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养清冷男主后玩脱了》 1、第 1 章 夜风如许。 初秋的凉意却无论如何都渗入不了这座上京最繁华的地段,这里有最热烈的欢呼,最刺激的音乐和舞蹈,还有浓烈的酒气。 只是坐在黛山梨楼三楼最顶尖包厢里的姜茵什么也感受不到。 这里是余家手底下最大的娱乐会所。 包厢隔音很好,隔绝了外部所有的嘈杂,地方也很干净,空无一人,似乎是有人刚刚被轰出去。 姜茵缓缓睁开眼。 她正坐在一个看似皇宫王座一般的豪华座椅里,手臂被扶手侧边镶嵌的宝石硌得生疼,感觉已经卡了很久了。 她默默把手臂从凹陷的卡槽里挪了出来。 这地方说是包厢,其实跟一个小宫殿差不多大了,空旷得让人不适。 刚入职穿书局一个月的姜茵收到同事消息。 说有一个小世界出了点岔子,恶毒反派和白月光全都提前下线了,小世界剧情运转不起来,直接濒临崩塌,他们怀疑是男主觉醒了,于是光速花费大量能量重置了这个小世界,并且确认男主回归到了最初始的状态。 但不知道为什么,恶毒反派和白月光无论如何都无法回溯,只能找人去这个小世界做任务补足剧情。 “那我当哪个?” “你两个都当!太忙了实在是我们都在加班,求你了!两倍工资!” “那行吧。” 姜茵作为穿书局的新人员工没什么好挑剔的。只是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也没有了生前的记忆,主系统只说来到穿书局好好做任务是可以复活的。 来穿书局这一个月她也算是兢兢业业,做了三个任务都是完美完成,演恶毒反派嘛,简单。 【载入——载入中——载入失败——载入成功!】 姜茵揉着脑袋,有一种宿醉的感觉。 【107号小世界:《一本万利》】 【宿主姓名:姜茵→更正中—— 《一本万利》反派姓名:姜茵——更正失败——更正成功!】 一道快速的机械音响了起来:【宿主你好,我是你的新同事,代号临鸢11。】 穿书局的工作人员分为两种,一种是活人微死、灵魂飞升,一种是死人微活、机械化人。 其实第一种就是比如她这类,可能是从一些小世界里死了抓来的,回不去了就一直在这里打工,赚来的积分都是自己的。 另一种就只是机械意识,需要完成很多个任务才能获得一个小小的棉花团子身体,比如这位临鸢11,现在连团子身体都没有,赚来的积分是靠抽成宿主的,十比一。 临鸢11:【宿主,这个小世界的剧情你了解了吗?】 姜茵:【大概了解,来之前听说过了,但是详细的还是麻烦你再发一份。】 眼前的电子光屏迅速浮现,精确地简介了整个故事线。 这是一本非常出名的小说,因为影响太大且同人太多,于是自动演化成了一方小世界,空间非常稳定。 小说的男主叫俞清松,他从小是个孤儿,五岁时被养母领养,小时候也算过得还行,只可惜从高中开始,养母的姐姐就拿养母的身份借了十五万高利贷,这姨妈不还钱,人也跑没了,养母是个老实人,只能同时打两份工来还钱。 高三的俞清松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小小年纪的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更加用功地读书。 他如愿考上了上京最好的大学,养母没有钱供他读书,但好在他成绩优异,有不少补助,日子也还是一天天能过下去。 这一切勉强的顺遂都在大四这年彻底结束。 养母病重,他四处求医,极为看重他的导师希望他读研,但他没有能力读了,养母这些年还债途中还要供养他,高利贷利滚利,算下来根本没还多少,欠账都还有十万,他现在只想找工作,给养母把医药费交上。 刚大学毕业的俞清松四处碰壁,只能去同学介绍的娱乐会所工作,靠卖酒赚快钱。 可他哪里知道,身为名校毕业的他找不到好工作完全是姜家大小姐的功劳。 为的就是逼他去娱乐会所卖酒。 好工作找不到,俞清松只能打两份工,白天去奶茶店,晚上去黛山梨楼负一层酒吧当服务员。 小说里的姜茵是个不折不扣的反派,甚至算不上是传统女配,因为她根本不爱男主,只是因为在大学门口远远见过俞清松一面就起了想玩玩的心思,可惜助理告诉她,还没说出她的名号这人就很冷漠地拒绝了,姜茵并不是很将情欲放在心上,清纯男大多得是,但敢拒绝她的还是第一个。 于是命人在他养母的餐饮里添了加重病情的药,又断了所有公司给他offer的可能。 快速出了气的姜茵渐渐将这事忘了。 直到在黛山梨楼再次瞥见了那张脸。 …… 姜茵:【卧槽,给人家老母亲下药,简直不是人。】 临鸢11声音渐小:【话是这么说,但反派也是人……】 姜茵:【这像人?】 临鸢11:【是不太像,但确实是。】 姜茵:【现在是哪个节点?】 临鸢11:【就是在进黛山梨楼的时候瞥见了他,刚刚进了包厢,在叫来的服务生里没看到俞清松,所以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把这群老油条服务生给轰走了,叫经理把新服务生全部叫来。】 临鸢11:【大概还有三分钟他们就来了。】 姜茵:【等等?不是说这个小世界的反派和白月光都是回溯不了吗,那我进来之前是谁在干这些?】 临鸢11:【是主系统派发的智能意识哦,会模仿原主进行基础活动,但很僵硬,完成不了与男主见面后的剧情。】 姜茵:【好吧。】 姜茵自从到穿书局扮演反派也三回了,流程很熟悉,每次都是演八九天就准备死了,毕竟那些反派跟男主正面交集都不多。 但这次这个恶毒反派跟男主交集未免太多了! 姜茵继续往下看剧情,居然长长的一大篇全是跟男主有关的。 姜茵:【不是?这次我作为反派可以活这么久吗?】 临鸢11:【宿主你忘了,这次是因为原来这两个人物灵魂消失无法回溯,得从相识开始。】 当晚在黛山梨楼受尽屈辱还发着高烧的俞清松坚持自己不卖身,反派最后笑笑放过了他,说他总还会回来。 后面的日子一天过的比一天艰难,日结的钱经常要拖到几天后。 在这期间他遇到了他生命中的白月光,同在医院住院的傅苗,在他赶不及去兼职的时候,递给了他20块打车钱。 但他从不敢诉说自己的心意,只能默默关注,偶尔聊两句天。 养母的病一天天加重,在他终于拿不出钱付医药费后他还是屈服了,成了姜大小姐包养的情人。 姜茵虽然玩得很过分,但钱确实是实打实地一分不少,辞了兼职的俞清松去医院更勤了,但他却一点都不敢遇见傅苗,每次都走另一条路绕开。 有了时间和金钱,俞清松也有了继续读研的资本,不陪姜茵和养母的时间他几乎废寝忘食天天呆在实验室。 再后来,直到傅苗去世,他才知道傅苗早已经结婚,死因正是家暴。 她的老公是个有暴力倾向的人,还是被姜家护着的林家继子,不是他这种小人物得罪得起的。 同时他也知道了使母亲病情加重的人正是姜大小姐,一切苦难全部拜她所赐,他的心境开始发生改变,他不仅要往上爬,要给傅苗报仇,要治好母亲的病,还要这个该死的人渣付出代价。 后来母亲的病渐渐好转,他也终于在这过程中有了与姜大小姐较量的筹码。 他与女主林梨梨在宴会上相遇、相识、相知,并与林梨梨达成了合作。 一年半后,俞清松的考研提前结束。 他在林梨梨的帮助下与秦氏建立了合作关系,姜氏董事长终于忍痛与这个恶毒的女儿割席,恶毒的姜大小姐和家暴的林家继子也都被下狱,一个判了三年,一个判了无期。 他也终于重获阳光,渐渐解开了心结,告诉了女主林梨梨自己所有的事,林梨梨因为他心里还有个死去的白月光而纠结了很久,一年的拉扯后,两个人终于在一起。 至于反派?反派出狱后死在了被狐朋狗友安排的国外游轮上。 这里面未必没有男女主的功劳,只是原著没有明写,也许只是推波助澜。 …… 看完剧情的姜茵在座椅里活动了一下,想缓解刚魂穿的不适感,奇怪的是这次并没有不适。 太好了。 她之前做任务的时候遇到过另一种身穿类型的人,羡慕得要死,身穿的一般都是没死透,被抓去做一次任务成功就能好好回去了,主系统给这种宿主的待遇通常都很大方,不仅身穿还一比一调整成原主样貌比例,做完任务还能再变回去。 可惜她是死的透透的,在穿书局只有灵魂,不魂穿还能怎么办。 临鸢11:【宿主宿主,你在听吗?白月光需要收集爱意值,反派需要收集屈辱值和报复值,都是达到一百点即可进入剧情节点下线。】 姜茵:【嗯,听着呢。】 下一秒,这间神似小宫殿的包厢大门被推开。 云助理和黛山梨楼三层的总经理带着一波新入职不久的服务生陆续走了进来。 地板黑得发亮,反射着四处镭射的灯光,斑驳的星点照在每个年轻人的脸上。 经理示意他们都跪下,这位姜大小姐喜欢看人跪着伺候,这些上层的少爷小姐个个都有不一样的癖好,经理记得很牢。 人陆陆续续跪了一排。 临鸢11提醒道:【剧情一定要走哦,每个剧情点前后差距得分不能低于6——呃不对70分。】 姜茵白了它一眼:【知道你想要抽成了,低于70抽不了是吧,我会尽力的。】 临鸢11:【谢谢姐,剧情任务节点都给您发出来了哟,不清楚再问我。】 男主很好认,在一群服务生里是身姿最挺拔的那个,即使是跪着,也像是风雪里的青竹。 那套会所统一的黑色服务生制服在他身上显得并不廉价,反而衬出了几分优雅,制服贴合着他清瘦但不孱弱的身形,像是量身定做的。 尤其是那高腰裤和短款马甲,将他的腰线掐的很紧,勒出一段利落而诱人的弧度。 姜茵抿了抿下唇尽力控制自己的笑意,坏了,这种她是真想玩玩。 他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只能看见扣到最上面一颗的衬衫领口还露出着他白皙的脖颈,微微有紧绷之意。 更禁欲了。 姜茵收起视线,从座椅里起身,慵懒缓慢地走下了台阶,停在了他身前。 “他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得了令的其他人都麻溜站起来,一个个安静地出去了。 俞清松不敢动,也依然不敢抬头,此刻的他膝盖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已经快要麻木地感受不到痛感了,额上烫得几乎要把他烧没。 眼前的视野一片模糊,只能看见那双纯黑色的高跟鞋鞋尖。 他努力想要聚焦,但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块,只能无力地低垂着头,任由碎发湿贴在额前和眼角。 他必须用尽全部意志力才能勉强维持住跪姿,不让自己彻底瘫软下去。那份强撑着笔直的背脊,此刻更像是一种高烧下的肌肉僵直,而非什么风骨。 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试图收紧保持稳定,却只能颤抖不已。 指尖冰凉,但脸颊却烧得灼人,冷热交替的折磨几乎要撕裂他的神经。 耳边似乎传来声音,他有些没听清。 于是俞清松抬头,望见了一张明艳如玫瑰的面庞,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看。 “喂,要不要跟我?” 这次他终于听清了,但这种事他不能答应。 “抱歉,我只卖酒。” 好漂亮啊。 姜茵的目光落在他轻颤的睫羽上,漂亮得让人心痒。 他看起来真病得不轻,还声音沙哑地重复着“卖酒不卖身”。 姜茵敲了敲系统:【喂新同事,你刚刚说要凑什么值来着?】 临鸢11:【凑屈辱值和报复值。】 她笑着打了个响指:【好勒收到!】 女人的轻笑如铃,响指的声音清脆,像是漂浮在海里的灯塔,像锚点,让俞清松即将快要倒下去的身体又重新获得了一些支撑。 像是……梦中见过的神仙。 【系统通报:爱意值+1】 正准备用鞋尖轻轻踢他的姜茵:【???】《 》 2、第 2 章 姜茵:【系统坏了?他还没见过白月光呢,就开始对白月光产生爱意了?还是在幻想有人救他?】 临鸢11瑟瑟发抖:【没、没坏吧,我不知道啊。】 姜茵刚刚只是快速浏览了这段原书反派和男主的剧情节点,这会儿愣了一下又再次仔细阅读。 节点一概况:踹他一脚。(分值15) 【高烧中的俞清松被姜茵一脚踹翻,侧倒在地,如一只大虾般蜷缩起来,在忍受极致的痛意和不适。】 节点二概况:辱骂他。(分值25) 【“不是很清高吗,现在还不是来这种地方陪酒?xxxxxxx!”】(和谐字数7个,和谐原因:含器官侮辱) 节点三概况:命令他。(分值35) 【“爬过来。”】 节点四概况:找人殴打他。(分值25) 【“云丹!让保镖都——阿不,让他同事进来,打到xxxxxx为止!”】(和谐字数6个,和谐原因:血腥暴力) 姜茵:【不儿,这个后面和谐的我怎么扮演?啥台词啊?】 临鸢11:【这个嘛,宿主你随意发挥,每次剧情都有1-4个节点,加起来还原度达到70分就可以,然后在一年半之内把屈辱值和报复值刷满就行了。】 加起来? 那范围还挺宽的。 姜茵决定颠倒一下顺序,虽然她自从进了穿书局就一直干的是反派的活儿,也有点恶劣的小性子,但她自认为还算是个三观比较正常的人。 真干不了那么变态的事儿。 于是她去自己座椅旁边的软皮沙发上拿了个摸着很舒服的云锦垫子,甩到俞清松面前。 “爬过来。” 软垫就丢在俞清松的膝盖前,只需要稍微抬一下腿就能跪上去。 气氛僵了三秒钟。 【系统通报:屈辱值+1】 就在姜茵以为他不会跪上去的时候,俞清松抬了膝盖,往前挪了一步,跪在了软垫上。 高烧中的人总是会神志不清。 死了吗,是仙境吗,膝盖传来的触感像是仙娥铺给他的云鹤羽毛。 【系统通报:节点三完美完成!得分35!】 【系统通报:爱意值+1】 姜茵挑眉。 怎么又加爱意值了? 这不是白月光那号的数值吗? 算了。 搞不懂,姜茵略过了这个播报,继续做任务。 这人都快晕倒了,肯定不能硬踹,一脚踹死了怎么办。 只要他承认踹了不就行了。 她抬脚用高跟鞋轻轻踩在了俞清松的左肩上,然后缓缓下移了一点,鞋尖在靠近他脖颈的地方左右蹭了蹭。 “嗯……” 俞清松喉间溢出了虚弱的闷哼。 姜茵:“被踹得很舒服吗?” 俞清松本就迷糊着,他抬眸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根本不能算是踹。 姜茵:“说话。” 俞清松承认:“舒服……”脸烧得更是如云霞一般。 【系统通报:屈辱值+1】 【系统通报:节点一完美完成!得分15!】 不到五分钟,50分到手,轻轻松松~ 这次剧情时间是整整一个晚上,还早得很,姜茵收了脚,另外两个节点可以缓缓再做。 原本俞清松为了不倒下去,绷紧着身体承受那左肩的一点外力,此刻陡然失去对抗的外力,他差点直接倒下去,额间的汗也越来越多。 发烧的人还要上夜班,姜茵有些看不下去,但这个剧情他一整晚都得呆在这里受折磨,走不了。 姜茵坐到了旁边的沙发里,给云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送些吃的过来。 “对了,再加点药。” “嗯,等下我发给你。” 云丹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写的是特效退烧药颗粒。 云丹不解,但照做。 姜茵收起手机,朝俞清松勾了勾手指,“过来。” 俞清松的耳力很好,虽然他跪得远也烧得迷糊,但他听清了,这位姜大小姐刚刚叫人加药。 他虽然才来这儿半个月,但早已经听说了上京纨绔中的大魔头,姜家唯一的女儿,姜茵。 传言里,姜茵喜欢以权压人,她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手段狠辣至极,敢违抗她就是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清醒了一些,今晚不褪层皮是走不出这里了。 会死在这里吗……不能死,母亲还在医院等他交医药费。 刚刚姜大小姐说的只是“过来”,那就是不用爬吧。 俞清松踉跄着站起身来,朝姜茵走去。 “坐这儿。” 姜茵拍了拍自己旁边的软皮沙发。 俞清松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 偌大的包厢金碧辉煌,狂躁的音乐被隔绝在外面,但四处乱舞的灯光还是靠着各种碎片折射到他的脸上,时不时刺到他的眼睛。 平常他不在意这些,现在的他已经晕得见不得霓虹碎光了,可还是得强撑着睁着眼,以防没注意到对方的吩咐。 姜茵举起酒杯,看向他微微虚着的双眸。 俞清松努力将眼皮抬起,在姜茵看不见的地方,手掐了下自己保持清醒。 是要让他喝酒吗? 喝酒会让体温进一步升高,这对发烧的人来说有时候是致命的。 可是进来这么久,姜大小姐似乎也没有太为难他,如果真要给他喝,应该也不会要求他喝完吧……既然如此,不如自己主动点。 俞清松正抬手——然后他就看见那支装着红酒的高脚玻璃杯被送至了姜茵自己唇边。 艳红的唇在杯子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口红印。 “眼睛闭上。” 姜茵喝了一口,将酒杯放下。 俞清松端坐在离她只有半米远的位置,仓促收回抬到一半的手,缓缓闭上了双眼。 虽然不知道这位姜大小姐要玩什么把戏,但他似乎都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要不是太过分、只要放他活着离开就好。 迷糊的思绪云雾已经渐渐笼罩上他的大脑,闭上眼后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刚闭眼的时候还有些紧张,绷紧着身子等待想象中的凌虐,也许是一个巴掌、也许是一杯酒泼在脸上…… 但是一分钟后,还是什么也没发生。 脑子渐渐开始强制他睡眠,很难控制,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旁边有微弱的玩游戏的声音,就像是大学听课时旁边出现的那种游戏音效。 直到包厢门再次被推开,皮鞋踏地的声音穿透了脑中的云雾。 他陡然清醒过来,睁眼。 看见二组的四个服务生推着最高规格的餐车进来,将饭菜一样一样摆好。 姜茵身边的助理也放下了一杯白色药水。 随着最后一声餐具与大理石桌面轻轻接触的脆声,人陆陆续续离开,关上了包厢的大门。 姜茵关掉养成小游戏,敲了敲桌面斜了他一眼,“先陪我吃饭吧。” 特效退烧药最好是饭后吃,看他这样子也是挺久没吃饭了,黛山梨楼是晚上六点半就换过班了,这会儿都快凌晨一点了。 俞清松被瞥了一眼,他匆忙闭上眼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睁开的。” 姜茵无语:“睁眼,闭着眼睛怎么吃饭。” 僵了片刻,俞清松终于确认这位大小姐不是在开玩笑。 “谢谢。” 摆在他面前的都是暖胃的瘦肉粥和并不辛辣的小菜,他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但无论如何他都该说这声谢谢。 他晚上根本没吃晚饭,从奶茶店下班已经是六点了,外面下着雨,赶着地铁来黛山梨楼,冲到换衣间的时候就已经六点半,差点被扣工资,哪还有时间吃饭。 姜茵没再去看他那边,自己一边刷着手机看新闻一边挖着自己面前的松茸菊花豆腐羹。 菜品虽然很多,但正菜里姜茵除了东坡肉动了一块之后,其他的就都不想吃了。 毕竟她老是当反派,平日又不经常在穿书局里呆着,天天也都还吃挺好的,口腹之欲并不很强烈。 不做任务的时候在穿书局虽然看起来有实体,实际上还是灵体,也不需要吃东西,虽然有小卖部,但那些东西吃到嘴里没味儿,纯粹心理安慰。 这也是为什么她进了穿书局一个月都没怎么请假休息过,连续干了三次活儿。 该死的基础工资也是低,一个月才500积分,要想拿得多还得靠做任务。 等俞清松吃完的途中,她又看了看原主的聊天软件,置顶是父亲,上一句停留在“我是真的生病了。” 原主没回复,这句话已经是三天前发的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脏好像被牵动了一下,她从来不是什么大善人,但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 再往上翻,基本上都是原主父亲想尽办法想跟女儿好好聊一聊,但是女儿不乐意见他,姜家股市好好的,原主根本不会信父亲生病这种事。 姜茵撇过头,看见俞清松放下了碗筷,就收起了手机。 “饱了?” “饱了。” 其实没饱,但俞清松不敢吃太多,一是因为饿得太久吃多了会更难受,二是如果姜大小姐还要折磨他的话,到时候场面不至于太难看。 “绕着这地方走两圈。” 虽然不明白用意,但俞清松依旧照做,吃过热乎的饭菜后他整个人已经清明了不少,走两圈是没问题的。 在包厢内快步走完两圈后俞清松在姜茵面前重新站定。 还挺乖的啊,不像剧情里那么桀骜不驯,被打的嘴角流血都不肯低头。 姜茵终于端起那杯白色药水,“不是很清高吗,现在还不是来这种地方陪酒?整杯给我喝下去。” 她特意数了,被和谐这句刚好七个字,补充合理。 俞清松微愣,他什么时候清高过,是指他跪垫子的时候爬慢了吗。 从找不到工作还要打两份工还要照顾母亲起,他就失去了清高这两个字的本钱,不然他也不会来黛山梨楼当兼职服务生。 只是……这个杯子里的液体浑浊,飘着明显的白色颗粒没有融化,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他不想喝。 可人家也没骗他什么,明晃晃摆在面前让他喝。 他已经说过了,他不卖身,让他乖乖听话的方法很多,姜大小姐这种身份肯定不屑于用那种东西得到他。 那么,杯子里也许只是令人出丑的药,泻药或者镇定剂或者兴奋剂之类的。 俞清松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系统通报:屈辱值+3】 【系统通报:节点二完成!得分20/25!】 姜茵:【怎么这次不是满分?】 临鸢11:【大概是因为补充和谐的字不够贴合原剧情吧,不过,宿主你已经很厉害了!我从来没见过得分这么高的!而且屈辱值加的很多呀!】 姜茵:【那当然,我演戏堪比专业的。】《 》 3、第 3 章 只剩下一个殴打节点没做了。 但姜茵不急,喝了特效退烧药人是很犯困的,先让他睡会儿。 临鸢11:【宿主宿主,你是不是不太忍心下手啊?】 姜茵:【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临鸢11:【他肯定死不了的!随便玩!】 姜茵:【就算死不了那老了也是病根子一大堆,你让女主守活寡啊?】 临鸢11:【宿主考虑的真长远……】 俞清松将喝得一干二净的杯子轻搁在桌角,无力道:“然后呢,需要我继续跪着吗?” “哦,不用。”姜茵微微抬头,站直的俞清松没有低头,眉峰带着锐利,一双眼窝却很深,眼尾微微下垂,是一种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眸。 “陪我睡觉吧。” 此话一出,俞清松脸色迅速变得煞白,“姜小姐,我说了,我不卖身。” 姜茵轻蔑地斜了他一眼,“就这儿,躺着,睡觉。” 俞清松还是不懂。 姜茵伸手拽他领结,把人往沙发旁边拽了点,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腹肌位置,使劲一推。 完全没有料到这个行为的俞清松一个踉跄直接被推倒,后背砸在软如云层的沙发里时才意识到,她是叫他休息? 是吗。 会吗。 谁都有可能会,但这位著名的姜姓纨绔小姐不会,何况还是刚给他喝了药。 姜茵看着他扑棱着长长的睫毛,眼眸迷离,索性起身将他按实在沙发里,然后将手掌覆在他眼眸上,轻轻从上至下抚按。 俞清松被迫闭了眼。 什么意思? 这个动作是给死人做的吧,他还没死吧? 不管他死没死,姜小姐说他死了那他就是死了。 他不再睁开眼睛,意识也渐渐朦胧起来。 药效开始上劲,姜茵总算放心走开。 沙发有将近三米宽,她在右侧盘着腿坐下,继续打游戏,思考着殴打节点该如何得分。 临鸢11:【左边左边!左边给他大!】 姜茵:【你在教我做事?】 临鸢11:【不是,宿主我也很无聊嘛,这次任务我是专职链接你的,因为两个号都要走剧情,我是不能离开的,也不能抽空休假的。】 姜茵:【没事就去睡觉,我都快困了。】 其实还行,她向来是夜猫子。 她很喜欢玩游戏,而且上手很快。 姜家旗下最出名的电脑端游戏《术士斗法》是游戏行业的龙头产业,几乎全球的年轻人都玩,手机端游戏《术法荣耀》也是风靡华国,无可比肩。 原著里的原主其实脑子很好使,作为姜家唯一的继承人,年仅二十四岁,散打冠军拿过了,《术士斗法》全球赛的亚军也拿过了,会骑摩托,会开赛车,还会骑马。 可以说是很野。 如果不是处处跟她老爹对着干,早就继承家业成了权势滔天小姜家主。 可惜的就是原主母亲在她十九岁那年死了,死因是捉奸出了车祸,从那以后,原主就不肯原谅这个父亲,玩的项目也是一个比一个花,把命往死里作。 姜茵叹了口气,何必呢。 想惩罚别人何必靠惩罚自己来获得实感。 打了六把游戏,六把mvp,姜茵扯动嘴角。 姜茵:【没什么意思。】 临鸢11:【我靠宿主,牛逼啊,你是在上个世界训练过玩游戏吗?】 姜茵:【没有,天赋使然吧。】 她打了个哈欠,刚准备枕着沙发扶手眯一会儿,就看见俞清松醒了。 “抱歉。”俞清松低垂着眼坐起来,“我睡着了。” 姜小姐似乎不像传闻一般易怒,直到现在他都没见过她发火。 不仅没有刁难他,还给了食物,还让他睡了一觉,至于那个药——好像也没发现有什么副作用。 接下来姜小姐对他有什么要求他都会尽量做到,除了卖身。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姜茵翻了个白眼。 这会儿她是真困了,这会儿都快凌晨五点了。 赶紧地,演完下班。 她戳着屏幕给云助理发消息让他找铜锣和鼓槌。 然后发完就快速地拨通电话,打着哈欠道:“云丹!让保镖都——阿不,让他同事进来,打到铜锣被敲碎了为止!” 俞清松:“???” 云丹:“???” 什么癖好。 云丹不懂,但继续照做。 他立马把俞清松的三组同事全部叫过来,让他们带着铜锣和鼓槌进来表演。 一时间包厢里锣鼓喧天,颇有鞭炮齐鸣的新年气象。 俞清松在一旁站着,感受着铜锣震天的声响,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也去拿个铜锣敲。 “接着敲吧,让三楼的总经理盯着他们,敲不烂不准走。”姜茵拿起沙发里的小方包,大步流星地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走出门口的一瞬,姜茵似乎想起什么事,倚着门慵懒回头:“对了,俞清松,我想包养你,可以吗?” 直白,不含一丁点情绪,仿佛只是在问天气怎么样。 俞清松愣在原地,这次他没有立即回复。 姜茵却是像不耐烦极了的样子,懒得等他回,连正眼也没给他。 俞清松最终还是咬着唇,“我说了,不卖身。”这几个字来的很慢很轻。 姜茵似乎根本不在乎他的答案,立刻转身,“你会回来找我的。”撂下这句话后,人也离开了,包厢门缓缓自动关上。 【系统通报:节点四完成!得分10/25!】 【系统通报:本次剧情得分达标,奖励宿主积分200点,临鸢11号抽成20点,宿主总计获得积分180点。】 临鸢11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刚好够70分,谢谢谢谢姐送的抽成!】 姜茵:【我就知道,光是念台词不做概况得分肯定低。】 临鸢11:【嘿嘿宿主你也太心软了。】 姜茵:【那是你们心太黑了。】 看见活生生的人发着高烧在自己面前紧绷着神经上夜班,还得要挨一顿毒打,怎么可能没有恻隐之心。 不过,倒是挺神奇的,她提出要包养他的时候居然没涨屈辱值。 除了前面莫名其妙涨了两点爱意值她不太搞得懂之外,其他的都尽在掌握。 姜茵:【对了,帮我看看数值。】 临鸢11:【屈辱值:5、报复值:0】 姜茵:【爱意值呢?不是说涨过两点,算哪儿去了?】 临鸢11:【宿主稍等,我切另一副身体看看嗷。】 临鸢11:【回来了,白月光那里确实涨了两点爱意值。】 姜茵:【知道了。】 行,那估计就是那会儿男主人真是发烧发迷糊了。 也对,后面看他眼睛清明些后这爱意值就没再出过bug。 姜茵自己总结完毕。 这个跟男主有关的关键剧情节点结束后,剧情里的姜茵好些天没出现,大背景描写里有说,她回家里跟父亲吵闹了一通,谈话以答应去一趟秦氏的私人慈善晚宴为结束。 除了书里面明确写过的剧情她需要糊弄着圆过去,其他时间她都是可以自由安排的,按理说她至少可以轻轻松松玩七八天。 可惜,除了反派的事儿,她还有个白月光的兼职。 姜茵麻溜地回了自己碧水兰庭的私宅,想着赶紧地先睡一觉。 一边打着哈欠洗漱完,再躺上柔软舒适的大床,感叹了一句,打工真不容易。 她侧躺着拉过被子,在黑暗笼罩的被角里按亮手机屏幕,看到了姜父最新的消息,大意就是拿母亲祭日的布置来威胁她回家一趟。 按照人设姜茵没有直接回复姜父,于是跟助理云丹说了答应明天回家里去见父亲的事。 云丹高兴地打字手都在抖,“我现在立马这就跟姜董说一声,他一定会高兴坏了!” 按照人设,姜茵回了句“随便”,就关上了手机。 睡意如浓雾铺天盖地笼罩了她。 黛山梨楼早上六点。 俞清松回到更衣室,换回了自己那件洗的苍白的衬衫,去问经理要今天该日结的工资。 经理瞥了他一眼:“今天发不了,明天吧。” 俞清松被这当头一棒几乎锤晕,随即沉了口气:“我之前说过我这儿比较不方便,工资只能是日结的。” 一旁三组的同事揉着肩膀,“就你特殊,等一天怎么了?” 旁边的人拉了拉:“别跟他说话了,要不是他,我们会敲一两个小时的锣吗?” “你可别乱说话,人家可是姜小姐看上的人,万一找人收拾你怎么办。” “嘁,他不是自己拒绝了吗,清高死了哈哈哈。” “姜小姐才不会喜欢这种人。” 俞清松转身默默将自己的工作服挂了起来。 他没有时间跟他们扯皮,奶茶店的工作是那店长听说了他晚上还要做夜班兼职,知道他情况困难,特意给他调到早上十一点再上班,工资也是一周一结,不过工资也相应的比别人低一些。 他很感激,这会儿回去还能睡四个多小时。 那家奶茶店离黛山梨楼挺近的,两站地铁就到了,他租的屋子就在奶茶店附近的老式居民楼里,省了不少事。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拧了钥匙推开房门,坐在自己那睡觉都需要蜷缩的床板上出神。 母亲住在医院,他实在不需要住太好。 这屋子除了小,还有就是不隔音,早起隔壁乒零乓啷的洗漱声和骂架声总是不绝于耳。 还好,很快他们就会出去上班,他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烧退了,真好,上天总还是眷顾他的。 只是,看着手机余额里的24块六……今天要续的药费怎么办,向奶茶店的罗店长再借点吗。 可是前两天下午他才请过假去照顾母亲,经常请假的他实在很难开这个口。《 》 4、第 4 章 刺眼的阳光洒过窗帘,微微热的空气一点点渗透进房间里。 秋老虎的天就是这样,晚上嫌冷,白天嫌热。 临鸢11:【宿主宿主,起床啦,已经下午两点了!到约定回家的时间了!】 姜茵:【吵死了,再烦我我跟你爆了。】 临鸢11:【……】 安静了片刻,卧室的白噪音在脑子里无限放大,姜茵反而睡不着了。 她揉了揉头发坐了起来。 这座私宅其实姜父也知道,包括宅子里照顾她的阿姨也都是姜父精心挑选的。 所以其实她的行程姜父都一清二楚,不止在外面,在家里也是。 原主讨厌这种被监视的感觉,所以总是往国外跑,最近回来也只是因为母亲祭日快到了。 但姜茵并不讨厌,她甚至有点喜欢。 又不干涉她的生活,钱又多多地给,担心她出事保镖也是一茬一茬的送,安排在身边的云丹助理也是高材生,做事样样精通,好用。 家里的阿姨不仅个个厨艺高超,打扮起人来也是一流审美。 姜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满意。 很日常的长裙,优雅又不失性格的凌厉,头发卷成了她最爱的波浪卷。 她摸了摸耳侧的钻石夹,忽然莫名有些触动心肠,情绪也跟着耷拉下来。 “姜小姐,是想夫人了吗?”一旁的阿姨看着镜中的她,脸色慈祥。 “嗯。” 姜茵随口答着。 应该是身穿的后遗症。 半个小时的车程,姜茵在车里又眯上了眼。 她要尽力拿更多的积分。 所以就算是这种不算在剧情点里的剧情她也要尽力完美地完成,后期结算的时候不给系统一点点扣分的机会。 像她这种穿书局打工人都是想要一份安安稳稳的新人生的。 八千八百八积分就可以兑换了,一个稳定世界中的富足配角或者背景板角色,一辈子无忧无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再也不会有系统监视,也没有同事播报,颅内除了自己的思维再没有其他任何杂音。 这就是她的梦想。 虽然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来到穿书局的,但是她好像隐约记得有人跟她说要好好生活。 所以,系统商城里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她都没有什么购买欲,每一次穿书她也都有尽量在好好过日子。 买的最多的无非就是痛觉屏蔽次数,这玩意儿反派用的多,也便宜。 现在她已经攒了两千六百积分了。 临鸢11:【宿主宿主,时间有点紧张哦,今天还有白月光的戏份。】 姜茵:【我知道,具体几点?】 临鸢11:【六点。】 姜茵点头。 还早,回家跟姜父吵一架而已,最终目的就是吵完答应去慈善晚会,吵不了那么久。 姜家的老宅还挺大的,依山而建,风水极佳,只是进去的过程很繁琐,一路都有巡逻的保镖,搞得跟皇宫禁地似的。 当她走过,前院一排排的人大声喊着:“欢迎姜小姐回家!” …… 姜茵感觉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莫叔,让他们别喊了,该干活的干活去吧,你也忙你自己的去。” 姜茵朝管家摆了摆手,独自进了大门。 几百平的大理石地面泛着冷光,映着碎钻吊灯的灯,周围空旷的可怕。 除了角落里默默给摆件擦灰的阿姨,几乎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皮鞋踢踏的清响从二楼传来。 姜茵抬头,姜父正好在白玉栏杆前站定,一身西装刻板严厉毫无居家的样子,但面容却是万分柔婉。 姜父的长相是极好的,当时跟姜母也是圈子里的一对璧人,现在他都四十六了,也没发福,薄唇杏眼,虽然看着刻薄了些,却实在算得上风度翩翩。 “回来了。”姜父的声音很淡,“来书房吧。” 姜茵进了书房,将包甩在他的桌面上,一脸不悦地问:“说吧,什么事儿。” 姜父坐进椅子里,长长地叹了口气,“茵茵,你一定要这样吗?” “不然呢,你都能威胁我,我为什么要给你好脸色。” 姜茵也随意地坐进旁边的小沙发,吊儿郎当地撑着头看他。 姜父收起了慈眉善目的脸色,多了一份认真,“既然如此,茵茵,这次秦氏的慈善晚会你只要出席什么也不需要做,你妈妈祭日的布置都由你全权决定,我绝不干涉分毫——” “可以。”她说。 姜父似乎没有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快,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笑了笑,“好好好,愿意去就好。” 一句话吵架,一句话答应,合理,任务完成。 姜茵提起包,准备离开书房。 姜父叫住了她:“茵茵,你卡里我又多打了两千万,不够用就说。” “知道了。” 