我爸妈就让我去跟路寒秋住了嘛。”
“原来是这样啊。”冬茵理解了,给她比了一根大拇指,“聪明的选择。”
楚凝安是想着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儿,她得做点什么,这样她和路寒秋能早点出柜。
她也解了她爸妈,刀子嘴豆腐心,干什么都是为了她好,她表现的好点,更好一点,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抱着这样的心态,她这几天一直在努力表现自己,现在成果不错,她爸妈真觉得她有点生存技巧了。
冬茵手搭在她肩膀上,“不错!你很优秀!”
出去后,楚凝安还不忘表达自己的熊心壮志,说:“来吧,你们尽管使唤我!”
“给我削个梨。”谢茗君不同她客气。
楚凝安摸出个梨给她削皮,谢茗君指指点点,“皮儿不能断,一根线削下来。”
楚凝安疑惑地说:“怎么你要吃皮啊。”
说着,她把皮塞谢茗君手里,再把梨子给冬茵,冬茵咬了一口,再还给谢茗君。
俩人甜甜蜜蜜的,旁边楚爸楚妈跟着乐,楚妈睨楚凝安,“你看看,你同龄的,人家一对对的,你羞不羞,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你都不去。”
“感情这个事儿急不得,缘分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楚凝安笑嘻嘻地说。
四个人都在笑,心里藏着秘密,她们四个人在目前没有一个单身,都有对象呢。
下午,楚凝安跟着她爸妈一块弄饭,中间被楚爸楚妈赶出去了,说:“你去看看你路阿姨家里有没有客,没客人,你把她家里请过来玩儿,待会凑一桌打麻将。”
“她们家今天不待客,路寒秋说过。”楚凝安擦擦手出来,正好谢茗君要去拜年,她就跟着一块去了。
路寒秋父母都在家,这俩人平时很严肃,都是严师,在学校扑克脸久了,院儿里的人都挺怕他们的,但是孩子们去拜年她们都表现的喜不胜收,没有半点严肃样儿了。
路妈抓了一大把巧克力给她们,还像小时候拜年那样往她们兜里塞,塞得兜里鼓鼓嚷嚷。
路寒秋说她妈:“她们要吃会拿,别给她们兜塞破了。”
楚凝安就说:“哎,你好笨啊!这是习俗,大人往小孩子兜里塞糖果,叫财源滚滚,要是撑破了,就叫钱挣得塞都塞不下。”
“我怎么不知道?”路寒秋纳闷,从没听说过。
“我小时候问我妈,我妈跟我说的。”楚凝安有点得意,这样显得她比路寒秋博学。
路妈笑,“我也没听说过这事儿。”
两家离得近,几步就走到了,两个大人先进屋先客气了一番,小孩儿在门口转着玩,她们院里有一颗石榴树,每到夏天就会挂果。
楚凝安说:“今年我护理了一下,等到夏天给你们送水果。”
冬茵点头,“好啊好啊,是不是红宝石一样的,那给我多来几个。”
其实,每年夏天送来的水果,她跟谢茗君都吃不完。
楚凝安眨眼睛:“yes!”
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楚妈就在家里喊,“安安,来帮忙做饭。”
“哦哦,来了。”
楚凝安跟她们打招呼,“我去当奴隶了,你们先自己玩儿。”
路寒秋说:“我跟你一块去。”
打牌的时候,冬茵就提着小暖炉坐在谢茗君旁边,冬茵不大喜欢打牌,她很在乎输赢,赢了还好,输了要心疼好久。
谢茗君捏着牌,半天出不去一张,犹豫打哪个,冬茵也跟着瞅,谢茗君啧了声儿。
“这个吧。”冬茵指了指。
“行,听你的。”谢茗君把牌打出去,这一局赢了,她夸,“多亏了我们冬茵。”
路妈故意逗她说:“冬茵你没偷看牌吧。”
“没有,我发誓。”冬茵赶紧起来,站在谢茗君身后,把自己暖暖的手贴在谢茗君说脸上,“是谢茗君火气旺盛。”
楚妈说:“你俩感情可真好,现在哪有小情侣做得到这样的,有时候觉着过日子真不看性别。”
“现代人接受程度很高的,极少有异样的目光,两个人过日子只要开心就好。”谢茗君说:“我爸先前也阻止过我们,现在他可开心了,对以前的事儿总是很后悔。”
仔细想想也是。
