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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0

作者:病弱的老桥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15  ? 第 15 章


    ◎姜茵的眉眼看起来竟然出奇的温柔◎


    温情的话落入耳里,俞清松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他睁开眼。


    “我说陪我一起试用吧。”姜茵的手覆上他的手背,将马鞭转移到他的手心中。


    她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他身侧偏后的位置,毛绒领子蹭在他裸露的脖颈,人体温度迅速传递。


    俞清松局促:“我、我不会这些。”


    他的耳后红得像火烧云。


    鞭柄冰凉的银饰是他从小到大都没感受过的触感,握着时连手指搭在哪儿都不知道。


    姜茵攥着他的手,一点点握紧马鞭,“这样。”


    带着他尝试向空气挥动出几次鞭子的细微破空声后,终于听到了系统播报。


    【系统通报:节点二完成!得分20/25!】


    “我……”


    姜茵一松了手,俞清松手中的鞭子立马就滚落到沙发上。


    他根本就学不会。


    “对不起。”俞清松为此感到抱歉,他的学习能力在这些事上几乎为零。


    “没关系。”


    完成任务节点后姜茵迅速去换了骑马装,把俞清松晾在一边。


    俞清松思考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没思考出个结果,那道更衣的橡木门就又被推开了。


    他下意识抬起头看过去。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秒。


    姜小姐宛如从古典油画中走出的英气逼人的骑士。剪裁完美的装束包裹着她纤细有力的腰身,白色立领的衬衫系到领口,比平常添了几分庄重。


    俞清松不由自主地呼吸一窒。


    下一秒,这种气氛就被打破。


    “走吧,我的宝贝。”姜茵语调轻扬,仿佛带了电流刺激着他的神经。


    *


    慕余皇家马场的草坪像一张漫无边际的翡翠色丝绒锻,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赛道上的白玉石栏杆围绕成长长的弧线,会员专属的休息区穹顶高悬,水晶吊灯即便在白日也熠熠生辉。


    姜茵带着俞清松绕过休息区的橡木吧台后,走近了那群人。


    葛卡叼着烟毫不掩饰地看向姜茵身后的人。


    “哟,说带出来真就带出来啦?”


    他身侧带的小姑娘脸霎时间白了一个度。


    姜茵翻了个白眼:“吃着碗里的就别看着锅里的。”


    “就是就是。”旁边的范莉莉笑着,“就算要换,那也是先跟我换啊,谁要跟你这个男女不忌双吃的人换啊,我们可都是正经性向。”


    “哎呀那话也不能这么说,性向只有喜欢不喜欢,哪有正经不正经。”


    “是是是,你一个月换四个,你最正经了。”


    他们拌着嘴半天不见下一个话题,姜茵记着自己任务,烦躁地望了望四周,“范泽明呢。”


    “奥~想我表弟了啊。”范莉莉点了点她肩膀,“泽明已经去看台了,不过我说真的,你要是真喜欢我那表弟,可得拿出点诚意来。”


    “我们范家人可不是能给人当情人的类型哦,起码得好好谈一个月恋爱吧。”范莉莉打量着俞清松。


    俞清松站在这里感觉浑身上下像是案板上的鱼肉,只等宰割。


    她们在谈论什么,人是可以被交换的物资,即使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在真正陷入这个场景之前他没有实感。


    姜茵会把他送出去吗,去换那个在她口中主动问起的范泽明。


    答案,应该是会的。


    范莉莉走近他,“早就听过你啦,京大的人气学长,哦不对,现在应该是人气助教。”


    “喝一杯?跟我走?”范莉莉端起一杯酒朝他递去,“保证对你比姜茵大方。”她眨了眨眼,“也没她那么变态哦。”


    俞清松没有回答,也没有接酒,只是目光看向姜茵。


    他不会求人,可是他现在很希望自己能说出两句什么,让姜茵别把他像个物件一样送出去。


    可姜茵根本没有与他对视,仿佛没看见这场强迫的戏码,低头缓慢摇着服务生递上来的高脚杯。


    “喂~”范莉莉也看向姜茵,“说句话啊,你这小情人没你的首肯都不理我呢。”


    沉默了片刻,现场气氛僵得可怕,就在范莉莉都准备给姜茵一个面子,说点下台阶的话时,姜茵开口了。


    “哦,你们随意。”


    语气冷淡。


    俞清松顿时手指收紧,连骨节都发白得颤抖。所谓的“宝贝”不过如是,还不如脚下踩的人工草皮。


    【系统通报:屈辱值+5】


    【系统通报:屈辱值+5】


    【系统通报:报复值+5】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惊得姜茵挑眉。


    “走了,莉莉,你也准备上场了。”她拽起范莉莉的手腕就往前走。


    “哎呀,来了来了,我是个业余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范莉莉回头,“跟上啊,小俞,等会帮我牵马。”


    今天的马场是纯娱乐赛马,没有什么赛事。


    真正上了马场后,姜茵不想去看身后范莉莉强迫俞清松牵马的画面,骑着马一骑绝尘地奔了出去。


    呼啸的冷风刮在脸颊上,草地的味道散布在空气中,让姜茵的思绪清明了一些。


    后面还要折磨俞清松,这次的交换必然不可能成功,也就是说俞清松在原著中也没有送给范莉莉。


    跑了快一整圈的姜茵心越来越往下沉。


    她陡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不希望俞清松被送给别人。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只做我分内之事。”,自己打自己脸了。


    *


    赛马场初始点的范莉莉骑在她那毛色黑亮的马匹上。


    “喂,快牵一下啊,这马是我跟我哥借的,可凶了。”


    她是又菜又爱玩,胆小又胆大。


    俞清松没有伸手,神色冷漠,“范小姐,马匹如果很凶的话,您骑可能会受伤,也许可以换一匹。”


    “哟!”范莉莉来了兴趣,“原来你不是个闷葫芦啊,还怪会呛人的。”


    “没有的事。”俞清松淡然道。


    “赶紧牵马。”范莉莉不耐烦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不会。”


    俞清松是真的不会,牵马其实是个技术活,这种地方该有专门牵绳的工作人员,应该是被支走了。


    “就要你牵!”


    俞清松没有跟她争吵的资本,只是说着自己不会,尽可能委婉地描述弊端。


    范莉莉气得急了,将缰绳远端那头直接扔到了俞清松脸上。


    俞清松偏头,但缰绳上的金属扣片还是砸在了他的眉骨上,疼痛只是一刹那的,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沉默着弯腰去捡缰绳,谁知马蹄忽然抬起,马身也扬起来,惊得范莉莉慌乱大叫,但在他的视线里只能看见那巨大的马蹄袭来,连躲都来不及躲。


    “范莉莉你要死啊!”姜茵的怒骂声伴随着马蹄声在近处响起。


    随着一声喝止,马蹄生生转了方向,踏入草皮中。


    俞清松抬头,需要他弯腰去捡的那根缰绳,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姜茵手中。


    姜茵坐在马上两手都死死拽着范莉莉那根缰绳,带着白色皮革手套的手心渗出血迹,整个人却像是常胜将军一般,风姿卓绝地压制住了两匹马差点撞在一起的爆冲。


    姜茵利落地翻身下马,一脸怒气未消。


    范莉莉却还在喋喋不休,“你干什么?都怪你带的这个小情人没牵好绳子,吓死我了……”


    可她看向姜茵,却见她斜瞥着自己,眼神冷的可怕,气压低如寒潭。再目移看到姜茵手上的血,范莉莉后背一凉,立即收了声。


    “不会玩就不要玩,找你哥多练练再来。”姜茵冷声道。


    范莉莉很小声地“嘁”了一声,只有她自己听得到。然后就讪讪地下了马,一声不吭地往休息区走。


    姜家家大业大,不是范家这种级别比得起的,范莉莉不敢造次。


    这块地方只留下俞清松和姜茵,气氛有些冷。


    他想开口关心她有没有事,但看她阴沉的脸色,又静默了。


    “谢谢。”最后他吐出两个字。


    “谢谢?”姜茵皱眉,“就这?”


    姜茵觉得自己好心喂了驴肝肺,她都这么赶回来救他了,也不看看她手上的伤口,就一句“谢谢”就完事了?