姜茵看过那张黑卡的转账消息,这上面每个月都会收到一千万的转账,这个姜父对原主是真的很好。 要知道,这种流动金才是财力的最大体现,公司那些个以亿计数的钱都是死东西,根本用不了。 上帝视角的她当然知道,原主父亲没有出轨,可原主不知道,所以因此记恨父亲合情合理。 只是,就算没有出轨,也是因为姜母也是因为赶去找姜父的路上车祸身亡的,这份因果他并不无辜,应该的。 如果两人毫无嫌隙,如果提前解释清楚,姜母又怎么会听说出轨一事就匆忙赶去捉奸。 姜父当然有错。 临鸢11:【哇哦宿主,你的表演好自然啊!之前是不是学过表演课呀?】 姜茵:【没有,天赋使然吧。】 临鸢11:【宿主你天赋点未免有点太多了……】 姜茵:【还行。】 老宅的生活更加舒心,姜茵索性住了下来,私宅那边虽然也很舒服,但总归麻烦,想吃一些海外的新鲜食材还是得老宅这边联系空运取了再送过去。 那不如直接住这边。 她跟姜父又没仇。 姜茵坐在自己房间里吃着水果切盘,一口一个。 林阿姨敲了敲没关的房门,“小姐,姜董给你做了蛋炒饭,吃点吗?” 姜茵抬头,看见林阿姨端着盘酱黑色的炒饭,一时间愣住了。 谁说没仇的,现在有了。 “放这儿吧。”她听见自己麻木地说。 然后等林阿姨走远,姜茵拿出手机给碧水兰庭私宅那边的阿姨们发消息:“谁跟姜董说的我没吃早饭?!!” 阿姨们纷纷回复:“没有人说啊!小姐明鉴啊!” 临鸢11:【有没有可能姜父其实还挺了解自己女儿的……】 姜茵:【……】 她将盘子拖到了自己面前,闻了闻,还行,好像挺正常的,就是颜色有点吓人。 剧情里也没说过姜父还有这种做饭的小癖好啊。 她戳了戳盘中的米粒,挖了一勺,小口送入口中,米饭粒粒分明、油润合适,睡到下午才起又没吃早饭的姜茵承认了这个炒饭确实不错。 除了卖相。 吃完饭她看了看时间,四点多快五点。 还有一个小时到剧情节点。 林阿姨笑眯眯地进来收了盘子,姜茵说要睡一会儿,谁也别来打扰她,林阿姨应了一声记下了,走之前关上了门。 姜茵:【走吧,去白月光那个号看看,提前适应一下那具身体。】 …… 意识在虚空中转换。 脱离躯体,再进入新的躯体,只花了十秒钟。 痛—— 姜茵的第一反应是浑身都是痛的,像是整副身体被敲碎了再重新组合。 她缓缓睁开眼。 白色的病房,枯萎的窗台植物。 然后是自己的双手,苍白无力、纤细得皮包骨,伸到自己身前时从病号服的袖子中露出有长长淤青的小臂。 姜茵:【开一下痛觉屏蔽,两个小时档位的。】 临鸢11:【好的勒宿主!开启成功!扣除积分10分。】 呼。 好多了。 她人是半躺在病床上的。 “傅小姐,您醒啦,我这就跟林少爷说一声。”这是林麒麟请的护工,张阿姨。 其实就是专门看着她不许她乱跑的。 不过,姜茵试图动了动腿,毫无反应——这也跑不了吧。 很快,在张阿姨的动作下那边的视频通话就打过来了。 对面是一张阴鸷恶毒的脸,虽然五官端正,但眼睛是呈倒三角型的,显得整个人的气质都很暴戾。 “苗苗,你醒啦?今天觉得怎么样?”对面语气温和。 “很好。”姜茵扬起了一个笑脸。 对面忽然从鼻间溢出一声笑,“一天不见,竟然又变得这么有活力了。” 姜茵不说话。 林麒麟继续道:“那就这样吧,好好养身体,想吃什么就让张阿姨给你买。” 随即,通话被挂断。 “傅小姐,今天还好吗?”张阿姨此刻的脸色看起来终于不再刻板假笑,而是担忧。 “还好。” “那,还是上点药吧,一点点就好。”张阿姨于心不忍。 “还是不用了。” 姜茵拒绝了她。 她手臂上那些淤青处都很明显皮肤干燥没有涂药,至于为什么没有涂药,她猜应该是,如果好全了是肯定会接回林家住的。 剧情里的傅苗应该是不想回去挨打,刚好张阿姨又愿意帮她多瞒一下,所以在医院多住了很多天。 “天气不错,我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姜茵朝阿姨露出一个淡淡的苦笑。 “哎好。” 张阿姨小心地将她扶进了轮椅中。 俞清松还是借到了钱,是问他大学老师借的,他发着消息说他一定会回去读研。 可是他知道,这个“一定”很遥远,现在的他根本没有时间和金钱。 他在奶茶店工作到下午五点,跟老板说了一声就提前下班了,老板答应只扣这一个小时的工资,他得去医院缴费,也必须去照顾一下母亲。 要不是之前在医院认识了一个很好的护士,愿意帮他多照看两分,不然他每天三个地方来回根本跑不过来。 他匆忙地缴费,跑上跑下,大汗淋漓地连衬衫后背都湿了一块,他几乎没有时间与母亲多说两句话,只能安慰她一切都好。 医院的第四栋楼是住院部,住院部的楼下有一块很大的场地,用于平常病人们出来活动身体,绿化做的也不错,桂花树几乎都开了,清新香甜的桂花混着草地泥土的气味,令人安心。 阳光从西边洒过来。 姜茵:【确定是这个点位吗?剧情节点的任务怎么没发放?】 她坐在轮椅中示意张阿姨停下,抬头望着正在纷纷飘落的细碎桂花瓣。 临鸢11:【确定!白月光小号作为兼职上头不派发任务哦,只要按照原剧情走,并且在下线节点之前爱意值达到一百就可以了。】 姜茵:【傅苗死是哪一天?】 临鸢11:【这个世界的公元631年7月21号,就是明年七月。】 连一年都活不到了,任务时间比反派那号短了近一半。 姜茵伸手去接飘落的桂花,然后下一秒整个轮椅差点从背后被掀翻,还好张阿姨猛地按住了轮椅。 “要死啊你!走路不看着点!没看见这里有病人吗!”张阿姨转头唾沫乱飞。 “对不起!”俞清松从来不是莽撞的人,但时间真的来不及了,这个位置刚好又是出门后的夹角处,这条路平常很少人,是医院后门的近路。 “真的对不起。” 即使轮椅并没有转过来,但他看见了扶手处女孩手腕处昂贵的手链,这个牌子的手链他见过,以前大学同学为了给女友送生日礼物攒了好几个月生活费托了很多关系才买到。 以前他从来不对这些东西上心,可越是穷,越是进入社会,越是知道钱的重要性,他越是莫名生出一股自卑。 又是一位有钱人家的孩子…… 他后悔万分,早知道刚刚就不跑那么急了,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但不小心撞到了坐轮椅的病人,总归少不了赔偿。 俞清松低着头:“我——” 姜茵从轮椅的靠背后探出头,笑着瞥向他,“我没事。” 一张温柔和煦的面庞,笑靥如花,苍白却充满了力量,俞清松怔住。 “你是急着去赶地铁吗?这条近路离地铁口挺近的。” 俞清松无言地点点头。 “可是就算很近,从医院到地铁口也要走六七分钟吧。”姜茵保持着标准微笑,从张阿姨兜里掏出二十块,“很急的话,还是打车吧。”《 》 5、第 5 章 纸币衬得那只手更加苍白小巧,却温暖得令人有些接受不住。 俞清松感到心脏忽然被攥紧。 少见的善意。 “不用了。” 他是很急,可是拿陌生人的钱他还做不到。 “那个,你真的没事吗,没事的话我先——”他局促着要走。 姜茵打断了他的话:“借你的,有钱再还我吧。” 俞清松犹豫了一下,心里盘算着,黛山梨楼扣工资是最狠的,晚半小时至少是二十块的三倍。 他小心伸手接过了那张二十块,没有碰到对方的一丁点皮肤。 “谢谢,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俞清松掏出手机,补了一句,“只是还钱。” “我没有手机。”姜茵摊摊手,“你加张阿姨吧,反正也是张阿姨的钱对吧。”她朝张阿姨眨了眨眼。 张阿姨十分不满,但还是快速地加了联系方式,然后目送这位小伙子跑远。 “傅小姐,要是被林少知道……” “你不会说的。”姜茵拉了拉张阿姨的手,熟练地撒娇,“是不是,张姨~” 张阿姨叹了口气,今天的傅小姐难得有点活人气儿,她不忍心拒绝。 她推着姜茵回了病房,姜茵说累了要休息一会儿,于是她放下切好的果盘就出去了。 姜茵听着门轻轻关上,翻了个白眼:【你点位下次能再精确一点吗!】 临鸢11不明所以:【很精确了呀!】 姜茵:【再精确点我真被创飞了!】 临鸢11:【对不起嗷宿主。】 沉默片刻。 姜茵:【我不是借钱成功了吗?爱意值怎么不涨啊?】 临鸢11:【这个,不是我的工作范畴捏。】 姜茵皱着眉思索。 她每次穿书的时候都力求演得像,这次也不例外,她通常会收集很多原主的数据,比如字迹,打字习惯,朋友关系。 可惜白月光傅苗没有手机,应该是被林少那个渣男收走了。 信息不全面就只能从原书剧情猜性格了。 白月光嘛,大概是温柔的、坚韧的,虽然身处黑暗心却阳光向上的。 她也确实是这么演的。 剧情也跟原著差不离,她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按理说不应该一见钟情然后爱意值疯狂上涨吗。 白月光死的挺早的,时间最多只有七八个月,与男主见面的时候也并不多,这爱意值到底要怎么刷。 难道说,白月光其实不是这种性格吗? 原著有关于白月光但剧情都挺笼统的,很多时候都是靠侧面描写回忆整个事情的大经过,没有具体的信息。 算了。 姜茵:【先回去吧。】 系统快速转换了灵魂身体,比之前来的时候更快,只用了三秒钟。 她望着水晶吊顶,没有之前刚进入躯体时的天旋地转,就真的如同小睡了一会儿。 姜茵:【上号下号还挺快挺方便的,确定小号那边的智能意识没问题吧,醒了活动起来不会僵硬到张姨觉得不对劲吧?】 临鸢11:【不会的,放心吧宿主。或许宿主听说过薛定谔的猫吗,不被主角观测到的地方就算再笼统模糊也不会影响剧情发展的。】 是吗。 姜茵并不这么认为,所有的事物都有它的整体性,就像她房间里的家具,需要有人生产安装,与之对应的产业公司就一定存在运行着。 对于高纬度的穿书局来说,这里只是一方小世界,没有那么多需要关注的地方,但姜茵能感受到的是,每一次穿书认识的某些书中人都很有自己的意识,或者是另一个词,灵魂。 他们是真真切切的活人。 不过傅苗的灵魂确实是不在了,不然穿书局也不会叫她来兼职。 姜茵看了眼手机消息起床下楼,跟莫管家吩咐了一声,说自己要出门一趟。 十分钟后,姜茵坐在姜父送的最新款宾利中回着手机消息。 原主有不少狐朋狗友,但正儿八经的真朋友却一个都没有,稍微关系好点的也就是余家的干女儿余兰溪,也好久没联系了。 此刻这些个二代的群里尽是调侃她看上了黛山梨楼服务生的事儿,出着肮脏的主意,想要帮她把人搞到手。 葛卡:“姜姐,要我说啊,这种人就是钱没砸到位。” 她好像还没砸过。 范莉莉:“哎!要不从他家里人下手吧?威胁他,可好使了!” 范莉莉:“搞到手记得给我玩玩啊~” 谢邀,原主已经干过这种事了。 等等! 回想起原主干的畜生事迹,姜茵立马找到云丹,猛猛戳屏幕:“之前那个小服务生,他养母现在病情很严重吗?” 云丹犹豫再三,回复道:“确实现在病情很严重。” 姜茵:“好,以后别再做这样的事了。” 云丹:“收到!” 回到群消息里。 看见秦氏的季总警告他们别说的太过分,一时间群里安静了不少。 秦氏是上京三大巨头中最顶尖的豪门,没人不想跟他们攀上关系,秦家的人他们平常也接触不到,但凡跟秦家沾边的他们都会小心言行一些。 这个二代群又大部分都是些好玩乐的少爷小姐,人品差的占大多数,留在群里三观正常的人也只是为了不错过某些商业动向,大多时候都是屏蔽消息的。 而刚刚给她私聊发消息说要见一面的正是这个季总。 秦氏现在三方掌权,其中两个都是秦氏的继承人,第三个却是秦三少的妻子,季桐。 原主应该跟这个人没什么交集。 但姜茵还是答应了见面,她说过,她每一次穿书都力求真实,体验每一种人生也是一种生活历练。 也是为了最后结算的时候不被抓到扣分的把柄。 对方约定的地方是一家私人咖啡馆。 季桐一身旗袍,看起来温婉大方,笑起来如同春风拂过,她伸手示意姜茵坐下。 姜茵落座,“季总,不知道季总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记得你们家新上的一款手游下一期活动的宣传图还没定好画师。” 她说起话来也是温温柔柔的,完全不似秦氏掌权者之一的样子,倒是真像个豪门夫人。 谈的事也不像这个位置的人谈的,新手游那个项目姜茵记得流水还没起来,不是什么大项目,更何况只是新活动的宣传图,定画师这样的小事为什么会让这位季总亲自来谈。 姜茵秉持着自己的人设,不想多说多错,垂眸玩着自己的美甲,“这个我可管不上事儿,季总又不是不知道,我还没继承家业呢。” “姜家只有你一个女儿,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季桐一语道破,“我没记错的话,过几天的慈善晚宴是你来参加吧。” “是又怎么样。” “帮我个忙。”季桐俏皮地朝她使了个眼色,“秦笙喜欢这个ip,但是他不好意思跟我说,也不想让我去帮他谈,所以我也不太好派人跟这个ip底下的美宣部去聊,只能悄悄的。” 啊? 秦笙,秦三少? 姜茵愣住。 原著对秦氏描写不算多,好像确实说是秦三少是个画家来着。 “好吧,我会知会他们一声的。”姜茵扬起一边眉毛。 两家没什么仇怨,这种小事帮她内定一下不算什么。 “谢啦!”季桐笑得真诚,“过几天你来的时候给你留个好位置。” 谈话结束后姜茵回家了。 接下来几天都没什么事,姜茵拒绝了狐朋狗友的游轮派对邀约。因为她想到了原著里她这个大反派是死在游轮上,心里有点发怵。 而且,这场派对跟男主一点关系都没有,不去也无妨。 这几天的姜父格外殷勤,女儿很少回家,更别提说长住在家里,他使出浑身解数哄女儿高兴,几乎有求必应。 但姜茵对他根本没有要求。 她除了隔两天去白月光那个小号偶遇一下男主,就没有别的事了。 不过她总感觉俞清松像是躲着她一样,拢共见了两次就说了一句话,上小号的时间都没超过三分钟。 而且爱意值一点不带涨。 于是她在家里狠狠打了几天游戏,日夜颠倒不知天地为何物。 直到要去秦氏慈善晚宴那天,她才顶着两个黑眼圈开始收拾自己。 熙临路,繁华热闹的小吃街上,俞清松正在手打最后一杯柠檬茶。 夕阳余晖下的他脊背挺拔,即便是带着口罩、一身奶茶店的工作服也吸引了不少女顾客来这家小店下单。 六点。 俞清松准时下班,去了后面换衣服。 手机消息响起。 “俞哥,能不能帮个忙?”是他以前的同学韩栋,也是个勤工俭学的。 俞清松一手将自己那洗的发白的衬衫往身上穿,一手快速打字回复:“你说。” 电话打了过来。 “我发烧了快39度了哥,但是我今晚上八点有个兼职班,能不能替我一下?”韩栋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很虚弱。 俞清松记得韩栋的兼职是在一个外包的宴会服务里做事,考核还很严格,兼职是极少数的情况,还是看在韩栋学历不错的份上才招的,临时换人真行吗。 而且……今天刚好黛山梨楼那边他调休,今晚原本是打算去医院看母亲的。 “你同事不能帮忙吗?”俞清松问。 “我问过了,今天人是刚刚好够,因为有两个回老家参加葬礼去了,回不来,没法帮我代班,管事让我自己想办法。”韩栋躺在床上,头晕目眩地乞求着:“求你了哥,放心吧,就是端下盘子之类的,我已经跟管事打过招呼了,不会安排麻烦的事情的。” “好吧。” 俞清松收起手机,跟换班的同事说了一声,离开了奶茶店。 现在还早,可以回出租屋休息一下,七点出发都很合适。 收到韩栋发来的地点后,他又给母亲发了消息说今天有点忙先不过去了。 低着头走路的他,鬓角发丝被疾驰而过的跑车带起的微风吹起,他抬头,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开的车窗里,明媚张扬的面孔,飞扬的乌黑卷发,一脸恣意地看着路边风景。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俞清松肯定,姜大小姐没有认出他,甚至可能并没有看到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一个角落泛起丝丝的酸楚,像是蚂蚁啃噬,不疼,但磨人。 他嗤笑了自己一声。《 》 6、第 6 章 宴会的地方是上京京郊的格露兰酒庄。 其实姜父让她来也没什么别的意思,没想让她谈生意搞人脉,只是代替他走个过场,好让这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女儿姜茵是被他认可的继承人。 姜茵坐在角落里吃着小方块慕斯蛋糕,眼神瞟着那些来来回回攀谈生意的人,并不打算跟别人搭话。 这位置是季桐给她挑的,真是挑到她心坎上了。 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有的人不如姜家家大业大,但手底下到底是有实业的。 所以很多人打心底对她这个纯正的纨绔看不上眼,却又因为她是姜氏唯一的继承人不得不高看几分。 原主姜茵自从十九岁那年拿到dpl全球亚军那天得知了母亲的死讯,就再也没有进过自己家的公司。 整天吃喝玩乐满世界乱跑,赛车滑雪跳伞,就是不干事,如今二十四岁了姜氏旗下愣是没有一个职位属于她,她也不屑于要。 她在心里默念,原主人设不能崩,她是讨厌姜父的,她是不愿意继承家业的,她不想跟这群堂堂正正的继承人混脸熟—— 屁勒。 姜茵一点也不认可! 简直神经病,讨厌姜父和喜欢钱明明是两码事。 怪不得会被下狱,原主简直是被下降头了一样,天之骄子的起步配置结局搞得跟颠婆一样。 她愤愤地戳着眼前的慕斯小方块。 人渐渐多起来,也都在专人引导下落了座。 晚宴伊始,主办人秦大少和秦二少都亲自发表了简短而真挚的欢迎致辞。 因为是私人慈善晚宴,所以没有设喧闹的公开竞价,而是直接开启了认捐提议,不愧是秦氏,时间短、内容实,大家都很忙,每位嘉宾座位上都已放置了认捐承诺卡,嘉宾可自行填写认捐金额,由侍者收回。 当然也有拍卖,只是东西很少,也没什么竞争的空间。 姜茵随手写了个五百万,就将认捐承诺卡倒扣在了卡盘里,继续品尝甜品。 晚宴尾声,秦大少再次起身,衷心感谢所有嘉宾的慷慨,并公布了当晚筹得的善款总额。 他的致辞宣布晚宴正式环节结束,各家公司的人又再次涌动起来,进行更随性的交流。 姜茵嫌吵移步至了雪茄室旁的露台,端着一杯麦芽威士忌,靠在白玉栏杆上享受夜风。 “啪!”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盘子摔碎的声音。 姜茵看到了熟悉的背影,俞清松? 他怎么会在这儿。 “俞师兄,我记得俞师兄研究的课题好像跟我是同一个吧?”旁边的一个男生说着嘲讽的话却没有看向他,反而朝旁边范总笑道,“可惜了,俞师兄没有继续研究下去。” 这男生她不认识,但旁边这个范总范礼她知道,做手机的,最近在搞什么智能呼唤系统。不是什么大公司。 “哎你看我这闹的,不好意思啊,我没注意到你是这里的服务生。”男生继续说着,“我刚刚转身的时候真没看到你,给你添麻烦了。” “赵先生,不麻烦,这是我的工作。”俞清松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动,只是默默蹲下去拾起打碎的瓷片。 眼见着那个姓赵的抬脚不像是要干好事,姜茵出声了。 “范总。” 范礼立马转过头,看清楚人一拍手,“哎呀!姜小姐!”脸立马皱成了一朵花。 连带旁边的赵同学也停下了动作,连忙跟了上来。 范礼手伸在半空中,等待着握手,“姜小姐,好久不见啦!” “嗯。”姜茵没打算握手,她朝旁边抬了抬下巴,“这位是?” 范礼悻悻然收了手,介绍道:“这是我们新招的技术人才,上京大学的高材生,赵霖。”说完他转头立马给赵霖使眼色,“这位是姜小姐,姜董的千金。” “姜小姐好。” 姜茵不喜欢跟别人虚与委蛇,随口应答了几句,就打发他们离开了露台。 清净下来的露台只有俞清松一片一片捡起碎瓷片丢进旁边垃圾桶的声音。 俞清松加快了速度,他一直低着头,不想这样窘迫的事情被她看见,可因为焦急而红透了的耳根早就暴露了他的想法。 姜茵玩味地看着他拾碎瓷片的背影。 “用扫把会好点呢。” 俞清松被她的突然出声吓得一个激灵。 他终于站起来转过身,看向对方的眼瞳,那里面带着一丝笑意,丝毫没有意外。 她知道是他? 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吗。 是为了帮他,才叫住范总和赵霖的? 思绪乱飞中,俞清松忽然觉得脸烧得厉害,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哦”就慌乱地转身离开。 【系统通报:屈辱值+1】 姜茵笑了一声,正准备喊他回来,就被系统一声惊呼打断了。 临鸢11:【vocal!!!你在干什么?!】 姜茵:【嗯?怎么了,你那边又没给我发任务。】 临鸢11:【我睡了一觉而已!不是,这个宴会又不重要,原著里不是来晃一圈儿很快就回去了吗,你怎么还没回?】 姜茵:【so?】 临鸢11:【你把女主后续要干的事情给干了……】 姜茵:【哈?】 原著长达一百万字,而且说是记录里还有损坏的黑点,所以系统都没给她发过原著全本,总不能让她一点失误都没有吧。 临鸢11哭丧着脸解释了这里的剧情。 原著里反派姜茵早早离开了晚宴,而女主林梨梨崴了脚在后面更衣室换鞋子的时候听说了这事,就叫朋友去帮一下这个服务生,这也是原著磕点之一。 原来如此,这时候虽还没见过面,却缘分使然,这么早他们就有了交集。 姜茵思索着:【那也算不上干了女主的活儿吧,毕竟他们又没见面,屈辱值还加了。】 临鸢11:【……】 临鸢11妥协了,确实没有影响剧情线,也没明目张胆崩人设,除了剧情节点触发时有任务发放,其他时候也没规定说就不能见到男主。 宿主做法合情合理。 姜茵本以为俞清松已经溜了,结果他此刻又突然回来了,低垂着脖子拿着一把扫把,小心地将地上的残渣全部扫净。 然后他轻声道谢:“谢谢你。” 还是没有抬头。 “怎么谢?” 姜茵恶劣地问。 “啊……”俞清松一时嘴里卡壳。 她走到他面前,拿食指指尖戳了戳他僵硬的马甲领口的面料,明明没有真正地触碰到他,她却明显感觉到这人颤了一下。 “我,我——” “我想要什么你应该知道吧。”姜茵继续道。 俞清松落荒而逃。 留下姜茵在露台旁笑得直不起腰来。 临鸢11:【这……对吗。】 姜茵伏在栏杆上,憋住了笑:【对的对的!我刚帮了他,总不能让他觉得我是纯好心吧。】 临鸢11:【明天男主就会回来找你了,早点回去准备一下吧。】 姜茵:【准备什么?小皮鞭吗?】 临鸢11:【……准备做任务啊!】 有什么好准备的,临鸢11这个话题转移的很生硬,姜茵笑了笑:【是今晚上还会发生什么吗,刚帮朋友做完兼职的俞清松不会第二天就突然向我妥协吧?】 打算堕落的人还会勤勤恳恳干活吗。 临鸢11支支吾吾:【也没什么,就是要账的那些人今晚上在暗巷里把俞清松打了一顿,我怕你心软——】 姜茵撑着头,望着露台外漫天星空,再往下是高楼与霓虹,她眯了眯眼挡住了一些微风,慢慢回道:【不会,我只做我分内之事。】 下了楼,云丹已经在停车场等她了。 …… “你说你没钱?!” “没钱那医院花钱跟流水一样!***的要死了就不要治了!” “这十万你再拿不出来,就别怪我们去医院闹了。”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要账的人请打手通常都是七八个起步,俞清松只能护着头蜷缩在暗巷的角落,一侧靠在墙角。 白旧的衬衫被泥土裹挟,混杂着鲜红色。 太狼狈了……他这样想着。 还好不会被谁看到。 这几天也不能去看母亲了,被看见一身伤很难办。 欠账该怎么办……他现在的工资只够支付母亲的医药费,黛山梨楼那边的日结钱已经拖欠了好几天,他现在连吃饭都困难,中午在奶茶店干活的时候都只能骗老板说自己在节食。 这些都不是问题,他怕的是这些人真的找上医院,到时候母亲连治病都难。 收债的头子打累了,自己喘着气摆手,“晦气的很!” 然后铃声在巷子里响起,格外清晰,收债头子连忙接了电话,点头哈腰:“哎哎哎!打不死,打死那不犯事儿了嘛,放心吧!” “啊?” “不是!那这钱怎么办?” “好好好!马上就收手!” 收债头子挂断电话朝众人吆喝了一声,所有人都四散开来,他走到俞清松面前。 “算你走运!” 踹完最后一脚泄愤,伴随着脚步声消失,巷子里渐渐归于平静。 俞清松终于将蜷缩的身体一点点打直,空气不再吝啬地从鼻腔和胸膛穿过。 缓缓平躺在地面的他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滚动着喉结感受着自己额角的血一点点蜿蜒至黑发里直至消失不见。 医院的短信令手机在黑夜中亮起刺眼的光,他看着碎裂的屏幕清楚地写着住院费用的催缴。 连带预计手术的费用,二十万三千八。 他想,像他这样的人终究还是会堕落的。 身不由己又如何,没有人会在意。《 》 7、第 7 章 还好是半夜,不会有喜欢看热闹的邻居跑来问东问西。 俞清松松了一口气,轻轻关上了出租屋的门。 他一点点对着卫生间墙上半方块的镜子清洗处理自己的伤口,回来的时候向韩栋借了三十块钱,在楼下自助药店买了碘伏和创口贴,还有一些医用纱布。 本来还想买一瓶跌打损伤的喷雾,但这种药通常都要四十往上了,他想着回来冷敷镇痛也是一样的。 只是…… 他摸了摸嘴角那处刚擦拭完血迹的淤青,从冰箱里多拿了一块冰块,死死按在嘴角,冻得倒吸冷气、牙齿打颤。 脸不能毁,不然,连堕落的资本都没了。 回到家的姜茵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早起来甚至连前些天熬出来的黑眼圈都看不见了。 其实并非一早。 太阳直射,影子都不斜了。 但姜茵觉得,只要是她刚起床,那就算是十四点,也是早上。 收拾完准备出门的时候她跟姜父打了声招呼,说晚上不回这边了,姜父一脸痛苦。 “你该去上班了。”姜茵瞥了他一眼嫌弃道。 “……” 这些天姜茵住在家里,姜父连班都不去上了,天天除了捣鼓厨艺就是看儿童读物,只有偶尔才能看到他去书房开远程会议。 “知道了。”姜父脸色迅速变得沧桑,目送女儿背影远去。 云丹在驾驶座等着,看到姜茵走过来的时候麻溜地下车开门。 “小姐,你让我查的事情都查好了,现在看吗?” “嗯,发我。” 昨天晚上她还是没忍住,让云丹找到上京放高利贷最大的那家一层层传话下去这几天要账收着点别太过分。 然后又让云丹去查了俞清松的所有信息。 俞清松的各项资料应有尽有了,包括大学毕业前的最后一次体检,身高三围。 姜茵“啧”了一声,数据很标准,只可惜现在应该是瘦了不少。 翻着资料,突然消息响了。 她退出界面,看了一眼,是姜父。 “还是回来住吧。我真的快病死了,忍心留我一个老头子一个人在家吗?” 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猫猫表情包,还是定制老年款。 一个人? 老宅里那么多阿姨管家保镖都是鬼是吧。 其实姜父的病并不严重,原著中直到跟姜茵断绝关系,直到姜茵下狱再出狱,他都还是没有病死。 姜茵知道,姜父天天把死挂在嘴边只是在渴望女儿的爱而已。 一个可怜的中年人。 可惜,她只能当坏人。 她戳着屏幕打了两个字:“别叫。” “再叫真不回来了。” 对面显示输入中,然后又没了。 正好到地方,姜茵收起手机下了车。 下午的黛山梨楼看起来也并不冷清,上京最繁华的地段,最大的娱乐会所,自然是什么时候都开着门。 这个时间还没到俞清松上班的时间。 但俞清松已经在休息室了。 他从同事那儿借了一下化妆品,叫什么气垫,他不懂,但是很好地遮住了他嘴角的淤青。 他真诚地感谢了同事。 奶茶店的工作他请了假,提前在这里等着,毕竟他也没有姜小姐的联系方式。 如果,如果顺利的话,他会辞掉这两份工作,专心应对姜小姐。 在来的过程中,他还四处问了一些同事有关于姜小姐的事,事无巨细全都认真记了下来。 以前都是工作的时候顺耳听到的,只知道姜小姐是个恶劣至极的纨绔,现在……多了一分真实感。 从同事的口中得知,姜小姐很喜欢虐待她的情人,跟过她的人都落下了病根,不仅仅是外伤,还有药物的终身影响,甚至还有失踪的。 失踪的人去了哪里,似乎不用细想。 但关于这些事的评价,所有人都说姜小姐给钱很大方,就像是不把姜家的钱当钱一样,挥金如土。 这就够了。 “还在等呢?”路过的同事笑着瞥了他一眼。 “姜大小姐已经在包厢坐着了。”同事挑眉,“你不会不知道吧?” “什么。”俞清松抬头。 经理按住他的肩膀:“别过去惹事,今天姜小姐不想见你。” 想要起身的俞清松被这么大的力道一按,陡然坐回椅子里。 这一句话出来,连肩膀处的乌青疼痛都被他忽略了,“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经理斜看着他,“这些富家千金少爷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巨大的失落感密密麻麻铺满心脏。 是啊,好些天没见,该是早就对他没兴趣了,姜小姐想要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何必专门招他这个不识趣的过去惹人厌烦。 姜茵正在包厢里跟两个模样不错的服务生打着牌,脑子里在跟临鸢11对线。 临鸢11不停地催促:【宿主你今天要做任务的啊!为什么不见男主?任务节点和前置我不是发给你了嘛——】 姜茵:【急什么。】 原著里俞清松走投无路,还是在黛山梨楼负一层酒吧主动给姜茵递了酒,在周围同事轻蔑的眼神下,姜茵给他递了房卡。 这次任务剧情的时间是一整晚,地点环境没有特别要求,虽然在大背景文本中是在黛山梨楼的负一层酒吧的,可姜茵不希望自己在那种地方表演自己的私生活,也不喜欢晚上睡酒店。 还有就是今天这两个任务节点并没有说必须在酒店完成,那就是这个前置剧情可以微改。 临鸢11:【重要任务完不成你的灵魂可是会消散的!】 姜茵:【你威胁我?】 临鸢11:【不是啊!上头的规定是这样的,我也不想,可我跟你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呀。】 姜茵嗤笑了一声,屏蔽了临鸢11的消息,只留下了主系统播报。 临鸢系列的智能系统是主系统一个月前刚开发的,也就是她到穿书局的第一天,这批智能同事只按主系统意志办事,收集更多的爆发式情感来供养主系统,当然希望她按剧情完完整整地走,不然还会被连坐。 穿书局里的弯弯绕绕她又不是不知道,不过一切都怪主系统,怪不了底下的打工魂,更怪不了这些小智能同事。 “一对三。”姜茵甩出扑克牌。 “姐姐~”左边的服务生吕星贴近了她,“你这明明是在给我故意让牌。” “嗯,怎么报答我?”姜茵偏头。 “那姐姐摸摸我的心慌不慌?”吕星笑得恰到好处,阳光而大方,“今天刚练过。” 像只喜欢展示身材的小孔雀。 姜茵的手撑在他的胸膛上,门忽然被推开。 吕星回头:“啊,余姐姐。” 余兰溪踩着高跟,大步踏了进来,脸上神色看起来很不愉快。 “坐。”姜茵示意吕星让开,让余兰溪坐了过来。 两个服务生都很会看眼色,立马悄声地退出了包厢。 余兰溪将包甩在沙发上,撩了下头发,扬着头:“哟,哪家大小姐,还知道找我呢?” “不就是大半年没见嘛,至于嘛。”姜茵摸索着原主的说话习惯,余兰溪可是原主是多年的朋友,虽然近距离接触的时候不算太多,算不上什么挚友好闺蜜,但总比那些狐朋狗友更为了解一些。 “嘁。”余兰溪还是扬着头,瘪着嘴阴阳怪气:“这几年你有跟我好好说过话吗,前年约我一面就是让我去看你赛车作死,昨年约我一面是为了一个小明星拍戏,今年又是为了什么?” 姜茵没忍住笑了。 原以为是个不对付的,结果是“你的语气还爱她”类型。 “你还笑?!”余兰溪看起来两个鼻孔要冒火了。 “我错了。”姜茵立马收住,抬眸看向她。 “……”鼻孔的火瞬息间又被堵住了。 余兰溪狐疑地将手贴在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姜茵拂开她的手,“好了好了,确实有事,不过不是什么大事。” 余兰溪这才松了口气的样子,然后没好气道:“就知道,说吧。” “如果有个叫俞清松的找你问我,就把我在碧水兰庭那边的住址告诉他。” “这么简单?!” “嗯。” “不对,俞清松是谁?”余兰溪皱着眉,“你又看上哪个小明星了?让我干伤天害理的事儿我可不干。” “哎哟,我的好姐姐。”姜茵拽着她的手臂,“你看我这样像是干坏事吗?我现在是被动等待,又没叫你去威逼利诱。” 余兰溪左右思索了一下,还真是,人家得主动问,她才需要给地址,那…… “那就帮你留意一下。”余兰溪“哼”了一声,“少祸害点人。” “放心吧,这次真的不一样。”姜茵举手发誓。 余兰溪显然不太相信,两人大眼瞪小眼。 打了一把牌之后,她才终于放走了姜茵。 v9号包厢外的地音灯因轻微的踩踏声而再次亮起。 俞清松透过半敞着的门看到姜小姐正与吕星贴的很近,昏暗的灯光下,他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吕星的背和姜小姐伸出的手臂。 似乎是在接吻…可是还有一点距离。 心里的退堂鼓越敲越响,几乎要震碎耳膜。 直到匆匆赶去的余小姐打断了这份缠绵,心头那种苦涩才拂去了一丝。 喉结滚动过后,他闭上眼,告诉自己,他没有选择。 他在拐角处看着姜茵走远,既然她今天不想见,那他强凑上去也不会有好结果,只能另外想办法。 最后离开包厢的余兰溪在走廊上遇到了俞清松。 “余姐。还记得我吗?” 俞清松斗胆拦住了眼前的人。 他知道余兰溪是黛山梨楼说话很有分量的人,并且她几乎是每周都会来一次,之前被顾客刁难的时候余兰溪还出手帮过他一次。 那句“黛山梨楼手底下的员工不想就是不想,麻烦你要找乐子去负一层找那些你情我愿的。”让当时的俞清松感激不已。 “记得。”余兰溪对长得好看的人记性都不差,只是她不知道他的名字,“有事吗?” “我刚刚看您从那个包厢出来,您认识姜小姐吗?” “认识。” “可以给我一个姜小姐的联系方式吗。”俞清松说完霎时间意识到自己嘴快了,这简直异想天开,于是补了一句,“不,有她助理的联系方式就可以。” “你叫什么?”余兰溪抱着双臂。 “俞清松。” “就是你啊。”余兰溪一副吃瓜的神情。 俞清松没懂是什么意思,但这事似乎有希望了。 “可以吗?” “不可以。”余兰溪笑道,“但是我有她家地址,你今晚自己过去找她吧。” 俞清松从瞬间失望到心灰,又忽地重新亮起双眸,“真的可以吗?” “嗯。” 余兰溪报完地址后就离开了,留下俞清松在原地默默背下了详细住址。 片刻后,那种中奖般的兴奋感渐渐演变为漫长的疲惆。 俞清松的嘴角拉了下来。 当时她说的话应验了。 “你会回来找我的。”他还记得,当时姜小姐根本不在乎他的答案,说完这话转身就走了。 是啊。 他果然一定会回去找她的。 可是……为了金钱堕落的话,还在乎服务对象是谁吗,非得是她吗。 随即,他又了然。 姜大小姐看上的人,就算他敢找别人,谁又敢要。 明明同事的描述里姜小姐的恶劣程度高于那个圈子里的任何人,明明自己的眼睛已经从包厢门缝中看到了她与服务生们调笑的样子,心脏刺痛的感觉都还没有消失干净,他却还是天真地想相信一下自己的心。 他想赌一次。 就算姜大小姐如传闻一般十恶不赦,起码金钱能让他的母亲能有一个好结果。 如果不领养他,母亲的欠账或许早就还完了,或许也不会积劳成重病,从小就是孤儿的他,总是欠人太多。 俞清松坐上了地铁。《 》 8、第 8 章 姜茵此时早已经回到了碧水兰庭的别墅,泡在浴池里抚摸着手臂上的泡沫,再次仔细阅读节点概况。 这次任务剧情只分两个节点。 节点一概况:床上欺辱。(分值50) 【俞清松没得选,他拿到了一份遮掩事实的劳务合同,也拿到了第一笔钱,最后仰头咽下那杯浑浊的药水。 在浴室看见俞清松一身伤的姜茵更加兴奋了,激烈的床事和漫长的凌辱结束,俞清松因感染再次发起高烧。】 节点二概况:烙下印记。