有什么不好接受的,两个人都这么大了,自己晓得照顾自己,不给亲朋友好友不给社会添麻烦,有什么不好的。
冬茵说:“阿姨思想真开明,每次看你这么支持我和谢茗君,我总觉得你是我亲妈。”
楚妈被夸得开心,说:“哎,我就跟冬茵一个想法,自己长大了,有想法了,能照顾好自己就成,不搞歧视那一套。”
冬茵在旁边点头。
路妈只是笑,她当教导主任久了,人很严肃,不过她家怎么说也是知识分子,再怎么不理解,这会也会看气氛,不会表达出什么反对意见。
“冬茵比较优秀嘛。”她说。
冬茵说:“也不是优秀才有这个权利,只要互相喜欢,都为彼此考虑,能为对方负责就都有这个权利。而且有些天生喜欢女孩子,总不可能让她给不喜欢的男人生孩子吧,这样不仅骗婚,还欺骗自己,一生都很痛苦的,人来世上一趟很不容易,除了迎合社会,也要为自己考虑考虑。”
“对,就是这个理。”楚妈一直在接话,“想想,现在多少年轻孩子结了离,离了结,还有的年纪轻轻就当父母,弄得很多孩子小小年纪就有了心里问题,哎。”
大人们聊起来感触颇多,路妈赢了一局,笑起来没那么严肃,说:“可不是么,心智不成熟,我们学校屁大点小孩谈恋爱,让父母来管,父母还没孩子成熟。”
冬茵安静的听着,偶尔会插一句,她没上桌打牌,大家都会听她说话,她虽然年纪小,可她位置站得高,见过大世面,在座的人对她都有点畏惧敬佩。
楚妈特别迎合她,俩人一唱一和的,搞得像亲母女一样,楚妈说:“找个机会,冬茵,我认你当干女儿。”她又摇头,“哎,不成,我哪有那个资格,说出来你们要笑我。”
“不会的不会的。”冬茵笑,“我觉得阿姨很好。”
“那你以后叫我干妈!”楚妈笑着,自己连输几局,还是笑的很开心。
“有你这样开明的干妈我特别幸福。”冬茵说着,指点谢茗君,“今天不许赢我干妈的钱。”
“这是我能控制的?”谢茗君好委屈。
冬茵靠着她,嘿嘿笑。
楚凝安路过,“妈,那我呢!”
“你就是个小奴隶!”
“妈,你好绝情!”
冬茵一通操作猛如虎,在桌上认了个干妈,又巧舌如簧的把几个大人思想掰了掰,她现在就是个活脱脱的例子,证明了两个女人在一起也能很幸福,再者,她又是翻译官,说话很权威的,大家多少会听一听她的话。
麻将散场,谢茗君一家独大,赢了不少钱,冬茵一边对谢茗君指指点点,一边把钱往谢茗君兜里塞。
用了晚餐,冬茵跟谢茗君回家,楚凝安送她们,路上她挽着冬茵的手,“谢谢你呀。”
“这有什么,你们两个也抓紧。”
“嗯。”
出了院儿,楚凝安跟路寒秋偷偷拉小手。
楚凝安还是规规矩矩住在家里,每天帮着爸妈整理家务,再把自己拾掇好,表现的特别会照顾自己。
年后的六月,楚妈终于松口让楚凝安搬出去跟路寒秋一块住了,楚凝安打算中旬的时候搬。
春意消融,正值夏天,蝉鸣声声,热劲儿上来,冬茵的生日也到了。
六月一号早上起来,谢茗君就给了她一个棒棒糖,小时候吃得那种彩虹糖,一圈一圈的颜色。
冬茵看看糖,再看看谢茗君,心里有点小纠结,她问:“这是给我的……”
“儿童节礼物。”谢茗君说。
“谢谢。”冬茵拿着糖果,笑的很甜,她以前读初中,经常看到女同学吃彩虹糖,那会智能机刚刚流行,同学能就喜欢一边舔一边拍照,她看的特别特别羡慕。
冬茵把外面的塑料袋拆了,在车上就想吃,犹豫了半天,闻闻味道,又把外面的塑料袋套了上去。
一直到部门,十点多的时候,她把袋子打开含着棒棒糖,自己拿手机拍照片,好家伙,舌头都紫了,全是色素。
看着,同事拿了礼物盒过来,笑着跟她说:“冬茵,生日快乐啊。”
冬茵含着棒棒糖有点不好意思,她把礼物盒收起来,“谢谢啊,破费了。”
“没什么。”同事都笑笑,冬茵人很大方,她每次出去玩儿,不管去哪里旅行回来都会给大家带礼物。
同事之间谁跟谁有点矛盾很正常,但是大家跟冬茵从来不会吵架,她年纪最小,做事认真,性子又大方,她过生日大家都愿意送她礼物。
中午,部门给她送了两大箱水果,又给了红包和购物券作为生日福利,冬茵很不好意思,从兜里拿巧克力分给大家。
大家都乐呵呵地说:“多亏冬茵生日在六一,我们整个部门喜气洋洋的,也像是在过儿童节。”