    这就是反派的待遇是吧。


    俞清松不解。


    姜茵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赛马场,回到休息区找到医疗人员包扎了手上的伤口。


    缰绳在手里刹那间滑动了一米多长,即使带着手套,那种灼烧感也是真真切切的,何况那双手套是薄皮质。


    医护人员小心地为她脱下手套,两只手的手心都被割出了两条8cm的浅血口,当时她甚至连疼痛屏蔽都没来得及开。


    手机消息响起,是范莉莉发来的关于她表弟的喜好,之前答应的帮她撩到手。


    【系统通报:节点三完成!得分15/50!】


    节点三得分很低在姜茵的意料之中,虽然任务她按流程做了,但阻止了俞清松受伤,改变了后续的剧情发展,分低是合情合理的。


    还好刚好卡够60得分,她可不想被主系统叫去喝茶。


    【系统通报:本次剧情得分达标,奖励宿主积分200点,临鸢11号无抽成,宿主总计获得积分200点。】


    临鸢11在之前更衣室节点时自动屏蔽了自己,此刻被系统播报给炸了出来。


    临鸢11:【宿主!!!为什么我没有抽成啊,呜呜呜我还专门给你换了任务模式,应该对你来说更简单了啊,难道我错了吗呜呜呜——】


    姜茵:【闭嘴。】


    姜茵正心烦着,顺手就关闭了临鸢11的链接。


    包扎好伤口后,姜茵沉默地回到了私人更衣室,然后她开灯后看着眼前这一幕,更沉默了。


    俞清松跪在房间方形格子地毯的中央,没有穿上衣,也没有开暖气,马鞭就摆在他膝盖前方。


    他不知道怎么认错,他本来是想跟着姜茵去医疗区域,但之前跟她们聊天的那个男人拦住了他。


    他说他叫葛卡。


    他说了很多关于姜茵的事,这种时候的姜茵通常都需要发泄怒气,如果不想死,就跟他走。


    俞清松拒绝了。


    他造成的问题,当然要他自己来承担。


    如果不是姜小姐拉住缰绳,他现在估计也跟要死了没区别。


    俞清松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姜茵莫名感觉到了些他的情绪,一时间又心软下来。


    姜茵走近,拾起地上的马鞭,拿鞭柄敲了敲他额头。


    “行了,起来。”语气带着些无奈。


    俞清松愣神,抬眸定定地看着她没拿马鞭的另一只手朝他伸出来。


    此时,高窗渗漏进来的夕阳余晖和屋内白炽的灯光交织,姜茵的眉眼看起来竟然出奇的温柔。


    俞清松小心翼翼地将手覆上她包扎着绷带的手心。


    没有鞭子落下。


    不是在欺弄他。


    因为跪得久了,他起身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握紧了姜茵的手。


    “嘶。”姜茵皱起眉,“你属狗啊,专咬主人。”


    “对不起。”


    俞清松手撤开得比弹簧还快。


    “行了,我去换衣服,你也把衣服穿好,收拾一下走了,回家了。”


    姜茵撂下话,转身进了里面的门。


    俞清松唇舌间还在反复咂摩着那两个字,回家。


    【系统通报:XXXXX——哔——报错中——】


    【系统通报:报复值+10】


    【📢作者有话说】


    俞学长的沦陷来的长久、隐秘且不自知,姜大小姐的沦陷来的突然、快速且自知~


    (大家的章评和段评我都有认真看哦!特别喜欢每次发了新章就有天使读者冒出来的感觉~好幸福啊QWQ


    16  ? 第 16 章


    ◎如果真是这样,她宁愿像原主愉悦犯一样享受现在◎


    回到自己别墅后,姜茵又再次叫了老宅那边的私人医生过来。


    这种手掌心的伤最容易伤到神经,如果处理的不好,以后说不定握拳都会比较僵。


    如果是剧情造成的损伤,临鸢11那里可以用积分来修复,可这不是剧情造成的。


    姜父的消息不停地响。


    俞清松出声提醒:“姜小姐,你的手机。”


    姜茵转头:“别再叫我姜小姐了,叫我姜茵吧。”这话刚说完,姜茵又突然起了逗他的心思,“或者叫我姜姐姐。”


    俞清松想起那个范泽明笑着叫她姐姐的样子,温声拒绝了。


    “我比你大几个月。”


    “你怎么知道我年龄的?”


    “我查了资料,网上都有。”


    姜氏集团的信息向来都是公开的。


    姜茵了然,拾起桌上的手机,手指轻戳语音。


    “少管我。”发送完毕。


    不多时,私人医生林摩风尘仆仆地从老宅赶过来,进屋时还带着跑步的喘气。


    “姜小姐!你还好吧!”


    一身白褂,带着金边眼镜,说实话长得很斯文败类,但林摩这副样子总会让姜茵联想到中医馆里的老爷爷满头大汗在抓药。


    姜茵皱了皱眉。


    林摩张着嘴无声乞求:“别跟姜董说我超时了!”


    姜茵点点头,“走吧,进去。”


    两人进屋的背影留给俞清松。


    他的步子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踏进去扫兴,两人明显认识,那个医生还很关心她。


    如果是老宅姜董随时都能叫得来的必然是医学世家的孩子,说不定跟姜茵是青梅竹马。


    随即姜茵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打断了他乱飘的思绪。


    “俞清松,滚进来听着。”


    他如释重负推开了门。


    林摩拆了姜茵之前包扎好的纱布,重新上了药,收拾好瓶瓶罐罐,又准备叮嘱换药的事,但是张望了一下道:“你这儿的阿姨呢?”


    “都被我赶回老宅了。”姜茵随意回着。


    “那——”林摩转向俞清松,“你记,行吗。”


    俞清松点点头。


    这些事他很熟悉,也很擅长。


    送走林摩,俞清松跟在姜茵身后,姜茵停在卧室门口。


    两人站了足足有三秒钟。


    姜茵阴阳怪气开口:“开门啊,等酒还是等肉?”


    “哦。”


    俞清松讪讪地耳红,这才摸上门把手。


    习惯了姜茵掌控一切的样子,也习惯了姜茵凡事都主动不等人的样子,现在的她让人有些不适应。


    “你到底会不会伺候人啊。”姜茵坐在床边说话,语气里没有责备,倒像是真的询问。


    “会的。”


    “怎么伺候?”


    “……”俞清松的耳后越来越红。


    姜茵笑着打破了他的幻想,“现在,开暖气、给我脱鞋,明白了吗?怎么照顾病人就怎么来。”


    “明、明白了。”俞清松为自己的龌龊思想感到羞耻。


    看着俞清松忙前忙后,姜茵坐在床边泡脚,心里升起了久违的暖意,这是她前几个世界所没有享受过的。


    自从进了穿书局,都是在做高强度的反派剧情,时间短任务重,难得像是度假一般真正的在生活。


    这段时间的男主被她养的挺好,虽然整体还是比较瘦削,但身材精干,已经颇有手感。


    此刻的俞清松正躬身给她小心翼翼地摘掉刚刚敷的面膜。


    姜茵闭着眼双手摸在他的腰上。


    “已经好了。”


    俞清松挣扎着想走,但腰部像是被钳制住一般,明明姜茵根本没有用力,只是搭在那里。


    姜茵睁开眼,抬头望着他,“好了吗?”