(分值50) 【姜茵事后洗完澡坐在床边抽烟,将跪在一旁的俞清松当做烟灰缸,把带着火星的烟头按在他的锁骨上,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为了剧情,她已经提前将别墅里的阿姨全部遣返回了老宅,避免尴尬情况发生。 姜茵回忆了第一次任务时的得分情况,节点概况上的描述是重点,必须完成,如果没完成那这个节点得分会非常低。 而后面的细节则是可以操作的部分。 说是床上欺辱又没说必须发生什么,虽然原著里确实有过,可姜茵觉得没必要。 原著里她这位反派虐待男主到极致,对男主没几分喜欢,纯粹是当做乐子和玩意儿,所以就算上过床,读者也甚至并不把她看成与女主争夺男主的女配,而只是恶毒反派。 只要够恶毒就行了吧。 毕竟以后男主还是要认识女主的,先替女主洁癖一下。 俞清松乘坐地铁到了离碧水兰庭最近的一条街。 然后又步行了二十分钟,才到了碧水兰庭别墅区的大门,大门有门禁,他只能去一旁的窗口找门卫。 门卫瞧着他眼生,按例问了一句,“找谁?” “找a区7号的姜小姐。” “姓什么?”门卫想起来这事儿了,翻出自己的记档本勾勾画画,又推着眼镜仔细看了看他。 “姓俞。”俞清松老实答。 随后门卫放行,俞清松才踏进了碧水兰庭,这里是上京比较热门的几个别墅区之一了,听说很多明星也会住这里,不仅环境好,安保私密性也是一等一的。 新鲜的空气,树间的风与鸟鸣,从叶间透下的夕阳余晖,都不同于街边人造景物,这里更像是一个世外桃源。 长久生活在上京底层的他,都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连空气也这样令人眷恋,像漫步在儿时的山村。 可惜,如今的他连驻足的资格都没有。 到了地方,姜小姐的助理云丹已经在一楼会客厅等待,客气地邀请他坐。 俞清松试图从对方的神色中读出蔑视,但一点也没有。 劳务合同摆在桌上,他仔细看了,这份工作明面上是贴身助理,实际上工作的内容是做姜小姐的完美情人。 只要签下这份合同,他现在就可以拿到十万块。 接下来的每个月都能拿十万,只消几个月时间,不仅能凑齐给母亲手术的钱,还能还完欠账,获得不错的生活。 他也知道,这些钱对于姜大小姐来说,不过是路边顺手购物的钱,甚至不如她的半个提包贵。 也就是说,姜小姐对他确实兴趣不大,随便玩玩而已,连多的钱都懒得花。 甚至周一到周五的白天都不需要他的陪伴,允许他外出做任何事,想继续学业也是可以的。 很慷慨。 云丹:“俞先生?对这些还有什么疑问吗?” 俞清松回神,摇了摇头,“没有问题,但这上面没有说最低时间是多久。” “这个,确实没有考虑到,一般来说,姜小姐想结束就结束了。”云丹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么,我想四个月起步,哪怕姜小姐想提前结束,也需要付我至少四个月的工资,可以吗。” 俞清松语气尽可能自然,但云丹还是听出了颤抖的意味,这人居然自己把后路堵死了,难道没听说过之前那些人的事吗。 要真是这样,怕是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 通常最多一个月,就已经承受不了这份折磨了。 “可以。” 云丹颔首,加上了这一条。 俞清松用笔快速地划下自己的姓名按下了指纹,很快,他就收到了第一笔钱。手机里入账提示音清脆,理应悦耳的声音落入他的耳中却像是锤击心脏的魔柺。 签完字后云丹将所有文件整理好塞进公文包,“那个,俞先生,姜小姐还在二楼浴室等你,请尽快上去见她。”嘱咐完,他起身离开。 姜茵泡得累了,又把临鸢11的屏蔽给打开了,聊起第二个任务节点:【你们所谓烙下印记就是这种烙?真烙啊,搁这儿上演古代酷刑呢?】 刚被放出来的临鸢11不太敢讲话:【……】 姜茵:【说话。】 临鸢11斟酌道:【就是,就是很简单啊,烟头烫不算痛的吧,当烟灰缸用不是很涩吗……】 姜茵:【来,你先给我当下烟灰缸。】 临鸢11:【宿主,我没有实体的。】 姜茵:【按你的上进心来说,迟早会有。还有,你确定原主会抽烟?】 临鸢11:【确定啊!这个百分之百!】 姜茵:【我不会。】 临鸢11:【那宿主你可以学一下,很简单的……】 姜茵熟练地再次开启了屏蔽。 她对烟没什么兴趣,也不打算为了做任务去学,反正又不需要次次满分,拿别的东西留印子不行吗。 走廊响起缓慢的脚步声,二楼浴室的门是虚掩着的,姜茵伏在浴池的边缘,看着那道虚掩着的门缓缓裂开一个口,那双白色帆布鞋已经被磨损得能看见细微的絮,但很干净。 俞清松局促地站在门口,身形瘦削,常年穿的那件白衬衫似乎也空了许多,不再合身。 但脸依然赏心悦目。 他一直偏着头,不敢看这边。 姜茵笑着问:“桌上的药喝了吗?” 俞清松微愣:“什么药。” 姜茵:“说‘喝了’。” 俞清松很听话:“喝了。” 姜茵从浴池中起身,自顾自地穿上了衣服,余光瞥见俞清松几乎已经整个人背过身去。 【系统通报:报复值+1】 姜茵:“???” 什么东西加了? 穿个衣服而已,他要因为这个报复什么。 一头雾水的姜茵穿完衣服,将面壁的俞清松薅转了回来。 “是喜欢墙上的绿松石吗,要不要抠一块下来给你?” “不是。” “把衣服脱了。” “……” 姜茵抱着双臂步步紧逼,几乎要将俞清松整个人欺在墙上。 【系统通报:报复值+5】 “嘶——” 他的后背上满是伤痕,硌在了镶嵌绿松石的华丽墙面上,坚硬的棱角刮在淤青和血痂的地方,刺激得他倒吸冷气。 姜茵终于想起来这人是带着一身伤来找她的。 “去洗澡。” 冷冰冰地留下这句话后,姜茵就离开了。 听着对方摔门而去,俞清松皱着眉懊恼自己,恼自己不会讲话,也恼自己居然到了这种时候还是没有完全放下自己那不合时宜的自尊。 浴室很大,几乎是他那个破烂租房的十倍以上,可他根本不敢进中央那个浴池。 在另一侧找到了淋浴的地方,他衣物放在台子上,然后仔仔细细地清洗了自己,哪怕是并不该碰水的伤口,以至于被洗的重新流血,又再次拿卫生纸按住,直至止住。 回到房间的姜茵翻出了床下的木箱子,这是剧情里提到过的,原主折磨人的器具很多,件件沾满鲜血。 她不能用,但她必须拿出来给他看。 人设得立住,任务可以不满分完成,人设要是崩了,很容易被主系统捕捉。 打开箱子,她松了口气,还好,都是已经洗干净了的器具,没有什么血腥场面,应该不至于多吓人,她将东西拿了几样出来,丢在床上。 然后手里拿着一根极长的倒刺皮鞭,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等待男主推门,像等待导演开拍。 叩门声响起。 “进。” 俞清松的衬衣似乎被不小心打湿了,紧紧贴在他身上,伤痕清晰可见,连脱落血痂后的血点都异常清晰,此时瘦削却精干有力的身材落在姜茵眼里,已经失了诱惑,只剩下了幻痛。 俞清松抬眼看见了她手里的东西,也看见了半敞着的木箱。 坐在床边的她像是坐在至高的王座上,拿着的长鞭也像是权杖,优雅而慵懒。 渐渐地,她手里有一搭没一搭晃着的长鞭停止了动作,皱着眉似乎对他有所不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找到合适的衣服。” “可以不穿哦。”姜茵勾着嘴角,“过来。” 俞清松咬了咬下唇。 像是对待豢养的宠物。 他们说的没错,姜小姐确实如传闻中一般,喜欢这些变态的玩法,也乐于看到人受伤,他不是被看中的特例,他只是路边被兴起的姜小姐偶然看中的一条狗而已。 一开始初见的温柔只不过是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系统通报:屈辱值+5】 没关系,他不就是来求财的吗。 难不成还想别的,他嘲笑着自己的自以为是。 俞清松走向床边的步子缓慢,手解衬衫纽扣的速度却加快着。 姜茵皱着眉看着他上身的伤口,几乎没什么完好的地方,青一块紫一块,还有新鲜的红色。 “您是,不喜欢这些吗?”俞清松很能读懂她的眼神。 “我是觉得难看了点儿,不知道是谁打的,这么没有审美。”姜茵迅速整理好表情,笑道:“或许你听过一种东西吗,可以让伤口加深,让我帮你把伤痕改造成我喜欢的样子,怎么样?” “我的荣幸。”他的头颅臣服着,声音低哑而绝望。《 》 9、第 9 章 俞清松被命令伏在床上,裸露着后背,他能感觉到刺痛的粉末被一点点按在伤口上。 “可以别敷在平常会见人的地方吗。”他请求道。 这种东西很可能是永久性创伤,如果加深伤口的粉末如果抹到脖子或是手腕,以后就瞒不住母亲了。 “为什么?不想被人知道堂堂上京大学的高材生背地里居然——” “别说了。” 俞清松的耳根泛起微红。 【系统通报:屈辱值+5】 姜茵心情极好,拿棉签一点点蘸取羽蓝白药,一深一浅地按在伤口上。 “呃——”俞清松咬住了枕头,声音还是从齿缝间溢出。 姜茵笑出了声,然后再次将带药棉签按在伤口上,这次更加重了力道怼在了翻烂鲜红的血痕里。 她没有爱虐待人的癖好,但是惩罚一下嘴硬的人她很乐意。 “怎么不叫了。”她问。 “……”俞清松这次死死忍住了。 他对这类人群有过了解,越是惨叫越是会让对方兴奋,只要能忍住,时间久了,对方也就没兴趣了。 这样能少受些苦。 不然这才第一天,后面那么多日子怎么熬。 默默感受着刺痛在伤口上翻涌,从神经蔓延至脑中反应,比那天晚上被一群人围殴更加可怖。 可怖在看不到“行凶者”的脸,看不到“行凶者”的动作,不知道她接下来的力道是重还是轻,这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姜茵尽可能将上药的时间拉长,也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很兴奋,让这个行为符合“床上欺辱”的概况。 羽蓝白药是治这种外伤最好的药粉,应该过段时间就可以痊愈,这么完美的身体,留了疤的话就不好看了。 姜茵“啧”了一声,转了个方向,一手将这人的下巴往上抬了抬,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她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了,但不可否认这还是一张很好看的脸。 清澈隐忍的双眸,带着一丝丝不甘恨着自己。 “哟,怎么脸上也有伤啊,之前都没看出来。”姜茵笑着用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嘴角。 “呃。”他喉间轻微地闷出一个音节,随即立马偏过头,“没有的事。” “听话。” 姜茵没用多大力气,轻轻扳回他的脸颊,将药粉蘸在嘴角边。 俞清松的眼底有痛苦,更有绝望,他的决定是对的,第一天脸就毁了的话,哪还能有待四个月的可能。 以后的他说不定要天天戴着口罩出门,再也不敢见人,再也无法找到体面的工作,这辈子算是毁了。 可是他不能拒绝她,只能顺从地看向她愉悦的笑容,任由药粉蔓延在伤口上。 “可以……加钱吗。”他声音低微。 “。” 姜茵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头都快低到被子里了。 “你好可爱。” 俞清松不解,她没有嫌弃自己贪得无厌、唯利是图,反而说他“可爱”? “加。”姜茵笑着拍了拍他的脸颊,“加多少都行。” 两个小时的漫长上药结束,姜茵丢给了他一套男士丝绸睡衣让他穿好,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活动筋骨。 俞清松快速穿好衣服,坐在床边,看着她将空白标签的药瓶放置在柜台高处。 睡衣的质感很好,是他这辈子都没感受过的面料,柔软光滑,哪怕是贴在还隐隐作痛的伤口上也轻若无物。 接下来呢,等腐烂肌肤的药效发作吗,还是继续折磨。 姜茵撑了个懒腰,“好累,休息会儿。” 说着她回到床上,揽过他的脖子,将人按进被窝里当成一只大型抱枕。 看着她满足地闭上眼,嘴角微勾的模样,俞清松竟然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 这样就满足了吗。 那,姜小姐其实还是挺好伺候的。 被勒住脖子的俞清松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睡姿,尽可能不影响对方的睡眠。 可是,很快姜小姐的手就离开了,似乎是觉得他这个抱枕不太舒适,将他踢得老远,床上之前摆着的几件器具,包括长鞭,也都被踹到了地板上。 …… 难得的一觉。 安静的环境,没有租房周围的吵闹,舒适绵软的床铺,不再潮湿阴冷,几乎没有睡过好觉的他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好梦。 昏暗的晨光微微透过窗帘斜入。 六点半。 俞清松看了一眼手机,是他平常下班的时间,怪不得会醒。 一转身,发现姜小姐居然已经笑盈盈地看着他了,顿时手里的手机无声地掉入枕头里。 “您,您醒了。” “不然呢,我睁着眼睛睡觉吗?” 姜茵坐了起来,昨天大概九点就睡了,睡到五六点就实在是睡饱了。 而且,她的任务还没做完呢,八点时间就要到了,节点一的判定都还没给结算。 可能是因为缺少“激烈的床事”? 她撑着头看着他。 俞清松被盯得毛骨悚然。 “姜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做五十个俯卧撑给我看看。”姜茵随口道。 “……”俞清松摸不着头脑,准备照做,于是一只脚下了床,又被喊住。 “就在床上做。” “?” 俞清松这次真僵住了,他不确定姜小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做啊。”姜茵催促。 “……” 看来是正经俯卧撑。 俞清松老老实实在一旁开始做。 【系统通报:节点一完成!得分35/50!】 姜茵惊呼,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俞清松数着数,感受着自己身上的几乎快要发痒严重结痂的伤口慢慢崩裂开,额头上也出了点薄汗,他抬眸看见了姜小姐明媚的笑容愣神了一下。 “行了,去冲个澡吧。”姜茵看他出了点汗,叫停了他的俯卧撑活动。 俞清松明白了。 先是运动让伤口配合昨晚上的药粉裂开,避免愈合,再去洗澡,是为了扩大伤口,杜绝结疤的可能性。 这样才能最大化的保证伤痕的加深。 他沉默着点头,出了房间。 姜茵思索着如何“烙下印记”,一边翻找着房间里的东西,最终目光落到了记号笔上。 等到俞清松再次回来,身上那件轻薄的丝绸睡衣也染上了血色,是从里透到外的。 脸色苍白得可怕。 姜茵闻着铁锈味皱着眉后仰,“你这是去干什么了?让你洗澡,不是自虐。” 只是冲个澡而已,不至于把伤口全部裂出血吧。 不去摩擦揉搓,绝不可能到这个程度。 俞清松低着头:“您,不喜欢吗。” 是他会错意了吗。 可…… “让你冲澡就只是冲澡,不要做多余的事。”姜茵语气冷硬。 “知道了。” “过来。”姜茵招手。 俞清松靠近。 姜茵怒目拽着他的领口,将人拉得弯腰,几乎蛮力撕扯开衣服领口,露出胸膛上鲜血淋漓的伤口和乌青色的痕迹。 她抬头正要训斥,看见俞清松的耳根和脸颊竟然绯红。 不是,你在脸红个茶壶泡泡啊! 【系统通报:报复值+1】 姜茵:??? 不是,你脸红为什么会加报复值啊! 姜茵松开了他的领口,无语地将药瓶拿过来,“既然伤口都裂开了,那就再用一次药吧。” “好。” 这次姜茵速战速决,没用棉签,直接拿着药匙撒粉,几分钟完事,对俞清松来说也并不痛苦。 “起来。” 俞清松顺从地坐起来。 姜茵拿出记号笔,比划了半天,没想好写在哪儿。 “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 “没有,姜小姐,我都可以。” 原来她喜欢在人身上写字吗。 俞清松看着那只记号笔,黑色的,默默记下了姜小姐的喜好。 “行。”姜茵挑眉。 她在他的锁骨下方,写下了“∞”。 【系统通报:节点二完成!得分25/50!】 【系统通报:本次剧情得分达标,奖励宿主积分150点,临鸢11号无抽成,宿主总计获得积分150点。】 很好,卡六十分过线。 她举起床头的小镜子照给他看。 “∞”,代表着什么,无穷无尽的折磨吗,还是永不磨灭的印记。 俞清松判断不了它的现实含义,只能低下头。 姜茵若有所思,看来他不喜欢这个符号。 不过这很正常,当情人嘛,总归是要受点委屈的,哪能事事如他意。 “咕噜。” 姜茵放好笔,听到声音偏过头,看到俞清松再次红了耳根。 【系统通报:屈辱值+1】 肚子饿得叫唤而已,这有什么好屈辱的,姜茵打了个电话给老宅的阿姨让她们送些早餐过来。 俞清松坐在床边发呆,似乎不太确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打完电话的姜小姐凑近了他,“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有什么爱吃的吗?我可以再打一次电话。” “没有,不用麻烦。”俞清松摇头,还能管饭已经超乎他的预料。 “没有爱吃的可不行,比如我,我就有爱吃的。”姜茵不认可。 “您,喜欢吃什么?”俞清松认为自己有必要清楚金主的喜好。 “你。” “……” 【系统通报:报复值+1】 姜茵:??? 随便调一句情,值得报复? 这个报复值涨的逻辑真是怪了,虐他不涨、调情涨。 算了,为了数值,为了任务,他爱怎么涨,她就怎么刷。 不过她还需要验证一下这两个数值的增长逻辑,之前涨屈辱值的时候似乎也并不是特别侮辱他的时刻,反而是他自己窘迫的时刻。 姜茵看向俞清松丝绸垂感的睡裤下裸露的脚踝,那里有一处乌青,虽然没有伤口,但淤青的面积不小,看着就很疼。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脚踝。 “嘶。”俞清松短吸了口气,立马又闭紧了嘴。 “疼吗?” “不疼。” 姜茵再次加重力道,俞清松额角出了薄汗。 “不疼?” “不疼。”俞清松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没加任何数值。 姜茵微微松了力道,手指顺着裤腿往上摸了摸小腿。 俞清松肉眼可见的红温了。 【系统通报:报复值+5】 哟。 懂了,对他来说跟他调情就是在强制他,怪不得报复值加这么快。《 》 10、第 10 章 调情等于加报复值吗,那屈辱值呢? 姜茵回忆了一下加屈辱值的场景,是让他社死的时候感觉比较屈辱吗,也不对,很多时候周围没有其他人也加了。 不过没关系,现阶段起码反派这号上数值增加的逻辑还算通顺。 本来还觉得一年半比较短,这么一看,这两条数值涨到一百还是很简单的。 接下来就是摸索白月光号的爱意值怎么涨了。 两人下楼去了餐厅,老宅过来的阿姨已经将饭菜端上了桌,姜茵表示放好就可以离开了,阿姨却站了几秒钟,犹豫着出声:“那个,小姐……” 阿姨的目光移到一旁的衣服上还透着血迹的俞清松身上。 姜茵“哦”了一声,“没事,要给老爷子报告就报吧,我不介意。” 阿姨如释重负地鞠躬:“好的,那小姐请慢用,我先走了。” 虽然原主经常出国,但本质上还是一个华国胃,老宅那边准备的早餐也都是最对她口味的菜式。 姜茵坐下来将鸡茸干贝粥挪到自己跟前。 俞清松手指微曲,犹豫挣扎了片刻后还是坐在了她旁边,但迟迟没有动筷。 “怎么不吃?” “您还没有准许。” “……” 原著里好像这天早上俞清松确实没能吃上饭,从头一天下午开始到第二天早上发着高烧被赶回去,都是饿着肚子的。 真可怜。 “吃吧。”反正这段任务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姜茵笑眯眯地将一小碟豉汁蒸凤爪推到他面前,“这个味道不错,试试。” 俞清松尝了一口,随即猛烈地咳嗽起来。 姜茵愣住。 “对、对不起。”俞清松缓和过来,“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脸色很不好。 姜茵停下用餐,身子后仰了一点,意识到俞清松应该是发烧了。 剧情的力量真是无可抵抗,就算没有被虐待,他洗澡时自己的猛烈揉搓也导致了伤口感染,继而引起发烧。 在原著中,浑身鲜血淋漓的俞清松发烧后被原主嫌弃,辱骂后就把他驱赶走了,姜茵必须维持至少一半以上的人设,才不至于被主系统注视。 “你发烧了?”姜茵问。 “我不知道。”俞清松是感觉自己头很昏沉,但并不严重。 “离我远点。” 俞清松很顺从地起身远离了餐桌一些,默默看着姜茵用餐。 是他的问题,服侍姜小姐的时候怎么能生病,被厌恶也是理所应当。 直到十几分钟后姜茵慢条斯理地擦完嘴角,才听到对他说的下一句话。 “回去吧。” 语气冷漠,完全不似刚才向他推荐菜式的样子。 “好。”俞清松迈着沉沉的步子,离开了碧水兰庭。 外面天空晴朗,俞清松的心绪从紧绷的环境中稍微脱离了一些,从昨天上二楼前,他就将手机设置为了静音免打扰,此刻才开始翻看起消息来。 黛山梨楼的工资终于发了,奶茶店的罗老板在问他,能不能调整工作时间。 他打字回复:“抱歉罗老板,我要辞职了,最近几个月恐怕都没有时间来兼职了。” 他仔细算过,姜小姐这里四个月的工资足够还账加上母亲的医药、住院以及手术,虽然手术后母亲还是需要长期休养,但花费再不会像现在这么多。 届时,他如果还身体完好,找一份工作就能足够两个人好好生活,如果他身子已经被玩得报废,那就不给母亲添麻烦了。 不过,前者还需要完善一些规划,就算四个月后他的身体还勉强算健康,也肯定不再适合干体力活了,他需要确保以后能找到一份技术上的工作,也就需要继续他的学业。 “滴滴——” 医院的催缴单发来了。 手术安排在下个月还不急着交手术费,住院费和医药费欠的不多,之前他向大学老师借的八千也该还了。 他把现在手里拿到的钱计划了一下,八万五还给高利贷的那份老欠账,这种高利贷是还的越早越好,不然越拖越多。 然后八千还给大学老师,七千等会去交医院。 黛山梨楼刚发的工资拿来生活,足够了。 他找到霖教授的联系方式,给老师转了账,对方几乎秒回消息。 “我说了不着急还的嘛,最近怎么样啊,还需不需要帮忙去照顾你母亲?” 霖教授是个五十岁的和蔼老头,平常就很关爱同学的日常生活,如果不是他,俞清松在最落魄的时候恐怕早就饿死了。 “教授,我想回来,还有机会吗。”俞清松缓缓打字。 电话铃声迅速响起。 霖教授:“清松啊!你真要回来啊?哎呀那可太好了——” 俞清松:“嗯,想回来,最近白天有时间了,但是我研究的课题可以单人研究吗?” 霖教授犹豫了一下:“这是为什么,回来多交交朋友嘛,不要太封闭了。” 俞清松:“我有别的原因。” “好吧。”霖教授也不勉强,只要想回来继续搞研究就是好事。 吃完饭的姜茵终于把临鸢11从屏蔽里捞出来了。 被放出来的临鸢11还在呼呼大睡,甚至能听到微弱的呼噜。 姜茵:【醒醒。】 临鸢11:【啊啊!啊——宿主你终于把我放出来了呜呜呜呜。】 临鸢11:【我好无聊啊呜呜呜,宿主别屏蔽我了,我再也不乱说话了,一开屏蔽我就只能在虚无空间里睡觉,什么也看不到呜呜呜。】 临鸢11:【啊宿主,你已经把任务做完了吗,我的抽成呜呜呜呜。】 姜茵双手合十:【私密马赛鸢鸢酱,六十分已经合格了哦~痴情的系统啊,抽成什么的请再等下一次吧。】 临鸢11:【宿主你变了……你从哪里学的台词啊qaq】 姜茵翻了个白眼:【没空跟你闲扯,报一下数值。】 临鸢11:【好的宿主,查询结果——屈辱值:17、报复值:13,宿主你好厉害啊!】 还挺快的。 姜茵:【下午是不是有白月光戏份来着?】 虽然知道大概剧情,但原著太长又有损坏黑洞,主系统不予发放,每次要到节点了总得她自己来问,之前也不是没切过白月光号,只是没什么收获,本身不良于行,连男主影子都逮不到。 临鸢11:【有的有的,我看看,遍体鳞伤的俞清松发着烧回去睡了一觉,起来后发现医院的催缴消息又来了,于是去医院缴费,见到了白月光傅苗,两人的暧昧与情愫迅速升温。】 姜茵:【?她干啥了啊,就两人感情迅速升温了?】 临鸢11:【抱歉宿主,没有具体信息哦,宿主只要见到男主就算符合剧情走向了,见到应该就会自动升温吧!】 姜茵:【你以为是加热棒呢,通电就升温。】 智能同事一点都不智能,这种事情它根本思考不了,留下姜茵一个人头疼。 下午姜茵回了老宅一趟,姜父欲言又止好几次,不停地叹气。 姜茵:“你有话就说。” 姜父:“那个,茵茵啊,做人凡事留一线。” 姜茵:“知道。” 姜父:“你不知道!犯法的事儿可不能干呐。” 不能干? 不能干的事原主早就干过多少次了吧。 要说姜父不知情,她可不信。 姜茵不置可否,斜了姜父一眼,收拾了一些珠宝首饰放进包里。 碧水兰庭那边的东西总是不齐,她喜欢的款式莫名其妙就会跑到老宅这边。 “少搞小动作。”姜茵提上包转身离开,“我过两天再回来。” 姜父的脸上有多心痛她看不见,姜茵急着回碧水兰庭“睡觉”。 其实也不是非要躺下才能换号,但姜茵穿过来后就不希望这具身体再被接管,所以换号的时候最好睡觉,没人打扰自然就不需要智能意识接管。 趁着姜茵出去这趟,碧水兰庭的房间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不得不说,姜氏手底下的人做事真的很利落。 她关好门躺进柔软的被窝,切了号。 傅苗的身体大多数都是在床上躺着,不然就是坐在轮椅里,所以转换的时候头晕也问题不大。 张姨在病床旁削着苹果,正絮絮叨叨地跟她聊着天。 “哎,傅小姐,其实要我说啊,林少也是太在乎你了。” “你想啊,你跟别人出去看画展,他能不生气嘛。” “夫妻俩,哪儿有隔夜仇。” 等等,你管这叫夫妻俩??? 刚过来的姜茵就听到了张姨的逆天发言,忍不住皱了眉。 据她所知,傅苗这双腿可是被林麒麟亲手打断的,还有这手臂上一道道伤,你管这叫“在乎”? “张姨,你不心疼我吗?你看看我到现在都还站不起来。” “哎哟我这张嘴哟。”张姨一拍大腿,又唉声叹气起来,“也是造孽,林少这确实是做的过分,咱不说了。来,吃个苹果。” 姜茵接过牙签插着的小块苹果。 “前些天我让你找护工朋友帮忙照顾那个叫俞春花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是有人照顾的,我那朋友也就是偶尔帮帮忙。”张姨虽然疑惑,但也不多问。 “昨天她怎么样?” “挺好的啊,不过睡眠不太好,可能是焦虑太多了,哎中老年人都这样,我也经常睡不着。”张姨是个很健谈的人,絮絮地说了很多。 谈林家这几年的服装生意如何如何不容易,林少如何苦如何累,又谈起傅苗年纪轻轻断了腿也是可怜,连林家大小姐林梨梨她也要哀叹几句。 像是古代吃糠咽菜的丫鬟为锦衣玉食的主子担忧。 临鸢11:【到了到了,男主已经缴完费了,他不敢去看养母,就门外远远望了一下,准备走了。】 姜茵一口咬掉牙签上的苹果,丢掉牙签,“张姨,推我出去走走吧。” “哎!好勒!” 姜茵:【等会能不能让张姨去上个厕所。】 临鸢11:【可以是可以,不过宿主,这是为什么啊?】 姜茵:【总是去见同一个男人,她良心有限,迟早会上报给林少,指不定下次我再回这具身体又有新伤,到时候开痛觉屏蔽还不是一样要耗积分。】 临鸢11:【好的宿主,事件分类-低级-影响npc意识-人有三急-消耗积分10点-已开启。】 还是这条住院部楼下绿化很好的小路,张姨将她推到横椅旁,纠结着想开口。 “怎么了,张姨?” “哎想去一下厕所,傅小姐您一个人在这里不碍事吧?”张姨很不好意思,“我、我马上就回来。” “去吧,没事的。” 正好姜茵也看到了从住院部走出来的俞清松。 他已经换掉了早上那件染了血点的衬衫,可现在身上这件白衬衫款式跟之前那件毫无差别。 居然是那种喜欢买两件一样衣服换着穿的人。 她手动转了转轮椅,朝俞清松滑去。 “嗨。” 姜茵笑着挥手。 “是你。”俞清松带着口罩,看起来有些颓靡,“抱歉,那个,上次借的钱我已经还给张阿姨了。” “我知道,我们之前还见过一次的,你忘了?” “啊,有点印象。”好像是路过了一下。 “你这是怎么了?”姜茵再次滚动轮椅,靠近了一些。 “没事,只是感冒了。”俞清松后退几步,想着别传染给旁人。 姜茵向来不听这种话,继续滑着轮椅靠近,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好烫,你是发烧了吧,正好在医院,怎么不去看看?” “咳。”俞清松光速缩回手,耳后泛起一丝红,“我没事。” 姜茵讶异了一下。看来不是只对她一个人,难道说因为男主从小很少接触女孩子,所以只要是女性一接触他就会脸红耳红? “我叫傅苗,叫我苗苗吧。”姜茵维持着标准微笑,“你呢,你叫什么?” “俞清松。”他语气平淡,声音也小。 “你姓俞?!”姜茵惊呼,“那个跟我住同一层的俞春花是你认识的人吗,你就是来看她的?” “您认识她?”俞清松眼间有疑惑。 “她不是经常没人照顾嘛,我就让张姨多照看了一下,昨天说是没睡好呢。”姜茵嗔怪道。 “抱歉,她是我母亲。”俞清松脸上泛起自责,“很抱歉让您费心了,我经济条件不太好,没办法天天来照顾她。” “原来是这样。”姜茵噘着嘴,“好吧,是我错怪你了。” “真的打扰您了,我以后会给她请护工的。”俞清松微微颔首,“没事的话,我先离开了。” “唉。” “喂!” 俞清松像是脚底抹了油跑得飞快。 “你还发着烧呢!” “记得看医生!” 姜茵温柔娴静的人设都没来得及保持住,喊得中气十足。 “靠!” 姜茵一巴掌猛地拍在轮椅扶手上,吓得刚往回走看见这幕的张姨一愣。《 》 11、第 11 章 收拢表面的情绪,不想面对张姨的姜茵快速切了号溜掉。 姜茵回到自己卧室,脑子飞转:【这不对吧,我不仅给他借钱,还关心他生病,还帮他照拂养母,怎么爱意值一丁点都不涨?】 临鸢11:【……我不清楚啊宿主。】 姜茵:【白月光这段的戏份算是完成了吗?】 临鸢11:【算吧,主系统没有给判定规则,只要按照原剧情走就行了吧?】 姜茵无语。 感情压根不监控的啊,连判定规则都没有,那她还走个毛的剧情啊,现在按原剧情走这爱意值根本就不涨! 姜茵:【下一次男主见傅苗是什么时候?】 临鸢11:【还早,是三个多月后,过完年的反派拉着男主去国外雪山滑雪,被困雪山,反派把所有资源都抢了,都没给男主留件厚衣服,害他差点被冻死饿死,回国后男主租房被收回,东西都被丢了出来,傅苗从他养母那里知道了这件事,帮他找了个住处。】 临鸢11:【不过男主本来就很少见傅苗,据原著描述来看,是不敢见,也是觉得自己不配见,连去医院看养母都是绕路去的。】 临鸢11:【唔,这个时候对傅苗的爱意值应该早就满了。】 姜茵:【等等——你是说,这几个月俞清松都没见过傅苗??!】 临鸢11:【对啊,他们都是靠书信联系嘛,白月光在医院没手机,每隔几天就托护士寄信到他学校。】 …… 什么古代爱情故事。 这合理吗。 姜茵:【你说,傅苗为什么对男主这么好。】 姜茵:【特别是在她因为跟人一起看画展就被林二少打断腿的情况下,她是怎么敢再帮助别人的,还是说傅苗真的很喜欢俞清松?】 临鸢11:【唔,这个嘛,原著中并没有详细讲明傅苗喜欢谁,或许她只是看男主很可怜,从他身上读出了跟自己一样身在囚笼的味道,所以惺惺相惜,希望对方活下去。】 懂了,姜茵挑眉。 那就是在傅苗书信的长期治愈下,俞清松自我攻略? 那该死的爱意值为什么不动。 难道真如自己之前的猜测,傅苗的性格压根不是温柔阳光款的,其实是沙雕款? 姜茵决定试试。 起身拿起笔,让临鸢11号调出傅苗的字迹,姜茵快速模仿了几行,发现并不难,反而还算顺手。 [俞学长,猜猜我是谁?] [我跟你一样是上京大学毕业的哦,医院的空气太难闻了,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很想念京大的草地。] [好想在草地上打滚啊orz、qaq] 寄信人处姜茵没有留傅苗的名字,只留下了上京天华医院的全称,加上他母亲的病房号和床号,确保他一眼就能注意到。 她自然不需要真的托护士寄信,只要找云丹手底下的人帮忙办事就行,方便得多。 姜茵伸了个懒腰,心底溢出了些微的烦躁。 刚刚见到俞清松的时候看他完全没有吃过退烧药的样子,也不知道早上回去的时候吃没吃饭,怎么会有人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 姜茵:【这三个月剧情基本上都是反派对男主的折磨对吧,然后滑雪事件过后再过四个月就快要到白月光死亡节点了?】 临鸢11:【是的宿主,傅苗在过年时被接回了林家,因为愧疚林二少对她好了很多,但她与男主多次相见,再加上她给男主找住处这件事被发现,怒不可遏的林二少失手打死了傅苗。】 姜茵躺回了被窝,望着天花板出神。 姜茵:【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吗?】 临鸢11:【有的,按照协议男主每天晚上的时间和周六日的白天都需要留给姜小姐,所以今晚俞清松主动过来了,但姜小姐正打游戏在气头上,把人放进来又怕他过了病气给自己,一脚将他踹出了门外,说没喊他不需要过来。】 姜茵:【知道了。】 希望晚上见到的俞清松最好是把自己收拾好了。 别再那副病恹恹的样子。 太阳缓缓落山,才晚上七点半,天就已经暗了下来,稀薄的云层里似乎已经隐约可见星点。 俞清松终于托霖教授办好了申请助教的事,这是必须要的,这个岗位不仅能提供学费减免还有一些生活津贴。 之前霖教授就给他办过保录和延期入学,所以这次回去非常顺利。 走之前俞清松顿了顿脚步。 “霖教授,你这里有退烧药吗?” “有啊。”霖教授戴起眼镜在办公室的抽屉里翻找,不悦道:“怎么,你发烧了?你这孩子,怎么不跟我说一声,真是。” 霖教授拿出退烧冲剂递给他,“我还奇怪你怎么一直戴着口罩呢,领子也拉的老高,是冷着了吧。还好我经常去接孙子放学,这儿时常备着点药。” “谢谢。” 俞清松耳尖蔓延起粉红,迅速冲泡了退烧药喝下,脑中回忆起笔尖落在自己皮肤上滑动的触感,姜小姐的气息落在颈侧,令人神经紧绷。 霖教授问:“吃饭了吗,没吃去我家吃呗。” 俞清松陡然回神,“谢谢,吃过了。” 他礼貌道别,然后离开了办公室,为了避免被教授看见,出了学校他才在路过校外的超市买了面包和矿泉水。 其实他并不想苛待自己,早上离开姜小姐住宅的时候,他就立刻去吃了早饭,也在自己出租屋里找到了感冒药喝了,只是后来事多就忙忘了午饭。 软而凉的面包下肚并不算什么好餐食,但也不错。 缓解了肠胃的绞痛,他再次坐上去往碧水兰庭的七号地铁线。 * 在电竞房的姜茵打游戏打得忘乎所以。 临鸢11提醒她俞清松已经到门外了的时候,姜茵正操作着。 姜茵:【让他等着。】 姜茵抽空看了看上面发放的任务节点,就一个。 节点概况:赶出门。(分值100) 【“滚出去!让你过来了吗!真xxxx,下回xxxxxx!” “xx赶紧滚!xxx!”】(和谐字数15个,和谐原因:含极端侮辱词汇) 这种就一个节点的任务,结算积分给的很少,而结算低于100积分这种数值连主系统都不会特意关注,换言之,就是做不做没啥副作用,只要别崩人设,少做两个不关键的任务也不会导致抹杀灵魂。 姜茵犹豫了一下。 算了,蚊子腿也是肉呢。 打完这把游戏,姜茵想好了台词,远程打开了大门的门禁。 半晌后,俞清松终于找到了姜茵所在的房间,门没关,偌大整栋别墅只有姜茵一个人,她当然没有关门的习惯。 但俞清松只站在门口,轻轻敲出了声响。 姜茵摘下耳机,怒目而视,将手里准备好的门禁卡扔了出去,砸在他腿上又滚落到门框边。 “滚出去!让你过来了吗!真是烦死了,下回自己开门进来!” 姜茵快速拿起手机给俞清松转账了两万,这是之前答应好他的“加钱”,然后不耐烦道:“拿着赶紧滚,别烦我。” 