冬茵腼腆的笑,她舔了舔糖果,手撑着下巴,想到奶奶了,还是奶奶聪明,给她定在六一儿童节,这一天她永远能像个小孩子。
下班,她抱着一大堆盒子走进电梯,别的部门人看到了,问:“咦,冬茵小朋友,收这么多礼物啊,早知道我也准备一份了。”
“今天我生日。”冬茵轻声说。
那几个同事惊讶地哇了一声,随即说:“生日快乐啊冬茵,你等着,我给你拿个东西。”
说着,往办公室跑,拿了一支钢笔回来,同事说:“这个送给你,生日快乐,别介意。”
“啊,这个也太贵了,你是要留着自己用的吧。”冬茵没好意思要。
“拿着拿着,上次你帮我整理文件,我还没请你吃饭感谢你呢。”同事推了两下,帮她扶了扶礼物盒。
同事问:“不搞一下生日聚会吗?一起庆祝庆祝。”
另一个同事说:“笨,人家女朋友会来接她去吃大餐的,要你操心。”
说到女朋友,大家少不得要调侃冬茵几分,问她女朋友送什么好东西,冬茵就很害羞,脸轻轻往前蹭,把礼物盒子蹭下来几个。电梯门打开,大家帮着她拿了几个。
冬茵心里甜甜的,大家好宠她啊,当然最宠她的那个人还在外面等她下班。
冬茵一走出来,谢茗君就走上去接礼物盒,谢茗君来的次数多了,跟冬茵同事也很熟了,说了一声谢谢。
同事打趣儿的说:“可害羞了,逗她两句礼物掉了一地,心里老期待你给她的礼物。”
谢茗君揽着她的腰,问:“待会回去给,麻烦你们了。”又说:“我们冬茵在部门都成团宠了,收这么多礼物。”
冬茵脸红,“帮我拿一下。”
谢茗君帮着她拿,跟同事聊了两句,就去开后备箱,冬茵放盒子,一边四处瞅瞅,看看有没有自己的礼物。
冬茵把收到的礼物码好,谢茗君开车带她回家,她系好安全带,乖乖的等着,谢茗君按了车载音乐,放了一首轻轻的调调。
冬茵开心她就跟着慢慢哼,手指还会在车窗玻璃上画画,只是现在是夏天,她画不出什么印子。
“对了,跟你说个事儿。”谢茗君说:“先前说去进修,我这边找好学校了,你怎么打算的。”
这俩人先前说了继续读读博,倒不是提升学历,就是想着再往上面走,多学点东西。
生活平稳下来有时候很枯燥,工作、吃饭、娱乐,这样过的是很快乐,也可以满足,可是总会差点什么,她们就想着把自己再充实一些,毕竟学无止尽。
对她俩来说,目前的生活,只是幸福生活的起步,还会继续往下走,一直往下走。
过年的时候,她们在风铃的心愿卡下面写了一个共同的心愿,俩人要再当一次同学。
“谢同学,我的礼物准备好了吗?”冬茵问。
“准备好了,都按着你的清单买了。”
之前准备给冬茵过生日,谢茗君问过冬茵要吃什么,想吃什么,怕她想不出来,给了她一一张好看的明信片,让她想吃什么就在上面写出来,到时候她去采购。
冬茵还真拿着明信片写了好几天,等她交给谢茗君的时候,谢茗君微愣,“你只想吃水果啊。”
“夏天是吃水果的季节嘛。”
谢茗君又给了她一张纸,“还想吃,可以再写。”
“好。”
那时谢茗君并不知道水果其他的作用,到现在她好像知道了,问:“今年你要自己做蛋糕吗?”
“这么说也差不多吧……”冬茵咽了咽口水,好馋哦,她说:“老婆,开快点,我要回去做蛋糕。”
“知道了,急什么。”谢茗君不紧不慢地开车,她只是稍微提了一下速,安全最重要。
她们四个的年纪早就不能过六一了,现在冬茵过生日,大家就有庆祝的理由,跟一群小朋友一起买礼物,买布置的彩带。
冬茵今儿就打算什么都不干了,她要好好享受,到了小区,她就安静的坐在车里,谢茗君过来给她开车门,她还是安静坐着,然后张手说:“抱。”
谢茗君笑着说:“能抱我们冬茵公主下车是我的荣幸。”
冬茵一身粉色裙子,柔软的布料贴在膝盖上,她一直往边上挪,挪到合适的位置,就让谢茗君抱她。
谢茗君今儿穿得简单,短袖配休闲裤,底下是白球鞋,她伸手抱人,嘶了一声,“啊,亲爱的,你好重。”
“哪有,我刚刚才过百。”
“嘶,我这腰受不了。”
冬茵哈哈笑,她个子高嘛,一百多斤谢茗君抱起来肯定吃力,她从谢茗君怀里下来,两个人都笑。
她摸摸谢茗君的腰,真怕闪了她的腰,那她们这个生日就得去医院里头过了。
好在谢茗君没事,两人往家里走,谢茗君输密码,进门冬茵就抱住了她的腰。
谢茗君拍拍她的手:“做什么?”