    “对、对啊。”他点头。


    姜茵又捏了捏,才大发慈悲地松了手。


    俞清松红得像是只煮熟的虾,跑得飞快。


    半个小时后,忙活完洗漱的俞清松终于被允许休息。


    其实姜茵手心的伤并没有严重到这种事事都需要人帮忙的地步,只是不能碰水而已,开门、遥控、换衣都是可以的,但姜茵乐意指使俞清松来干这些活儿。


    “上来吧。”姜茵轻轻拍了拍左边枕头。


    得了令,俞清松爬上床,跟姜茵裹进了一个被窝里。


    柔软的棉花与丝绸将两个人的温度合拢,窗外繁星满天,带着些许北风的细微呜咽,都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外。


    姜茵累了一天,疲惫得倒头就睡。


    俞清松却怎么也睡不着。


    宽大的床上两个人距离很近,他视线锁向她。


    此刻的姜茵,呼吸清浅而绵长,浓密的睫毛投下安静的阴影,几缕发丝贴在她额边。睡梦中,她微微蜷缩,像一只收起了所有利爪的猫,显出一种平日里绝无可能的、近乎脆弱的安宁。


    完全不似白日里那个勒住惊马、叱咤飞扬的大小姐。


    他侧躺着,一动不动,生怕会惊扰这片宁静。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她斜搭在棉被外的那双手上。


    白天她那么果断有力地死死勒住缰绳,就算磨破了掌心,也硬生生将他面前失控的马蹄拽回了安全地带。


    此刻这双手却被雪白的纱布包裹着,纱布的边缘隐约透出一点药水的淡黄色痕迹。


    俞清松的心口混合着复杂的情绪,他分不清在夜里疯长的情感究竟是什么,但心脏的钝痛却是真实无比的。


    他屏住呼吸,用指腹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包裹着伤处的纱布边缘。


    有些东西,正在悄然生根。


    【系统通报:报复值+10】


    沉睡的姜茵被系统播报音吵到,迷迷糊糊搂住身侧的人,嘟哝:“干什么,快睡,别恨了。”


    俞清松惊了一瞬,随即意识到姜茵没醒。


    声音微小,含糊不清,俞清松低着头努力辨别,还是没能听清她说的什么。


    *


    这些天俞清松把林摩留的医嘱记得很牢,每天都按时帮她换药,只要不去学校的时间基本上都在陪她,偶尔去一趟医院看养母。


    白月光号那边不需要见面,姜茵乐得轻松,保持着以傅苗的名义每周写一封信寄给俞清松的规律。


    但爱意值是一直不涨的,姜茵怀疑是有bug。


    每次他去医院的时候她也尝试过切号去逮他,但是都没逮到。


    最近也没有什么大剧情任务,只需要做一些小的欺凌节点,俞清松也如她所愿,数值升的飞快,报复值已经64了,屈辱值也58了。


    只有对白月光的爱意值还是跟锁面板了一样一动不动。


    姜茵有些心急起来。


    这周的信姜茵决定再次转换白月光的性格,温柔阳光风不行,沙雕风也不行,阴湿女鬼风行不行?


    [俞学长,为什么不肯见我。]


    [你也经常来医院,明明已经知道我的病房号,却从来不会来看我。]


    [你是不是在心虚。]


    [你是不是在心虚。]


    [你是不是在心虚。]


    姜茵将信装好,下楼丢进了院子里装饰用的信箱中。


    云丹会及时来取,她不用操心。


    姜茵:【临鸢11,如果这次白月光那边的爱意值还是不加,我就要送你去主系统办公室喝茶了。】


    临鸢11刚从屏蔽空间里被放出来就听到了惊天噩耗:【不要啊宿主!我都没怪你不给分抽成啊呜呜呜!】


    姜茵:【我很确信以我的业务能力。你说,不是你的问题,难道是我的问题?】


    临鸢11:【那、那就是我的问题吧。】


    姜茵这段时间因为手伤也没法给KJGU那边的选手陪练,只能定制一些纸面计划交给他们的主教练去试验,反正只是个金主嘛,有没有真正去陪练总经理也不是很在意这个。


    但上周已经约好,今天有一场比赛她会去现场看,以观众的身份。


    姜茵给俞清松打了电话。


    “在忙?”


    “没有。”


    今天是周六,俞清松虽然在实验室,却没有做什么特别重要的实验,就是因为怕姜茵忽然想找他。


    “上周说好的去看比赛,我来接你,马上就到。”


    “好。”


    关了机器,摘了眼镜,俞清松抬眼看了下时间,刚好中午十二点。


    随即他又想起姜茵的手伤还没完全好,昨天晚上给她换药的时候看着正在结痂,应该是不能开车的。


    于是再次打开手机给云丹打了个电话。


    “云助理,你好。”


    “俞清松?有什么事吗,这个月的工资我记得我已经打过去了。”


    “不是这个,姜小姐手伤还没好,别让她开车……”解释之间,俞清松听到了对面开车的声音,顿时隐约感到自己好像多此一举了。


    下一秒,姜茵的声音从云丹的手机里传来:“很闲啊俞学长。”语调高扬,充满了嘲笑他的意味。


    “不、不是。”


    俞清松话都有些说不清了,姜茵已经能够想象到他满面通红的样子,不由得被逗笑。


    “行了,乖乖等着吧,我还没那么傻。”


    姜茵挂断了电话,三秒钟后系统播报响起。


    【系统通报:屈辱值+3】


    真有意思,害羞也加屈辱值吗。


    这次的车开的很低调,又是正午人最少的时候,到了学校侧门毫无阻碍地接到了俞清松。


    两人坐在后座,姜茵一言不发将头靠在俞清松的肩上,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明明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听着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俞清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太会讲安慰人的话,只能轻轻伸手将她的头往前拢了拢。


    车开到洪福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停下,俞清松才问:“不是去上京电竞中心吗?”


    “哦,不是,这次的比赛不是大型比赛,在中部体育馆那边。”


    姜茵从他身上抽离,开门下车,“先去给你换身衣服。”


    俞清松稍显窘迫,“看电竞比赛也需要换衣服吗?”他只知道好像听音乐会需要一套好衣服。


    “哦不是。”姜茵随意道:“只是想给你换。”


    “总不能跟了我快两个月了也没什么好衣服穿吧。”姜茵继续说着。


    “抱歉。”俞清松以为是说上次在范泽明面前给她丢了面子的事。


    这会儿的姜茵看着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上了洪福商场的顶楼,姜茵轻车熟路地走进VIP沙龙内,慵懒地陷进了沙发里瘫着,随手点了点最新一季的时装画册。


    几名资深导购躬身立在一旁,脸上是经过严格训练无可挑剔的微笑。


    翻着翻着,姜茵又觉得烦躁起来,看着图册里的男模总是会想到俞清松,这些日子里已经把俞清松养得很好,他自己也争气,知道锻炼,脱衣后不再是以前那个清瘦的样子,捏着手感好十倍。


    按照原著,这个时候的男主还是瘦削如柴,虽然男主对原主予取予求,从不反抗,但男主心底里是讨厌原主至极的,迟早会报复回来。


    所以在车上时,姜茵也试了,靠在男主身上会不会让他的屈辱值和报复值上升。


    并没有。


    他的数值成长的很快,却很多时候不合逻辑。


    姜茵抬眼,“外套放这儿,给他看看有什么合适的衣服。”


    俞清松脱下外套,旁边那些导购惊诧了一下,她们原以为这人只是脸好看,不稀奇,被带出来的金丝雀她们见得不少,个个颜值都很高。


    但面前这个年轻人是标准的衣架子身材,肩宽窄腰腿长,加上一份不知道哪儿来的书卷气,简直是行走的模特。


    “这位先生的身材比例极佳,我们很多限量版款式,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导购经理的笑容殷切。


    俞清松沉默着,任由导购领他去换衣服,只是他刚刚瞥到了一件衣服的吊牌,看到了四个零,抿了抿唇。


    姜茵看着他走远,清冷的脸上没什么情绪,也不像是被羞辱,也没有加数值。


    她说过,人都是有灵魂的,如此鲜活的灵魂——真的会像个傀儡一般在后期爱上女主林梨梨吗,真的会……将她送入大牢吗。


    如果真是这样,她宁愿像原主愉悦犯一样享受现在,反正完成任务她就会抽身离开这个世界。


    而不是作为反派却干着白月光的救赎活计这样好笑的事。


    没等姜茵想出个所以然,俞清松已经从试衣间出来了,一身深灰色戗驳领西装,完美地贴合了他的身形,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


    深沉的灰色将他原本清冷的气质衬托得更沉静矜贵,如果不是他还在有些不自然地整理袖口,几乎要以为是某个豪门少爷新上任公司总裁了。


    撇去那些杂乱的思绪,姜茵朝他勾了勾手。


    人走近,她指尖拂在他领口蹭了蹭,看着俞清松微微蹙眉抬眼,混着不适合倔强的神情,竟然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禁欲美感。


    果然人靠衣装,早知如此,该早点给他收拾收拾的。


    “再配个十几套吧,送到碧水兰庭那边,胸针领带、袖箍什么的都别漏了。”


    “当然当然。”导购经理笑得更甚,不停点头。


    什么反派不反派,结局凄惨不凄惨的,姜茵决定,现在开始享受生活。


    回到车上,启程去中部体育馆。


    “衣服是送我的吗。”俞清松问。


    “不然呢。”姜茵自然地靠上他的肩膀。


    俞清松说了一声“谢谢”,姜茵笑道,“怎么谢?”