俞清松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听到了自己手机的声响,愣了一刻。 空气忽然静默了。 【系统通报:xxxxx——哔——报错中——】 【系统通报:节点完成!得分70/100!】 【系统通报:本次剧情得分达标,奖励宿主积分60点,临鸢11号抽成6点,宿主总计获得积分54点。】 忽略掉系统报错,姜茵嫌弃地瘪了瘪嘴,真的很少。 俞清松沉默地弯腰捡起地上的门禁卡,“好的,姜小姐。” 犹豫了一下,他后退两步又道:“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姜小姐需要我再过来。” 姜茵假意烦躁地摆了摆手。 她余光瞥着俞清松裤管下冷白的脚踝,又想起昨晚握在手里的手感,如玉如瓷,一时间竟然有点想再摸一把的冲动。 俞清松转身离开。 姜茵:【然后呢?!今天没其他任务了?】 临鸢11:【没有了呢,接下来几天男主在研究上废寝忘食,姜小姐在安排年前她母亲祭日的布置,不想跟病人玩,毕竟十一二月总是流感高发期呢。】 那很在意自己身体了。 不对啊! 姜茵:【原著里反派不是玩的很大吗,天天作死,会怕流感?】 临鸢11:【因为姜小姐的母亲在死前几天才嘱咐过她,不要感冒了之类的,总之就是一些很温情的话,姜小姐把它当遗言肯定要好好遵守啊。】 姜茵:【行。】 意思就是这位姜小姐长久处于一个拉扯叛逆的位置,说白了就是母亲的死还在影响她,作死是在不甘、愤恨父亲,听话则是在怀念母亲。 回过头,看向电脑屏幕内的《术士斗法》,一个不知名人士给她发送了打职业的邀请。 ? 姜茵:【这也是剧情?】 临鸢11:【好像不是……】 原主早就拿过了这游戏的职业奖项,况且这游戏还是自家产品,跟姜父那么不对付的情况下,肯定是不可能再去参与打职业的事情了,那不是妥妥给姜氏造势嘛。 可姜茵挺想去玩玩的。 这次穿书的时间这么长,日子这么慢,生活总得过,不做任务的时候天天混吃等死也挺无聊的。 姜茵同意了,但不是参与青训,而是去做线上教练。 这游戏号是个小号,做教练也不会太过于明面,只要不被姜父知道,就不算崩人设。 对面的人表示犹豫,需要见一见才能决定,姜茵欣然同意。 * 俞清松这几天每天都会打开手机看一次姜小姐的电话号码,他这次痊愈的很快,也给姜小姐发过一次道歉的消息,可姜小姐没有回复他。 今天也没有叫他。 可能找了其他乐子玩吧,他应该感到庆幸,什么也不用做就能拿到工资。 “师兄,门卫室那边好像有你的信。” 走进实验室的学妹李芒函喊了一声。 这位师兄也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从大一开始就一直是公认的学霸,大一下半年就被投进了校草的行列里,可惜,很快他的家庭就被学校表白墙给扒出来了,重病的母亲、穷苦的他,向他表白的人霎时间就少了很多。 剩下的也都被他挨个无情拒绝,难啃的冰山让人敬而远之,慢慢的表白信就几乎没有了。 但愿意帮助他的依然不在少数,毕竟温和有礼的人大家都不会有太差的印象。 被打断思绪的俞清松推了推低度数的蓝光眼镜,“是之前那种吗?” 李芒函“啊”了一下,连摆手道:“不是不是,好像是医院寄来的。” “我马上去取。” 目送他走远,李芒函咂舌,“平常他不是不戴眼镜吗,怪涩的。” 旁边的学妹王娟挑眉:“最近俞师兄那个单人的实验好像挺费眼睛的,他可能是急着过来帮忙忘记摘了。” 俞清松确实是忘记摘眼镜了。 他平常不怎么戴,只有做研究的时候会偶尔需要。 到了门卫室,他拿到那封信。 上面的地址很是扎眼,是他母亲的医院,而且详细到了病房和床号。 母亲从不给他写信。 快速拆开信后,看到了那些无厘头的话时,俞清松松了口气,又扶额觉得有些好笑。 竟然是那个傅苗小姑娘。 她看起来真的很小,年纪轻轻就坐着轮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站起来。 信里看起来比之前见到的时候更加活泼,挺好的。 从不去多想别人私事的俞清松一时间竟然有些感慨。 但他并不打算回信,他能从信里看出来,这个傅苗对他有好感,而他这样的人不适合接受这些好感。 手机消息声音响起。 韩栋:“清松,兼职你还做不做?学校电竞专业那边的,星期五缺一个后勤,但是在校外。” 俞清松立刻回复:“做的。” 姜小姐那天新给的钱都拿去还高利贷了,刚好全部还完。 之前黛山梨楼结的钱也快用完了,还得给母亲请护工,助教这么点补贴根本不够用,一些短时间的兼职是必要的。《 》 12、第 12 章 姜茵这几天根据临鸢11的提示按照原主的安排挨个布置好了母亲祭日的东西,然后才去了kjgu的训练基地。 在去训练基地的路上,姜茵还在回想给原主母亲布置的那些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一多想就会头疼。 应该是跟原主身体兼容有问题,她之前也遇到过,不是什么大事,可能过段时间就好了。 为了不头疼姜茵转换了一下念头,莫名就想到了俞清松洗完澡之后滴水的鬓发和冷白的呃… 她是很喜欢欣赏美好事物的,但如果能把控在自己手中就更好了。 到了他们的训练基地,姜茵才知道,原来kjgu居然是上京大学这两年新组建的职业战队。 这是她没想到的,而且还有很多其他科技公司的赞助,训练基地看着很不错,设施齐备。 不过既然是京大组建的职业战队,为什么会去发掘榜上的野人? 姜茵问了战队的总经理,总经理解释说只要选手里有三个京大的就行了。 姜茵表示理解,后续又跟总经理聊了聊执教理念和战术体系思路,从一开始对她性别的不认可,到心服口服,只花了半小时。 再到后来姜茵直接表露了自己的身份,表示自己并不想跟现任主教练争位置,只做个线上教练玩玩,还能给投资。 总经理高兴得不行,立马安排了茶室休息。 “那您先在这儿坐会儿,今天另一个战队的过来约了练习赛,我先去忙一下,很快回来。” 今天的外出没有带上助理云丹,姜茵一个人坐在茶室等待,正准备掏出手机看看晚上去哪家吃饭,门被推开。 临鸢11突然叫起来:【坏了!你不该来的!男主今天有兼职在这里!你们见面应该是明——】 姜茵熟练地关掉了它。 门开后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您好,请用茶——”招待人的客套话术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突兀,跟在黛山梨楼时一样,语调礼貌疏离。 但卡壳。 “姜小姐。”俞清松端着茶盘的手僵在半空,“您怎么在这里?” “怎么,我在哪里还需要知会你?”姜茵身子后仰,靠在沙发里,“倒是你,我给的很少吗,还是单纯喜欢做服务生?” 俞清松顿时涨红了脸,“不是这样的,是学校的后勤兼职。” “哦。” 姜茵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过来。” 俞清松放下茶盘,拘谨地坐下。 其实今天的俞清松一点也不像个服务生,虽然还是穿着衬衫,但外面套了一件毛衣,看起来很是温柔。 姜茵贴到他身前,拽了拽衣服领口,大大方方往里瞥了一眼,主要是想知道他身上伤口愈合得怎么样了。 结果他低偏着头,耳侧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这里有监控。”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姜茵松开手,勾起嘴角笑了笑。 愈合得不错,看着也有好好吃饭,脸上气色都好多了。 “手伸出来。” 俞清松很听话的伸出手。 “把袖子卷起来。”姜茵又道。 俞清松卷起袖子。 手臂上的淤青还在,但最初骇人的蓝黑色已经渐渐变得浅淡,边缘也模糊了。 俞清松很庆幸已经是天冷起来的日子,不然夏天穿长袖会被很多人用怪异的眼神看他。 姜茵食指按上了那片淡淡的淤青。 不是很疼,只有轻微的压痛。 早在三天前俞清松就已经发现,身上那些明显的伤痕在快速愈合,包括那些长道的伤口。他很难不联想到那天晚上的药粉,或许并不是加深伤口的,而是治伤的特效药。 而且真的给他“加钱”了…… 姜小姐的手指在他的手臂上来回摩挲,那片肌肤变得滚烫,几乎忍不住想要抽手离开。 【系统通报:xxxxx——哔——报错中——】 【系统通报:报复值+1】 嗯? 姜茵莫名其妙,随即明了。 摸不得是吧。 就摸就摸。姜茵又泄愤地摸上他的脖子,掐了一下。 俞清松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只是仰着头看不出面上情绪。 【系统通报:报复值+5】 姜茵收了手,这种事不能多干,短时间内做得多了会产生阈值变高,后面报复值再想提升就麻烦了。 片刻后门再次被推开,俞清松“唰”地一下站起身,虽然动作很快,但战队总经理还是看见了,眼睛斜瞟了他一眼。 【系统通报:屈辱值+1】 姜茵挑眉。 俞清松说了声“抱歉”随后匆匆离开,留下姜茵跟战队总经理谈事。 除了这个战队,姜茵也了解了一些跟自家游戏产品有关的事,算是来补足这些年都没进过公司的基层经验。 线上教练的职位的话,其实跟陪练差别不大了。 那几个选手也拿过她那小号的录屏研究过,确实是职业选手里都难得一见的天赋,没什么好不服气。 总经理为了保密也没有告诉他们姜茵是几年前的人气职业选手姜家大小姐。 “那我就先走了。” 谈好线上练习的时间,姜茵不再逗留。 “姜小姐慢走。” 回到地下车库自己那辆宾利欧陆旁时,姜茵意外地发现,视角受限的左侧居然站了个人。 车灯亮起,昏暗的环境中,他从那边走出来,不知为什么姜茵觉得这人在聚焦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湿。 “俞清松。”姜茵在他面前站定,“兼职结束了?不回学校,在等我?” “嗯。” “怎么?没叫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为了不崩人设,姜茵扬着头拿鼻孔看人,“身体好全了吗?能让我玩的尽兴吗?” “应该没问题。” 俞清松低着头咬唇,他其实不应该来这里,姜小姐不召他,他就该像个死人一样乖乖领这份最舒服的工资。 可从小的经历与教育告诉他,做多少拿多少,天上没有馅饼会掉下来,吃人白食会得到骇人的后果。 等这个后果到来,还不如主动去找她,而他一来地下车库就看到了之前停在碧水兰庭院子里那辆熟悉的车。 姜小姐睨了他一眼,简短道:“上车。” 他伸手去开车门。 “坐后边。”姜茵出声,俞清松像是被车门把手烫到霎时间就松了手,默默去开了后面的车门。 终于坐回车上,姜茵泄愤般地把车速提高。 也放开了对临鸢11的屏蔽。 临鸢11急得要死:【终于出来了!宿主你不能这样!我快要憋死了!】 姜茵:【你没有呼吸系统。】 临鸢11:【没有同理心!!!】 姜茵:【说事。】 临鸢11委屈巴巴:【就是,就是你最好还是按原主的生活轨迹走,不然总是出现变数,容易崩剧情的。】 姜茵:【原主不是泡酒吧就是玩男人,再要么就是跳伞蹦极赛车,样样致命,我还不想体验死亡。】 临鸢11:【宿主你不会死。】 姜茵:【我说的是体验感。】 姜茵:【比起这些,我觉得没事打打游戏挺好的。】 临鸢11:【可是刚刚又遇上男主了——啊啊!男主怎么在车上啊!】 姜茵:【我崩人设了吗,我不是还涨数值了,你头脑不懂变通是吧,活该干这么久赚不够换实体的积分。】 临鸢11检查了数值,立马认错:【对不起宿主,我不该怀疑你的业务能力,但是我的程序就是这么设定的。】 姜茵:【说吧,之前你没说完的,明天怎么了?】 临鸢11:【哦哦是这样的,明天的剧情有很多任务节点,原主的朋友邀请她赛马,还叫她把最近新泡到的男人带过去瞧瞧,在马场上原主的朋友范莉莉非要男主给她牵绳,但是马突然发狂踹了男主一脚——】 姜茵:【停。被马踹了一脚???】 临鸢11:【是的。】 姜茵:【你知不知道被发狂的马踹一脚是多重的伤,有可能会肋骨骨折的,再严重的情况,死人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临鸢11不解:【可是男主有男主光环的呀,不会死的。】 姜茵沉默。 临鸢11继续道:【原著中男主伤的并不严重,只踹到了腿,也没骨折那么严重,拄了十天拐杖而已,连研究都没影响呢,还因此回复了傅苗的信,问平常应该吃些什么对骨头恢复有益。】 在临鸢11口中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实际上却是明明伤到了骨头,却强撑着还要做研究,一天也没休息过。 姜茵还是沉默着。 临鸢11:【还有呢还有呢,原主还会命令男主跪着拖地,虽然只拄了十天柺,但男主完全痊愈却花了一个月。】 真惨。 可这本书不就是这样吗,前期的男主有多惨,后期的男主的报复就有多狠。 走的不就是打脸路线吗。 姜茵想到了原主的结局,嗤笑了一声,倒是心疼起男主了,左一个温暖治愈白月光,右一个扶他万两金的女主,她一个反派心疼他干什么。 姜茵:【知道了。】 虽然她脚下的油门一直在踩,但总归还算遵守了交通规则,每段路的限速都卡着最高点。 人在不爽的时候确实需要一个发泄的口子,她有点理解为什么原主喜欢赛车了。 到了碧水兰庭,姜茵阴沉着脸下车。 一路都没有说话的俞清松看到此刻她的脸色,更加不知道说什么。 从电竞基地出来后她的神色一直都很烦躁,他不懂得宽慰人,只能试探着开口:“姜小姐,想写字吗。” “哈?” 姜茵一路往房间里走,“我没有练字的爱好。” 俞清松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声如蚊呐:“我是指,在我身上。” 姜茵驻足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啧,过于上道了。《 》 13、第 13 章 真让姜茵虐待人来泄愤,她做不到。 玩玩的话,她还是很乐意,但光写字又太小家子气了,这能叫凌辱?这根本就是调情。 临鸢11在她的不断调教下已经逐渐懂得了,生活就是会有无限的意外和可能,不能事事都按原剧情发展,只要任务照做,那就是好宿主! 反正原著反派跟男主就是这么个关系,玩得再过分又怎么了! 临鸢11看着男主被红布缚眼,急匆匆跑了:【那宿主,你别崩人设哦~我先屏蔽自己了!】 原主折磨人的花样真的很多,连平常拿来缚手的绳子都是长满了倒刺,随便被剐蹭一下就是多道血印。 姜茵没有用,只是拿红布捆了他的手腕,牵着他往外走。 “那个,姜小姐……” “嘴闭上。”姜茵阻止了他说话,“不然连嘴也给你绑上。” 俞清松识趣地安静下来。 原主有一间地下室,姜茵还没有去过,不过想来应该会很可怖。 原主是真喜欢虐待人,虽然都是你情我愿,但致伤致残的事时有发生,姜茵很怀疑在她穿来之前智能意识按照原主行为逻辑行事是否能真的做到跟原主一模一样。 但姜茵必须领着俞清松去一趟地下室,既是为了维持人设,也是为了让俞清松打消这种自我奉献的心态。 她能感觉到,现在的俞清松不怕她,虽然报复值和屈辱值一直在加,可要说有多厌恶她多怕她,她没看出来。 他的眼里很纯粹,或许是对服侍金主的职业精神有自己的领悟吧。 但如果男主真的不厌恶她,那么后面的剧情走起来就会很麻烦。 电梯一路下降到负二层,这栋别墅的最下面。 姜茵掏出钥匙开门,又刷了一次指纹,地下室的全景才映入眼帘。 不像有情趣的地方,倒像是个牢房,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长鞭,之前那个木箱里的东西跟这里的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房间中间是个铁床,上面还有镣铐和电击器。 铁锈的味道不是从铁器上发出来的,是从上面干涸的血迹里发出来的。 俞清松也闻到了,虽然他现在看不见,但那种血腥味他能辨别出来。 他顿住脚步。 “再往前走一步。”姜茵哄道。 俞清松步子滞涩,犹豫了一秒还是上前了一步。 “坐下。” 听着姜茵冷漠的声音,俞清松忽然觉得之前出声安慰她是个错误的决定。 他坐下的一瞬间有些惊异,身下是冰冷的铁板,突然“滴”的一声仪器开机的声音让他联想到了新闻里的连环杀人案。 外面看起来如此富丽堂皇豪宅,竟然会有这种东西吗。 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姜小姐不是好沾染的,不落个终身残疾几乎都难以离开她身边。 冰冷的皮质触感在脸上滑过,然后是有温度的指腹。 下一秒,重见天光。 她摘下了他眼前的红布。 “当当!”姜茵笑靥如花的面容,展开双臂向他展示着这一切,就像是游乐园的迪士尼公主灿烂欢快的向他展示王国。 只是这片王国……不太一样。 刑具、干涸的血迹、电击的仪器,上面蓝色的数字还在跳动。 俞清松脸色惨白。 姜茵达到了目的,决定让他放松放松,别真的吓坏了。 她拍了拍铁床,温声道:“躺上去休息一下。” 沉默良久,俞清松喉结滚动,躺了上去。 姜茵走向床头,忽然被俞清松一把拉住手腕,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乞求,“如果、如果我死了,帮我把钱给我母亲,可以吗?” 随即他又摇头:“不,不用给她,直接安排好手术和后续的养护就好了。” 母亲拿到钱肯定不愿意再治疗了。 姜茵笑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放心吧,死不了。” 笑话,男主还能死? 不过听了这话,俞清松脸上的表情更绝望了。 姜茵欣赏了一会儿,没打算真的折磨他。 地下室的味道令人不适,只是她必须得多呆一会儿。 她坐上床头,低头看着平躺在铁床上的俞清松仰视她。 俞清松的嘴唇很薄,是她最喜欢的那款,想亲。 姜茵自然地弯下腰,就在两人的唇瓣相差不过分毫距离的时候,姜茵又想起这人以后终归不是自己的。 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就停下了。 “为什么。”俞清松似乎忘了自己身为囚徒。 “没什么。”姜茵又坐直了身子,看起来有几分淡淡的不悦。 俞清松联想到之前黛山梨楼的同事说过,姜大小姐有严重的身体洁癖,几乎只玩处男,只要不是第一次,姜大小姐都是只折磨,不上床。 所以,是嫌弃他吗,嫌弃他在黛山梨楼做过服务生。 黛山梨楼作为上京最大的销金窟,去那里做服务生的人就算没想着去负一层酒吧当男模,也是看中了客人们可观的提成和小费,私下步入堕落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可是……“姜小姐,我没有。”他解释。 “没有什么。” “没有服侍过别的女人,也没有跟任何人谈过恋爱。” 俞清松说这种话时系统通报突然响了。 【系统通报:屈辱值+5】 他居然是在解释这个。看来误会或者污蔑他,也会增加屈辱值。 姜茵笑了,“我知道,在找你之前你的所有背景早就被我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也是。俞清松心底嘲笑自己,堂堂姜大小姐,当然有的是手段了解这些。 那么既然不觉得他脏,是为什么停下动作。 俞清松想到了上车时不让他坐副驾的那一幕。 或许姜小姐也有喜欢的人吧。 沉默良久,连对周围环境的惧怕都消磨了。 姜茵起身离开,在俞清松还没反应过来时,地下室的门“嘭”地一声被合拢。 关门的声响才让俞清松意识到,自己被囚禁了。 昏暗的地下室里也没有真正适合休息的地方,但旁边还是有洗漱间,手机也没有被收走,还行。 俞清松打开手机,看到了霖教授的消息,说是他的实验数据异常,需要开会研讨,时间是明天早上十点。 是否要询问姜小姐,能不能放自己去开个会。 手指停留在姜小姐的联系方式上,脑子里两个思绪在打转。 回到自己卧室的姜茵已经吃上了老宅送过来的晚餐,刚开始吃的时候她还在纠结,要是给男主送饭会不会崩人设,但是不给饭吃的话也太过分了。 这会儿又没有剧情非要让她虐待他。 纠结着纠结着饭已经吃饱了。 直接不用思考了,送剩饭菜给他不就完事了吗,又没饿着他又维持了人设。 姜茵将几道看着还不错的菜放回了小餐车,带到了地下室。 推开门后,看见俞清松还坐在铁床上,戳着屏幕不知道在干什么。 “吃饭。” 俞清松听到声响抬眸,他没想到姜小姐还会回来,而且还是给他带饭。 “谢谢。” 饭菜都很可口,他刚吃了两口,姜茵就要起身离开,他放下筷子,还是想问一问明天早上能不能出去。 可姜茵压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吃完自己收拾好,把餐车放一楼厨房里。” 门再次被关上。 什么意思。 他能出去? 俞清松默默吃完饭,然后手摸上门把手——真的没锁。 【系统通报:xxxxx——哔——报错中——】 【系统通报:报复值+5】 * 第二天早上十点,姜茵洗漱完给俞清松打去了电话。按照昨天临鸢11的说法,今天的任务很重。 对面没接。 姜茵把临鸢11薅出来骂了一顿。 临鸢11哭着:【宿主!你不分青红皂白!剧情就是这样的,本来男主周末的白天是该留给原主的,但他自作主张去参加了研讨会,并且没接到电话,惹怒了原主,后面才会那么惨的。】 姜茵:【哦。】 直到两个小时后,俞清松的电话才拨回来。 姜茵没给他解释的时间,说话直奔目的,“下午一点,我来接你,位置发我。” “啊。” 俞清松提着心又落了回去,温声道:“好的。” 挂断电话后,俞清松没有立马发位置,虽然学校周末人少,但如果被同学看见也免不了闲言碎语。 结果出门就撞见隔壁实验室的学妹李芒函。 “师兄!”李芒函叫住他,“你这要去哪儿啊。” “见朋友。” “哦~还没见过师兄有什么校外的朋友呢。”李芒函是个很爱八卦的人,一脸兴奋,“是不是kjgu那边那个小姐姐啊?” 俞清松抬眸惊诧地看着她,“嗯?” “嘿嘿,没想到吧!kjgu的总经理是我小叔叔。你居然跟他们的线上教练认识!我看师兄你平常也不打游戏啊,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啊~” 李芒函平常很爱玩竞技类游戏,这种厉害得能当职业选手的教练的姐姐简直戳到她心巴上了,“给我介绍介绍呗,我小叔叔说跟人家还不太熟,还让我离远点——” 下一秒,姜小姐催促着发了消息:[快点,位置发我。] 俞清松嘴上答着“哦”,手上快速给姜小姐发去了京大侧门的位置,“下次吧,我先走了。” 李芒函看着他匆匆离开的步伐,心里更加笃定了他俩关系不一般这个猜测。 虽然是立冬,但天上依然是暖阳。 出了实验楼的大门,在含蓄的北风里,俞清松拉上了外套的拉链。 早上出门的时候很冷,他还专程回了一趟出租屋找外套,然后才到的学校。 焦黄的树叶飘落,阳光洒在地上的落叶上,宽阔的道路,俞清松忽然觉得日子似乎也不难过,一切都是充满希望的样子。 但当他到学校侧门的时候,愣住了。 一辆兰博基尼停在那里,周围围满了人,姜茵张扬地坐在车上,配合旁边兴奋的学生拉她拍照。 上京大学的富二代学生不在少数,也很少见这种大家都会围着看的时候,俞清松对车不是特别了解,但可能贵得出奇。 当他走近时,旁边拥挤的言论飘进耳朵,证实了他的猜想。 “我靠!这是那个全球限量款吧!卧槽今天看到真的了!” “这款不是限量款的大概就三百万,有后座的跑车根本不是很吃香,但是限量款嘛,恐怕两千万起步了哟。” “好神奇的配色,好骚包啊哈哈哈哈我喜欢!” …… 俞清松稍微往里挤了挤。 旁边的同学不满:“哎你别急啊,人家小姐姐说随便拍啊。” “哎!我好像认识她!是那个什么游戏公司老总的女儿吧!” “姜家大小姐耶!” 拍了无数张照后姜茵终于从空隙中瞥见了手足无措的俞清松。 “好了好了,停了。”姜茵朝后招了招手,“过来。” 人群中让出一条道。 所有人都朝那个方向投去了目光。 俞清松忽然觉得身上廉价的冲锋衣外套像是一层岩浆外皮,烧得人耳根红到滴血。 快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外面的声音被隔绝开来,终于让他的羞耻心有了一丝容身之地。 但关车门前的一点余音还是飘进了耳里。 “我没看错吧!哎!刚刚那个是不是俞清松啊,俞学长啊。” “哎!真的哎,前天才给我们助教了一节课的!” “不是,他不是拒绝了很多学姐学妹追求吗?我记得他家里条件很差的吧。” “这么看来可能是钱没到位哦~” 这些声音很小,但落入俞清松这里时陡然被放的很大。 “别乱说话啊。”姜茵朝外笑着,“这是我宝贝。”《 》 14、第 14 章 “这是我宝贝。” 从姜茵口中说出来,就跟说“今天天气真不错”一样。 听起来像是玩笑,也像是随口都能说的话,也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 尽管这样想,俞清松的脸上还是臊得慌。 随着车窗的紧闭,窗外景色的飞速移动,他才稍微透过气来。 车内的暖气迅速升高,他脱下了冲锋衣放在一旁。 姜茵则一边开车一边细听着临鸢11报今天的任务节点。 节点一概况:嘲讽他。(分值25) 【在接范莉莉的表弟范泽明时,你为了哄范泽明高兴,附和嘲讽俞清松的穿着。】 节点二概况:在更衣室扒他衣服。(分值25) 【在更衣室更换骑马装时,你兴致大起,扒掉了俞清松的衣服并试用了马鞭的顺手程度。】 节点三概况:将他送给范莉莉。(分值50) 【你的朋友范莉莉看中俞清松很久了,答应你只要把他送给她玩玩,就把自己表弟的喜好全部告诉你。】 姜茵注意到节点里并没有男主被马踹这一事件,于是问:【你之前说的男主在马场上受伤不在节点里?】 临鸢11:【你只需要答应就好了呀,范莉莉会让男主牵绳,自然就会受伤了,后面剧情又不关你的事。】 姜茵:【等等,为什么任务节点的细节称呼变成“你”了?】 她明明记得之前不是这样的,任务节点后面的细节一般都是精确到话语字数或者具体动作的,而不是这种剧情概括。 临鸢11笑得“咯咯咯”的:【宿主!没想到吧!我特意花自己的积分更改了任务模式!我发现宿主真的自我发挥能力特别棒!男主的报复和屈辱数值长得超级快!这种模式开任务宿主是不是一定可以拿高分?】 原来是想拿抽成想疯了。 姜茵:【为什么之前不改?】 临鸢11:【这样的任务模式自由度会高一点点,一般的宿主不太会做这种任务,怕出问题,只有老手员工才能选择这个模式沉浸式代入哦。】 彳亍。 姜茵作为刚进穿书局没多久的新人,没理由置喙这个。 临鸢11爱怎么开任务就怎么开,反正她照做。 剧情里因为范莉莉急着赶去赛马场把睡懒觉的表弟留在了家里,让原主帮忙接人过去,据临鸢11的描述来说,原主喜欢年纪小的,自然乐意。 路上姜茵开车开得无聊,逗了逗俞清松。 “不问我带你去哪儿吗?” 俞清松摇了摇头,“姜小姐想带我去哪儿就去哪儿。” “把你卖了呢?” 俞清松微怔,“这个,您对钱不感兴趣吧。” 姜茵:“。” 随即她笑得不行。 “再说,我应该卖不了多少钱,不划算。”俞清松温吞吞道。 “去马场。”姜茵略过了这个话题,“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去接一个人。” 俞清松识趣地没有去问这个人是谁,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合适。 姜茵把车开到范莉莉的私人别墅,接到了她弟范泽明。 看到人的那一瞬间,姜茵稍微明白了点为什么原主会喜欢,暖阳从他身后漫过,勾勒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皮肤白皙、脸型秀气,带着一点骄纵味儿。 就是配着大概一米七八的个子,像是她平常爱看的小说里的omega。 挺可爱的。 “上车。” 范泽明看后面有人,顺手就打开了副驾的车门,而姜茵并未阻拦。俞清松盯着他这个动作,沉默良久,直到车已经出发,他的视线都还定在那里。 “姐姐,后面坐的是谁啊?”范泽明往后望,“也不给我介绍介绍。” 他看出了这人穿的不怎么样,肯定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了,他那攀比心立马浮了上来。 两个人都等着姜茵开口,她不开口范泽明也不敢乱说话,俞清松的心也被攥紧。 “哦,我情人。”姜茵轻描淡写。在外人面前可以随便乱喊,但私下熟人圈子里瞒不了,也没有瞒的必要,他们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不是玩玩而已,那就太崩人设了。 俞清松喉结滚动,那种紧绷着心脏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闷痛。 他还是习惯不了这些富家子弟对这些事与生俱来的坦然。在姜茵的口中“情人”两个字是那么自然,根本不需要用“朋友”来遮掩。 不过,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个坐进副驾的人也并不是她喜欢的人,不然她起码会因为在意对方的看法而换个说辞。想到这里俞清松心绪又松泛了一些。 “嗷,原来是情人呀。”范泽明笑得更开心了,朝后瞥了一眼,随意打招呼:“你好!” “你好。”俞清松礼貌回道。 范泽明:“姐姐你怎么连件好衣服都不给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你不给钱呢。” 俞清松窘迫:“不是,有给钱的,用在别处了。” 范泽明才刚满十八岁,原主喜欢年纪小的姜茵可不喜欢。再说了,真要睡了他还得了,范家虽然不如姜家,又是个表系,但要真干点什么总归算给姜父惹麻烦。 任务还是得走的,附和范泽明嘲讽俞清松,哄这位表弟开心,这个不难。 思索片刻后,姜茵折中地问道:“你为什么会买两件一模一样的衣服?” 俞清松诧异,“您怎么知道?” “那件袖口磨损更严重一点,虽然这件也好不到哪儿去。”姜茵专注地望着前方的道路。 “真的耶!”范泽明回头望了眼他的袖口。 “……”这是俞清松三年前在菜市场边上的杂货摊买的,刚好两件打包半价,只要七十块钱。 他还记得当时摊主问他要不要挑件其他颜色价钱一样,但是他觉得其他颜色衬衫都很花哨,像是街边小混混,就拒绝了。 可现在从姜茵嘴里说出来,俞清松的心上像是被密密麻麻扎了孔,袖口的磨损也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系统通报:屈辱值+5】 数值长的真快。 姜茵哼起小曲,加快了车速。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时间给俞清松换身衣服。 一路上范泽明叽叽喳喳个不停,大体上都是在问姜茵跟游戏有关的事情,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总是对电竞充满了向往,旁边就坐了个前职业选手,根本按捺不住那雀跃的心。 姜茵偶尔回一两句,以维持范泽明高涨的快乐情绪。 【系统通报:节点一完美完成!得分25!】 完成的通报比预想中来得快。 到了马场后,范泽明道别去找他姐了,姜茵拉着俞清松进了私人更衣室。 慕余皇家马场是专门对这些上层人士开放的,说是更衣室,实际上是每个vip宾客的专属套房和专属鞍具室。 姜茵把包甩在置物架上。 “坐。” 俞清松一路沉默,在车上时,他已经见到了姜小姐不一样的一面。 面对那个男孩,她宠溺地几乎解答了他所有问题,还有时不时的低笑,听起来居然很温柔。 见俞清松还愣着,姜茵一把将人推到沙发上。 “让你坐,你聋啊。” 俞清松回神:“对不起。” 姜茵上手解他衬衫的扣子,刚碰到第一颗,俞清松就攥着自己衣领脸红了大片。 “我、我自己来。” 俞清松不明白为什么姜小姐兴致突至,明明刚刚还在跟那个男孩笑着道别,此刻却要冷着脸脱自己衣服。 “别动。”姜茵拍了下他的手背。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命令一般不容置疑,“不要你自己来。” 他僵直地靠在沙发扶手上,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已经被她灵巧的手指解开,露出一段清瘦的锁骨线条。 他仰着头,视线落在远处她背后的奖杯陈列柜上,玻璃反射出他此刻的窘迫,但他的视线却锁在那些奖杯的金色名字上。 好多。 如果不谈姜小姐那些见不得人的恶劣癖好,她几乎是一个优秀到完美的人。 午后的光线从高窗落入,却并没有暖意。 初冬的寒气一点点弥漫在紧绷的肌肤上,起了些不合时宜的鸡皮疙瘩。 要做吗。 好像姜小姐自从包养他以来还没有对他真正起过兴致。 “啧。” 姜茵看他冷的发抖,去调了室内的温度。 俞清松感到姜小姐从自己的腿上离开,松了一口气。 片刻后,她又回来了。 手里拿着马鞭。 俞清松微怔,心陡然落入地狱,看来姜小姐对他真的没有兴趣,只是一个发泄的工具罢了。 以前没有真的对他进行那些虐打,不是因为她大发慈悲,也不是因为他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而只是……她不想。或者兴致没到。 他应该感谢,打他之前还帮他脱了衣服,不然就按马鞭那个材质和力度,结束后衬衫不会还有全尸。 这间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昂贵柔软如云的沙发、在白日也熠熠生辉的水晶吊灯、陈列柜的金丝楠木边框,包括眼前这个人,都代表着一个他无法凭个人奋斗触及的世界。 此刻这种认知像冰水一样浇在他心上,但他血管里液体却因她靠近而莫名剧烈沸腾。 姜茵拿着马鞭在他面前站了好一会儿。 她在思考,要怎么才能试用马鞭的顺手程度。 真打?她没那个癖好,打得人鲜血淋漓的倒人胃口。 不打?任务完不成。 空打?俞清松会不会觉得她疯了? 姜茵试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对着空气挥半天鞭子的话,她自己不笑场都很难。 “看着我。”她说。 俞清松收拢视线,对上她的目光。 姜茵欣赏了片刻。 俞清松的双眼很好看,清冷却深情,只是此刻这双瞳孔中翻涌着屈辱、愤怒,以及一丝迷惘。 【系统通报:报复值+5】 喏,果然加了。 姜茵觉得自己看人的情绪真的很准。 “我需要试用我的马鞭。”姜茵冷冷道。 “姜小姐请。” 升高的暖气让他裸露的皮肤不再发抖,俞清松握紧了自己微颤的手指,蜷成了拳抵在柔软的沙发里,仰头看着她,等待审判。 姜茵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间几乎没有距离。 俞清松下意识闭上眼。 下一刻,鞭打的疼痛没有降临,而是带有温度的指腹触感落在他蜷起的手背上。 “陪我一起吧。”《 》 15-20 15 ? 第 15 章 ◎姜茵的眉眼看起来竟然出奇的温柔◎ 温情的话落入耳里,俞清松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他睁开眼。 “我说陪我一起试用吧。”姜茵的手覆上他的手背,将马鞭转移到他的手心中。 她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他身侧偏后的位置,毛绒领子蹭在他裸露的脖颈,人体温度迅速传递。 