“哼哼哼,想吃蛋糕。”
“我去给你做。”谢茗君说。
冬茵咬咬她的嘴唇,手指往她衣服里头钻,捏到了她的内衣边缘,往里头摸了一下,接着亲她的嘴唇,“谢茗君……”
她舔舔谢茗君的嘴唇,“我想要。”
“这么着急?”
“嗯。”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想的比较迫切,一年就这么一次,她想任性一些。
“嗯……”冬茵趴在她肩膀上用力喘了口气,然后将她的衣摆撩起,让她咬住衣摆。
谢茗君对她很宠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她把衣摆咬着,冬茵开始揉捏她,摸她的小腹。
“我想吃盛宴。”冬茵说。
“什么盛宴?”谢茗君乍一听,没听出来她什么意思,冬茵耐心的解释,“就是去年你过生日的时候,跟我说的,人体盛宴,我一直记着呢。”
“你想了这么久,一直憋着,就等着生日的时候管我要啊?”谢茗君诧异。
冬茵点点头,她望着谢茗君,那小馋猫的样子,瞧着像是要流口水。
“我要确保万无一失嘛,其他时候管你要,你不一定同意。”冬茵扯扯她的衣服,“可不可以嘛,今天还是我生日呢。”
不得不说,俩人在一起这么久,冬茵小性子还是没变,干什么都精打细算,尤其是喜欢算计她,谢茗君皱眉:“冬茵,你这个要求真的很……”
“都等了好久了。”
“洗个澡。”谢茗君去浴室,冬茵也跟着她,要去给她洗澡,谢茗君反应过来,“冬茵公主,你这是把我当蛋糕胚了啊?”
“你才知道啊。”冬茵帮她洗澡,搓搓背,从水里出来给她擦干净,身上部分一处也不放过,“去房间等我。”
谢茗君嗯了声。
今儿一天谢茗君都在家里准备,水果早早的都切好了,去接冬茵下班的时候,她就把水果存在冰箱里了。
冬茵去拿水果,端着盘子,嘴里吃了一片水蜜桃片儿,她推开门,谢茗君赤果的躺着,一条腿曲着,手随意的搭在自己腿侧。
瞧着美极了。
冬茵过去先同她接吻,水蜜桃味儿的,甜滋滋的,把两个人亲出蜜了。
谢茗君准备的很齐全,以为她要做蛋糕,连奶油都打发好了,冬茵先在桃尖上抹了一圈奶油,凉凉的,谢茗君深吸了几口气,她把手指压在唇上舔了舔。
再放水果……蓝莓、水蜜桃、荔枝……最后撒上楚凝安专门送来的红宝石石榴,她站着床上,红宝石从高处往下落,砸在谢茗君身上,就是太冰凉了,谢茗君老是呼吸,她又不能动,谁知道这个小公主会不会生气。
“还得夹一个菠萝。”
“菠萝?”谢茗君感觉不行,腿侧的肌肤那么嫩,菠萝得多扎人啊。
“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换。”冬茵说着,从果盘里咬了一个嫣红的樱桃,“把这个送进去?”
谢茗君闭了闭眼睛,她想起来,冬茵撅了撅嘴,“你放心,我**很好,现在已经练的特别厉害了,可以弄出来的。”
“弄不出来呢,你想过吗。”
“那我放个弄得出来的,你选。”
果盘里长这样儿的果子,就只有雪莲果和芒果了。别的玩意更那什么……
谢茗君呼出口气,还是从了她,“冬茵,你悠着点,要是弄坏了……唔。”
不得不说,冬茵还真没夸大,的确,她挺厉害,她放的浅,勾着樱桃滚来滚去。
“别动,会把东西弄掉。”
刚刚谢茗君动的那一下,桃尖的奶油掉了下去,冬茵舔掉奶油,批评她,“不要再动了哦,小心我罚你……”
冬茵话还没说完,谢茗君就把她的脑袋摁下去,“快弄出来,快成樱桃汁了。”
第100章 现实番外13、现实番外完
樱桃甜甜的, 谢茗君特地喊人一大早去摘来,一颗颗汁水饱满,咬一口会立马爆汁水。
冬茵把樱桃碾压成了汁水, 一滴樱桃汁都没剩下全舔干净了, 她咬着樱桃核给谢茗君看,说:“是吧, 我全部吃干净了。”