    比上次靠的更近,姜茵的问话带着些许鼻息铺洒在他颈侧。


    俞清松别扭地轻声道:“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些日子里,姜茵一如既往喜欢吓唬他,喜欢玩一些骇人的玩法,却总是不进行到最后,从没有真正伤害过他。


    从第一天的惊惶,到第七天的坦然,到第三十天的时候,俞清松已经带着些隐秘的期待了,他想知道,每天回到那里又有什么新花样出现。


    姜茵笑了笑,不置可否。


    两人到中部体育馆后,坐在了最好的观赛席位置。


    俞清松看到很多人都带了牌子举着,他俩什么也没带,似乎有些奇怪。


    “不举点什么吗?”他问。


    “什么不举?”虽然位置不挤,但周围声音嘈杂,姜茵转头。


    “……”


    “你刚刚在说什么?”姜茵贴近。


    “我什么也没说。”俞清松偏头。


    【系统通报:报复值+3】


    莫名其妙。


    姜茵瘪嘴,不就是没听到他讲话吗,至于这也加报复值。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姜小姐,到现在为止还是不知道报复值实际上是什么


    (要怎么报复呢,好难猜啊[垂耳兔头])


    17  ? 第 17 章


    ◎她用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毛茸茸的猫耳发箍◎


    看完比赛两人走出场馆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俞清松收到了学妹的消息说学校又有他的信。


    “等会能把我放学校一下吗。”他问。


    “嗯?有事?”


    “嗯,取信。”俞清松点头实话实说。


    姜茵坐直了身子,“好的。”


    直至俞清松下车,他都还是没明白为什么在车上时,他提到取信之后姜茵明显的态度严肃起来。


    姜茵坐在车里等他。


    姜茵:【临鸢11,你给我等着,如果等下他看到信之后还是没加爱意值,我会扒了你的皮。】


    临鸢11:【QWQ宿主啊,我没有实体,而且你一天24小时有18个小时都把我屏蔽了,数值不加还能怪我吗!】


    姜茵:【不怪你难道怪我。】


    望着车窗外,俞清松的身影很快再次出现。


    手里捏着已经拆开的信封,明显已经是看过了。


    姜茵眯着眼:【嗯?我记得系统商城里有雷劈道具,可以劈任何物体哦。】


    临鸢11:【宿主你别急!我马上查!真是bug了!我去帮你看看后台有没有其他隐藏数值,以前有过这种情况。】


    姜茵抱臂:【早干嘛去了,临时抱佛脚。】


    临鸢11跑的飞快,断联的“滴滴”声响着,还没等俞清松回来,临鸢11就已经回来了。


    临鸢11讪笑着:【查到了!查到了!爱意值变成好感度了!好感度已经36了,应该是男主爱意值这个数值条写错了,我马上把好感度纳入播报系统。】


    姜茵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之前不是有两点爱意值来着,那两点爱意值又去哪儿了。


    姜茵:【我记得刚来这里的时候,是有爱意值的。】


    临鸢11:【那个,那个好像报错了,现在是灰色的,锁住了。那个条现在在反派界面和白月光界面的交界处,过段时间主系统会修复的。】


    姜茵皱眉,难道真的是数值名称标注错误。


    算了,系统说是好感度就算好感度吧,刷满一百就行了。


    俞清松走近。


    姜茵收起乱飞的思绪,调侃他:“怎么?学校里有人给你送情书?”


    “不应该啊。”姜茵故作思索,“我不是很早就宣誓过主权了吗。”


    俞清松红着耳根,“不是学校的,是医院的朋友。”


    “朋友?”姜茵稍稍拉高音调。


    “嗯,朋友。”他答。


    这位傅苗小姐给他寄信频繁,却不惹人讨厌,有时会开导他,有时还会说些他母亲的状况,是个很温柔的女孩。


    就是偶尔的信会进行一些——嗯在学弟学妹那里听过的一个新词,叫什么来着,发癫行为还是什么阴暗爬行文学。


    双腿不良于行还有这种玩笑心态是难得的事。


    俞清松权当她在医院无聊,很难找到跟她聊天的人,所以信他都会去取,让她知道他会看就好。


    “最好是。”姜茵拿出那副恶劣的样子,笑着点他,“要记住你的身份,别妄想你不该妄想的。”


    俞清松愣神了一刻,随即应道:“嗯,我知道。”


    除了挑眉那一下,这种假笑很是眼熟,似乎在其他哪里见过。


    手指捻动信封的边角,俞清松终于想起来,是傅苗。


    虽然很久没见过了,但傅苗的笑容他能回想起来,跟姜茵一样,笑意不达眼底,像是专门装出来面对他的一样。


    他摇了摇头。


    怎么会把两个截然不同的人联想起来。


    *


    夜星漫天,姜茵躺上了床,四仰八叉地放松自己的手脚,许久没出门,出去一整天还真是累了。


    “对了,去看看衣柜。”


    “嗯?”


    “不是说好好伺候我吗,想怎么玩怎么玩?”


    “嗯。”俞清松红着耳轻声应下,转身去开衣柜。


    白天一起看比赛时,他也看到了很多情侣依偎在一起,他没谈过恋爱,但是他想着,跟姜茵呆在一起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


    虽然他只是一个被包养的玩物,但偷得一瞬间的温暖他已经很知足。


    他为自己不齿。


    无论是影视作品还是文学作品,还是现实的忠实告诫都告诉他,对自己的金主起心思是不得好下场的。


    衣柜打开,赫然入视线的是十几套西装,但在最右侧还有一套黑白相间的男仆装,上面还挂着一副猫耳。


    顿时俞清松脸颊红得要滴血。


    “我、我穿这个吗。”他声音带颤。


    “对啊。”姜茵在床上翻了个身。


    什么为女主守不守清白的,姜茵决定抛开这个念头,原著里都睡过了,她就不能享受享受?


    俞清松背着身完全穿好那套男仆装,才转身过来。


    这套侍从制服带着些复古风格,并不是情趣的类型,面料极好,剪裁也非常合身。


    黑发上多了一对毛茸茸的、质感逼真的黑色猫耳发箍,几乎是融合得像天生的一样。


    有些违和,却与他脸上的无奈与微微泛红的耳根形成了强烈到近乎可爱的反差。


    姜茵的嘴角一点点扬起。


    “过来。”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取悦后的慵懒。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依言走到床边。


    她伸出手,俞清松顺从地低头,她用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毛茸茸的猫耳发箍,感受到它轻微的弹性。


    “很适合你。”姜茵很愉悦。


    他看着她眼中纯粹的笑意,那份最初的窘迫竟奇异地慢慢消散了。


    随后姜茵就将手下移,直径伸进了他衣领里,拂上了紧绷的胸膛,凉意使俞清松又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姜茵稍微使力拽了领结,将人拖上了床,覆压在身下。


    “等、等等。”俞清松面色已经红得不能见人,平常清冷的双眸也染上了水汽。


    “等什么,作为情人,不应该履行你的职责吗。”姜茵语气淡然。


    “……”


    俞清松偏过头,喉结缓慢滚动。


    不知为何,姜茵从他的脸上读出了一丝抗拒的意味。


    他不愿意?