俞清松局促:“我、我不会这些。” 他的耳后红得像火烧云。 鞭柄冰凉的银饰是他从小到大都没感受过的触感,握着时连手指搭在哪儿都不知道。 姜茵攥着他的手,一点点握紧马鞭,“这样。” 带着他尝试向空气挥动出几次鞭子的细微破空声后,终于听到了系统播报。 【系统通报:节点二完成!得分20/25!】 “我……” 姜茵一松了手,俞清松手中的鞭子立马就滚落到沙发上。 他根本就学不会。 “对不起。”俞清松为此感到抱歉,他的学习能力在这些事上几乎为零。 “没关系。” 完成任务节点后姜茵迅速去换了骑马装,把俞清松晾在一边。 俞清松思考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没思考出个结果,那道更衣的橡木门就又被推开了。 他下意识抬起头看过去。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秒。 姜小姐宛如从古典油画中走出的英气逼人的骑士。剪裁完美的装束包裹着她纤细有力的腰身,白色立领的衬衫系到领口,比平常添了几分庄重。 俞清松不由自主地呼吸一窒。 下一秒,这种气氛就被打破。 “走吧,我的宝贝。”姜茵语调轻扬,仿佛带了电流刺激着他的神经。 * 慕余皇家马场的草坪像一张漫无边际的翡翠色丝绒锻,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赛道上的白玉石栏杆围绕成长长的弧线,会员专属的休息区穹顶高悬,水晶吊灯即便在白日也熠熠生辉。 姜茵带着俞清松绕过休息区的橡木吧台后,走近了那群人。 葛卡叼着烟毫不掩饰地看向姜茵身后的人。 “哟,说带出来真就带出来啦?” 他身侧带的小姑娘脸霎时间白了一个度。 姜茵翻了个白眼:“吃着碗里的就别看着锅里的。” “就是就是。”旁边的范莉莉笑着,“就算要换,那也是先跟我换啊,谁要跟你这个男女不忌双吃的人换啊,我们可都是正经性向。” “哎呀那话也不能这么说,性向只有喜欢不喜欢,哪有正经不正经。” “是是是,你一个月换四个,你最正经了。” 他们拌着嘴半天不见下一个话题,姜茵记着自己任务,烦躁地望了望四周,“范泽明呢。” “奥~想我表弟了啊。”范莉莉点了点她肩膀,“泽明已经去看台了,不过我说真的,你要是真喜欢我那表弟,可得拿出点诚意来。” “我们范家人可不是能给人当情人的类型哦,起码得好好谈一个月恋爱吧。”范莉莉打量着俞清松。 俞清松站在这里感觉浑身上下像是案板上的鱼肉,只等宰割。 她们在谈论什么,人是可以被交换的物资,即使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在真正陷入这个场景之前他没有实感。 姜茵会把他送出去吗,去换那个在她口中主动问起的范泽明。 答案,应该是会的。 范莉莉走近他,“早就听过你啦,京大的人气学长,哦不对,现在应该是人气助教。” “喝一杯?跟我走?”范莉莉端起一杯酒朝他递去,“保证对你比姜茵大方。”她眨了眨眼,“也没她那么变态哦。” 俞清松没有回答,也没有接酒,只是目光看向姜茵。 他不会求人,可是他现在很希望自己能说出两句什么,让姜茵别把他像个物件一样送出去。 可姜茵根本没有与他对视,仿佛没看见这场强迫的戏码,低头缓慢摇着服务生递上来的高脚杯。 “喂~”范莉莉也看向姜茵,“说句话啊,你这小情人没你的首肯都不理我呢。” 沉默了片刻,现场气氛僵得可怕,就在范莉莉都准备给姜茵一个面子,说点下台阶的话时,姜茵开口了。 “哦,你们随意。” 语气冷淡。 俞清松顿时手指收紧,连骨节都发白得颤抖。所谓的“宝贝”不过如是,还不如脚下踩的人工草皮。 【系统通报:屈辱值+5】 【系统通报:屈辱值+5】 【系统通报:报复值+5】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惊得姜茵挑眉。 “走了,莉莉,你也准备上场了。”她拽起范莉莉的手腕就往前走。 “哎呀,来了来了,我是个业余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范莉莉回头,“跟上啊,小俞,等会帮我牵马。” 今天的马场是纯娱乐赛马,没有什么赛事。 真正上了马场后,姜茵不想去看身后范莉莉强迫俞清松牵马的画面,骑着马一骑绝尘地奔了出去。 呼啸的冷风刮在脸颊上,草地的味道散布在空气中,让姜茵的思绪清明了一些。 后面还要折磨俞清松,这次的交换必然不可能成功,也就是说俞清松在原著中也没有送给范莉莉。 跑了快一整圈的姜茵心越来越往下沉。 她陡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不希望俞清松被送给别人。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只做我分内之事。”,自己打自己脸了。 * 赛马场初始点的范莉莉骑在她那毛色黑亮的马匹上。 “喂,快牵一下啊,这马是我跟我哥借的,可凶了。” 她是又菜又爱玩,胆小又胆大。 俞清松没有伸手,神色冷漠,“范小姐,马匹如果很凶的话,您骑可能会受伤,也许可以换一匹。” “哟!”范莉莉来了兴趣,“原来你不是个闷葫芦啊,还怪会呛人的。” “没有的事。”俞清松淡然道。 “赶紧牵马。”范莉莉不耐烦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不会。” 俞清松是真的不会,牵马其实是个技术活,这种地方该有专门牵绳的工作人员,应该是被支走了。 “就要你牵!” 俞清松没有跟她争吵的资本,只是说着自己不会,尽可能委婉地描述弊端。 范莉莉气得急了,将缰绳远端那头直接扔到了俞清松脸上。 俞清松偏头,但缰绳上的金属扣片还是砸在了他的眉骨上,疼痛只是一刹那的,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沉默着弯腰去捡缰绳,谁知马蹄忽然抬起,马身也扬起来,惊得范莉莉慌乱大叫,但在他的视线里只能看见那巨大的马蹄袭来,连躲都来不及躲。 “范莉莉你要死啊!”姜茵的怒骂声伴随着马蹄声在近处响起。 随着一声喝止,马蹄生生转了方向,踏入草皮中。 俞清松抬头,需要他弯腰去捡的那根缰绳,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姜茵手中。 姜茵坐在马上两手都死死拽着范莉莉那根缰绳,带着白色皮革手套的手心渗出血迹,整个人却像是常胜将军一般,风姿卓绝地压制住了两匹马差点撞在一起的爆冲。 姜茵利落地翻身下马,一脸怒气未消。 范莉莉却还在喋喋不休,“你干什么?都怪你带的这个小情人没牵好绳子,吓死我了……” 可她看向姜茵,却见她斜瞥着自己,眼神冷的可怕,气压低如寒潭。再目移看到姜茵手上的血,范莉莉后背一凉,立即收了声。 “不会玩就不要玩,找你哥多练练再来。”姜茵冷声道。 范莉莉很小声地“嘁”了一声,只有她自己听得到。然后就讪讪地下了马,一声不吭地往休息区走。 姜家家大业大,不是范家这种级别比得起的,范莉莉不敢造次。 这块地方只留下俞清松和姜茵,气氛有些冷。 他想开口关心她有没有事,但看她阴沉的脸色,又静默了。 “谢谢。”最后他吐出两个字。 “谢谢?”姜茵皱眉,“就这?” 姜茵觉得自己好心喂了驴肝肺,她都这么赶回来救他了,也不看看她手上的伤口,就一句“谢谢”就完事了? 这就是反派的待遇是吧。 俞清松不解。 姜茵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赛马场,回到休息区找到医疗人员包扎了手上的伤口。 缰绳在手里刹那间滑动了一米多长,即使带着手套,那种灼烧感也是真真切切的,何况那双手套是薄皮质。 医护人员小心地为她脱下手套,两只手的手心都被割出了两条8cm的浅血口,当时她甚至连疼痛屏蔽都没来得及开。 手机消息响起,是范莉莉发来的关于她表弟的喜好,之前答应的帮她撩到手。 【系统通报:节点三完成!得分15/50!】 节点三得分很低在姜茵的意料之中,虽然任务她按流程做了,但阻止了俞清松受伤,改变了后续的剧情发展,分低是合情合理的。 还好刚好卡够60得分,她可不想被主系统叫去喝茶。 【系统通报:本次剧情得分达标,奖励宿主积分200点,临鸢11号无抽成,宿主总计获得积分200点。】 临鸢11在之前更衣室节点时自动屏蔽了自己,此刻被系统播报给炸了出来。 临鸢11:【宿主!!!为什么我没有抽成啊,呜呜呜我还专门给你换了任务模式,应该对你来说更简单了啊,难道我错了吗呜呜呜——】 姜茵:【闭嘴。】 姜茵正心烦着,顺手就关闭了临鸢11的链接。 包扎好伤口后,姜茵沉默地回到了私人更衣室,然后她开灯后看着眼前这一幕,更沉默了。 俞清松跪在房间方形格子地毯的中央,没有穿上衣,也没有开暖气,马鞭就摆在他膝盖前方。 他不知道怎么认错,他本来是想跟着姜茵去医疗区域,但之前跟她们聊天的那个男人拦住了他。 他说他叫葛卡。 他说了很多关于姜茵的事,这种时候的姜茵通常都需要发泄怒气,如果不想死,就跟他走。 俞清松拒绝了。 他造成的问题,当然要他自己来承担。 如果不是姜小姐拉住缰绳,他现在估计也跟要死了没区别。 俞清松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姜茵莫名感觉到了些他的情绪,一时间又心软下来。 姜茵走近,拾起地上的马鞭,拿鞭柄敲了敲他额头。 “行了,起来。”语气带着些无奈。 俞清松愣神,抬眸定定地看着她没拿马鞭的另一只手朝他伸出来。 此时,高窗渗漏进来的夕阳余晖和屋内白炽的灯光交织,姜茵的眉眼看起来竟然出奇的温柔。 俞清松小心翼翼地将手覆上她包扎着绷带的手心。 没有鞭子落下。 不是在欺弄他。 因为跪得久了,他起身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握紧了姜茵的手。 “嘶。”姜茵皱起眉,“你属狗啊,专咬主人。” “对不起。” 俞清松手撤开得比弹簧还快。 “行了,我去换衣服,你也把衣服穿好,收拾一下走了,回家了。” 姜茵撂下话,转身进了里面的门。 俞清松唇舌间还在反复咂摩着那两个字,回家。 【系统通报:XXXXX——哔——报错中——】 【系统通报:报复值+10】 【📢作者有话说】 俞学长的沦陷来的长久、隐秘且不自知,姜大小姐的沦陷来的突然、快速且自知~ (大家的章评和段评我都有认真看哦!特别喜欢每次发了新章就有天使读者冒出来的感觉~好幸福啊QWQ 16 ? 第 16 章 ◎如果真是这样,她宁愿像原主愉悦犯一样享受现在◎ 回到自己别墅后,姜茵又再次叫了老宅那边的私人医生过来。 这种手掌心的伤最容易伤到神经,如果处理的不好,以后说不定握拳都会比较僵。 如果是剧情造成的损伤,临鸢11那里可以用积分来修复,可这不是剧情造成的。 姜父的消息不停地响。 俞清松出声提醒:“姜小姐,你的手机。” 姜茵转头:“别再叫我姜小姐了,叫我姜茵吧。”这话刚说完,姜茵又突然起了逗他的心思,“或者叫我姜姐姐。” 俞清松想起那个范泽明笑着叫她姐姐的样子,温声拒绝了。 “我比你大几个月。” “你怎么知道我年龄的?” “我查了资料,网上都有。” 姜氏集团的信息向来都是公开的。 姜茵了然,拾起桌上的手机,手指轻戳语音。 “少管我。”发送完毕。 不多时,私人医生林摩风尘仆仆地从老宅赶过来,进屋时还带着跑步的喘气。 “姜小姐!你还好吧!” 一身白褂,带着金边眼镜,说实话长得很斯文败类,但林摩这副样子总会让姜茵联想到中医馆里的老爷爷满头大汗在抓药。 姜茵皱了皱眉。 林摩张着嘴无声乞求:“别跟姜董说我超时了!” 姜茵点点头,“走吧,进去。” 两人进屋的背影留给俞清松。 他的步子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踏进去扫兴,两人明显认识,那个医生还很关心她。 如果是老宅姜董随时都能叫得来的必然是医学世家的孩子,说不定跟姜茵是青梅竹马。 随即姜茵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打断了他乱飘的思绪。 “俞清松,滚进来听着。” 他如释重负推开了门。 林摩拆了姜茵之前包扎好的纱布,重新上了药,收拾好瓶瓶罐罐,又准备叮嘱换药的事,但是张望了一下道:“你这儿的阿姨呢?” “都被我赶回老宅了。”姜茵随意回着。 “那——”林摩转向俞清松,“你记,行吗。” 俞清松点点头。 这些事他很熟悉,也很擅长。 送走林摩,俞清松跟在姜茵身后,姜茵停在卧室门口。 两人站了足足有三秒钟。 姜茵阴阳怪气开口:“开门啊,等酒还是等肉?” “哦。” 俞清松讪讪地耳红,这才摸上门把手。 习惯了姜茵掌控一切的样子,也习惯了姜茵凡事都主动不等人的样子,现在的她让人有些不适应。 “你到底会不会伺候人啊。”姜茵坐在床边说话,语气里没有责备,倒像是真的询问。 “会的。” “怎么伺候?” “……”俞清松的耳后越来越红。 姜茵笑着打破了他的幻想,“现在,开暖气、给我脱鞋,明白了吗?怎么照顾病人就怎么来。” “明、明白了。”俞清松为自己的龌龊思想感到羞耻。 看着俞清松忙前忙后,姜茵坐在床边泡脚,心里升起了久违的暖意,这是她前几个世界所没有享受过的。 自从进了穿书局,都是在做高强度的反派剧情,时间短任务重,难得像是度假一般真正的在生活。 这段时间的男主被她养的挺好,虽然整体还是比较瘦削,但身材精干,已经颇有手感。 此刻的俞清松正躬身给她小心翼翼地摘掉刚刚敷的面膜。 姜茵闭着眼双手摸在他的腰上。 “已经好了。” 俞清松挣扎着想走,但腰部像是被钳制住一般,明明姜茵根本没有用力,只是搭在那里。 姜茵睁开眼,抬头望着他,“好了吗?” “对、对啊。”他点头。 姜茵又捏了捏,才大发慈悲地松了手。 俞清松红得像是只煮熟的虾,跑得飞快。 半个小时后,忙活完洗漱的俞清松终于被允许休息。 其实姜茵手心的伤并没有严重到这种事事都需要人帮忙的地步,只是不能碰水而已,开门、遥控、换衣都是可以的,但姜茵乐意指使俞清松来干这些活儿。 “上来吧。”姜茵轻轻拍了拍左边枕头。 得了令,俞清松爬上床,跟姜茵裹进了一个被窝里。 柔软的棉花与丝绸将两个人的温度合拢,窗外繁星满天,带着些许北风的细微呜咽,都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外。 姜茵累了一天,疲惫得倒头就睡。 俞清松却怎么也睡不着。 宽大的床上两个人距离很近,他视线锁向她。 此刻的姜茵,呼吸清浅而绵长,浓密的睫毛投下安静的阴影,几缕发丝贴在她额边。睡梦中,她微微蜷缩,像一只收起了所有利爪的猫,显出一种平日里绝无可能的、近乎脆弱的安宁。 完全不似白日里那个勒住惊马、叱咤飞扬的大小姐。 他侧躺着,一动不动,生怕会惊扰这片宁静。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她斜搭在棉被外的那双手上。 白天她那么果断有力地死死勒住缰绳,就算磨破了掌心,也硬生生将他面前失控的马蹄拽回了安全地带。 此刻这双手却被雪白的纱布包裹着,纱布的边缘隐约透出一点药水的淡黄色痕迹。 俞清松的心口混合着复杂的情绪,他分不清在夜里疯长的情感究竟是什么,但心脏的钝痛却是真实无比的。 他屏住呼吸,用指腹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包裹着伤处的纱布边缘。 有些东西,正在悄然生根。 【系统通报:报复值+10】 沉睡的姜茵被系统播报音吵到,迷迷糊糊搂住身侧的人,嘟哝:“干什么,快睡,别恨了。” 俞清松惊了一瞬,随即意识到姜茵没醒。 声音微小,含糊不清,俞清松低着头努力辨别,还是没能听清她说的什么。 * 这些天俞清松把林摩留的医嘱记得很牢,每天都按时帮她换药,只要不去学校的时间基本上都在陪她,偶尔去一趟医院看养母。 白月光号那边不需要见面,姜茵乐得轻松,保持着以傅苗的名义每周写一封信寄给俞清松的规律。 但爱意值是一直不涨的,姜茵怀疑是有bug。 每次他去医院的时候她也尝试过切号去逮他,但是都没逮到。 最近也没有什么大剧情任务,只需要做一些小的欺凌节点,俞清松也如她所愿,数值升的飞快,报复值已经64了,屈辱值也58了。 只有对白月光的爱意值还是跟锁面板了一样一动不动。 姜茵有些心急起来。 这周的信姜茵决定再次转换白月光的性格,温柔阳光风不行,沙雕风也不行,阴湿女鬼风行不行? [俞学长,为什么不肯见我。] [你也经常来医院,明明已经知道我的病房号,却从来不会来看我。] [你是不是在心虚。] [你是不是在心虚。] [你是不是在心虚。] 姜茵将信装好,下楼丢进了院子里装饰用的信箱中。 云丹会及时来取,她不用操心。 姜茵:【临鸢11,如果这次白月光那边的爱意值还是不加,我就要送你去主系统办公室喝茶了。】 临鸢11刚从屏蔽空间里被放出来就听到了惊天噩耗:【不要啊宿主!我都没怪你不给分抽成啊呜呜呜!】 姜茵:【我很确信以我的业务能力。你说,不是你的问题,难道是我的问题?】 临鸢11:【那、那就是我的问题吧。】 姜茵这段时间因为手伤也没法给KJGU那边的选手陪练,只能定制一些纸面计划交给他们的主教练去试验,反正只是个金主嘛,有没有真正去陪练总经理也不是很在意这个。 但上周已经约好,今天有一场比赛她会去现场看,以观众的身份。 姜茵给俞清松打了电话。 “在忙?” “没有。” 今天是周六,俞清松虽然在实验室,却没有做什么特别重要的实验,就是因为怕姜茵忽然想找他。 “上周说好的去看比赛,我来接你,马上就到。” “好。” 关了机器,摘了眼镜,俞清松抬眼看了下时间,刚好中午十二点。 随即他又想起姜茵的手伤还没完全好,昨天晚上给她换药的时候看着正在结痂,应该是不能开车的。 于是再次打开手机给云丹打了个电话。 “云助理,你好。” “俞清松?有什么事吗,这个月的工资我记得我已经打过去了。” “不是这个,姜小姐手伤还没好,别让她开车……”解释之间,俞清松听到了对面开车的声音,顿时隐约感到自己好像多此一举了。 下一秒,姜茵的声音从云丹的手机里传来:“很闲啊俞学长。”语调高扬,充满了嘲笑他的意味。 “不、不是。” 俞清松话都有些说不清了,姜茵已经能够想象到他满面通红的样子,不由得被逗笑。 “行了,乖乖等着吧,我还没那么傻。” 姜茵挂断了电话,三秒钟后系统播报响起。 【系统通报:屈辱值+3】 真有意思,害羞也加屈辱值吗。 这次的车开的很低调,又是正午人最少的时候,到了学校侧门毫无阻碍地接到了俞清松。 两人坐在后座,姜茵一言不发将头靠在俞清松的肩上,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明明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听着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俞清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太会讲安慰人的话,只能轻轻伸手将她的头往前拢了拢。 车开到洪福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停下,俞清松才问:“不是去上京电竞中心吗?” “哦,不是,这次的比赛不是大型比赛,在中部体育馆那边。” 姜茵从他身上抽离,开门下车,“先去给你换身衣服。” 俞清松稍显窘迫,“看电竞比赛也需要换衣服吗?”他只知道好像听音乐会需要一套好衣服。 “哦不是。”姜茵随意道:“只是想给你换。” “总不能跟了我快两个月了也没什么好衣服穿吧。”姜茵继续说着。 “抱歉。”俞清松以为是说上次在范泽明面前给她丢了面子的事。 这会儿的姜茵看着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上了洪福商场的顶楼,姜茵轻车熟路地走进VIP沙龙内,慵懒地陷进了沙发里瘫着,随手点了点最新一季的时装画册。 几名资深导购躬身立在一旁,脸上是经过严格训练无可挑剔的微笑。 翻着翻着,姜茵又觉得烦躁起来,看着图册里的男模总是会想到俞清松,这些日子里已经把俞清松养得很好,他自己也争气,知道锻炼,脱衣后不再是以前那个清瘦的样子,捏着手感好十倍。 按照原著,这个时候的男主还是瘦削如柴,虽然男主对原主予取予求,从不反抗,但男主心底里是讨厌原主至极的,迟早会报复回来。 所以在车上时,姜茵也试了,靠在男主身上会不会让他的屈辱值和报复值上升。 并没有。 他的数值成长的很快,却很多时候不合逻辑。 姜茵抬眼,“外套放这儿,给他看看有什么合适的衣服。” 俞清松脱下外套,旁边那些导购惊诧了一下,她们原以为这人只是脸好看,不稀奇,被带出来的金丝雀她们见得不少,个个颜值都很高。 但面前这个年轻人是标准的衣架子身材,肩宽窄腰腿长,加上一份不知道哪儿来的书卷气,简直是行走的模特。 “这位先生的身材比例极佳,我们很多限量版款式,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导购经理的笑容殷切。 俞清松沉默着,任由导购领他去换衣服,只是他刚刚瞥到了一件衣服的吊牌,看到了四个零,抿了抿唇。 姜茵看着他走远,清冷的脸上没什么情绪,也不像是被羞辱,也没有加数值。 她说过,人都是有灵魂的,如此鲜活的灵魂——真的会像个傀儡一般在后期爱上女主林梨梨吗,真的会……将她送入大牢吗。 如果真是这样,她宁愿像原主愉悦犯一样享受现在,反正完成任务她就会抽身离开这个世界。 而不是作为反派却干着白月光的救赎活计这样好笑的事。 没等姜茵想出个所以然,俞清松已经从试衣间出来了,一身深灰色戗驳领西装,完美地贴合了他的身形,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 深沉的灰色将他原本清冷的气质衬托得更沉静矜贵,如果不是他还在有些不自然地整理袖口,几乎要以为是某个豪门少爷新上任公司总裁了。 撇去那些杂乱的思绪,姜茵朝他勾了勾手。 人走近,她指尖拂在他领口蹭了蹭,看着俞清松微微蹙眉抬眼,混着不适合倔强的神情,竟然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禁欲美感。 果然人靠衣装,早知如此,该早点给他收拾收拾的。 “再配个十几套吧,送到碧水兰庭那边,胸针领带、袖箍什么的都别漏了。” “当然当然。”导购经理笑得更甚,不停点头。 什么反派不反派,结局凄惨不凄惨的,姜茵决定,现在开始享受生活。 回到车上,启程去中部体育馆。 “衣服是送我的吗。”俞清松问。 “不然呢。”姜茵自然地靠上他的肩膀。 俞清松说了一声“谢谢”,姜茵笑道,“怎么谢?” 比上次靠的更近,姜茵的问话带着些许鼻息铺洒在他颈侧。 俞清松别扭地轻声道:“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些日子里,姜茵一如既往喜欢吓唬他,喜欢玩一些骇人的玩法,却总是不进行到最后,从没有真正伤害过他。 从第一天的惊惶,到第七天的坦然,到第三十天的时候,俞清松已经带着些隐秘的期待了,他想知道,每天回到那里又有什么新花样出现。 姜茵笑了笑,不置可否。 两人到中部体育馆后,坐在了最好的观赛席位置。 俞清松看到很多人都带了牌子举着,他俩什么也没带,似乎有些奇怪。 “不举点什么吗?”他问。 “什么不举?”虽然位置不挤,但周围声音嘈杂,姜茵转头。 “……” “你刚刚在说什么?”姜茵贴近。 “我什么也没说。”俞清松偏头。 【系统通报:报复值+3】 莫名其妙。 姜茵瘪嘴,不就是没听到他讲话吗,至于这也加报复值。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姜小姐,到现在为止还是不知道报复值实际上是什么 (要怎么报复呢,好难猜啊[垂耳兔头]) 17 ? 第 17 章 ◎她用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毛茸茸的猫耳发箍◎ 看完比赛两人走出场馆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俞清松收到了学妹的消息说学校又有他的信。 “等会能把我放学校一下吗。”他问。 “嗯?有事?” “嗯,取信。”俞清松点头实话实说。 姜茵坐直了身子,“好的。” 直至俞清松下车,他都还是没明白为什么在车上时,他提到取信之后姜茵明显的态度严肃起来。 姜茵坐在车里等他。 姜茵:【临鸢11,你给我等着,如果等下他看到信之后还是没加爱意值,我会扒了你的皮。】 临鸢11:【QWQ宿主啊,我没有实体,而且你一天24小时有18个小时都把我屏蔽了,数值不加还能怪我吗!】 姜茵:【不怪你难道怪我。】 望着车窗外,俞清松的身影很快再次出现。 手里捏着已经拆开的信封,明显已经是看过了。 姜茵眯着眼:【嗯?我记得系统商城里有雷劈道具,可以劈任何物体哦。】 临鸢11:【宿主你别急!我马上查!真是bug了!我去帮你看看后台有没有其他隐藏数值,以前有过这种情况。】 姜茵抱臂:【早干嘛去了,临时抱佛脚。】 临鸢11跑的飞快,断联的“滴滴”声响着,还没等俞清松回来,临鸢11就已经回来了。 临鸢11讪笑着:【查到了!查到了!爱意值变成好感度了!好感度已经36了,应该是男主爱意值这个数值条写错了,我马上把好感度纳入播报系统。】 姜茵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之前不是有两点爱意值来着,那两点爱意值又去哪儿了。 姜茵:【我记得刚来这里的时候,是有爱意值的。】 临鸢11:【那个,那个好像报错了,现在是灰色的,锁住了。那个条现在在反派界面和白月光界面的交界处,过段时间主系统会修复的。】 姜茵皱眉,难道真的是数值名称标注错误。 算了,系统说是好感度就算好感度吧,刷满一百就行了。 俞清松走近。 姜茵收起乱飞的思绪,调侃他:“怎么?学校里有人给你送情书?” “不应该啊。”姜茵故作思索,“我不是很早就宣誓过主权了吗。” 俞清松红着耳根,“不是学校的,是医院的朋友。” “朋友?”姜茵稍稍拉高音调。 “嗯,朋友。”他答。 这位傅苗小姐给他寄信频繁,却不惹人讨厌,有时会开导他,有时还会说些他母亲的状况,是个很温柔的女孩。 就是偶尔的信会进行一些——嗯在学弟学妹那里听过的一个新词,叫什么来着,发癫行为还是什么阴暗爬行文学。 双腿不良于行还有这种玩笑心态是难得的事。 俞清松权当她在医院无聊,很难找到跟她聊天的人,所以信他都会去取,让她知道他会看就好。 “最好是。”姜茵拿出那副恶劣的样子,笑着点他,“要记住你的身份,别妄想你不该妄想的。” 俞清松愣神了一刻,随即应道:“嗯,我知道。” 除了挑眉那一下,这种假笑很是眼熟,似乎在其他哪里见过。 手指捻动信封的边角,俞清松终于想起来,是傅苗。 虽然很久没见过了,但傅苗的笑容他能回想起来,跟姜茵一样,笑意不达眼底,像是专门装出来面对他的一样。 他摇了摇头。 怎么会把两个截然不同的人联想起来。 * 夜星漫天,姜茵躺上了床,四仰八叉地放松自己的手脚,许久没出门,出去一整天还真是累了。 “对了,去看看衣柜。” “嗯?” “不是说好好伺候我吗,想怎么玩怎么玩?” “嗯。”俞清松红着耳轻声应下,转身去开衣柜。 白天一起看比赛时,他也看到了很多情侣依偎在一起,他没谈过恋爱,但是他想着,跟姜茵呆在一起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 虽然他只是一个被包养的玩物,但偷得一瞬间的温暖他已经很知足。 他为自己不齿。 无论是影视作品还是文学作品,还是现实的忠实告诫都告诉他,对自己的金主起心思是不得好下场的。 衣柜打开,赫然入视线的是十几套西装,但在最右侧还有一套黑白相间的男仆装,上面还挂着一副猫耳。 顿时俞清松脸颊红得要滴血。 “我、我穿这个吗。”他声音带颤。 “对啊。”姜茵在床上翻了个身。 什么为女主守不守清白的,姜茵决定抛开这个念头,原著里都睡过了,她就不能享受享受? 俞清松背着身完全穿好那套男仆装,才转身过来。 这套侍从制服带着些复古风格,并不是情趣的类型,面料极好,剪裁也非常合身。 黑发上多了一对毛茸茸的、质感逼真的黑色猫耳发箍,几乎是融合得像天生的一样。 有些违和,却与他脸上的无奈与微微泛红的耳根形成了强烈到近乎可爱的反差。 姜茵的嘴角一点点扬起。 “过来。”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取悦后的慵懒。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依言走到床边。 她伸出手,俞清松顺从地低头,她用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毛茸茸的猫耳发箍,感受到它轻微的弹性。 “很适合你。”姜茵很愉悦。 他看着她眼中纯粹的笑意,那份最初的窘迫竟奇异地慢慢消散了。 随后姜茵就将手下移,直径伸进了他衣领里,拂上了紧绷的胸膛,凉意使俞清松又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姜茵稍微使力拽了领结,将人拖上了床,覆压在身下。 “等、等等。”俞清松面色已经红得不能见人,平常清冷的双眸也染上了水汽。 “等什么,作为情人,不应该履行你的职责吗。”姜茵语气淡然。 “……” 俞清松偏过头,喉结缓慢滚动。 不知为何,姜茵从他的脸上读出了一丝抗拒的意味。 他不愿意? 她明明从来没有强迫过他,这些日子,她对他还不够好吗。 简直是好心喂了驴肝肺。 屋内亲昵暧昧的气氛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沉寂和僵冷。 姜茵松了手。 真的没意思。 她天生不太会强迫人,就算她想像原著里的姜茵一样享受一下,也做不到。 她在一旁坐下,冷眼道:“出去吧,睡客房或者滚出去住学校或者你那破租房,随便你。” 长久的沉默。 “好的。”俞清松声音泛哑。 他已经分不清是要享用他还是折磨他。 * 第二天清晨,姜茵被电话吵醒。 “谁啊。”姜茵蒙着被子将手伸出去接通。 “姜姐,我在你家门口!” 一个清脆的男声,但听起来不是范泽明,感觉年纪比范泽明大一些。 “说名字。”姜茵无语。 “……”对面吸气了一下,似乎很是委屈,“关驹。” 姜茵这下知道了,是原主的风流债,原著的各个人设临鸢11是有给她讲过的。 而这个关驹是个三线小明星,原主喜欢看他演一些脑残剧,就包养了几个月,因为那段时间经常在国外疯玩一些要命的项目,回国时间很少,也并不怎么折磨人。 搞得这位关驹还以为姜小姐是个好伺候的主儿,听了外界那些骇人传闻之后,还觉得自己是姜小姐的真爱,才会对他不一般。 姜茵无奈地从床上爬起来。 姜茵:【需要在他面前保持人设吗?】 临鸢11:【不重要的配角而已,随便宿主啦~】 自从上次威胁过它之后,临鸢11就乖了很多。 远程开了大门的门禁,姜茵也收拾好下了楼。 “姜姐,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关驹进了客厅就是一副眼泪欲掉不掉的模样,姜茵接受不能。 “有事?” “姜姐。”关驹平复了情绪,轻声说:“江水如画那边的房子还留着你的东西,我每天只能看着那些东西入睡。” “那我马上派人收回来。”姜茵接话。明星睡不好可不行,黑眼圈影响参演。 “姜姐!”关驹急了。 “怎么?”姜茵挑眉。 门外响起脚步声,姜茵抬眼就看见了俞清松提着个福楼记的口袋,还冒着热气。 “抱歉。” 俞清松转身就要走。 “站住。”姜茵轻喝。 俞清松的脚步又硬生生顿住。 在关驹面前姜茵可以不用保持人设,但在俞清松面前,她还是需要保持最基础的人设的。 一个平日里就喜欢欺辱他的人,怎么会放过这种场面。 姜茵内心感叹,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姜姐?”关驹转头看向俞清松,“这位是?” 姜茵拿出吊儿郎当的样子坐进了沙发,“跟你一样,但是我还没腻。” “意思是,姜姐已经腻了我吗。”关驹的演技说来就来,双眸的泪就要掉下,嘴里不停地嗫嚅着:“以前都是我陪你的,你还专门给我买了那套房子,说是我们的家,怎么能说抛就抛了。我们明明还一起去买过菜……” 家。 俞清松在齿间反复品味这个字,原来也不是只对他一个人说过。 昨夜他出去之后回了出租房那边,洗了三次澡才压抑下那种不该有的情意和爱欲。 可早上起来后,他又觉得该道歉,他怎么能说出“等等”那种话。 本来姜小姐就没多少想跟他上床的欲望,自己也没什么吸引力,好不容易才——他本来就是来伺候姜小姐的,真到了那个时候又在犹豫什么。 但这种事他也不知道如何道歉,只是想到姜小姐不爱吃早饭,都等着起床了才让老宅送餐过来,于是去最出名的福楼记买了些她平日爱吃的早点,想来应该不会太嫌弃。 可…… 她根本不需要,没了他还有的是别人能伺候她。 他也不如别人讨喜。 姜小姐的合约她想结束就可以结束,可能明天他就该滚蛋了。 不,也许是今天。 俞清松面如纸色地站在一旁,看着关驹这场闹剧。 姜茵也注意到了俞清松的情绪不对,一时间烦躁得很,什么人设不人设的。 “滚。”一个字就打断了客厅里絮絮不断的嘈杂。 俞清松答了声“是”,将手中的口袋放在了桌上,犹豫再三还是小声道:“记得吃早饭。” 关驹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姜茵深呼吸。 “不是让你滚。”她指了指关驹,“这个人滚。” 系统播报:【警告!警——】 临鸢11:【帮你按断了!】 【📢作者有话说】 嘿嘿,很快就激动人心的大任务雪山节点了, 临鸢11已经被调成一个好宝宝。 18 ? 第 18 章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全名◎ 系统播报:【警告!警——】 主系统的播报再次弹起。 临鸢11:【按断了!宿主!没事!这会儿没剧情,人设警告不算数!】 关驹还是不肯走,还想说点什么。 姜茵不耐烦道:“不想我明天就去见余兰溪的话,就快点滚。” 余兰溪虽然是余家的干女儿,却是最受宠的那个,在娱乐圈向来是横着走的,没有哪个明星不认得。 而余家又几乎垄断着整个娱乐圈的资源,前途和爱情,要哪个,关驹再明白不过,得不到姜大小姐的回心转意事小,偶尔还能拿她名头混混面子,要是被封杀了就是大事了。 关驹迅速闭上了嘴,踌躇两步后还是识趣地乖乖滚蛋了。 姜茵很难得这么早起来,本来心情就不好,即使人走了也还是挂着一脸愠怒之气。 俞清松站在旁边许久,才试探着轻声道:“要不再去睡一会儿。” 姜茵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居然猜中了。 不过还有一点生气的原因他没有提到。 但看在他这么乖的份上,姜茵决定等会再降他的罪。 姜茵转身上楼,一边跟临鸢11说话。 姜茵:【谢了。不过,主系统什么毛病,跟盯着我似的,以前做任务的时候没管这么严吧?】 临鸢11:【这个,宿主,我也不清楚哦,但确实这种警告是不合情理的,在没有剧情节点的时候只要没有严重ooc是不会引起主系统视察的。】 临鸢11:【经过我的判断!