谢茗君被她折磨的够呛, 脸热了。
冬茵说:“我还会打樱桃结。”
“别闹了。”那些被她放置水果都在摇摇欲坠,谢茗君想着把冬茵推开,冬茵却不干,说:“我要再吃个草莓。”
“……”
冬茵咬了一颗草莓,并提醒她,“我咬着草莓屁股。”
“……冬茵。”谢茗君咬牙切齿, 奈何冬茵今天嚣张至今, 她得了便宜还卖乖, 撇撇嘴说谢茗君,“吃一次怎么了, 我就吃了三个水果。”
可是也不看看她是怎么吃的, 谢茗君忍无可忍搂住她的腰, 两个人压得紧密,水果都压得稀烂。冬茵觉得可惜,一点点、慢慢吞吞的全部舔干净。
谢茗君说她, “看你待会出去玩,还吃不吃得下去东西。”
冬茵继续清理水果:“吃得下。”
谢茗君呼着气, 掐死冬茵的心都有了。
最后, 两人去浴室, 谢茗君躺在浴池里不动, 冬茵吃饱了很撑,她运动消食,给谢茗君这里捏捏内里也洗洗,说免得给谢茗君留下什么水果残汁。
“残汁。”谢茗君咬牙切齿。
等到收拾妥帖,两个人换上新衣服准备出门,冬茵换了一件粉色荡领的吊带裙,风情里的小性感,谢茗君专门找设计师给她做的,冬茵换衣服的时候,谢茗君在旁边咬牙切齿,“小变态。”
“不许生气不许生气!”冬茵换好衣服抱着她一直说,“今天我生日哦。”
谢茗君深呼吸,冬茵手指落在她的脸颊上,给她戳出一个小酒窝,“快点笑。”
“好,我笑了。”谢茗君咧着唇,她冲着冬茵笑嘻嘻。
冬茵缩着手臂,冷飕飕的,但是她假装没有看到,她黏着谢茗君出门。
谢茗君开车送冬茵去酒店,她在酒店定了包厢,路上冬茵表现的很乖巧,偶尔拿化妆镜补补妆,她今天这个妆弄得真是yyds。
到了包厢,楚凝安抱怨道:“你们俩怎么回事,说好的早点过来布置现场呢。”说着,想到冬茵是寿星不能抱怨她,她转换视线去看谢茗君,对谢茗君说:“老谢,今天怎么回事,还想不想给你老婆过生日啊。”
言毕,感觉谢茗君表情有点难看,准确说,是她笑起来的面目有些狰狞。
谢茗君咧着唇笑:“你说什么来着。”
“也没什么,就是问问你要不要吃水果。”楚凝安求生欲极强,拿起桌子上的果盘,“樱桃,还是草莓,你想吃哪一个?”
“……呵呵。”谢茗君冷笑,她瞥都没瞥,说:“楚凝安,今天冬茵生日,我不杀生。”
那样子像是把楚凝安骨头嚼碎了,冬茵赶紧去跟楚凝安说话,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往里推,说:“别说水果了,她今天不是很想吃。”
“啊,当季最新鲜的水果不吃多浪费啊。”
“我们看看别的,我的礼物呢。”
今儿礼物收了一大堆,冬茵挨个清点好,她坐在椅子上,手指搭着膝盖,又开始期待着她的蛋糕,今年蛋糕是楚凝安去定的。
谢茗君就很好奇,她居然还吃得下?
蛋糕推出来,是个小雪人的造型。
冬茵觉得很可爱,她夸楚凝安太有心了,小雪人肚子上还写了“生日快乐”四个字,头顶顶了几根彩色蜡烛。
楚凝安得意地说:“好看吧,里面还有宝藏。”
蛋糕嘛,就是要切开吃的,冬茵去拿蛋糕刀,楚凝安忙说:“许个愿望,来,把眼睛闭上。”
楚凝安拿纸皇冠给冬茵戴,谢茗君嫌弃地说:“你自己戴吧。”然后她拿了一个盒子给冬茵,让冬茵拆。
“还有生日礼物啊。”冬茵欢喜。
过生日最喜欢的就是收礼物了,越多越开心,冬茵把盒子的包装纸拆开,里面是装首饰的木质盒子。
她差不多猜到是什么东西了,指腹压在盒子往上推,快推开的时候,她就往旁边看,谢茗君抬抬下巴,意思让她快打开看。
里面是皇冠,镶嵌钻石的,还是粉色钻石,就这一颗近千万,谢茗君交叠着长腿,悠悠地看着她。
“谢谢老婆。”冬茵喜欢的不得了。
楚凝安看看手中的皇冠,低声说靠,“真羡慕。谢谢有钱真是了不起。”
路寒秋在她耳边问:“你喜欢?”