    她明明从来没有强迫过他,这些日子,她对他还不够好吗。


    简直是好心喂了驴肝肺。


    屋内亲昵暧昧的气氛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沉寂和僵冷。


    姜茵松了手。


    真的没意思。


    她天生不太会强迫人,就算她想像原著里的姜茵一样享受一下,也做不到。


    她在一旁坐下,冷眼道:“出去吧,睡客房或者滚出去住学校或者你那破租房,随便你。”


    长久的沉默。


    “好的。”俞清松声音泛哑。


    他已经分不清是要享用他还是折磨他。


    *


    第二天清晨,姜茵被电话吵醒。


    “谁啊。”姜茵蒙着被子将手伸出去接通。


    “姜姐,我在你家门口!”


    一个清脆的男声,但听起来不是范泽明,感觉年纪比范泽明大一些。


    “说名字。”姜茵无语。


    “……”对面吸气了一下,似乎很是委屈,“关驹。”


    姜茵这下知道了,是原主的风流债,原著的各个人设临鸢11是有给她讲过的。


    而这个关驹是个三线小明星,原主喜欢看他演一些脑残剧,就包养了几个月,因为那段时间经常在国外疯玩一些要命的项目,回国时间很少,也并不怎么折磨人。


    搞得这位关驹还以为姜小姐是个好伺候的主儿,听了外界那些骇人传闻之后,还觉得自己是姜小姐的真爱,才会对他不一般。


    姜茵无奈地从床上爬起来。


    姜茵:【需要在他面前保持人设吗?】


    临鸢11:【不重要的配角而已,随便宿主啦~】


    自从上次威胁过它之后,临鸢11就乖了很多。


    远程开了大门的门禁,姜茵也收拾好下了楼。


    “姜姐,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关驹进了客厅就是一副眼泪欲掉不掉的模样,姜茵接受不能。


    “有事?”


    “姜姐。”关驹平复了情绪,轻声说:“江水如画那边的房子还留着你的东西,我每天只能看着那些东西入睡。”


    “那我马上派人收回来。”姜茵接话。明星睡不好可不行,黑眼圈影响参演。


    “姜姐!”关驹急了。


    “怎么?”姜茵挑眉。


    门外响起脚步声,姜茵抬眼就看见了俞清松提着个福楼记的口袋,还冒着热气。


    “抱歉。”


    俞清松转身就要走。


    “站住。”姜茵轻喝。


    俞清松的脚步又硬生生顿住。


    在关驹面前姜茵可以不用保持人设,但在俞清松面前,她还是需要保持最基础的人设的。


    一个平日里就喜欢欺辱他的人,怎么会放过这种场面。


    姜茵内心感叹,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姜姐?”关驹转头看向俞清松,“这位是?”


    姜茵拿出吊儿郎当的样子坐进了沙发,“跟你一样,但是我还没腻。”


    “意思是,姜姐已经腻了我吗。”关驹的演技说来就来,双眸的泪就要掉下,嘴里不停地嗫嚅着:“以前都是我陪你的,你还专门给我买了那套房子,说是我们的家,怎么能说抛就抛了。我们明明还一起去买过菜……”


    家。


    俞清松在齿间反复品味这个字,原来也不是只对他一个人说过。


    昨夜他出去之后回了出租房那边,洗了三次澡才压抑下那种不该有的情意和爱欲。


    可早上起来后,他又觉得该道歉,他怎么能说出“等等”那种话。


    本来姜小姐就没多少想跟他上床的欲望,自己也没什么吸引力,好不容易才——他本来就是来伺候姜小姐的,真到了那个时候又在犹豫什么。


    但这种事他也不知道如何道歉,只是想到姜小姐不爱吃早饭,都等着起床了才让老宅送餐过来,于是去最出名的福楼记买了些她平日爱吃的早点,想来应该不会太嫌弃。


    可……


    她根本不需要,没了他还有的是别人能伺候她。


    他也不如别人讨喜。


    姜小姐的合约她想结束就可以结束,可能明天他就该滚蛋了。


    不,也许是今天。


    俞清松面如纸色地站在一旁,看着关驹这场闹剧。


    姜茵也注意到了俞清松的情绪不对,一时间烦躁得很,什么人设不人设的。


    “滚。”一个字就打断了客厅里絮絮不断的嘈杂。


    俞清松答了声“是”,将手中的口袋放在了桌上,犹豫再三还是小声道:“记得吃早饭。”


    关驹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姜茵深呼吸。


    “不是让你滚。”她指了指关驹,“这个人滚。”


    系统播报:【警告!警——】


    临鸢11:【帮你按断了!】


    【📢作者有话说】


    嘿嘿,很快就激动人心的大任务雪山节点了,


    临鸢11已经被调成一个好宝宝。


    18  ? 第 18 章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全名◎


    系统播报:【警告!警——】


    主系统的播报再次弹起。


    临鸢11:【按断了!宿主!没事!这会儿没剧情,人设警告不算数!】


    关驹还是不肯走,还想说点什么。


    姜茵不耐烦道:“不想我明天就去见余兰溪的话,就快点滚。”


    余兰溪虽然是余家的干女儿,却是最受宠的那个,在娱乐圈向来是横着走的,没有哪个明星不认得。


    而余家又几乎垄断着整个娱乐圈的资源,前途和爱情,要哪个,关驹再明白不过,得不到姜大小姐的回心转意事小,偶尔还能拿她名头混混面子,要是被封杀了就是大事了。


    关驹迅速闭上了嘴,踌躇两步后还是识趣地乖乖滚蛋了。


    姜茵很难得这么早起来,本来心情就不好,即使人走了也还是挂着一脸愠怒之气。


    俞清松站在旁边许久,才试探着轻声道:“要不再去睡一会儿。”


    姜茵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居然猜中了。


    不过还有一点生气的原因他没有提到。


    但看在他这么乖的份上,姜茵决定等会再降他的罪。


    姜茵转身上楼,一边跟临鸢11说话。


    姜茵:【谢了。不过,主系统什么毛病,跟盯着我似的,以前做任务的时候没管这么严吧?】


    临鸢11:【这个,宿主,我也不清楚哦,但确实这种警告是不合情理的,在没有剧情节点的时候只要没有严重ooc是不会引起主系统视察的。】


    临鸢11:【经过我的判断!宿主绝对没有ooc,虽然没有羞辱男主,但是恶劣的性格演绎得非常完美!】


    姜茵:【行了,睡会儿,别吵我。】


    *


    俞清松看着客厅的钟一点点走动,又看向桌上的保温袋,最终叹了口气还是收了起来。


    这种早点加热了就不是原来那个味道了,姜茵绝不会再吃。


    他转身进了厨房。


    之前他也进去过,但姜茵总是懒得让他做饭,说很慢,不如送来的快,懒得等。


    但刚刚听她以前的情人说,他们甚至还会一起买菜,那一起生活了那么久那个男人也会给她做饭的吧。


    冰箱里有各式各样的食材,都是新鲜的,每两天老宅那边的人都会送食材过来备在冰箱里,然后再下一次过来的时候又全部清理掉。


    俞清松的厨艺很好,但以前也没处理过什么很好的食材,母亲生病之前家里都是简单的中午一荤晚上一素,早饭母亲赶早班是没时间做的,都是楼下买一两块钱的包子馒头豆浆油条。


    当然,不是都买,是取决于当天想吃什么。


    他的早餐选择向来不多。


    当时间走向接近中午的十一点,楼上终于传来声响。


    姜茵打着哈欠踩着棉拖下楼,脑子晕乎乎地想要觅食。


    但当她看着俞清松围着围裙从厨房里端菜走出来,她愣了一下。


    俞清松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是她之前没见过的,很新,像是才买没两天的。


    手臂上明晃晃的肌肉线条暴露在她的视野之中,流畅好看令人眼热。


    俞清松被盯得有些耳红,放下菜就温声道,“吃饭吧。”


    姜茵:“我刚刚才给老宅那边说送饭,这么快就到了?”