宿主绝对没有ooc,虽然没有羞辱男主,但是恶劣的性格演绎得非常完美!】 姜茵:【行了,睡会儿,别吵我。】 * 俞清松看着客厅的钟一点点走动,又看向桌上的保温袋,最终叹了口气还是收了起来。 这种早点加热了就不是原来那个味道了,姜茵绝不会再吃。 他转身进了厨房。 之前他也进去过,但姜茵总是懒得让他做饭,说很慢,不如送来的快,懒得等。 但刚刚听她以前的情人说,他们甚至还会一起买菜,那一起生活了那么久那个男人也会给她做饭的吧。 冰箱里有各式各样的食材,都是新鲜的,每两天老宅那边的人都会送食材过来备在冰箱里,然后再下一次过来的时候又全部清理掉。 俞清松的厨艺很好,但以前也没处理过什么很好的食材,母亲生病之前家里都是简单的中午一荤晚上一素,早饭母亲赶早班是没时间做的,都是楼下买一两块钱的包子馒头豆浆油条。 当然,不是都买,是取决于当天想吃什么。 他的早餐选择向来不多。 当时间走向接近中午的十一点,楼上终于传来声响。 姜茵打着哈欠踩着棉拖下楼,脑子晕乎乎地想要觅食。 但当她看着俞清松围着围裙从厨房里端菜走出来,她愣了一下。 俞清松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是她之前没见过的,很新,像是才买没两天的。 手臂上明晃晃的肌肉线条暴露在她的视野之中,流畅好看令人眼热。 俞清松被盯得有些耳红,放下菜就温声道,“吃饭吧。” 姜茵:“我刚刚才给老宅那边说送饭,这么快就到了?” 俞清松给她抽开椅子,“是我做的。” 姜茵不太置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坐下。 俞清松还在说着:“可能不太合你口味,先随便垫一下吧。” 姜茵看着一桌子菜,几乎都是她爱吃的。 姜茵:【不太对吧,我记得男主不是只给女主做过饭吗?】 临鸢11:【好像是的。】 原著中男主从未在姜茵面前表露过他会做饭,当然姜茵作为娇养的大小姐也从来没有思考过做饭这个问题。 至于关驹那个旧情人,一起买菜不过是他的臆想,姜大小姐去超市只是顺便想挑一下套而已。 姜茵:【哎!我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问题。】 临鸢11:【什么?】 姜茵:【不是说原著里原主之前玩的很花吗,这个世界崩塌重塑过后原主灵魂就消失了,重塑之后的世界里原主一直都是由智能意识扮演的,那上床的时候也是系统的智能意识在做吗?】 临鸢11:【宿主你这个问题太深奥了。】 姜茵:【深奥?】 临鸢11:【十八禁不能问的哦,不过可以告诉宿主,主系统一向秉持着不观测不存在的想法,宿主可以当这个问题不存在。】 姜茵抬眸,发现俞清松还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的眸子,忐忑不安,像是希望不被嫌弃的样子。 她抬手夹了一筷子豌豆黄,口感细腻,清甜冰凉。 “还行。” 终于听到评价的俞清松松了口气。 在他的推荐下,姜茵挨个把菜式都尝了一口,她才忽然意识到,俞清松好像在讨好她。 为什么。 姜茵吃得半饱就放下了筷子,“为什么做饭?” 俞清松开口有些紧张,“就是,合同里说伺候应该尽职尽责,我觉得日常生活的餐饮也可以纳入在这条里面。” 姜茵轻笑了一声。 “那为什么穿成这样?” “呃,有点热。”俞清松越说越脸红。 “热就把温度调低,脱衣服干什么,你看看我穿的什么。”姜茵指了指自己的领口。 一身毛绒睡衣,很可爱。 俞清松“哦”了一声,忙去调低了室内温度。 冬天姜茵喜欢室内温度稍低一些,刚刚吃饭的时候一定热坏了。 “对不起。”俞清松讪得手足无措,“我这就去把衣服换掉。” 看着俞清松在眼前溜掉,回忆起清晨那事的姜茵后知后觉,他好像是在吃醋。 原著里的男主从不对反派吃醋。 姜茵勾起嘴角。 不过她可没有哄男人的习惯,打算给点指甲缝里漏出来的甜头已经是天恩了。 * 一周后,“甜头”发放完毕,姜茵带着俞清松去往他养母所在的医院。 进门前俞清松低头理了又理自己的围巾。 “你不是每周都会来看她吗?”姜茵奇怪,他看起来有点紧张。 “嗯。”俞清松看向她,“你要进去吗。” 姜茵摇了摇头。 俞清松立刻泄了气,像只耷拉下耳朵的大型犬只。 俞春花的手术在一天前就已经完成,姜茵没告诉他。 手术签字是他提前签好的,预约了很久,手术费也欠了很久,迟迟没做就是因为他这个月工资还没发。 手术非常成功,姜茵不差钱,自然能办的都让云丹帮他办了,选的也是最优的方案。 如果让俞清松自己交这个钱,就算他领了工资之后也是要欠账的。 等了几分钟姜茵就去了栏杆处透气,她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 坐进木质长椅里,在手机上开了两把游戏之后,她身前的光线忽然被挡住。 “姜茵。” 姜茵抬头,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全名,两个字眼在他唇齿间滚烫出声,像一块焚烧中的檀木,很好听。 “谢谢。” 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自卑的,说话不像在别人面前那么大声,音量一直都是低而小,带着试探和不好意思。 今天的声音倒是和原著描述一般,清冷悦耳,尾音却又带着若有似无的砂砾感。 像是,终于卸下了身上的重担,可以不用再做一个俯首低耳的奴仆。 姜茵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如果让他知道,他养母病加重的罪魁祸首就是他面前这个人,会不会把他气疯。 今天陪他来医院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可他迟早会知道的,剧情就是这么写的。 俞清松见她脸色不好,以为是打扰她打游戏了,声音又低了点,“抱歉。” 一连三套二字真言,姜茵无奈笑出声,“行了,回去吧。” 车上云丹在等他们,没有把车停地下车库,所以两人直径下了楼,从医院一楼大厅穿过去。 姜茵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被保镖簇拥着正往专属电梯那边去。 那道身影似乎也看见了她,但并没有过来打招呼,而是继续上电梯了。 是姜父。 奇了怪了,为什么假装不认识。 下一秒,手机消息响起。 姜父:[这次没打扰你吧,记得吃药。] 姜茵疑惑着打字:[不是都好了吗。] 姜父:[还是吃点吧。] …… 吃什么,外敷的药怎么吃,想毒死她吗。再说了,她手伤已经好全了啊。 俞清松见她停下脚步,问:“怎么了吗?” “没事,走吧。” 敷衍完人,姜茵一边往车上走,一边敲临鸢11。 姜茵:【原主有什么病吗,为什么原主父亲非要叫我吃药?】 临鸢11:【有的有的宿主,经常吃的药就放在你之前给俞清松擦的白药的那个柜子里最上层啊。】 姜茵:【什么药?】 临鸢11:【就,情绪稳定剂啊之类的。】 姜茵:【这个世界还有这种东西?】 姜茵:【等等…我为什么需要情绪稳定剂?】 临鸢11:【呃。】 姜茵:【我怎么不知道我有病?】 临鸢11支支吾吾:【宿主你的人设详细版不重要嘛,所以我就没说…反正就是虐待男主,然后被制裁,不就万事大吉了吗。原文里也没怎么提过原主的病,而且病很轻,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啦。原主纯粹就是自己发疯喜欢虐待别人。】 姜茵:…… 19 ? 第 19 章 ◎出奇地符合她的喜好,就像是喝了很多年一样◎ 姜茵:【算了下次说清楚,这种事不能漏,结算的时候影响我人设评分。】 姜茵:【真不知道你以前跟的什么宿主,这些东西都不搞清楚。】 临鸢11发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那个,嘿嘿,我以前的宿主是摆子。】 姜茵与俞清松相伴回了车上,路上姜茵指使他去买奶茶,俞清松猜测着给她点了符合的口味。 又厚又暖和的纸杯捧在她手里,温度由指尖传递到心口。 出奇地符合她的喜好,就像是喝了很多年一样。 “为什么点这个味道?” “你平常喜欢吃一些带有甜味的中餐,但是却不爱吃糖。”俞清松静静感受着她靠在自己肩头的感觉,“我以前在奶茶店兼职过,这个就很适合,原料也都不错。” “嗯,确实不错。”姜茵轻抿吸管。 俞清松低头看着她被芋圆塞得鼓鼓的脸颊,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 顿时姜茵像个炸毛的松鼠,抽离了他肩头,眉头都皱起来了,“干嘛。” “抱歉。” 听到道歉的姜茵又再次倚上来,“不许戳我脸。” “嗯。” 天光渐暗,暖黄的灯光下,碧水兰庭的七号私人别墅染上了一层不属于它的温情。 还是俞清松做的饭,这些天他已经主动包揽了所有的家务,让每天从老宅过来的阿姨都没了活儿干。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姜茵吃得心满意足擦了擦嘴。 “二月十四。”俞清松下意识回答。 他对日期很敏感,从小到大,哪天交学费,哪天奖学金发,在到后来的哪天要交医药费,哪天领工资,都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需要记准日历上的每一天。 随即,他反应过来,今天是情人节。 脸红了一刹,“今天……” “小情人。”姜茵笑眯眯地看着他,“快过年了,要不要陪我去看看我妈。” “啊?”俞清松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应道:“好、好啊。” 姜茵觉得好笑,明明她不愿意见他母亲,他却还是那么期待见她母亲。 “可是,我记得,那个网上不是说你母亲……” “嗯,见墓碑也是见。去吗。” “去。”俞清松答应的果断。 夜晚,两个人依偎在被窝里,姜茵搂了搂他,觉得日子过的真不错,甚至都有些像老夫老妻了。 难得这么听话识趣的男人总是让人心情舒畅,要是以后俞清松能天天给她做饭暖被窝就好了,能带到下一个任务世界那种。 毕竟有些反派在古代连个好厨子都没有。 怀里的人动了动,像个大型犬在床上咕蛹,姜茵并不粗壮的胳膊搂不住挣扎的他。 “不自在?”姜茵松开他。 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在后退。 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和起伏的胸膛,姜茵听到了不合时宜的系统播报。 系统播报:【报复值+3】 系统播报:【报复值+3】 系统播报:【报复值+3】 一连串。 没等姜茵眯着眼发火,俞清松自己就匆匆下了床,“那个,我、我去客房睡。” 姜茵翻了个白眼,“怎么不滚回你那破出租屋。” “今天到期了。”俞清松给出了解释,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卧室。 姜茵无能狂怒地摔了一下枕头。这人长本事了,还知道还嘴。 她怎么就不能像原主一样真把他捆起来算了! 愤怒只持续了两秒,姜茵想起来白天临鸢11提到过的药,正好俞清松不在,她去翻一下。 房间的右上角柜子最高处,打开最上层的抽屉里,里面有很多药瓶。 姜茵一件一件查看过去,除了那瓶被她撕掉标签换成空白标签的羽蓝白药,其他几乎都是跟精神有关的药物。 在药物的最下层,她也看到了原主的诊断书。 施虐型人格障碍。 这个跟施虐癖还不一样,它一般不会强调在性活动中,也不是□□倒错,所以…怪不得原主并不热衷于上床这件事。 临鸢11说原主病很轻,那么,她是真的喜欢虐待人这种事? 姜父又怎么看,纵容到底吗。 * 除夕,下午两点,天却不太透亮,天上飘着细碎的小雪,落进这片私人墓园。 墓园宽阔,但只站了两个人,显得有些孤寂。 墓碑上刻着原主母亲“顾安青”的名字,上面也镶着她的照片,笑得很温婉。 原主很爱她母亲,墓碑是原主亲自雕的,这片墓园里的一花一草一木也都是她亲自种的。 姜茵蹲下摸了摸墓碑上的刻痕,心脏不自觉地被牵动,扯得有些疼。 本来只是来走个流程的,连带上俞清松也是一时兴起,只是觉得原主妈妈说不定看到女儿有男朋友会觉得高兴。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心绪被扯动的感觉。 她以前做任务的时候向来都是不会对原主的人际关系产生触动的。 身后一步之遥,俞清松静立得像一株沉默的年轻乔木,他手里举着一把厚重的黑伞,伞面全然倾向姜茵的方向,自己的肩头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湿痕都不知道。 姜茵起身,转头问俞清松,“打个招呼?” 姜母的祭日只有他们两个人,连姜父都不在。俞清松忽然觉得自己很不合适。 他存在于此,本身就是一个微妙的矛盾,一个用金钱与契约维系下来的陪伴,此刻却成了这冷清祭礼的见证。 “我……” “来都来了。”姜茵打断了他的讲话,“妈,看一下这个人哦,关系你自己猜。” 考虑到以后会分开,姜茵决定也不报俞清松的名字。 俞清松也没有加入这场谈话,只是默默在旁边站着。 等姜茵絮絮叨叨说了一些温情的话之后,两人离开了墓园。 上车时,俞清松抖了抖风衣上的雪,才钻进来。 一进车里,就被温暖的身体撞了个满怀。 俞清松手足无措地搂了搂她,“怎么了。” 姜茵不说话。 俞清松继续问:“是因为你父亲吗。” 姜氏集团那件事之前上过新闻,虽然很快被压下来,但俞清松是看到过的。 “不是。”姜茵抬起头,“不要乱猜,只是想埋胸。” “……”俞清松红着耳僵住,半晌才道:“那,埋吧。” 姜茵有上帝视角,当然不会怪姜父。 姜父名字叫姜淮因,姜母叫顾安青,两人女儿取名叫姜茵,虽然姓姜,但象征母亲的字在上,想来年轻时夫妻关系也是很好的。 只是这具身体实在情感充沛,似乎是在诉说很多不甘。 原主从来不跟姜父过年,祭日也从来不允许姜父去墓园,这是剧情告诉她的,但姜茵明明感觉到这副身体非常非常想回家。 也非常非常希望姜父出现在墓园。 为什么会这样。 姜茵:【临鸢11,滚出来。】 临鸢11从睡梦中惊醒:【啊宿主,我都摆习惯了,正做梦呢——】 姜茵:【我问问,结算时的人设评分是不是非要按剧情走?还是说,发掘原主的真实人设能拿更高分?】 其实她心底里是更偏向第二种的。 没有哪个灵魂是死的。 临鸢11:【这个……这个,主系统没有明确规定,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按剧情走吧。】 姜茵:【如果我不呢。】 临鸢11:【那,应该也没事吧,毕竟宿主任务只要保证男主会报复你就可以了,大背景细节不用抠这么细的。】 姜茵狡黠地笑着:【那出事你给我背着哦。】 随即姜茵从俞清松怀里抽身,打了个响指,“云丹!送我去老宅。” 云丹一脸黑线,不知道为什么后座的话题突然从埋胸就转移到回老宅了。 “认真的吗小姐。”云丹再次确认。 “认真的。”姜茵答。 俞清松有些结巴了:“那、我呢。” 姜茵摸了摸下巴,“你?你回家,不对,回医院,晚上跟你母亲过除夕。” “哦。”俞清松耳后的红迅速退却,“好。”简短的字节不难听出他的失落。 姜茵笑眯眯地捏了捏他的脸颊,“不要这副样子,好可怜哦。” “没有。” “过完年你要陪我出国一趟,处理好你实验室的研究,可能得十几天才能回来。”姜茵想着国外雪山的剧情,提醒他早点收拾好。 “实验室没什么事,大家也都放假的。”俞清松应着。 “好。”姜茵拿起手机安排行程,又道:“你母亲那边我安排了两三个护工,过两天就能下地走走了,今晚上就让护工陪你们在医院过年吧。” “护工们不需要回家过年吗?”俞清松问。 “五千一天,你觉得她们想回去吗?”姜茵笑着,“行了,别担忧那些,病房也给你母亲换过了,很宽敞,去了就知道了。” 云丹把车子开到医院大门,将俞清松放下车时,他还看着车里,眼里分明带着不舍。 但云丹光速启动油门,车速拔高,语气兴奋得像是准备吃瓜了,“小姐!真回老宅啊!” “对啊。”姜茵翻着白眼回。 云丹:“姜董得高兴疯了!” 姜茵:“你这么高兴干什么?扣你一天工资。” 云丹:“……” 云丹:“不要啊小姐!姐姐姐!我的姐!我天天兢兢业业,我都不多嘴的啊,你看你养小情人我哪次报上去过,今天还是除夕啊——” 姜茵:“看你表现。” 20 ? 第 20 章 ◎一个真实而短暂的吻◎ 这个春节过得不够温馨,但总得还算不错。 姜茵最后也没扣云丹的工资,让他晚上放假回家过节了,偌大的客厅只留下姜父和姜茵两个人。 姜父做了一大桌子菜,虽然卖相都不太好看,但味道还行。 “,尝尝这个,你以前最喜欢吃的。”姜父将她跟前那碟牡丹蟹羹又往前推了推。 “已经饱了。” 姜茵放下筷子,撑了个懒腰,“最近游戏流水怎么样?” 姜父也搁了筷,叹口气道:“还行,这些年左右不都那个数儿。缺钱了吗?我再给你打点。” 姜茵摇头。 “今天……”他欲言又止,姜茵却已经听出来他想问什么,主动接了话茬。 “今天跟妈妈说了会儿话,你想去看她吗?” 这句话她说的很自然,以至于听到耳里,姜父都没反应过来。 “你,愿意让我去看她?”姜父说话竟然带了一丝小心翼翼和激动。 “嗯。”姜茵点头。 那一瞬间,姜茵抬眸看到了姜父眼里含着泪,多年固执的和解来之不易,脸上有些绷不住。 姜茵的脑子里能自动拼凑出完整的故事链,原主与姜父在母亲死亡那天开始决裂,原主想布置祭日就必须听姜父的,不然墓园进不去。 而姜父也被姜茵阻拦在墓园外,歇斯底里地争吵或者拿着刀威胁,不让他见母亲。 原主经常不在国内,姜父其实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偷偷进墓园看姜母,但因为害怕加重原主的病情,造成更严重的精神问题,姜父克制了这个行为,也尊重了原主的意愿,并没有偷偷进过墓园。 也就是说,这么多年,他都没有祭祀过他最爱的人。 “晚安,新年快乐。” 姜茵转身上楼,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似乎听到楼下姜父的哭声终于溢出声。 半晌后,她收到了消息。 姜父:[新年快乐,晚安。] 还有一条转账消息。 还是熟悉的两千万。 姜茵笑了笑。 下一秒,另一条消息弹出。 俞清松:[新年快乐。] 紧接着就是一个新年红包。 俞清松:[我没有经历过春节的很多习俗,可能不合规矩,姜小姐不要嫌弃,是我自己赚的钱。] 姜茵很清楚这点,俞清松从小就没有亲戚朋友,又穷苦异常,自然不会经历过拿红包这样的习俗。 她顺手点开,一千块。 姜茵:[就这?] 俞清松的对话框显示在输入中,几秒后又停止了输入。 系统播报:【屈辱值+3】 系统播报:【屈辱值+3】 就在姜茵感叹这两个字带来的威力时,消息框里再次弹出一个红包。 姜茵点开,八百八十五块二。 乐。 姜茵:[兜里一分都不留啊,后天又等我来接你吗?] 俞清松颇有些不服气的意味:[我有办法自己过来。] 姜茵笑着给他转了一万,然后语音发了一句晚安。 而俞清松走到医院最空的那条走廊上,忽略了那条转账消息,点开了语音,反复十几次。 * 即使是春节,姜父也有忙不完的活儿,要走的亲戚很少,但利益相关上的家族却很多,跑得腿断的事姜茵向来懒得掺和,一整天都在屋里瘫着,直到余兰溪拉着她去秦家打麻将,姜茵才结束了她的活死人生活。 大年初二,姜茵与姜父道别,说要出国玩一趟。 姜父唠唠叨叨嘱咐了许多,大意就是别再去玩那些不要命的项目,然后又忍不住问了俞清松的事儿。 “那个、那个小伙子,跟你得有几个月了吧?” “嗯。” “真喜欢就留着,我也了解了一些,人很不错,也上进,他研究的那个项目我们以后新开发的游戏说不定还能用得上。” “他研究什么的?” “人工智能芯片设计。”姜父奇怪,“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姜茵挑眉。 怪不得原著男主起步那么快,这种技术确实,一旦攻破某个点,那就是能赚得盆满钵满。 “就,稍微悠着点,别把人给打坏了。”姜父有点难以启齿,“还是对人好点儿。” 姜茵很擅长给人泼脏水,“他喜欢。” “……” 姜父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跟不上时代了还是年轻人玩法多,只能沉默。 给云丹批的假期还没结束,老宅的司机也只留了一个给姜父用,姜茵自己开了车出门。 外面小雪漫天,连树枝上都白茫茫一片,不太暖的太阳高照着,明晃晃地折射着四处正融化的雪景,景色难得。 虽然俞清松说过他可以自己过来找她,但她还是决定开车去接他。 毕竟很快就要开始虐他了,最后一点温暖时光还是给他多些比较好,不然抗不过去怎么办。 因着年节的缘故,城市显出一种奇特的空旷与寂静。往日车水马龙的街道清冷了许多,偶尔有零星的车辆驶过,带起些许地面的积雪。 路灯与商铺门口都挂着没有亮灯的大红灯笼,给清冷的冬日添加了一种暖意。 市中心医院门口也比平日冷清。 俞清松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身形修长挺直,静立在路边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 他从医院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消毒水与寒冷空气混合的清冽气息。 五分钟前,他卡着姜茵说的出门的时间点,去两百米外的小吃街买了奶茶。 他小心地捂在手里,厚厚的杯壁传来温热。 很快,一辆线条流畅、颜色沉静的黑色豪车,无声地滑到他面前停下,车窗缓缓降下,一张白皙如雪的脸配着正红的口红色出现,正扬着嘴角,和往常一样明艳张扬。 姜茵坐在驾驶座里没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向俞清松,然后,伸出食指微微向上勾了勾。 让他俯身过来的手势。 俞清松微怔,顺从地弯下腰,将脸凑近车窗。他以为她有什么话要说,或是要接过他手里的奶茶。 然而,下一秒,姜茵却伸手轻轻托住了他的下巴,微微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一个真实而短暂的吻,带着独属于姜茵的气息和车内的温暖。 刻在俞清松颤抖微凉的唇瓣上时,他联想到古代受刑时用的炭火烙印,灼人得让人难以招架。 顿时连手中捂着的奶茶都晃了晃,差点洒了。 姜茵松开手,靠回驾驶座,眼神中带着些许不被人察觉的得意,语气却依旧是淡淡的:“上车。” 俞清松直起身,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窗外被隔绝的冷空气重新包裹住他。 他拉开副驾的车门,停顿了一秒才坐进去,将那杯依旧温热的奶茶递给她,“还是上次那个口味。” 没有阻拦他坐副驾。 是不是意味着上次只是意外。 姜茵接过喝了一口就放在了旁边,“走咯!出发!” 现在的俞清松已经学会了主动一点,他问:“去哪里?” “RS国。” “是要去干什么吗?” 在俞清松的认知里,去国外长达十几天的旅程,必然是需要一个足够不可拒绝的理由的。 姜茵笑了笑:“去玩儿。” 这个理由显然超出了俞清松的理解范畴,于是默默不说话了。 “去滑雪。”姜茵继续道:“喜欢滑雪吗?” 俞清松摇头,“没有滑过。” “我教你啊。”姜茵吹嘘着自己的豪言壮语,“我滑雪可厉害了。” 其实姜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些什么,只是这个世界的事情都出乎她的意料,似乎原主会的所有事情,她都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自带的功能。 俞清松配合地点头,“我知道。” 车子一路驶离上京市区,拐进一条“非公共通道”的林荫路。 俞清松难得困惑,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我记得上京的机场好像不走这条路。” 他怕自己记错,或者见识少了。 “是不走这边。”姜茵随口答:“这边有个私人机场,上京的各大豪门投资建的,小辈们出去玩方便。” 果然是见识少了。 系统播报:【屈辱值+3】 姜茵偏头看了他一眼,觉得好笑,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是这么容易自卑吗。 如果不是俞清松,换个什么别的男主,她说不定会觉得屈辱值和报复值猛猛加以后就是要启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名场面了。 但俞清松的脸上,好像看不到那种心态。 * 这座私人机场极尽奢华,高度惊人的金色大厅,配着暖色调的玉石地板,没有熙攘的旅客,也没有刺耳的广播。 只有零星几个稍稍眼熟的富二代和大片的工作人员。 姜家的专属客户经理微笑着躬身,直接将他们引向安检通道,说是安检通道,其实那更像一个装饰性的金属拱门,无需取出任何物品,步履不停,便已通过。 “哟,姜小姐。”身后一个阴鸷且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有几分耳熟,但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姜茵转过身。 一张恶毒的脸映入眼帘,是林麒麟。 实话讲,林麒麟这人五官端正,几乎可以说是很多想攀附权贵人的福音,至少不用伺候老头老太,还颇有几分帅气。 但他倒三角的眼相充满了暴戾之色。 姜茵在用傅苗那个身体时,也只在视频通话里见过。 这倒是第一次用这个身份见他,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他。《 》 20-30 21 ? 第 21 章 ◎没有愤怒也没有质问◎ “姜小姐这是去哪儿啊?”带着笑的语调从林麒麟口中出来,像是不怀好意。 “故莫里茨。”姜茵大方回了。 原著里这两人关系还不错,甚至说傅苗的死因,原主都愿意帮忙遮掩几分。 “是去那边滑雪吗,这几天雪景正好。”林麒麟双手插兜,像是才看到旁边跟着的俞清松一样,忽然惊叹,“唉!这就是你养的那个小情人吧?” “是又怎么样。”姜茵有些烦了。 “不怎么,我也去RS,不介意同一架飞机吧?” “介意。”姜茵搬出傅苗,“不好好陪你生病的老婆,跑RS干什么?” 豪门圈子里谁不知道林家二少娶了个同校同学,传得可好听了,什么校园恋情,青梅竹马,虽然门不当户不对,却博了个好名声。 前半年林家就放出了消息说林二少的夫人得了重病,在医院休养,只不过傅苗人微言轻,又没有亲近的家人,没有人会去探望她,所以是不是真的病了根本不重要。 “哎呀,我是为了谈生意,上头还有个姐姐,哪儿能像姜大小姐这么清闲。”林麒麟这话说的没情商。 姜茵皱了皱眉。 她都怀疑原主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这话听着怎么也是呛人,怎么可能跟这人关系还挺好。 “你说得对。”姜茵假笑着招来经理,“另外安排一趟没人的。” “你。”林麒麟脸上愠怒。 “哎呀,不像林二少,我老爹心疼我得很,毕竟就一个独苗苗呢,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呢。” 姜茵的阴阳怪气让身后的俞清松都忍不住笑意。 “哦对了,要起飞的比林二少这趟早一点哦。”姜茵继续嘱咐。 “好的,没问题。”经理躬着身应答,作出了请往右边的手势。 两人离开,留下原地气没处撒的林麒麟捏紧了拳头。 * 原主喜欢刺激的项目。 RS的故莫里茨是全球雪景最好的地方,这里有数不清的滑雪场,但原主选择了没有开发的偏远雪山。 那里人迹罕至,更有原始的大自然味道。 在这种地方滑雪才是真正的享受—— 姜茵冻得嘴唇发紫:【有病吧。】 两人下了车,虽然已经穿戴好了完整的装备,但依然耐不住零下二十度的寒冷。 临鸢11:【是的。】 姜茵:【……】 虽然冻得不行,但姜茵还是保持了自己以往的风度,和走路时的自然。 到这边的时候姜茵已经安排了酒店住下,但为了赶紧进行任务,在酒店放下本就不多的行李,马不停蹄地就到这片雪山了。 按照剧情,原主让那辆载着所有装备还改装过的全地形探险车停在了山下。 而俞清松是她唯一的同行者。 两个人身上只有一套滑雪服和滑雪板,极致的简单,极致的野。 姜茵打开车子后备箱,遗憾地拍了拍安全气囊背包,又摸了摸雪崩信标器、探杆、导航仪。 最后一样也没带。 姜茵:【原主是真有病。】 临鸢11:【谁说不是呢。】 关上后备箱的一瞬间,俞清松伸手拦了一下:“这些我可以背。” 姜茵转头看着他,无奈拒绝:“不背。” 转身姜茵朝司机挥手:“走了,记得给我老爹报备。” 司机比了个OK,这司机是RS本地人,但同样也是姜氏集团手底下的人,很靠谱,希望几天后可以把她这场作死秀给救回来,别让她受太多苦。 临鸢11:【来了来了!任务节点发下来了!】 姜茵:【读吧。】 临鸢11:【好勒!】 节点一概况:推开他。(分值30) 【在雪崩来临那一刻,你将俞清松推向了更危险的一侧,只为了借力站稳。】 节点二概况:抢夺他的食物。(分值30) 【两人被困雪山的山洞之中,没有食物,俞清松随身携带的巧克力成了唯一的救命粮,你趁他睡着偷吃了仅存的食物。】 节点三概况:抢夺他的衣物。(分值40) 【寒冷使你冻得僵冷,你不得不抢夺俞清松的衣服以维持自己的体温,俞清松在几乎快冻死的时候,你们终于获救。】 真够狠的。 原著经过这件事后,俞清松报复的心就已经几乎达到了极点,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女人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在两个人明明可以共渡难关的时候,她选择了将天平推向另一方。 是个不折不扣的渣滓。 后续?后续只需要让傅苗的死成为真正的导火线,引燃这场本就由她主导的巨型包养骗局,就可以完美的收场了。 姜茵望着一望无际高耸的雪山,叹了口气。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俞清松主动将手送了过来。 虽然滑雪服罩得很严实,但姜茵还是握住了他的手,收起了表情,一如往常真挚地假笑道:“没有,走吧。” 山如一条雪线,天如洗过的蓝色纸张。 不多时,无人的山脊上,终于出现了两道人影。 姜茵俯视着脚下几乎没有尽头的皑皑白雪,没有任何试探和犹豫,身体前倾的那一瞬间她就本能地滑了出去。 俞清松在远处看着,她的身姿像一张优美紧绷的弓弦,充满了速度与胆魄,也充满了生命力。 她滑了几趟短程,每一次从俞清松身边疾驰而过,都会带起一阵雪风,刮过他的脸颊。 她从不停留,只是偶尔在路过他的时候朝他扬起下巴,护目镜遮着脸,但从嘴角就能看出她的愉悦。 俞清松静静地站在一旁,脚上笨拙地摆弄了一下滑雪板。也没有尝试移动,只是看着。 他有些羡慕,这是一种与他审慎、克制、永远计算着生存成本的人生截然相反的东西。 “看够了?” 姜茵不知何时滑到了他面前停下。 她绕到他身后,忽然贴近,“来,我教你。” 俞清松身体微微一僵,她的气息和手按的位置,隔着厚厚的衣物也清晰无比。 “腿分开,与肩同宽……不对。” “这里,再打开一些。” 这个姿势让两人几乎面对面贴在一起,他甚至能闻到她唇间逸出的微热呼吸。 更不自在了。 姜茵一边教着,还一边跟临鸢11感叹着。 【唉真的唉!我好像脑子里自动掌握了滑雪所有的技巧,还可以教别人。】 【好神奇。】 临鸢11发出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还玩儿呢,马上就雪崩了。】 姜茵:【那不然呢,来都来了。】 姜茵:【对了,有精准时间吗?】 临鸢11:【雪崩发生前十秒可以给你数倒计时。】 行。 俞清松脸红成一片,挣扎着挣脱了姜茵的桎梏,“那个、我、我有点恐高。” “不敢滑啊。”姜茵笑着,“那你别看山下,看着我。” 俞清松更不敢看她了。 两人后背相拥的姿势僵持了长达一分钟,就在姜茵准备松开他,让他自己尝试一下的时候,临鸢11的倒计时响了起来。 临鸢11:【十、九、八……】 雪崩细微的声音常人难以捕捉。 姜茵立刻松了手,转头望向身后的雪色山巅,雪花如细碎的粉尘一样四散开来。 雪崩不是一种声音,而是一种吞天食地的实感,像千万头白色巨兽从山顶奔腾而下。 “这么快…”姜茵喃喃感叹。 “什么。” 俞清松从前没有见过雪山,当然也没有见过雪崩,哪怕书本里了解过这样的知识,化为现实时他的脑子也是一瞬间空白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雪崩带来的灾祸已经近在咫尺,在电光火石之间他下意识去拉姜茵的手,想带她逃。 临鸢11还在激情朗读原著:【“她用手掌猛地向他身侧一推,企图借助那微薄的反作用力,为自己争取多一秒的平衡。”】 姜茵照做。 但在使劲推的那一瞬,没有推开。 俞清松的手死死地拉着她,她看到了他脸上的一丝惊愕和不解,随即两个人被白色巨浪吞没,不停地往下翻滚至窒息。 姜茵的眼前从纯白渐渐变成一片漆黑。 …… 耳里一片寂静。 刺骨的寒冷蔓延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姜茵睁开眼,周围很黑,唯一的光源是前方不足三厘米的雪孔。 借着微弱的余光,她看到了顶部粗糙的岩石,这是一个狭小的山洞,空间约摸只有两平米多点。 俞清松靠坐在岩壁边,正低头沉默地处理自己左臂的伤口。他的滑雪服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暗红的血凝固在周围的布料上,触目惊心。 空气中弥漫着雪的清冷、泥土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气氛明显的尴尬,姜茵知道他肯定感觉到了滚下山崖之前她推的那股劲。 他明明注意到她醒了,却什么也没说,没有愤怒也没有质问,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姜茵坐了起来,感觉四肢被冻得快僵死了。 姜茵:【冷死了,开一下痛感屏蔽。】 临鸢11:【亲亲宿主,不可以哦,这里是关键剧情,如果开启痛感屏蔽宿主身体可能会出现坏死,不符合后续剧情,主系统不会给批的。宿主有没有听过人类医学上的一些话,没有痛感的人是很容易死亡的。】 姜茵:【……】 天杀的穿书局,给它们打工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迟早炸了它。 22 ? 第 22 章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无辜◎ 姜茵默默地等着节点结算的播报,想着她几乎全部按照原著做了应该得分很高。 系统通报迟迟不来。 姜茵:【分呢?我分呢?】 临鸢11:【宿主,这段剧情很重要!】 姜茵:【废话。】 临鸢11:【所以这段剧情节点还不能结算,要三个节点全部做完了才能一起结算。】 以前都是小打小闹,原著的姜茵玩得再过分顶多也就是让男主身上带伤带血,没想过要弄死俞清松背上人命。 