楚凝安点头,又说:“可别,你可别给我买,这玩意我没场合戴,别给我花这个冤枉钱。”
路寒秋没说话。
冬茵抱着盒子挨着谢茗君坐,谢茗君勾了她脸颊的一缕发,轻轻地撩到她的耳后,再拿起皇冠,“来,给我们的冬茵公主加冕。”
两个人私下叫叫挺甜蜜,在外人面前叫公主,冬茵会羞涩,可是她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总觉得来世界这一遭很值得。
楚凝安把蛋糕推过来,让她闭着眼睛许愿。
许什么好呢。
太遥远的就不许了。
就许:1楚凝安和路寒秋出柜成功,在父母的支持下长长久久,永远幸福。
2希望我和谢茗君成功入学,在同一个学校读书
3嗯,希望大家都快快乐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发大财,国无恙,山河安泰。
说好了只许小愿望,最后还是许了一个大愿望。
冬茵起身吹蜡烛,一口气全吹灭了,她把雪人的鼻子拔下来咬了一口,“是巧克力的哎。”
“那肯定的啊,蛋糕上插胡萝卜多不像。”
冬茵拿着水果刀,小心翼翼的切开蛋糕,然后发现里面是水果蛋糕,谢茗君站在旁边拿蛋糕盘,见这一幕,眸子眨了眨,冬茵深呼吸,开口就哈哈笑。
“楚凝安,我真是服了你。”谢茗君对楚凝安指指点点,“你今天是要在我雷点上蹦迪吧。”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楚凝安觉着自己今天表现特别好,蛋糕还是她盯着师傅做的,还专门挑得最新鲜的水果,草莓、樱桃这之类的。
冬茵继续笑,她切下来的蛋糕颤颤巍巍的,她放在谢茗君盘里,谢茗君看一眼偏头,看一眼偏头,很将就的吃了一口。谢茗君再去看楚凝安,抬手往她脸上抹了一坨,看楚凝安滑稽的像小丑,她笑出了声儿,楚凝安也不晓得自己怎么惹她了,也不客气的抹回去。几个人你抹我,我抹你,弄得脸上全是奶油。
最后几个人顶着一脸的奶油吃蛋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别人比自己搞笑,疯狂的笑话别人,把自己差点呛得撅过去。
吃完蛋糕还觉着不够,服务员过来后,谢茗君把相机给服务员,让服务员帮忙给她们四个拍合照。
谢茗君和路寒秋站两边,冬茵跟楚凝安在中间站着,相机对着她们咔擦一张。
楚凝安忙说:“谢谢,之后你把照片洗出来,记得给我一张,我也去弄个相框挂家里。”
“行,就给你当生日礼物了。”
楚凝安一声靠,“好吝啬,我还在想下次让你送我什么生日礼物好,我对你太失望了。”
谢茗君笑。
她们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就去洗手间清理脸上的奶油,冬茵捧着水往脸上拍,她整张脸都花了。
脸颊是粉色的玫瑰奶油,应该是楚凝安给她拍上去的,额头中间点了红色的果酱,楚凝安说是美人痣,但是果酱流下来特别像血,怪吓人的。
冬茵一边洗脸,一边可惜,“我今天的妆全没了。”
“待会给你补一下。”谢茗君去瞧她,没忍住又笑了,冬茵脸上如同涂了一层面膜泥,只是这面膜粉粉的,让她看着很搞笑,谢茗君手撑着洗手台,笑的不能自已。
“怎么了呀?”冬茵还不清状况,直到她转头去看镜子,本来想跟谢茗君生气,看到自己的模样,噗嗤一声,自己把自己逗笑了,“我好奇怪啊,哈哈哈,怎么变成这样了。”
“要不我给你补个口红,哈哈哈。”谢茗君撑着洗手台,笑得挺没心没肺的,弄得冬茵疯狂往脸上拍水,她洗完脸,终于有个人样儿了,她偷偷去瞧那边的楚凝安。
然后,她一个爆笑,捂着自己的肚子笑,路寒秋也太惨了,她脸上居然贴着一个巧克力,上面还写了一个字“日”。
“哈哈哈哈。”
冬茵笑得肚子疼,嗓子都哑了,“楚凝安,你也太顽皮了。”
楚凝安扭头看她,“啊?咋啦?”
“我靠,楚凝安,你脸被人抽肿了啊。”
她以为路寒秋这样很惨,再看看楚凝安,脸上直接一个巴掌印,额头还写了一个“王”字,跟路寒秋脸上的“日”没好到哪里去。
楚凝安比了个剪刀手,冲着她装可爱。
原本说好半个小时出去玩,现在晚了一个小时,好在她们都留了一手,没有把对方的衣服弄脏,收拾到八点她们出去嗨皮,找了一家私人别院坐在天台上看星星。
楚凝安直接躺在地上,“是因为六一节日的原因吗,我怎么觉得我回到了少年时代。”
冬茵不敢看楚凝安,总是能回想起楚凝安那张花猫脸。
底下有小朋友在玩捉迷藏,小朋友们笑嘻嘻的,在小院子里跑来跑去,手里还牵了几个气球。
谢茗君从兜里摸了一个气球,她扯着气球尾巴,先吹出一个角,再弄另一个角,很有技巧的吹了一个爱心出来,她绑上线给冬茵。
冬茵捏着气球,气球在空中飘,她也跟楚凝安一样躺下来,她让楚凝安看气球。
楚凝安感叹:“我也想要。”
路寒秋管谢茗君要气球,她半天没吹出来,吹得脸颊都红了。谢茗君在旁边鄙视她,“路寒秋,你这就有点笨了啊,脸都红了。”
“呼~”路寒秋脸涨疼,吹得很费劲,最后吹了个普通款的给楚凝安,气球上有两个笑脸。
楚凝安还是很开心,觉着自己这个跟冬茵的没差,她用自己的气球去碰冬茵的。
“对了。”冬茵跟楚凝安说:“我跟谢茗君在考虑去哪里读博,应该九月我们就要入学了。”
“靠,还读啊。”楚凝安惊讶了一番,沉下心想,发现自己并不是很讨厌读书了,“我也想再练练,嗯,你们去哪个学校,要不我也跟着考?路寒秋你呢?”