    俞清松给她抽开椅子,“是我做的。”


    姜茵不太置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坐下。


    俞清松还在说着:“可能不太合你口味,先随便垫一下吧。”


    姜茵看着一桌子菜,几乎都是她爱吃的。


    姜茵:【不太对吧,我记得男主不是只给女主做过饭吗?】


    临鸢11:【好像是的。】


    原著中男主从未在姜茵面前表露过他会做饭,当然姜茵作为娇养的大小姐也从来没有思考过做饭这个问题。


    至于关驹那个旧情人,一起买菜不过是他的臆想,姜大小姐去超市只是顺便想挑一下套而已。


    姜茵:【哎!我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问题。】


    临鸢11:【什么?】


    姜茵:【不是说原著里原主之前玩的很花吗,这个世界崩塌重塑过后原主灵魂就消失了,重塑之后的世界里原主一直都是由智能意识扮演的,那上床的时候也是系统的智能意识在做吗?】


    临鸢11:【宿主你这个问题太深奥了。】


    姜茵:【深奥?】


    临鸢11:【十八禁不能问的哦,不过可以告诉宿主,主系统一向秉持着不观测不存在的想法,宿主可以当这个问题不存在。】


    姜茵抬眸,发现俞清松还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的眸子,忐忑不安,像是希望不被嫌弃的样子。


    她抬手夹了一筷子豌豆黄,口感细腻,清甜冰凉。


    “还行。”


    终于听到评价的俞清松松了口气。


    在他的推荐下,姜茵挨个把菜式都尝了一口,她才忽然意识到,俞清松好像在讨好她。


    为什么。


    姜茵吃得半饱就放下了筷子,“为什么做饭?”


    俞清松开口有些紧张,“就是,合同里说伺候应该尽职尽责,我觉得日常生活的餐饮也可以纳入在这条里面。”


    姜茵轻笑了一声。


    “那为什么穿成这样?”


    “呃,有点热。”俞清松越说越脸红。


    “热就把温度调低,脱衣服干什么,你看看我穿的什么。”姜茵指了指自己的领口。


    一身毛绒睡衣,很可爱。


    俞清松“哦”了一声,忙去调低了室内温度。


    冬天姜茵喜欢室内温度稍低一些,刚刚吃饭的时候一定热坏了。


    “对不起。”俞清松讪得手足无措,“我这就去把衣服换掉。”


    看着俞清松在眼前溜掉,回忆起清晨那事的姜茵后知后觉,他好像是在吃醋。


    原著里的男主从不对反派吃醋。


    姜茵勾起嘴角。


    不过她可没有哄男人的习惯,打算给点指甲缝里漏出来的甜头已经是天恩了。


    *


    一周后,“甜头”发放完毕,姜茵带着俞清松去往他养母所在的医院。


    进门前俞清松低头理了又理自己的围巾。


    “你不是每周都会来看她吗?”姜茵奇怪,他看起来有点紧张。


    “嗯。”俞清松看向她,“你要进去吗。”


    姜茵摇了摇头。


    俞清松立刻泄了气,像只耷拉下耳朵的大型犬只。


    俞春花的手术在一天前就已经完成,姜茵没告诉他。


    手术签字是他提前签好的,预约了很久,手术费也欠了很久,迟迟没做就是因为他这个月工资还没发。


    手术非常成功,姜茵不差钱,自然能办的都让云丹帮他办了,选的也是最优的方案。


    如果让俞清松自己交这个钱,就算他领了工资之后也是要欠账的。


    等了几分钟姜茵就去了栏杆处透气,她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


    坐进木质长椅里,在手机上开了两把游戏之后,她身前的光线忽然被挡住。


    “姜茵。”


    姜茵抬头,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全名,两个字眼在他唇齿间滚烫出声,像一块焚烧中的檀木,很好听。


    “谢谢。”


    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自卑的,说话不像在别人面前那么大声,音量一直都是低而小,带着试探和不好意思。


    今天的声音倒是和原著描述一般,清冷悦耳,尾音却又带着若有似无的砂砾感。


    像是,终于卸下了身上的重担,可以不用再做一个俯首低耳的奴仆。


    姜茵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如果让他知道,他养母病加重的罪魁祸首就是他面前这个人,会不会把他气疯。


    今天陪他来医院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可他迟早会知道的,剧情就是这么写的。


    俞清松见她脸色不好,以为是打扰她打游戏了,声音又低了点,“抱歉。”


    一连三套二字真言,姜茵无奈笑出声,“行了,回去吧。”


    车上云丹在等他们,没有把车停地下车库,所以两人直径下了楼,从医院一楼大厅穿过去。


    姜茵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被保镖簇拥着正往专属电梯那边去。


    那道身影似乎也看见了她,但并没有过来打招呼,而是继续上电梯了。


    是姜父。


    奇了怪了,为什么假装不认识。


    下一秒,手机消息响起。


    姜父:[这次没打扰你吧,记得吃药。]


    姜茵疑惑着打字:[不是都好了吗。]


    姜父:[还是吃点吧。]


    ……


    吃什么,外敷的药怎么吃,想毒死她吗。再说了,她手伤已经好全了啊。


    俞清松见她停下脚步,问:“怎么了吗?”


    “没事,走吧。”


    敷衍完人,姜茵一边往车上走,一边敲临鸢11。


    姜茵:【原主有什么病吗,为什么原主父亲非要叫我吃药?】


    临鸢11:【有的有的宿主,经常吃的药就放在你之前给俞清松擦的白药的那个柜子里最上层啊。】


    姜茵:【什么药?】


    临鸢11:【就,情绪稳定剂啊之类的。】


    姜茵:【这个世界还有这种东西?】


    姜茵:【等等…我为什么需要情绪稳定剂?】


    临鸢11:【呃。】


    姜茵:【我怎么不知道我有病?】


    临鸢11支支吾吾:【宿主你的人设详细版不重要嘛,所以我就没说…反正就是虐待男主,然后被制裁,不就万事大吉了吗。原文里也没怎么提过原主的病,而且病很轻,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啦。原主纯粹就是自己发疯喜欢虐待别人。】


    姜茵:……


    19  ? 第 19 章


    ◎出奇地符合她的喜好,就像是喝了很多年一样◎


    姜茵:【算了下次说清楚,这种事不能漏,结算的时候影响我人设评分。】


    姜茵:【真不知道你以前跟的什么宿主,这些东西都不搞清楚。】


    临鸢11发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那个,嘿嘿,我以前的宿主是摆子。】


    姜茵与俞清松相伴回了车上,路上姜茵指使他去买奶茶,俞清松猜测着给她点了符合的口味。


    又厚又暖和的纸杯捧在她手里,温度由指尖传递到心口。


    出奇地符合她的喜好,就像是喝了很多年一样。


    “为什么点这个味道?”


    “你平常喜欢吃一些带有甜味的中餐,但是却不爱吃糖。”俞清松静静感受着她靠在自己肩头的感觉,“我以前在奶茶店兼职过,这个就很适合,原料也都不错。”


    “嗯,确实不错。”姜茵轻抿吸管。


    俞清松低头看着她被芋圆塞得鼓鼓的脸颊,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


    顿时姜茵像个炸毛的松鼠,抽离了他肩头,眉头都皱起来了,“干嘛。”


    “抱歉。”


    听到道歉的姜茵又再次倚上来,“不许戳我脸。”


    “嗯。”


    天光渐暗,暖黄的灯光下,碧水兰庭的七号私人别墅染上了一层不属于它的温情。


    还是俞清松做的饭,这些天他已经主动包揽了所有的家务,让每天从老宅过来的阿姨都没了活儿干。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姜茵吃得心满意足擦了擦嘴。


    “二月十四。”俞清松下意识回答。


    他对日期很敏感,从小到大,哪天交学费,哪天奖学金发,在到后来的哪天要交医药费,哪天领工资,都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需要记准日历上的每一天。


    随即,他反应过来,今天是情人节。


    脸红了一刹,“今天……”


    “小情人。”姜茵笑眯眯地看着他,“快过年了,要不要陪我去看看我妈。”


    “啊?”俞清松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应道:“好、好啊。”


    姜茵觉得好笑,明明她不愿意见他母亲,他却还是那么期待见她母亲。


    “可是,我记得,那个网上不是说你母亲……”


    “嗯,见墓碑也是见。去吗。”


    “去。”俞清松答应的果断。


    夜晚,两个人依偎在被窝里,姜茵搂了搂他,觉得日子过的真不错,甚至都有些像老夫老妻了。


    难得这么听话识趣的男人总是让人心情舒畅,要是以后俞清松能天天给她做饭暖被窝就好了,能带到下一个任务世界那种。


    毕竟有些反派在古代连个好厨子都没有。


    怀里的人动了动,像个大型犬在床上咕蛹,姜茵并不粗壮的胳膊搂不住挣扎的他。


    “不自在?”姜茵松开他。


    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在后退。


    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和起伏的胸膛,姜茵听到了不合时宜的系统播报。


    系统播报:【报复值+3】


    系统播报:【报复值+3】


    系统播报:【报复值+3】


    一连串。


    没等姜茵眯着眼发火,俞清松自己就匆匆下了床,“那个,我、我去客房睡。”


    姜茵翻了个白眼,“怎么不滚回你那破出租屋。”


    “今天到期了。”俞清松给出了解释,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卧室。


    姜茵无能狂怒地摔了一下枕头。这人长本事了,还知道还嘴。


    她怎么就不能像原主一样真把他捆起来算了!