俞清松也感觉得到,所以从来不反抗,就像是在地下打黑拳拿工资,付出身体得到金钱,也没什么区别。 但这次他是真的与死亡打了个照面。 也让俞清松真正意识到了,这种纨绔向来是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姜茵从来没把他当人看过,是个道德败坏到极点的渣滓。 姜茵有气无力:【嗯。】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的沉默让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俞清松处理完伤口还是低着头,光线又几乎没有,看不清他的神情,好像有往她这边瞥,但又克制得没有偏头。 也许是她看错了。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姜茵出声。 “没有。”俞清松声音有些哑。 过了片刻,俞清松又冒出一个简短的字节:“有。” 姜茵:“嗯?” “你,受伤了吗?”他说话有些犹豫。 姜茵摇头。 两个人一起滚落的时候因为俞清松一直裹着她,她几乎没有被任何东西磕碰到。 “那——冷吗?” 俞清松还是那个踌躇不前的语气,淡淡的装高冷又装不像。 “嗯。”姜茵点头。 然后两个人沉默地靠在一起,却又十分礼貌地保持了一点距离,没有枕肩也没有伸手拥抱。 姜茵很奇怪,按理说这段时间对他这么好,突然地对他做出戕害行为,俞清松应该质问她为什么,至少报复值该涨一涨。 可是什么也没有。 就是变得冷漠了点。 姜茵往他怀里凑了凑,俞清松只愣了一瞬就自然地揽过她,默默提供了温度。 好像也没多冷漠,只是又变回了闷葫芦了而已。 这人是包子做的吧,怎么揉搓欺负都不反抗。 姜茵严重怀疑剧情有问题,这么软的人怎么会是复仇型男主。 临鸢11突然叫起来:【救救救!!!】 姜茵:【你被鬼撵了吗?】 临鸢11:【系统红灯刚刚闪了,剧情有可能被大幅度影响,我已经查询了!是你父亲派了直升机过来找你!】 姜茵:【啊?】 临鸢11:【最迟明天中午这搜山都能搜完了!怎么办!】 原著是两个人被困山洞至少两天以上,不然不会出现发现俞清松藏了食物,也不会出现偷食物和抢衣物的问题。 临鸢11:【怎么办怎么办宿主,都怪你跟司机说记得给你爹报备了呜呜呜QAQ】 姜茵无语:【那不是常识吗,下意识行为懂不懂。】 临鸢11:【宿主QAQ怎么办嘛?】 姜茵:【还能怎么办,趁着马上天黑我加紧做咯,一晚上给你做完。】 其实洞口那点光源根本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她的手机在他们滚落的时候掉下山了,俞清松手机也磕坏了开不了机。 只能从发生雪崩的时间来算,那会儿是下午两点,现在应该是下午偏夜晚,只要等到俞清松睡着,就可以直接开始偷食物了。 但是姜茵冷得有些迷糊,等着等着竟然睡着了。 零下几十度并不是人类能适应的温度,更何况两人穿的不是极厚的防寒服,只是有着保温层的滑雪服而已。 姜茵是个挺怕冷的人。 不过她在梦境中还是汲取到了一丝温暖,然后是…… 呼唤声。 “姜茵。” “姜茵。” “醒醒。”俞清松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声音不大但姜茵向来觉轻,一喊就醒。 声音很近,就在头顶。不像平日那样平稳疏淡,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睁眼,发现自己还在他怀里。 俞清松那张脸离得太近,眉眼清晰到能数清他纤长的睫毛,薄唇紧抿。 冷汗浸湿了他的额角,几缕黑发粘着,竟让他这张总是过分端正冷清的脸,显出一种生动的脆弱感。 他在害怕。 怕什么,怕她冻死吗? “先别睡,这种地方睡着很危险的。”俞清松见她醒了松了口气。 猜对了。 这人真是菩萨转世,害了他还要帮她数钱的类型。 姜茵恶劣地抬头碰了碰他紧抿的唇角,双唇相接一瞬,然后立即撤开道:“知道了。” 俞清松没料到还有这一出,诧异地瞪大了眼,然后又假装很冷静地偏过头。 山洞内的气氛由沉重变得有些暧昧与尴尬。 片刻后,俞清松主动开口:“我检查过了,外面雪层很厚,而且有硬物,可能是滚落的石头也堵在洞口,靠我们的力气出不去。” 姜茵:“嗯。” 俞清松伸手到衣服内层的口袋摸了摸,掏出一个熟悉的包装递了过来,“吃吗?” 姜茵皱眉接过。 月光一丝一缕从洞口积雪的孔洞里照进来,依稀看清了包装。 是她屋里常备着的零食品牌,是一盒巧克力,跟剧情里一样。 可是——她还没偷啊! “没毒,没过期。”俞清松见她皱着眉犹豫,补了一句。 没毒。 姜茵脑子快裂开了:【没毒?!】 姜茵:【他疯了吧?!】 姜茵:【要是真困个几天怎么办?】 临鸢11弱弱地:【这……对吗。】 姜茵心里长叹了口气,接受了这个结果:【对的对的,怎么不对呢。】 反正拿到食物吃了就算成功。 至于过程,扣点分而已,扣吧。 姜茵无奈地拆开包装,咬了一口,巧克力带来的热量迅速席卷全身,胃里落入食物的感觉比什么都好。 原著剧情里的巧克力全部都落进了这位反派大小姐的肚子里,前置已经出了差错,避免最后判定得分不够,这点上她不能再出问题。 俞清松安静地看着她一点点吃完,放心下来。 姜茵习惯性拍了拍手,将包装纸丢给俞清松。 “没有手帕。”俞清松将包装纸塞回口袋,又拿出一小方包卫生纸,“用这个吧。” 姜茵没有拒绝,吃完东西擦手是习惯,即使是吃巧克力这种并不脏手的东西,她也习惯擦一擦。 八十克一板的巧克力分量不小,吃完让人身上暖了不少,原本被打扰的睡意再次笼罩了她。 姜茵重新靠进俞清松的怀里,“现在我可以睡觉了吗?” “嗯。” 得到不会再被吵醒的保证,姜茵实在是忍不住了,立即闭上眼就睡了。 两人相拥的温度缓慢攀升,倒也没有那么难熬,俞清松看着她冷得有些发紫的唇色,心一横将身上的滑雪服脱了下来,当做被子一样将他们围了起来。 而里面的保温层单独贴盖在了姜茵身上。 他向来比较抗冻,小时候在冬天冷水洗碗也是常有的事,姜茵从小娇生惯养,就算会的再多,身体也是经不住冻的。 时间过得缓慢,感受着洞口那一点点微光逐渐从夜晚的暗蓝色变为纯白山雪反射的日光。 等姜茵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洞口积雪堆积挤压的那个孔洞竟然大了许多。 同时,更冷了。 她是被冷醒的,她的身体已经在发出危险的信号,告诉她不宜再睡下去。 雪化时会吸收周围环境的大量热量,这个山洞内的他们是最佳温度来源。 姜茵抬头去看俞清松,发现他不仅嘴唇冻得乌紫,连呼吸都很薄弱。 这时她才意识到,所有保温的衣物都堆积在自己身上,而俞清松只是靠贴着她取暖,甚至于,这人说不定是觉得自己能提供热度才贴着她的。 “喂!” 姜茵慌忙将身上盖着的衣物围回俞清松身上。 然后毫不留情地拍他脸,“醒醒!” 没反应。 “啪!”姜茵的手上稍微使了点力。 俞清松闭着的双眼终于睁开一条缝,但似乎并没有力气支撑眼皮,只是虚着眼,“怎、么了。” 连说话声音都微弱得很难听清。 这人是真疯了吧。姜茵想。 “我不要你的衣服。”姜茵怒目看着他,咬了咬牙,“脏死了。” 俞清松似乎有了点意识,清醒了一些,看着与自己坐远开来的姜茵,默默将自己身上盖着的衣物拽了下来,然后小心地擦拭了外表上的灰尘和血迹,再次递了过来。 …… 姜茵有些绷不住了。 天杀的,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无辜。 姜茵:【到底快结算了没有啊!!!】 临鸢11似乎刚睡醒,还在打哈欠:【啊——快了快了,宿主你这不是完成的挺好的吗,就是这个濒死感——】 什么濒死感。 姜茵看着眼前的俞清松,他还保持着跪坐着抵衣物的姿势,头是低着的,眼睛慢慢合上。 然后这个人就像是慢放一般在她眼前倒下。 衣物砸在她怀里,人却“咚”地一声砸在坚硬的地面,连腿部都没打直。 像是一盏古典温柔却脆弱易碎的玻璃酒杯。 落下去的瞬间姜茵怔住,根本来不及去接。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扑上去触手可及摸到的是冻得几乎僵死的腿,手慌忙探到他的鼻息下时,也只有微弱的气息。 23 ? 第 23 章 ◎她倒要好好发挥发挥赶出家门这一幕◎ 姜茵已经顾不得什么任务不任务了。 生命流逝的感觉空前的强烈,她并不觉得什么男主就一定有男主光环,人命向来是脆弱的,在大自然面前,人类渺小无比。 姜茵将衣物死命往俞清松身上裹,然后用自己尚有温度的身体抱紧他。 但实际上没什么用。 她自己本身连呼出的气体都已经没有白色了,她也冻得快僵掉了。 临鸢11:【宿主,我不推荐你这样做。现在只需要等你父亲找过来就可以结算了。】 姜茵:【别吵。】 临鸢11有点急:【宿主你又没偷食物又没抢衣物,可能结算分很低,如果男主再不濒死,会被主系统发现的。】 外面直升机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临鸢11:【来了来了!你爹来了!快给男主衣物丢了,再蹭点分!】 姜茵:【不丢。】 随着红外探测仪遍布全山,专业的救援团队已经赶到,听到不远处传来挖掘的声响时,姜茵终于撑不住了。 昏迷前的最后一瞬,系统通报的声音才亮起。 【系统通报:节点一完美完成!得分30!】 【系统通报:节点二完成!得分15/30!】 【系统通报:节点三完成!得分14/40!】 【系统通报:本次剧情得分共59分,得分不达标,请前往主系统侦测室接受调研。】 一连串的播报声入耳,姜茵想,完蛋,果然不够。 得被请去喝茶了。 * 意识朦胧撕扯,渐渐眼前恢复了视野。 此时姜茵的身体还在昏迷沉睡,灵魂却已经在穿书局了。 她没有去过主系统侦测室。 以往的几次世界她都完成的很好,只是听同事们说过,主系统非常不近人情,同事们去过主系统侦测室出来后,也都表示再也不想去了。 姜茵在灵魂清醒的一瞬间就已经被传送到了主系统侦测室门口。 现在正站在门口,等待主系统开门。 一个同事从她身边路过,露出了同情的表情,“去喝茶啊?” 姜茵点头:“嗯。” “祝你好运。”同事摇了摇头,抱着资料离开了。 门开了。 办公室内没有人,很空荡。 四周的墙壁都是虚无的幻影,看不真切,办公桌上摆着一杯茶。 姜茵:【不是,真喝茶啊?我以为隐喻呢。】 主系统:【是的,请喝茶。】 主系统的声音非常冰冷,直接从她脑子里响起,激得她一哆嗦,以为还在雪山。 姜茵:【喝完就可以走了?】 主系统:【是的,扣除一个月工资,并且回忆此生最痛苦的感觉。这就是对你的惩罚,希望你谨记。】 姜茵笑了,她失忆过,来穿书局之后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痛苦的回忆,前几次世界的任务虽然也都是扮演反派,死的很惨,但有关剧情都有痛感屏蔽,她想不出来有什么痛苦可以回忆的,可能还是扣一个月工资更痛苦一点。 主系统:【不要再笑了,你知道这次剧情偏离多远吗?】 姜茵收了笑,声音冷静:【请问我做什么了吗,我兢兢业业做任务,出差错的是男主,不是我。】 主系统:【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一定影响了男主的成长路线,否则你们不会落入左边的山洞,而是右边更宽更保暖的石窟!】 姜茵挑眉。 怪不得,左边那么小的山洞,洞口明明很大却被积雪和石碓砌满,只留了一个气孔,雪化时气温能冷死人。 绝不会像原著剧情里一样能在那里呆个两三天还活着。 如果不是她提前嘱咐司机给姜父报备,那么她和俞清松就会死在那里。 一切都只是因为俞清松在两人滚落时他拉住了她、护住了她。 怪不得主系统气成这样,蝴蝶效应,差点害得整个世界再次重启,这喝茶喝的不冤。 姜茵:【算了吧,老板,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看这男主不是也没死吗。】 主系统:【喝茶吧,喝完门就开了。】 说完这话主系统就消失了,连带着它那冷冰冰的机械余音。 姜茵端起面前的茶杯,闻了闻,没有什么难闻的气味,跟现实中的茶水一样清新,像是铁观音的味道。 一饮而尽。 脑中的思绪开始绞成一团,然后一丝一缕地浮现,带着一种痛苦和不甘,还有一些挣扎的意味。 没有什么回忆出现。 但那份痛苦的感觉却如此真实,就像是亲身经历一般。 可是……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就在她拼命回想的时候,这份痛苦戛然而止。 像是怕被她发现什么端倪一样。 主系统侦测室的门禁已开,姜茵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出门。 结果出门就跟人撞了个正着,“不好意思。” 被撞的009也不生气,倒是关切地问了句:“你还好吗?” “没什么事。”姜茵想起009是负责工资记档的人,“我被扣了一个月工资,可以去看看记档吗?” “可以啊。” 009答应后就带着她去了记档室。 “都在这儿了。”009指着架子上的几十个蓝光屏,“你新入职没多久,应该是第57批次记档里面,你自己翻吧,我还要去处理点事情。” 009快速离去,姜茵站在57号蓝光屏前,输入了自己的员工编号。 点击确认。 蓝光屏里搜索的符号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弹出一句:抱歉,未搜索到相关人员。 姜茵脑子里的思绪忽然炸开,怎么可能。 系统会出错吗。 还是009记错了? 可009是老员工了,连人形都兑换出来了,怎么会记错这种事情。 姜茵快速换了一个蓝光屏尝试,挨个输入了自己的员工编号。 终于在21号蓝光屏里,出现了她的信息。 【姓名:姜茵。】 【类型:人类灵魂收编。】 【死亡年龄:27岁。】 【死因:溺死。】 【工资扣除:A1月、A2月、A3月。】 …… 剩下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可她才来穿书局一个多月,怎么会有上个月和上上个月的工资记档。 姜茵想明白了一些东西,却又有很多东西更糊涂了。 脑子里连线的临鸢11冒了出来:【宿主宿主,处罚受完了就快回来,姜父已经守在你床边好久了。】 姜茵:【知道了。】 * 正午的阳光像黄金一样耀眼,从医院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留下几道的光痕。 姜茵睁眼,喜得姜父手足无措,不停地吩咐人叫医生。 姜父双手握住她的手,“。” “我没事。”姜茵用虚弱的气音回着。 “你吓死我了。”听到她开口说话,姜父更是惊喜得不成样子,眼眶里都湿润了。 “你这一睡就是三天,期间醒来就是睁着眼也不说话。”姜父抹着眼泪,“连医生也说不出个理由来。” “都说了,我没事了。” 嘴上这样说着,姜茵却心惊着,居然回了一趟穿书局时间就过了三天。 期间醒来的应该是主系统派的智能意识代替,害怕影响剧情所以不敢擅自开口。 姜父招呼来的六七个医生忙忙碌碌地给姜茵做了检查,又嘱咐了一大堆,半个小时后才尽数离开。 医生说需要静养,姜父自己也不宜多呆。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就按铃,人安排的多,安心养病。” 姜茵点头。 临鸢11:【宿主,主系统说接下来除了赶走男主之外,你最好都不要跟男主见面了,后面的剧情基本也没有任务发放的,如果强行见面可能会引发雷罚。】 姜茵:【知道了。】 姜茵:【他现在怎么样了?】 临鸢11:【早就出院了,恢复得比你快。】 姜茵:【报一下数值。】 临鸢11:【好的宿主,查询结果——报复值:76、屈辱值:58。】 姜茵:【差的还很多,接下来主系统不允许接触男主的话,数值怎么刷满。】 临鸢11:【主系统说了,现在的重点是把白月光号的好感度刷满,这样白月光死的时候再把反派陷害男主养母的事一起暴露,报复值和屈辱值就会直接爆表,根本不用特意去刷。】 姜茵:【现在傅苗那号能出门了?】 临鸢11:【当然能啦,宿主你忘啦,之前剧情提过,傅苗身上的伤都养好了,在过年时就已经被接回了林家,因为愧疚,林二少对她好了很多,已经可以自由出入了。赶紧趁这个时间去男主那里刷好感度。】 姜茵想起来了,原著是雪山事件后原主就将男主赶出了碧水兰庭,男主的租房也早就到期,没了住处,傅苗帮他找了住处。 也正是因为这点,后期林二少才失手打死了傅苗。 姜茵有些烦躁。 在第四天下午,姜茵终于出院。 期间没有听到过俞清松的任何消息,也没来医院看过她,但姜茵回到碧水兰庭的时候,看到了早晨用过牙刷和洗漱杯。 他没走。 那为什么不来找她,是终于意识到了她的恶毒,决定拉开距离? 反正合同也快到期了。 手机消息弹出。 姜父:[你回那边了?] 姜父:[不要怪爸,你是和他一起出事的,当爸的难免心里有气。] 姜茵无奈笑了笑,原来是姜父迁怒了俞清松,不允许俞清松找她。 还好,俞清松不长嘴,姜父居然是个长嘴的。 等晚上俞清松回来吧,她倒要好好发挥发挥赶出家门这一幕。 【📢作者有话说】 快了快了,我好急!但是我不能急呜呜呜!很快就可以上演远走高飞他追她逃了,好激动! 24 ? 第 24 章 ◎他仔细看着面前的人,和姜茵很像◎ 天色渐暗,直到时针的指针走向八点,大门的门禁声才响起。 临鸢11说过,接下来反派都没有任务剧情,只要按照大背景剧情线走就行了,赶走男主这件事主系统没有把它纳入任务列表,只需要完成就行,过程不重要。 姜茵在客厅坐着,准备好了乱发一通脾气。 俞清松从门外走进来,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熟络地将身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挂在檀木架子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优雅平静,似乎能从此间窥得几年后已经是商界新星的影子。 “今天导师引荐了红星王氏家具的新项目负责人,所以回来晚了。”他温声道。 这些天俞清松都泡在实验室里,不然就是在谈项目,姜茵是知道的,男主嘛,当然是事业为重了。 而且之前姜父也说过,俞清松研究的是芯片相关,王氏说不定有大动作,将更为先进智能的系统引入家具,怎么看都是大势所趋。 但她不能跟他谈这个,她现在的目的是——发疯,赶人,无理取闹。 姜茵找了个站得住脚的理由:“所以?这么多天你都不来照看我一下?有你这么伺候人的吗?还是说,想跑路了?” “不是。”俞清松回答的极快,但想说理由时却又抿了唇,再次说了句,“不是想跑路——” “成全你。”姜茵打断他,冷笑了一声,声音怅然,“我也腻了,你应该也受够我了,搬出去吧。” “我没有!”俞清松向来遇事平静的模样出现了一丝裂缝。 “滚出去。”姜茵平淡地说出了最讨人厌的话,“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俞清松站在檀木架旁,动作滞涩,喉结滚动,连眼眶都红了。 “我不想走。” “哦?”姜茵挑眉,嗤笑他,“难道说当金丝雀当上瘾了?还是已经习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怕自己由奢入俭难?” 这些话都是俞清松最不想听到的,他的自尊心一定会受到极大的侮辱。 趁着把他赶出去之前赶紧刷刷数值,万一后期凑不够怎么办。 姜茵说完这话,等着系统通报加屈辱值。 一秒两秒三秒。 毫无反应。 “是。”俞清松深呼吸了一次,“我就是离不开这里了,我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子,没有睡过这么软的床铺。” “我不想走,可以吗。”最后他这句话几乎是带着哀求。 “不可以。”姜茵没有看他,低头玩着自己的指甲,“既然这么喜欢钱,就该知道,伺候金主是必须的,我在住院你在搞研究,你觉得我还能留你吗?” “……我错了。” 俞清松知道姜父与姜茵此前关系并不好,现在才缓和了不少,姜父不让他见她,也只是爱女心切。 而他能感觉出来,姜茵是需要这份父爱的。他实在说不出破坏父女两人关系的话。 “我从今天开始,一直伺候你好不好,实验室我不去了。” 那怎么成。姜茵想。 “我不需要这么没有职业道德的情人。”姜茵扬起假笑的嘴角,“赶紧收拾东西走吧,体面一点,别等着我找人赶你。” 说完姜茵就起身离开了客厅,转身上了二楼。 留下俞清松一个人狼狈的身影。 * 碧水兰庭的东西本来就不多,走了一个人东西就更少了,姜茵干脆搬回了老宅跟姜父住。 虽然心有一点愧疚,但经过主系统的敲打,姜茵还是决定按下心底里那一点点不该萌生的情愫。 之前是她太冲动了。 她只是穿书局的一个灵魂,跟这些小世界里的人相爱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再说了,男主还有女主等着呢,她一个反派搅和感情算什么事。 姜茵心里有些闷闷的,但还可以接受,大不了就是去花天酒地几场,发泄一下情绪,总比以后爱别离、求不得、挖空了心的好。 黛山梨楼的音乐声响一如既往的大,姜茵坐在几个男模中间,手里摸着牌。 “哎!明明就是你的输了!” “是是是,是我输了!”笑得极甜的小男生认下,“姐姐想要我喝几杯呀?” “三杯吧。” 包厢门被敲响。 “进。” 开了门,云丹站在门口,“小姐,有你的信,每次你让我寄的那个地方寄回来的。” 姜茵推开旁边的人,“出去说。” 片刻后,两人坐进了车里。 云丹从夹层里取出信,“这信是寄到一个空病房的,这个病房以前住的是林二少夫人,这……总之,我看是俞清松寄回来的,我立马就去医院后备室拿回来了。” “少打听。”姜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过了信。 云丹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聪明,她之前寄信都是只写了医院的全称,俞清松寄回来竟然直接标明了傅苗病房号。 说明什么,俞清松表面上对傅苗毫不在意,实际上住的病房号床号是哪个都打听清楚了。 以前不敢联系只是因为他作为金丝雀不能也不敢跟别人发展感情。 现在把他赶出去了,合同也到期了,自然就没有道德束缚了。 姜茵“哼”了一声,嘲笑自己对男主的自作多情,然后拆开信。 [非常抱歉,打扰您了,傅小姐。] [您以往的信我都收到了,我一直不回复是因为怕旁生枝节。]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您是林家二少的妻子,并不存在之前我所误会的事,是我多心了,感谢您长久以来的宽慰。] [我没有朋友,也不懂许多事,如果可以,请加一下联系方式,我想向您请教一些事。] 呸。 姜茵给出一字评价。 不就是骑驴找马。 男主果然是男主,剧情线都框死了,怎么会跳脱出去。 姜茵掏出备用手机,正准备加联系方式,被临鸢11喊住。 临鸢11:【宿主!别窜号!换号再加!】 姜茵:【傅苗能用手机了?】 临鸢11:【早就能用了,过年之前傅苗就已经自由了,最近林二少又忙得不得了,没空管她,放心吧。】 姜茵:【行。】 * 时光短暂。 俞清松想了很多办法,他不知道自己忽然被冷落的原因,也不觉得他真正被赶出去的原因是姜茵说的那样,可他想不明白。 这几天他也问过朋友韩栋,可韩栋对情感之事没有多少经验,他只能求助于身边唯二稍微熟悉的年轻女性。 一个是学妹李芒函,另一个就是傅苗。 但李芒函是个天生八卦体,左问右问得来的结论都是去色诱。 整得他面红耳赤,匆忙逃离了这个话题。 而傅苗,给出的反应很奇怪。 消息弹出。 傅苗:[你是说,你喜欢一个女孩子,这个女孩子之前还对你很好,但是现在因为她受伤生病你没有去看过她,她就不想再见你了?] 傅苗:[你确定???] 俞清松:[是的。] 傅苗:[呵呵,那不是该的吗。] 姜茵爽了。 怼完这句,心情舒畅。 虽然她明知道这事不是他的错,是姜父强硬手段导致的,但俞清松这话问的就是欠揍。 俞清松:[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取得她的原谅?] 傅苗:[丝星咖啡馆,见一面,我教你怎么做。] 俞清松只斟酌了一瞬就应下了这场邀约。 傅苗是林家二少的妻子,她们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看林二少之前跟姜茵熟络搭话的样子,傅苗应该也是认识姜茵的,说不定她会有解法。 两人约在了下星期一的下午六点。 俞清松出现的时候,姜茵有些恍惚。 有些天没见了,他一袭黑色风衣看起来更稳重更成熟,只是相貌上显得有些颓废,倒是更添了一分戳到她喜好上的淡淡丧感。 俞清松礼貌地坐下,问了她想点的咖啡。 “您的腿还没好吗,为什么不在医院住了?”他的目光落在“傅苗”的轮椅上。 “……”姜茵翻了个白眼,“有你这么问话的吗。” “抱歉。” “这腿好不了啦,一辈子的残疾,轮椅焊死了。”姜茵解释了原因。 “真的抱歉。”俞清松真诚道。 “没关系啦!” 交谈过程中,姜茵给出了许多建设性意见,当然,不是针对于她自己,而是普普通通的恋爱小技巧。 比如,想抓住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她的胃。 再比如,努力工作,变得比你喜欢的人更有钱,也会更容易取得原谅或者掌握主动性。 俞清松连连点头,明明平日里是个教导别人的助教,现在却像个愚笨学生。 “不过,我说,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姜茵右手支着脑袋把尾音拉长,问了一句:“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要这么费心思?” “是……”俞清松低下头,“我不知道。” 姜茵轻笑,“这都说不出理由,还说喜欢她?” 笑声的气音溢出,俞清松倏地抬头。 他仔细看着面前的人,苍白的脸颊,娇弱的身形,却笑得狡黠,这点和姜茵很像,笑意总是不达眼底。 他应了一声“嗯”,随后姜茵不再为难他这个问题。 “那行吧,接下来这段时间,我来教你一些小技巧,想要俘获她的心就随时待命吧。” 俞清松再次点头,“好。” 25 ? 第 25 章 ◎小道消息说林家二少的夫人死的很惨呢◎ 一切发展都如剧情所需的那样,姜茵以傅苗的身体跟俞清松渐渐熟络起来,给他推荐了原著里该去的租房住处。 这些天俞清松的项目研究进度也是飞速上涨,在姜茵的默许下,姜氏所关联的一些公司也都给俞清松的项目提供了支持。 可以说是羽翼渐丰。 傅苗这个号的好感度也是稳步上升,现在已经72了。 这边好感度上升的同时,姜茵反派号的报复数值也在时不时隔空加上一点。 临鸢11:【宿主,别闷闷不乐的呀,一切都往正途上在走呀!】 姜茵:【我有说我不高兴?】 临鸢11:【没有……】 这些天姜茵常驻在白月光这号上,已经有些习惯了轮椅的使用。 只是这副身体实在是病弱,时不时就想睡觉。 电话铃声响起,姜茵接起。 俞清松:“今天还是去那家烘焙坊吗?” 这段时间两个人在烘焙坊试了许多点心样式,都是姜茵喜欢吃的类型,但一样都没落进她自己肚子,倒是碧水兰庭那边天天收快递。 姜茵叹气:“不去了,姜小姐的食谱你都已经全会了。” 在熟络过程中,俞清松早已暴露了自己喜欢的人是姜家大小姐,希望她能帮忙说上两句话。 但按原著讲傅苗没家世没背景,嫁入豪门又被林二少控制,不能交友,哪会跟姜家大小姐认识,姜茵只能糊弄过去。 俞清松:“那今天?” 姜茵:“去游乐园吧,姜小姐与父亲关系一般,也没有正儿八经谈过恋爱,摩天轮啊旋转木马什么的那些纯情项目她一定没有体验过,先去踩踩点。” 俞清松觉得有理。 可真当两人在游乐园门口时,俞清松又觉得不太妥。 “那个……”俞清松犹豫,“要不还是算了。” “为什么算了?” 姜茵转着轮椅去往售票处,“你要是带她来的话,你知道怎么买票吗,你知道游乐园该逛些什么玩些什么吗?” “不知道。” 俞清松还是妥协了,“你说的对,可我们两个……”是不是不太合适。 “别可是了。” 姜茵笑着买了票,指着右边,“今天工作日,又是中午,不会有人看见的,去试试那个。” 俞清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旋转木马。 不过,不会有人看见这种话从傅苗口中说出来,不知为什么,他脸上臊得慌,就好像在偷情一样。 而且,旋转木马,怎么看也不是成年人能玩的东西吧。 “过来帮帮我!” 姜茵拍着旋转木马,“抱我上去。” 俞清松下意识想拒绝,可当他看向她时,又被她脸上明媚的笑容感染,眼里像是在发光一样——她很期待,也很想玩。 虽然身体残疾,却心向阳光,虽然脸色苍白身形瘦小,却笑容堪比最有生命力的花朵。 俞清松走上前,轻轻将她从轮椅上抱离,再小心地放上了旋转木马。 “你不上来吗?”姜茵坐稳后看向他。 俞清松摇了摇头。 这些天与傅苗的相处,竟然真的让他忘却了一些与姜茵分离带来的痛苦愁绪。 抱傅苗时,他竟然生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他唾弃自己。 【系统通报:屈辱值+10】 姜茵在旋转木马上坐的好好的,陡然听见一个系统通报惊了一下,怎么加的不是好感度,是对反派那号的屈辱值? 她回头,“俞清松,你在干嘛?” 俞清松回神。 “没什么。” 姜茵坐了一会儿就累了,让俞清松抱她下去,这次抱的时候俞清松明显手上有些不自然,像是刻意保持距离一般。 姜茵滑了一下,跌回轮椅里,袖子似是无意地被她翻起。 “抱歉。”俞清松立即上前检查。 翻起的袖子露出了傅苗的苍白纤细的手臂,上面几道伤痕又宽又长,虽然已经结疤,但依旧触目惊心。 俞清松瞳孔骤缩,“这是……” 按原著来讲,她需要引起俞清松足够的关注再给到林二少那边,让他记住这个仇。 拉扯情绪,这个她很会。 “没什么。”姜茵捋下袖子,笑道:“是我太贪玩了而已。” 这话让姜大小姐说,他信。可这话落到傅苗身上,他不信。 如此娇小病弱的人怎么贪玩,双腿残疾的人怎么贪玩。 俞清松皱着眉,“究竟是怎么回事?” 沉默了片刻之后,俞清松自己得出了答案。 “是林二少打的吗?” 一个豪门夫人,怎么会受这些伤,谁敢打她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傅苗又是普通人高嫁,没人为她遮风挡雨。 “为什么不离婚?” 一连串的问题,姜茵已经看到了俞清松的急切,抛出了让俞清松最能共情的理由:“因为离不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他吗?” 俞清松沉默。 “因为我奶奶重病,住院需要钱,而我在学校又被造谣,面临退学,兼职做不了,工作没希望,只能得了他的庇护,匆匆毕业后嫁给了他。” “可惜了,我奶奶还是去世了。”姜茵说这话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了平静,随即扬起一个笑容看向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我想走,可是我走不了。” 一套连环组合话术下来,姜茵如愿以偿听到了系统播报。 【系统通报:好感度+5】 真少。 不过,俞清松这表情也不像是情根深种,倒有些像是心疼和可怜。 姜茵真怀疑这个好感度掺水了。 俞清松沉重地看着她,低声安慰,“我会想办法的。” “你能有什么办法?”姜茵嗔回了句。 “我在上周的科研峰会认识了林家大小姐。”俞清松说这话时颇有几分把握,“林小姐看起来是个很正直的人,她如果知道她继弟干的这些事,一定不会任由它继续发展下去。” 林小姐,林梨梨?! 俞清松还在絮絮说着,姜茵的脑子里已经方寸大乱。 他怎么会这么早就认识女主林梨梨。 原著可是在白月光傅苗死后他才开始想方设法与林家合作的。 原著里白月光的死给他带来了发愤图强的动力,迅速结束了研究,多个公司相邀,与林梨梨相识,这才有了跟姜家手底下项目较量的筹码。 临鸢11也被炸了出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姜茵:【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剧情出问题了,男主提前认识女主了。】 临鸢11思索片刻:【应该问题不大,现在时间也差不了多少了,尽快到白月光死亡节点就好了。】 姜茵抬头看向俞清松,摇了摇头,“我没事,反正早就习惯了。” “那怎么行。”俞清松眉头皱得发紧,“他这分明是虐待你。” 不知为何,他看到傅苗那些伤痕,心里很不舒服,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像是赛马结束的那天晚上看到姜茵手掌心的伤痕一样,心都快揪起来了。可这种感觉,应该出现在两个不同的人身上吗…… 【系统通报:好感度+5】 【系统通报:屈辱值+5】 姜茵听着系统音,心想着可能是俞清松觉得没有能力帮助白月光而感到屈辱。 “好啦好啦,我真的没事,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要回去了,再不回去会被发现的。”姜茵笑着,“剩下的游玩项目你还可以自己多试试,我先走了,不用送,我会自己打车的。” 一连串婉拒的话说完,姜茵挥手,然后转动着轮椅离开。 俞清松定在原地,望着她倔强坚韧的背影,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 * 时间过得飞快,姜茵没有感受到过俞清松的爱意,但现在好感度却早已经刷满了100。 姜茵很奇怪,问了临鸢11这个问题,它给出的回答是也许只是俞清松情绪并不外放。 临鸢11:【快了快了!最多明天,林麒麟就会发现了!不用再跟男主联系了,稍微给一点遐想和冷落的空间。这是我从人类实录上学的,嘿嘿——】 姜茵:【不用你教。】 这个她可太懂了,最近这么长时间她都兢兢业业的扮演温柔坚韧小太阳来治愈俞清松,突然的断联会使俞清松疑惑猜想,也会激发感情的萌发。 然后白月光的死才会让他痛彻心扉。 姜茵:【到时候屏蔽疼痛可别出乱子。】 临鸢11:【放心吧!这种细节不重要一笔带过的大背景剧情你就是不参与都行,让智能意识去就行了。】 姜茵:【行,那我直接回反派身体了。】 * 上京的绿意一天比一天深,人们在午后的长椅上眯着眼,大衣敞开,承着薄薄的、不烫人的阳光。 暖风袭过。 俞清松的研究提前结束,已经被秦氏邀约去了做首席技术研究员,他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绿意盎然的树木,听着并不响亮的蝉鸣声,心里却空落落的。 在夏季的炎热缓慢袭来的时候,他竟然还在回味雪山上的稀薄冷空气。 这几个月,他几乎每隔几天晚上都会去一趟碧水兰庭的小区外徘徊一会儿。 明知道姜茵早就搬走,那里没有人,可他还是不敢靠近。 他放下手上的资料,看着手机里跟姜茵消息框里的感叹号,失神了片刻。 退出界面后,目光移向了傅苗的聊天框。 这些天里傅苗对他的好,他看在眼里,她是个好姑娘,可惜嫁了那样一个渣滓。 