路寒秋比较犹豫,她还要想想,过了几秒,“我计划明年开自己的律所,没什么时间。”
“没事,我也可以晚一年。”楚凝安说,“我得多读书,会的东西跟课本还是有点差距的,考试不一定会过。”
“你要开律所?”谢茗君看向路寒秋,“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原本打算后年的,我算了一下收入存款,今年也可以搞,我打算跟我师傅一块合资。”
楚凝安搭话:“她师傅很不错的,以前带着她做案子,人信得过。”
谢茗君啧了一声,“你速度还挺快,本来我还想着你要是搞律所,我就给你投资,到时候跟你签长期合约,我们之前签的法律团快到期了。”
“这个是大单啊!”楚凝安赶紧去看路寒秋,小声的跟路寒秋算计,“谢谢的钱不赚白不赚,有她投资你是不是可以把规模搞大一点?能早点把律所搞起来?”
路寒秋问谢茗君:“主要针对什么业务?”
“侵权之类的,你要是想接,我这边就是全面授权了。”谢茗君说。
“确定?”路寒秋问。
“我会跟你开这种玩笑?咱俩公事公办,具体事宜我让公司的人跟你谈,你也别客气该怎么搞怎么搞,咱们签合同。”
路寒秋说:“你要是投资,我就不等了,晚点我就去跟师傅打电话提这件事,等中旬安安搬过来住,我就辞职。”
“不用你搬,我自己可以搬,你好好工作。”楚凝安说,“实在不行,等你忙过了我再搬。”
“我我我!”冬茵举手,“我可以帮忙,我帮安安搬,路寒秋,你有需要尽管开口,不要客气。”
“好。”路寒秋说谢谢。
谢茗君说:“别喊我。”
“路寒秋没喊你小名,你别给自己加戏。”楚凝安憋着笑,跟路寒秋说:“那你好好安排,如果不方便就不用考虑我,工作最重要。”
“知道。”路寒秋笑着问:“今天不是冬茵的生日吗,为什么反倒我收到礼物了。”
“没事,我许愿了,你要是好好的,把律所弄起来,我就完成了一个愿望,非常值得。”
路寒秋笑着,她也躺下来。
四个人看天上的星星,看哪个星星挨得近她们就编故事就胡扯,说这是牛郎星那是北斗星,说啊说啊,说到如果有一天她们流放到孤岛怎么办,怎么才能回到大陆呢。
每一个人都在脑洞大开,聊到困了,四个人起身去酒店歇息,她们从安静的小道走,突然楚凝安卧槽了一句,“萤火虫!你们看到了吗。”
“没有啊,在哪啊。”
冬茵顺着她的视线去看,什么都没瞧见,她扭着头东南西北瞎看。
谢茗君给她指了指,“后面,左边看。”
“哇!看到了。”
这边有个私人花园,萤火虫在花园里飞,数量不多,瞧着就几只,一会看得到一会又隐藏起来,忽高忽低,她们抓着栏杆看,屏住呼吸看它们能不能飞出来用手捉一下。
等啊等,萤火虫像是开了智,每次要飞过来的时候,它们都会打个转飞到别的地方。
“汰!”楚凝安叹气。
“汪汪汪!”
突然一只泰迪冲到了花园里,冲着她们汪汪叫,那叫声铿锵有力,几步冲到了护栏边,给她们几个吓得拔腿就跑。
“靠!好吓人啊!”楚凝安跑得气喘吁吁,扭头看,花园里开一盏灯,一个女人把狗抱起来了,泰迪不叫了安静的趴在女人怀里,女人再往她们这边看,轻轻浅浅地笑,但是她们不敢回去了,都怕那只狗,就沿着石板路继续向前走。
“你刚刚要是少说两句话,指不定狗不会冲过来。”谢茗君揉揉耳朵。
楚凝安假装没听到,继续跟大家叨叨,“今年中秋节去我家里怎么样,我们一起看萤火虫,我带你们去捉。”
“中秋节还有吗?会不会太晚了。”冬茵问。
“七夕呢?七夕去呀!”