    愤怒只持续了两秒,姜茵想起来白天临鸢11提到过的药,正好俞清松不在,她去翻一下。


    房间的右上角柜子最高处,打开最上层的抽屉里,里面有很多药瓶。


    姜茵一件一件查看过去,除了那瓶被她撕掉标签换成空白标签的羽蓝白药,其他几乎都是跟精神有关的药物。


    在药物的最下层,她也看到了原主的诊断书。


    施虐型人格障碍。


    这个跟施虐癖还不一样,它一般不会强调在性活动中,也不是□□倒错,所以…怪不得原主并不热衷于上床这件事。


    临鸢11说原主病很轻,那么,她是真的喜欢虐待人这种事?


    姜父又怎么看,纵容到底吗。


    *


    除夕,下午两点,天却不太透亮,天上飘着细碎的小雪,落进这片私人墓园。


    墓园宽阔,但只站了两个人,显得有些孤寂。


    墓碑上刻着原主母亲“顾安青”的名字,上面也镶着她的照片,笑得很温婉。


    原主很爱她母亲,墓碑是原主亲自雕的,这片墓园里的一花一草一木也都是她亲自种的。


    姜茵蹲下摸了摸墓碑上的刻痕,心脏不自觉地被牵动,扯得有些疼。


    本来只是来走个流程的,连带上俞清松也是一时兴起,只是觉得原主妈妈说不定看到女儿有男朋友会觉得高兴。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心绪被扯动的感觉。


    她以前做任务的时候向来都是不会对原主的人际关系产生触动的。


    身后一步之遥,俞清松静立得像一株沉默的年轻乔木,他手里举着一把厚重的黑伞,伞面全然倾向姜茵的方向,自己的肩头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湿痕都不知道。


    姜茵起身,转头问俞清松,“打个招呼?”


    姜母的祭日只有他们两个人,连姜父都不在。俞清松忽然觉得自己很不合适。


    他存在于此,本身就是一个微妙的矛盾,一个用金钱与契约维系下来的陪伴,此刻却成了这冷清祭礼的见证。


    “我……”


    “来都来了。”姜茵打断了他的讲话,“妈,看一下这个人哦,关系你自己猜。”


    考虑到以后会分开,姜茵决定也不报俞清松的名字。


    俞清松也没有加入这场谈话,只是默默在旁边站着。


    等姜茵絮絮叨叨说了一些温情的话之后,两人离开了墓园。


    上车时,俞清松抖了抖风衣上的雪,才钻进来。


    一进车里,就被温暖的身体撞了个满怀。


    俞清松手足无措地搂了搂她,“怎么了。”


    姜茵不说话。


    俞清松继续问:“是因为你父亲吗。”


    姜氏集团那件事之前上过新闻,虽然很快被压下来,但俞清松是看到过的。


    “不是。”姜茵抬起头,“不要乱猜,只是想埋胸。”


    “……”俞清松红着耳僵住,半晌才道:“那,埋吧。”


    姜茵有上帝视角,当然不会怪姜父。


    姜父名字叫姜淮因,姜母叫顾安青,两人女儿取名叫姜茵,虽然姓姜,但象征母亲的字在上,想来年轻时夫妻关系也是很好的。


    只是这具身体实在情感充沛,似乎是在诉说很多不甘。


    原主从来不跟姜父过年,祭日也从来不允许姜父去墓园,这是剧情告诉她的,但姜茵明明感觉到这副身体非常非常想回家。


    也非常非常希望姜父出现在墓园。


    为什么会这样。


    姜茵:【临鸢11,滚出来。】


    临鸢11从睡梦中惊醒:【啊宿主,我都摆习惯了,正做梦呢——】


    姜茵:【我问问,结算时的人设评分是不是非要按剧情走?还是说,发掘原主的真实人设能拿更高分?】


    其实她心底里是更偏向第二种的。


    没有哪个灵魂是死的。


    临鸢11:【这个……这个,主系统没有明确规定,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按剧情走吧。】


    姜茵:【如果我不呢。】


    临鸢11:【那,应该也没事吧,毕竟宿主任务只要保证男主会报复你就可以了,大背景细节不用抠这么细的。】


    姜茵狡黠地笑着:【那出事你给我背着哦。】


    随即姜茵从俞清松怀里抽身,打了个响指,“云丹!送我去老宅。”


    云丹一脸黑线,不知道为什么后座的话题突然从埋胸就转移到回老宅了。


    “认真的吗小姐。”云丹再次确认。


    “认真的。”姜茵答。


    俞清松有些结巴了:“那、我呢。”


    姜茵摸了摸下巴,“你?你回家,不对,回医院,晚上跟你母亲过除夕。”


    “哦。”俞清松耳后的红迅速退却,“好。”简短的字节不难听出他的失落。


    姜茵笑眯眯地捏了捏他的脸颊,“不要这副样子,好可怜哦。”


    “没有。”


    “过完年你要陪我出国一趟,处理好你实验室的研究,可能得十几天才能回来。”姜茵想着国外雪山的剧情,提醒他早点收拾好。


    “实验室没什么事,大家也都放假的。”俞清松应着。


    “好。”姜茵拿起手机安排行程,又道:“你母亲那边我安排了两三个护工,过两天就能下地走走了,今晚上就让护工陪你们在医院过年吧。”


    “护工们不需要回家过年吗?”俞清松问。


    “五千一天,你觉得她们想回去吗?”姜茵笑着,“行了,别担忧那些,病房也给你母亲换过了,很宽敞,去了就知道了。”


    云丹把车子开到医院大门,将俞清松放下车时,他还看着车里,眼里分明带着不舍。


    但云丹光速启动油门,车速拔高,语气兴奋得像是准备吃瓜了,“小姐!真回老宅啊!”


    “对啊。”姜茵翻着白眼回。


    云丹:“姜董得高兴疯了!”


    姜茵:“你这么高兴干什么?扣你一天工资。”


    云丹:“……”


    云丹:“不要啊小姐!姐姐姐!我的姐!我天天兢兢业业,我都不多嘴的啊,你看你养小情人我哪次报上去过,今天还是除夕啊——”


    姜茵:“看你表现。”


    20  ? 第 20 章


    ◎一个真实而短暂的吻◎


    这个春节过得不够温馨,但总得还算不错。


    姜茵最后也没扣云丹的工资,让他晚上放假回家过节了,偌大的客厅只留下姜父和姜茵两个人。


    姜父做了一大桌子菜,虽然卖相都不太好看,但味道还行。


    “,尝尝这个,你以前最喜欢吃的。”姜父将她跟前那碟牡丹蟹羹又往前推了推。


    “已经饱了。”


    姜茵放下筷子,撑了个懒腰,“最近游戏流水怎么样?”


    姜父也搁了筷,叹口气道:“还行,这些年左右不都那个数儿。缺钱了吗?我再给你打点。”


    姜茵摇头。


    “今天……”他欲言又止,姜茵却已经听出来他想问什么,主动接了话茬。


    “今天跟妈妈说了会儿话,你想去看她吗?”