楚凝安开始喋喋不休,说七夕好、浪漫,适合她们这样的小情侣,看看萤火虫再读读书,绝了。
路上她一直说一直说,跟只花蝴蝶一样,大家本来不想搭理她,偶尔楚凝安也能说到点子上,又忍不住接一两句话。
“行行行,去还不成吗,妈的,楚凝安你这个嘴儿,路寒秋你赶紧把她怼上,强吻她。”
她们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歇息的酒店,冬茵跟谢茗君也累了,泡完澡在床上躺着。
妻妻俩说悄悄话,冬茵轻声问:“你是不是故意帮路寒秋,我怎么从来没听说你要换律师团。”
谢茗君说:“路寒秋那个人性子傲,很多时候不好意思开口,咱们不主动说,她肯定不会找我们。先前咱们欠她个人情,你打官司的时候,她给咱们跑上跑下,我还记着这个人情。她性子这样冷傲,实际人很好,不管多久不联系,咱们要是遇到什么事儿,她一定会给咱们帮忙,反正我们能帮就帮。”
“我就知道。”冬茵撑着手臂看谢茗君,“谢茗君你好温柔啊。”她手指在谢茗君脸上乱戳,“就是,你表面什么都不说,实际你心里温柔极了。”
“嗯。”谢茗君大方的承认了,“每个人的性格不同与生俱来,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坏毛病。”
“对!”
“比如说,我们冬茵小朋友的性格就很好,努力、爱奋斗,有自己的小脾气,有自己的信念。”
冬茵点头,“也比如说我们谢茗君大朋友,没有被纸醉金迷的社会迷失自己,外表冷漠,其实是一个糖心,咬一咬就是甜甜的蜜。”
如今的她们不再自卑,不会看不起自己,更不会感到迷茫。
眼睛长在脸上,每时每刻都能发现美好的事情,但是我们很难看到自己。这些美会逐渐刺激视线和瞳孔,于是在美丽面前,总是自惭形愧习惯性缩小自己,把自己看得卑微渺小。
然后把自己跟别人对此,总觉得自己不如别人,变得不自信,把自己一点点小毛病放大,否定自己的一切一切。但是,身边的朋友说“你真的很好,我还羡慕你呢”。
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在我们看不到的后背长着羽翼,我们跑起步来,别人就会惊叹,哇,她飞向了万里星云。
夏夜的天空璀璨,满目都是星星。
一颗颗看着那么渺小,顺着它们迁徙的光芒往尽头看去,原来它们那么大,双手都无法测量的大。
我们无法看到的我们,都很高大。
·
九月酷暑,她们去办入学手续,去年冬茵和谢茗君计划出国,后面仔细想想,工作得兼顾又不舍得朋友,犹犹豫豫,综合了几个学校的资料,她们选择留在国内,选择了冬茵和谢茗君的母校A大。
四个人一块入校。
这会儿正是开学季,学校里人来人往,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滚动,声音聒噪,落在耳朵里却不显嘈杂。她们穿着清凉,手上没提东西,今儿来只需要报道,天气闷热的厉害,可就是有点想四处走走。
这么多年,学校并没有变还是原先的样子,她们走在路上觉得陌生,有些地方要靠回忆才能想起。
“我记得前面有售卖机,我先前在这里请谢茗君喝过酸奶,哈哈哈哈哈,芦荟味儿的。”
谢茗君说:“可以啊,冬茵,你把我的事儿记得这么清楚。”谢茗君回忆起来很感触,深到心里,她觉得有点感动。
尤其是走到记忆里的小路上,她牵住冬茵的手,心脏鼓鼓嚷嚷,因她一句话怦然。
冬茵嗯了声,“因为那个芦荟味儿的酸奶最贵,七块钱一瓶,我平时最奢侈就喝三块五的。”
“……”
瞬间感动没了。
冬茵去前面看,没看到那个售卖机,“换地方了吗?”
“都五六年了,估计机器早淘汰了。”谢茗君跟着看,往前走了几步,果然看到了新售卖机。
再去看里头的酸奶,原先喝得几种已经下架了,好像是学校的售卖机换商家了,里面的酸奶最低都是六块了。
“靠!为什么这么贵啊!”
“物价飞涨都没它快,投诉它。”
“真是的,想喝酸奶都不敢喝,这么贵,哪里消费得起,希望学校赶紧把牌子换回来。”
“冬茵,谢谢,吃雪糕吗,我刚刚买的,你要巧乐兹还是大布丁。”楚凝安提着袋子跑过来,路寒秋走路依旧慢,跟在她身后慢悠悠的。
四个人朝着教学楼走,拆开雪糕包装袋,雪糕微溶,咬一口舔一口,她们上台阶,朝着更远的地方走。
夏日聒噪、炽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