    这句话她说的很自然,以至于听到耳里,姜父都没反应过来。


    “你,愿意让我去看她?”姜父说话竟然带了一丝小心翼翼和激动。


    “嗯。”姜茵点头。


    那一瞬间,姜茵抬眸看到了姜父眼里含着泪,多年固执的和解来之不易,脸上有些绷不住。


    姜茵的脑子里能自动拼凑出完整的故事链,原主与姜父在母亲死亡那天开始决裂,原主想布置祭日就必须听姜父的,不然墓园进不去。


    而姜父也被姜茵阻拦在墓园外,歇斯底里地争吵或者拿着刀威胁,不让他见母亲。


    原主经常不在国内,姜父其实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偷偷进墓园看姜母,但因为害怕加重原主的病情,造成更严重的精神问题,姜父克制了这个行为,也尊重了原主的意愿,并没有偷偷进过墓园。


    也就是说,这么多年,他都没有祭祀过他最爱的人。


    “晚安,新年快乐。”


    姜茵转身上楼,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似乎听到楼下姜父的哭声终于溢出声。


    半晌后,她收到了消息。


    姜父:[新年快乐,晚安。]


    还有一条转账消息。


    还是熟悉的两千万。


    姜茵笑了笑。


    下一秒,另一条消息弹出。


    俞清松:[新年快乐。]


    紧接着就是一个新年红包。


    俞清松:[我没有经历过春节的很多习俗,可能不合规矩,姜小姐不要嫌弃,是我自己赚的钱。]


    姜茵很清楚这点,俞清松从小就没有亲戚朋友,又穷苦异常,自然不会经历过拿红包这样的习俗。


    她顺手点开,一千块。


    姜茵:[就这?]


    俞清松的对话框显示在输入中,几秒后又停止了输入。


    系统播报:【屈辱值+3】


    系统播报:【屈辱值+3】


    就在姜茵感叹这两个字带来的威力时,消息框里再次弹出一个红包。


    姜茵点开,八百八十五块二。


    乐。


    姜茵:[兜里一分都不留啊,后天又等我来接你吗?]


    俞清松颇有些不服气的意味:[我有办法自己过来。]


    姜茵笑着给他转了一万,然后语音发了一句晚安。


    而俞清松走到医院最空的那条走廊上,忽略了那条转账消息,点开了语音,反复十几次。


    *


    即使是春节,姜父也有忙不完的活儿,要走的亲戚很少,但利益相关上的家族却很多,跑得腿断的事姜茵向来懒得掺和,一整天都在屋里瘫着,直到余兰溪拉着她去秦家打麻将,姜茵才结束了她的活死人生活。


    大年初二,姜茵与姜父道别,说要出国玩一趟。


    姜父唠唠叨叨嘱咐了许多,大意就是别再去玩那些不要命的项目,然后又忍不住问了俞清松的事儿。


    “那个、那个小伙子,跟你得有几个月了吧?”


    “嗯。”


    “真喜欢就留着,我也了解了一些,人很不错,也上进,他研究的那个项目我们以后新开发的游戏说不定还能用得上。”


    “他研究什么的?”


    “人工智能芯片设计。”姜父奇怪,“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姜茵挑眉。


    怪不得原著男主起步那么快,这种技术确实,一旦攻破某个点,那就是能赚得盆满钵满。


    “就,稍微悠着点,别把人给打坏了。”姜父有点难以启齿,“还是对人好点儿。”


    姜茵很擅长给人泼脏水,“他喜欢。”


    “……”


    姜父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跟不上时代了还是年轻人玩法多,只能沉默。


    给云丹批的假期还没结束,老宅的司机也只留了一个给姜父用,姜茵自己开了车出门。


    外面小雪漫天,连树枝上都白茫茫一片,不太暖的太阳高照着,明晃晃地折射着四处正融化的雪景,景色难得。


    虽然俞清松说过他可以自己过来找她,但她还是决定开车去接他。


    毕竟很快就要开始虐他了,最后一点温暖时光还是给他多些比较好,不然抗不过去怎么办。


    因着年节的缘故,城市显出一种奇特的空旷与寂静。往日车水马龙的街道清冷了许多,偶尔有零星的车辆驶过,带起些许地面的积雪。


    路灯与商铺门口都挂着没有亮灯的大红灯笼,给清冷的冬日添加了一种暖意。


    市中心医院门口也比平日冷清。


    俞清松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身形修长挺直,静立在路边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


    他从医院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消毒水与寒冷空气混合的清冽气息。


    五分钟前,他卡着姜茵说的出门的时间点,去两百米外的小吃街买了奶茶。


    他小心地捂在手里,厚厚的杯壁传来温热。


    很快,一辆线条流畅、颜色沉静的黑色豪车,无声地滑到他面前停下,车窗缓缓降下,一张白皙如雪的脸配着正红的口红色出现,正扬着嘴角,和往常一样明艳张扬。


    姜茵坐在驾驶座里没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向俞清松,然后,伸出食指微微向上勾了勾。


    让他俯身过来的手势。


    俞清松微怔,顺从地弯下腰,将脸凑近车窗。他以为她有什么话要说,或是要接过他手里的奶茶。


    然而,下一秒,姜茵却伸手轻轻托住了他的下巴,微微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一个真实而短暂的吻,带着独属于姜茵的气息和车内的温暖。


    刻在俞清松颤抖微凉的唇瓣上时,他联想到古代受刑时用的炭火烙印,灼人得让人难以招架。


    顿时连手中捂着的奶茶都晃了晃,差点洒了。


    姜茵松开手,靠回驾驶座,眼神中带着些许不被人察觉的得意,语气却依旧是淡淡的:“上车。”


    俞清松直起身,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窗外被隔绝的冷空气重新包裹住他。


    他拉开副驾的车门,停顿了一秒才坐进去,将那杯依旧温热的奶茶递给她,“还是上次那个口味。”


    没有阻拦他坐副驾。


    是不是意味着上次只是意外。


    姜茵接过喝了一口就放在了旁边,“走咯!出发!”


    现在的俞清松已经学会了主动一点,他问:“去哪里?”


    “RS国。”


    “是要去干什么吗?”


    在俞清松的认知里,去国外长达十几天的旅程,必然是需要一个足够不可拒绝的理由的。


    姜茵笑了笑:“去玩儿。”


    这个理由显然超出了俞清松的理解范畴,于是默默不说话了。


    “去滑雪。”姜茵继续道:“喜欢滑雪吗?”


    俞清松摇头,“没有滑过。”


    “我教你啊。”姜茵吹嘘着自己的豪言壮语,“我滑雪可厉害了。”


    其实姜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些什么,只是这个世界的事情都出乎她的意料,似乎原主会的所有事情,她都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自带的功能。


    俞清松配合地点头,“我知道。”


    车子一路驶离上京市区,拐进一条“非公共通道”的林荫路。


    俞清松难得困惑,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我记得上京的机场好像不走这条路。”


    他怕自己记错,或者见识少了。


    “是不走这边。”姜茵随口答:“这边有个私人机场,上京的各大豪门投资建的,小辈们出去玩方便。”


    果然是见识少了。


    系统播报:【屈辱值+3】


    姜茵偏头看了他一眼,觉得好笑,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是这么容易自卑吗。


    如果不是俞清松,换个什么别的男主,她说不定会觉得屈辱值和报复值猛猛加以后就是要启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名场面了。


    但俞清松的脸上,好像看不到那种心态。


    *


    这座私人机场极尽奢华,高度惊人的金色大厅,配着暖色调的玉石地板,没有熙攘的旅客,也没有刺耳的广播。


    只有零星几个稍稍眼熟的富二代和大片的工作人员。


    姜家的专属客户经理微笑着躬身,直接将他们引向安检通道,说是安检通道,其实那更像一个装饰性的金属拱门,无需取出任何物品,步履不停,便已通过。


    “哟,姜小姐。”身后一个阴鸷且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有几分耳熟,但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姜茵转过身。


    一张恶毒的脸映入眼帘,是林麒麟。


    实话讲,林麒麟这人五官端正,几乎可以说是很多想攀附权贵人的福音,至少不用伺候老头老太,还颇有几分帅气。


    但他倒三角的眼相充满了暴戾之色。


    姜茵在用傅苗那个身体时,也只在视频通话里见过。


    这倒是第一次用这个身份见他,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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