她给了他许多好建议,可惜,姜茵不见他,他一样也用不上。 傅苗给建议的日子里,宽慰了他不少,只是……只是他好像变成了以往自己最唾弃的人的类型,他似乎对傅苗生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不对的。 这绝对是不正常的。 他在发现这件事的半夜里狂扇了自己几个耳光,然后不停地翻看跟姜茵有关的东西,发现自己对姜茵的心意并没有消失。 也许,他只是需要控制这种不一样的感觉。 所以,他们已经六天没有联系过了。 傅苗这六天也没有再主动找他,可能有自己的事在忙吧。 俞清松嗤笑了自己一声。 果然他这样的烂人就不该也不配有“喜欢”这两个字。 办公室门外响起脚步声,和一些交谈声。 因为他现在的项目与其他部门交涉颇多,他办公室的门一向不关。 闲话飘进了俞清松耳朵。 “太吓人了,林氏突然就要办丧事,不知道这股市怎么波动呢。” “我就说,还好没买!” “唉不过有小道消息说林家二少的夫人死的很惨呢。要是其中有隐情被挖掘出来,这可是大新闻!” “挖个屁,这种事是豪门私事,人家说是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人都死了好几天了,都在办葬礼了,对外说辞早就定死了。” …… 这些话如同惊雷炸得他耳膜震动。 他的指尖几乎抑制不住地在发颤,他们说的是谁……是傅苗吗。 【📢作者有话说】 俞清松:天塌了,渣男竟是我自己。 姜茵:对啊对啊,一颗心怎么会分成两半的呢![狗头叼玫瑰] 26 ? 第 26 章 ◎真相/白月光的葬礼◎ 会是傅苗吗。 可是一周前他们才见过的。 明明那时候还好好的。 俞清松问了同事确认,然后几乎是一路狂奔着下了楼。 直到坐上车,直到打听到了林家举办葬礼的地方,直到人到了殡仪馆的礼堂外。 他几乎都还是脑子里一团混乱。 一眼望去礼堂极尽哀荣,可那些衣冠革履的林家豪门亲戚却个个神色淡漠,没有一个人在伤心。 远处的那张遗像挂在那里,上面正是傅苗那张柔弱却没有生机的脸。 真的是她…… 林家算是上层家族了,社会名流公祭是应有的流程,不管是商界伙伴、政界人士、社会名流都会有严格的预约和引导。 但他不请自来,门口的礼宾在问他的身份时,他微怔了一下。 他在林氏这里唯一认识的人只有林大小姐,可顶多只算得上有过一面之缘。而且,他刚刚也并没有看见林大小姐的身影。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身侧响起皮鞋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个吊儿郎当的笑声,“哟,这不是俞先生吗?” “这边请吧。” 俞清松转身,林麒麟双手插兜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一点难过的意味,甚至还在笑。 “俞先生有心了,感谢您前来送内人最后一程。” 俞清松沉默地看着面前的人,他不知道傅苗的死因,可面前这个人绝对脱不了关系。 他垂着的手渐渐收紧。 “俞先生爬床不容易,招惹了一个富婆还不够,为什么还要惹其他人呢?”林麒麟压着声音,礼堂人多口杂,即使他们已经走到了一边的绿化小路上,也不敢哗然。 “姜茵已经够你捞了,为什么要惹傅苗!”林麒麟怒音几乎要遏制不住,“你害我失去了一个好夫人——” 俞清松声音平稳地打断了他:“她是怎么死的。” 听了这话林麒麟更加愤怒了,“当然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气成那个样子!” “所以你就杀了她。”俞清松几乎是唇齿蠕动着吐出这句话,连尾音都在颤抖。 “我没有!”林麒麟矢口否认,“是她自己太娇弱了,不过就是推掐了她两下而已!谁让她跑出去找你这种野男人!还敢拿着我的钱玩金屋藏娇这种把戏!” “……” 俞清松喉头酸涩,原来真的是因为他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可这位林家二少爷也太无法无天了,嚣张到竟然敢对他说出真相,想来外界所有传闻已经压制,傅苗又没有家人,谁会再去查验遗体。 “她没有给我花过钱,只是推荐了住处。” 俞清松知道,现在的辩驳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林麒麟这种人也根本不在乎原因,但他不想傅苗背负着这种骂名。 林麒麟嘴角溢出一声嘲笑,愤怒他是有的,但傅苗不过只是个娶回家放着挡事儿的工具,虽然有点喜欢,但死了也没多心疼。 于是逐渐平静了下来,“谁知道呢。” “倒是你这个姜茵的金丝雀,少做些节外生枝的事情,嘴巴管严实点,要知道,姜氏可是默许我们的处理方式的,可不要背叛你的主子。” 虽然俞清松现在研究的项目炙手可热,但说穿了不过是个秦氏看重一点的员工而已,还没有多高的分量,林麒麟自认为这一番话可以唬住他,让他不乱说话。 “姜氏默许,还是姜茵默许?”俞清松问。 “重要吗?”林麒麟挑眉。 “重要。” “那当然是姜茵默许了,我跟那些老头子又不熟。”林麒麟说着掏了根烟出来,自顾自地点上,“赶紧滚吧,别脏了我这儿地方。” 俞清松再次捏紧了拳头,随后又缓缓松开,转身离去。 身后不远处的低声嘀咕飘进他的耳里,分贝极小,却震耳欲聋。 “姜茵真是神了,连害人都害得这么有水平,要不是从他那个养母套牢,估计还不能这么死心塌地呢……” * 【系统通报:屈辱值+5】 【系统通报:屈辱值+5】 【系统通报:屈辱值+5】 接连的数值播报让姜茵眉头一惊。 姜茵:【俞清松参加完葬礼了吗?】 临鸢11:【参加完了,不过我刚刚去偷看了一眼,按照原著剧情的话,男主应该提出见傅苗的遗体一面的,这里他没提。】 姜茵:【没区别,就算提了,林麒麟也不会同意。】 临鸢11表示赞同:【也对,继续下一幕吧。】 姜茵坐在黛山梨楼的专属包厢中,白日里的音乐并没有夜晚燥热,几首抒情的歌曲飘荡过后,终于等来了余兰溪。 姜茵往后一瞥,竟然还多一个人。 “季总。” 依旧一身旗袍的季桐点头回应,“姜小姐。” 姜茵的目光在季桐和余兰溪的身上转了两圈,“我都不知道兰溪姐你跟季总居然这么熟。” “那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余兰溪哼唧了两句,“季姐跟我本来就认识,你这个大半年都难得出现一次的负心妹子知道什么。我跟季姐可是经常一起来这里看男模的。” 姜茵眉毛一挑。没想到季总还有这种爱好,这位季总不是秦氏的儿媳妇吗,又是普通家庭出身,怎么做到不仅占了秦氏三分之一的地位,还经常出来看男模的…… 季桐坐进沙发,揉了揉太阳穴,“说正事,找我来这儿不是说这个的吧?” “对对对正事。”余兰溪从提包里掏出一叠A4纸,搁在桌上,“这个,真的不放出去?” 姜茵瞟了一眼,是傅苗伤痕的相关报告还有尸检。 这些都是余兰溪找人瞒过林氏相关人员偷偷做的,如果这些东西公之于众,林氏必然要起轩然大波,对秦氏是百利而无一害。 季桐看着手里的尸检报告像是在看万两黄金,“你也知道,林家的服装生意本来就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要是能收购——” “不能放。”姜茵打断了季桐的话。 不仅仅是剧情里反派需要包庇林麒麟,更因为这些资料放出去很有可能导致林家破产,到时候林梨梨失去林家大小姐的身份,不能再助力俞清松,很有可能两个人就此错过相识相知的过程。 到时候问题就大了,小世界崩塌回溯可不是她出得起的积分。 “我是搞不明白你了。”余兰溪瘪嘴,“那个林二少虽然跟你认识的久,但我看关系也不怎么样,干嘛包庇这种人渣。” “我有我的理由,就当帮帮我吧。”姜茵搂着余兰溪的胳膊求道。 一旁的季桐也无奈叹气。 “那林麒麟手上有你的把柄是吧?” “有一点点。”姜茵用手比了个芝麻大小。 “是什么?” “是我养的那只小金丝雀,是靠给他母亲下药骗来的。”姜茵笑着,“虽然现在早就不喜欢了,也放人走了,可他最近不是炙手可热嘛,要是知道这事儿了,报复姜氏就麻烦了。” “下药?!” “是啊。” 姜茵将原著剧情和盘托出后,余兰溪和季桐表示没救了,林麒麟有这个把柄确实不好处理。 三人在包厢里闲聊了会儿打了两把牌,最后以余兰溪被小叔的一个电话叫走为结束。 季桐也表示该回去处理工作了,姜茵挥了挥手,剩她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包厢里,放了首自己爱听的古典摇滚,躺进了沙发。 临鸢11在脑子里放了个小烟花:【完美收工!】 姜茵:【演是演完了,就是不知道俞清松有没有在这儿安窃听器。】 临鸢11:【那必须的!我检查过了!有的!】 原著剧情里,男主早已对原主心生芥蒂,在姜茵的专属包厢内安装了窃听器,才听到了这些秘密,下定了复仇的决心。 临鸢11:【宿主,是不是该跟男主说一声你准备出国了?】 原著在这里也正是因为男主得知原主即将出国的消息,才加快了速度收集林麒麟和原主的罪证,最终也是在原主逃出国之前,顺利将两人下狱。 姜茵:【是该说一声了。】 姜茵:【几个月没用这副身体跟他见过面了……】 临鸢11:【放心吧宿主,上周就解禁了,宿主要见见男主吗?】 姜茵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打通电话就好。】 这么招人恨的事儿被发现了,还见面,她都怕被打。 眯着眼睛听了会儿歌,姜茵坐起身关掉音响,掏出手机,将俞清松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拨通电话。 铃声飘荡在包厢里,清晰而刺耳,像是3D环绕。 姜茵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电话接通—— 姜茵拿出吊儿郎当的语气:“俞清松,听说你这几个月都在找我,念念不忘啊。” 对面沉默不语。 姜茵继续:“成年人的游戏规则就是见好就收,希望你懂这个道理。我要出国了,别再找我,我可不希望到时候回国还被缠上,你也该给新人让让位置。” 对面还是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姜茵笑了一声,再次戳人肺管子:“你要是缺金主呢,我也可以给你介绍介绍。” 片刻的寂静过后,对面终于出声。 “姜茵。” 这两个字裹挟着沙哑的气息,沉重得让人害怕,不像以前跟着她时的青涩乖巧,也不像之前跟傅苗说话时的温柔冷静。 “我要开门了。”声线清冷,却像是索命的厉鬼。 “……” 姜茵看着包厢门缓缓被推动,人都呆住了。 临鸢11在脑子里大叫:【完蛋了完蛋了!他怎么就在门外啊!!!】 27 ? 第 27 章 ◎质问/所有数值拉满◎ 姜茵的手机还举在半空中。 俞清松就已经走了进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带着些微压迫感的冷硬声响。 她实在是没想到俞清松执行力这么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身黑色西装的俞清松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太多,历经磨砺的双眸也更加深邃,看向她的眼神黑沉的吓人。 姜茵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暴戾的情绪翻涌着,几乎是下一秒就要爆发。 但实际上他没有,只是压着嗓音问了一句:“你要出国?” 问这句话的时候,他连呼吸都是压抑着的,姜茵看着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他的肩膀有些微不可见的发抖。 姜茵沉了口气,坐回沙发中,摆出闲适的姿态:“对。” “为什么?” 俞清松的语气有一种诡异的平静,像是已经气疯了。 什么为什么。 姜茵不知道他是在问为什么出国,还是为什么做这些伤害他的事。 “因为好玩儿呗。”姜茵随口答道。 俞清松突然低笑了一声,在安静的包厢内显得格外明显。 然后他自暴自弃般低下头,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两人隔着一个长方茶几,他抬起头,一字一句问:“把我留在你身边可以吗。” “我现在有钱了,不会再给你丢脸了。” “我想回来。” “我想留下。” 他掏出三张卡一张一张平铺在她的桌前。 像是一个赌徒,再次压上身家性命,什么都不要了,什么也都不在乎了。 简直是疯了。 姜茵不可置信:【他不查他母亲的事了吗?】 临鸢11:【这……】 俞清松还在继续说着:“我知道,这些钱对你来说很少,但是我会努力的——” 姜茵光速打断了他的话:“随你吧,碧水兰庭那套房子留给你,你留着住吧,我走。” 俞清松看向她,盯了很久,最终重重的靠回沙发背。 眼见这场谈话没有个结论,姜茵只能默默取下茶几下方贴的窃听器,扔到了桌面上。 俞清松看着那枚指甲盖大小的窃听器,眼神没有游移,“你发现了。” 姜茵:“是发现了,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俞清松语气平淡:“都听到了。” 姜茵嗤笑:“那你还要留在我身边干什么,卧薪尝胆吗。” 留下这句嘲讽拉满的话之后,姜茵利落起身,准备离开。 随即,一个温热的身体从身后拥住她,几乎全然笼罩住了她。 俞清松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洒在她的肩头,“我们,一百零一天没有见了。” 姜茵有些搞不懂,明明这些天他跟傅苗处得挺好的,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但好感度都是迅速拉满了的,为什么还会对她这边纠缠不休。 在姜茵看来,男主是个感情泛滥的人,前有反派和白月光,后还会有女主,实在是不值得她付出一丁点感情。 不对,原著里男主从来没喜欢过反派,她在自作多情什么。 做任务就好好做任务。 “别以为我不知道傅苗是怎么死的,你既然敢去招惹林二少的夫人,就别再演出一副情根深种的样子。” 姜茵扒开他的手,脱离了这个怀抱,接道:“让我恶心。” “我就明说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不用当个鸵鸟,也不用麻烦你仔细去查了,你母亲的病是我找人下药让病情加重的,催债的打手也是我雇的,傅苗给你找住处的事也是我手底下的人先发现的,林家近期跟姜氏合作还没结束,保护林二少是应——” 【系统通报:屈辱值+10】 【系统通报:屈辱值+2】 【恭喜宿主!男主屈辱值已到上限100!】 【系统通报:报复值+10】 【系统通报:报复值+10】 【系统通报:报复值+4】 【恭喜宿主!男主报复值已到上限100!】 【恭喜宿主!数值已满,可以进行下线预备。】 一连串的系统通报声让姜茵说话卡了壳。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身后他声音颤抖嘶哑,分贝不高却语速极快。 姜茵转过身。 俞清松爆发的情绪如同昙花一现,迅速收敛,只剩下眼尾泛着红。 她就知道,俞清松明明能从窃听器里猜出来的内容,偏要她亲口说了才会相信。 就像在雪山那天,她推了他,他也没问什么,自己心里一通乱想又给自己哄好了。 姜茵现在对俞清松的感觉也很纠结,一方面觉得他几乎都是按照原著剧情在走,就算现在没爱上女主以后也会爱上,实在滥情,可另一方面又隐约觉得这人实在可怜,实在令人怜惜。 姜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默默地去开了门。 俞清松没有再追上来。 他也许对她有过好感,可那点好感现在应该在这许许多多的欺骗和恶意中,消磨殆尽。 只剩下恨了吧。 * 回到姜氏老宅。 临鸢11发了个摇灯牌表情:【预备!快乐起飞!接下来我们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越纨绔越好!给俞清松抓姜氏漏洞的机会!然后等着被送下狱就好了!】 姜茵:【下狱之后还需要我留在这副身体里吗?】 临鸢11:【当然不用啦!我们是穿书局,来修复世界漏洞的,又不是监狱模拟器!】 临鸢11充满向往地说:【进监狱的三年,我们可以去度假哦~去别的小世界也可以,留个智能意识在那里就行啦!】 姜茵回想起俞清松那张不甘心的脸以及目光死死锁向她的双眸,下意识问了句。 【俞清松去监狱找我怎么办?】 临鸢11诧异:【这期间男主忙着又是读博又是开公司的,还要花时间跟女主谈恋爱,一天能睡五小时都算他时间管理大师了,怎么可能来看你呀!】 姜茵:【你说得对。】 姜茵一扫阴霾,扬起嘴角:【那咱们就静待假期吧!】 除了静待假期,这段时间还需要跟姜父打个招呼,因为这些时日姜茵与姜父的关系不像原著那么恶劣,反而修复得很好。 不是姜茵做任务不用心,而是姜茵实在是很难忽视原主的夙愿,从一点一滴里都能感觉出来原主她一定很想和解。 所以要让现在的姜父与自己心爱的女儿斩断父女关系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俞清松抓到了她的把柄,姜父也会拿出所有人脉来保她。 姜茵到了二楼书房,轻轻敲了敲姜父的门,然后推开。 姜父坐在桌旁,双手撑着头,覆着自己额头,似乎正为什么事头疼着。 “爸。我有话想跟你说。”姜茵坐在了姜父对面。 姜父移开额间的双手改为在桌案上交叉,抬眼看向她。 最后叹道:“说吧。” 姜茵:“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了很不好的事,不要为我辩驳。” 姜父:“为什么。” 姜茵:“因为这就是命,早年爸你不是找算命先生算过吗,说你女儿命途多舛。” 没错,这就是命运,所谓命运就是世界之外的一双大手操控的轨迹,姜母什么也没有做错,却车祸身亡,姜父什么也没有做错,但阴差阳错下失去了自己的妻子。 现在他还必须要接受女儿也将离开的消息。 迟早的事,下狱三年,然后出狱就死亡。 姜父鼻音溢出一声笑,嘲自己:“这就是命?” 随即姜父摇了摇头:“我从来不信这个。” 姜茵没办法,只能继续说:“不管爸你信不信,总之就是不要干涉我的人生,一切都会有它的道理。” 姜茵苦口婆心,尽可能地暗示了姜父不要插手有关她的事情,希望他能听得懂。 说完这些,姜茵才离开了书房。 接下来的行程很简单,跟之前一样拒收俞清松的一切消息,拒绝俞清松的见面,以防万一,她还换掉了手机卡,然后开始花天酒地,胡作非为。 当然,暗地里是需要给俞清松牵线搭桥的,现在俞清松的资本还不够多,她还需要利用现在手里现有的资源好好养成他,不仅仅是与她相熟的这几家,就连女主林梨梨那边也需要创造合作机会给他。 生意上尽早熟络起来,才会让俞清松有足够的底气揭露真相,与权势斗争,直面她这个仇人。 * 日子一天天过去,等到夏日炎炎,窗外的知了叫得人心烦,中午太阳都已经毒到连打伞都不想下楼的程度。 姜茵还是既没有收到有关刑事追诉的消息,也没有收到民事诉讼的消息。 害得她还仔细问了云丹,之前让俞清松当情人的合同有没有给他一份。 答案是有的。 那胁迫证据有了,投毒证据窃听器里也记录了。 他在等什么,等自己的势力发展得比姜氏还大吗? 那不可能。 虽然他现在离开秦氏自己开办了公司,但在刚起步的阶段,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发家赶超屹立了三四十年的姜氏集团。 姜茵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打了个电话给季桐。 “季姐,上次我说的那个项目,究竟跟田木签了没?” 电话那头的季桐无语:“签了签了,你不是都说好几次了吗,给俞清松已经很大面子了,分成都提了好几个点。好歹是我们秦氏出去的人,人家又努力,没理由使绊子。” 田木就是俞清松创办的公司,近期给到那边的资源可以说是非常丰厚了,人工智能的芯片升级和核心设计又是香饽饽,几乎没有不愿意合作的。 也许是太忙了,姜茵想。 忙到没有时间收拾她。 姜茵:“谢了季姐。” 季桐疑惑:“不过我说啊,小茵啊你有点怪,那俞清松不是跟过你吗,现在他翅膀硬了,小心被反咬一口。怎么还帮他啊?” 季桐早听说了这事,俞清松跟过姜茵一段时间,现在金丝雀翅膀硬了,通常都是会报复回去的,这种事在这个圈子里也并不罕见,况且,姜茵还对他家人下过狠手,如果被发现了可是大隐患。 这种情况下,加紧打压他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而不是提供资源让他飞得更高。 姜茵:“你就当我这人欠兮兮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喜欢的。” 季桐:“……不懂。” 再次道谢后姜茵挂断电话,临鸢11安慰她:【宿主,别担心,男主发展得很好的,估计很快就能对你开启报复了。】 姜茵:【谢谢你啊。】 现在是伸头也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等就完事了。 姜茵忐忑的心渐渐被自己抚平。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季桐:再来三万单。 余兰溪:再来三万单。 林梨梨:再来三万单。 姜父:再来三万单。 俞清松现在be like:我做完这个项目做那个,做完那个项目谈这个,谈完这个…… 等待中的姜茵:我的报复情节呢? 临鸢11:宿主你好,男主加班猝死了。 (不是,哈哈哈哈哈 28 ? 第 28 章 ◎出国◎ “我不是说了往左边!往左边走吗!”姜茵手里的操作没有停下,嘴上也不饶人,“右边草丛有人啊,我不是提醒过你了吗?” “对不起啊姐姐!”范泽明坐在旁边,被骂得像个鹌鹑。 这些天姜茵玩得都不知道玩什么了,电竞俱乐部那边她早已经辞职,为的就是等俞清松的报复,结果玩到人都天昏地暗了,也没等到。 她今儿约这个弟弟出来玩,明儿约那个男模出来玩,打牌、麻将、喝酒、桌游样样没落下,能想到的几十种打发时间的娱乐全都玩过了。 又不能跑太远,怕俞清松准备起诉她的时候找不到人。 也不是没想过找男人放纵一下,但每到脱衣服的时候又觉得身材不如俞清松,长相也不如。 喜欢的口味太过固定,很难找到合适的菜下口。 姜茵收起手机,烦躁得往后靠坐,“不玩了。” 范泽明万分小心地戳了戳她的手背,“姐姐,对不起嘛,再来一把,我这次一定听话!” “不玩了。”姜茵眯着眼,“再玩下去你姐又要找我麻烦了,赶紧回家做作业。” “我都大二了!哪有那么多作业啊……” 范泽明看着她的表情,瞬间哑了,低下头:“哦,那我回去了。姐姐要想我啊。” 姜茵摆了摆手。 包厢里重新变得寂静。 临鸢11蹦出来:【宿主!要不再侧面提醒一下男主呢?催催?】 姜茵:【这话你说八百次了。】 临鸢11:【那我是很急啊!按照原剧情,你这会儿都在局子里蹲一个月了!女主都该跟男主暧昧上了!】 临鸢11委屈巴巴:【现在进度拖很慢啊!主系统都在催了……】 姜茵摊手:【我也不是没侧面催过,他不动啊。】 临鸢11:【那宿主考虑下另外的方案吧,反正报复值和屈辱值都是满的,只要反派销声匿迹,男女主就还是可以发展的。】 姜茵:【比如说?】 临鸢11:【比如按照你原来放话说要出国的计划执行,只要离开男女主眼皮子底下,让他们这三年好好发展感情就好了。】 姜茵:【没有其他前提条件?】 临鸢11:【有的。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能去其他小世界旅游了,你必须还得呆在这个世界里,等男女主感情正常了,你的下场要像原著死在国外游轮上才行。】 姜茵:【原著可是从牢狱里出来后才死在国外游轮上的,这样反派少了一段凄惨下狱的经历,主系统会同意?】 临鸢11:【这个我想好了!你只要出国被拐卖就好了!消息传到男主那里,也算是坐牢了吧!这可比坐牢惨多了!】 姜茵:【想的不错,可原来我坐牢可以去别的世界旅游,现在必须呆在这里,真要被拐卖,怕是过得很惨。】 临鸢11:【哎呀,又不用真的被拐,只要男主认定就可以了呀!宿主你怎么比我还遵守规则!】 姜茵叹了口气,可不是吗,被主系统叫去喝了次茶,那滋味确实不好受。 虽然她失忆过,但那种痛苦的感觉却异常真实,这么看说不定失忆是好事。 临鸢11继续道:【到时候我给你安排个人特别好的大佬养你!】 姜茵坦然接受了这个建议:【好啊,那我可躺平了。】 * 一早跟姜父打过招呼后,姜茵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了。 姜父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再出现上次雪山那样的事,姜茵表示她这次是出国去考察国外的游戏行情,看看有没有新出头的单机游戏缺投资。 这种工作最麻烦,这一去少说要几个月,姜父感动得直抹眼泪,问她要不要带团队过去。 姜茵无语。 “行了行了,下午的飞机,我走啦。” 出门之后犹豫再三,姜茵还是给季桐和余兰溪打了电话,告诉了她们她要出国的事。 在她心里,这两个才是真正值得交的朋友。 而原著里与原主称得上好友的范小姐、葛卡和林麒麟无一不是纨绔中的纨绔,烂人中的王者。 余兰溪在电话那头诧异:“真走啊?” 姜茵:“是啊。帮我个忙。” 余兰溪:“说呗。” 姜茵:“俞清松那边如果需要帮忙,你多帮点,季姐那边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她跟余兰溪更熟,季桐虽然权利更大,但总归认识的时间不长,反倒是余兰溪这事好开口。 “嗐,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余兰溪说完,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不是我说你,你对俞清松也太上心了,真那么喜欢吗?” 姜茵微怔,随即笑了笑,“还挺喜欢的吧。” 如果他不是男主,她很愿意为他付出时间、精力甚至感情。 但可惜了。 她是个识时务的人,懂得有些感情应该适可而止,免得引火烧身。 临鸢11将出国的提议提出的时候,她是有些松了一口气的。 一直留在上京,就连空气里气氛对她来说都是紧张的,她既是在每天等待俞清松的报复,也忐忑,也有一丝不想面对。 所以临鸢11给出这个提议的时候她几乎没有考虑太多,就同意了。 阳光打在她的遮阳帽上,她抬头望了望刺眼灼热的蓝天,踏进了熟悉的私人机场。 “尊敬的姜小姐,您乘坐的AL154号航班……” 这趟航班依旧是没有其他乘客。 姜茵窝在柔软的坐垫中,支着脑袋望向窗边,外面一片蔚蓝,让人生出寂寥的错觉。 临鸢11冒出来:【宿主宿主!安排好咯,咱们下机就被绑架,然后在路上就直接被AM国的医药龙头企业众心药业的戚董事长救下!】 姜茵揉了揉太阳穴:【不是还要被拐卖吗,拐在哪里,卖在哪里?】 按照姜茵的逻辑,起码得走一趟被违法拍卖的流程,才会被传说中的大佬救下来。 临鸢11“嘿嘿”笑了一下:【绑架的那个组织就是干人口买卖的呀,只要外界消息到位就行。再说了,地下拍卖场所有头有脸的好人是不会去的,要真安排到那儿,估计找不到什么好人来捞你。】 姜茵比了个大拇指。 临鸢11果然被她带坏了,现在比她还会逃课。 * 夜空下,碧水兰庭,A区7号那栋别墅里,早已经人去楼空。 东西被搬的所剩无几,只留下了一些生活家具。 俞清松没有开主灯。 一步一步静默地穿过走廊时,窗外路灯照得他影子如同瘦长的稻草人爬过,显得整个走廊都格外惨淡。 空气里仿佛还有她留下的气息,混着太久没有打扫过尘埃的味道,吸入肺里,又冷又涩。 他等待着电梯的开门声,然后直径走向通往地下室的门,这门依旧没上锁。 逼仄的空间。 昏暗的灯光。 俞清松走近那张金属与皮革构成的椅子,手指抚过干涩的皮革椅面。 他想起,上次看到这张椅子的时候,还是恐惧不安的,但此刻,他觉得这是一种救赎。 起码这些东西还在,不是幻觉,他没有被抛弃。 他没有犹豫,脱下西装外套扔到旁边的铁床上,坐上了这张椅子。 冰冷的触感紧贴着衬衫,如果是在冬天一定会激得皮肤起一层鸡皮疙瘩,但现在夏日炎热,只会带来隐秘的舒适。 他拿起旁边的拘束带,金属扣被稳稳攥在手心,依次扣过去,手腕,脚踝,胸口……一丝不苟地将自己固定,动作平稳得近乎残忍。 然后,他拿起了挂在旁边那小巧的控制器。 指腹毫不犹豫地在确认按钮位置向下用力。 没有预兆的剧痛,瞬间劈开他的意识,像是无数细密的针同时刺入神经,肌肉不受控的开始痉挛,就连灵魂都有了被撕裂的感觉。 他的杂乱思绪被电流灼烧得一干二净,大脑一片空白。 在意识被撕碎的边缘,在电流的震颤中,他忽然觉得脑子里的东西更清晰了。 明知被当作工具和消遣,却仍旧贪恋那片刻的温暖与注视,哪怕是虚假的。 就像雪山洞穴里那晚,明知只是绝境中的相依,怀中她的温度却还是让他忍不住夜夜回想。 她的残忍与自私高于任何人带给他的恶意,他恨自己明知道这一切,却无法停止向往,无法停止在那份生命力面前的卑微与悸动。恨自己即使被她推向死亡边缘,醒来后第一个念头,竟还是确认她的安危。 恨明知她为了得到他,害得母亲重病住院,害得他长久以来找不到工作,只能被迫做一个拿身体卖钱的金丝雀。 可是……她没有使用他。 而且……治好了他的母亲。 母亲的病就算没有那些药物加重病情,也还是需要住院手术的。 她到底在想什么,他可能永远都想不通。 但这种扭曲又无法宣之于口的感觉,像毒刺缠绕心脏,在他身体里日夜生长着越绞越紧。 他在她留下来的电流刑罚中沉浮,企图用这极致可控的□□痛苦,去覆盖那无法摆脱的精神炼狱。 汗水慢慢浸湿了额发,滴落在金属椅上。 停止之后,昏暗的地下室里,电流细微的嗡声被他从牙缝中溢出不成声的喘息覆盖。 “没有被抛弃。” “绝对没有……” 29 ? 第 29 章 ◎恨意滋生◎ 姜茵下了飞机,绕开了姜父安排接应的人员,按照临鸢11的计划用Uber打了个车,然后静候麻袋降临。 临鸢11:【开启痛觉屏蔽!】 挨了一闷棍后,姜茵毫无知觉地眼冒金星,然后就陷入了昏迷。 等到再次醒来,睁眼已经是富丽堂皇如宫殿般的房间内,姜茵眼珠慢慢转动着打量周围。 吊顶的灯是国内得过设计奖项金奖的那款,造价是八千万,她之前看过觉得很不错,本来想买一个挥霍一下的,但看到价格的时候她就放弃了。 姜氏算是豪门了,但八千万买顶吊灯,还是需要考虑一下的。 微微偏头的瞬间,对视上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一头波浪卷斜披在左肩,典型的华国人外貌,看起来温柔又和蔼。 “醒了醒了!”这位夫人难掩激动,“戚宝你快来看!” 随即,一位看起来约摸五十多的男人站了过来,一身西装笔直挺立,从眉宇间隐约可见少年英姿,虽老却温润儒雅,犹有风情。 姜茵闭上双眼:【临鸢11,你没说过这位大佬戚董是个老大爷啊!】 姜茵:【而且他还有老婆啊!怎么养我!】 临鸢11无辜辩解:【男人的爱情不靠谱,还是亲情好,我挑了好久才挑中的,戚董人好性格好,夫妻恩爱,保准让你享受亲闺女待遇!】 姜茵:【是我狭隘了。你说的太对了。】 姜茵脑中叹气:【哎,还以为能在国外谈段露水情缘。】 临鸢11:【男人的话,你看他外甥怎么样,还不错的,混血,今年才二十九。我马上给你调他照片出来——】 姜茵咂舌:【太老,我现在这副身体才二十四。】 临鸢11:【那你灵魂不是二十七了吗,差两岁而已!】 戚老的出声打断了姜茵的颅内激情对吵。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旁边的夫人立马推他手臂,“眼睛又闭上了,不会脑子里还有内伤吧?刚刚医生到底有没有全面检查过啊?” “当然都检查了。”戚老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 姜茵再也装不下去,只得再次睁开眼,虚弱道:“这是在哪儿……” 夫人立马欣喜地坐近了床头些。 两人的嘘寒问暖让姜茵有些措不及防,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场面,熟络了起来。 夫人名为谢茉缘,戚老叫戚寒豹,交流过程中戚老让姜茵称呼谢茉缘为谢夫人就好,说是叫戚夫人她会不高兴。 姜茵从善如流,也自我介绍了自己的来历,但表示她不想回国,并且谎称了自己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理由是因为姜氏需要联姻,而她不愿意做牺牲品,爹不疼、娘死了,希望戚老二人可以保守秘密,不让家人找到她。 谢茉缘听了连连摇头表示可怜。 姜茵在心里双手合十,抱歉啊姜父,主要是三年不能回去,现在有现成的势力来阻拦姜父找人,不用白不用。 “放心吧。”戚老沉了口气,“只要我不想让你父亲找到人,他就一定找不到。” “不过,你父亲,我早些年似乎见过一面,那时候并不像你说的如此独断。”他皱着眉回想往事。 谢茉缘打了下他的手背,“孩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 在AM国的日子,姜茵依旧过着大小姐的生活,在她的不断追问下,临鸢11才告诉她,戚老和谢夫人以前有过一个女儿,女儿到十四岁的时候被绑架身亡,长得跟她很像,就连性子也有些像。 如果活到二十四岁,也该是她这个模样。 怪不得两人都对她纵容万分。 在戚家的第三个月,谢夫人终于开了口,想认她做干女儿。 姜茵同意了,为了避免原来的名字引起姜父注意,日常生活也有很多地方需要新的身份,经过戚老和谢夫人的商量,她的外文名跟了谢夫人姓。 Genevieve Xie。 谢夫人还收拾了她庄园里的所有东西,因为怕姜茵看到他们原来女儿的东西不高兴,特意都收得一点痕迹都不留。 姜茵也问过,“干妈,你会想她吗?” 谢夫人说:“已经好多年了,偶尔还是会的,但人总要往前看。” 姜茵:“那怎么没想过再生一个。” 姜茵不是喜欢催生的类型,实际上她自己也不怎么喜欢小孩,但对于谢夫人这种类型来说,或许要个孩子来填补空缺是最好的选择。 谢夫人答:“身子不好,而且,再生一个也弥补不了以前的遗憾。” 日子一天天过去,又到了快要入冬的时候,整座城市都陷入雪景的寂静中。 不比国内,年节时候还有红色装点街景,这里周围枯萎的树木显得格外萧索。 姜茵没有受到任何来自国内的打扰,原著的一切似乎都跟她割裂开了。 有时候姜茵想,或许这跟度假也没什么区别。 在这边她还学了很多新东西,比如新奇的服装设计,说不定回国可以给女主用得上,林家不就是搞服装产业的。 还有答应姜父的,考察国外的游戏行情,也都一一做了。 谢夫人看她服装设计学的不错,把她送进了AM最出名的设计学院进修。 临鸢11闲得发慌:【宿主,你不觉得无聊吗?】 姜茵:【无聊的是你。我觉得很充实啊,而且还挺忙的呢。】 姜茵早就说过,她想要的就是好好生活,没有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没有剧情干扰,过自己的人生,不被任务左右。 不用再像在国内那时一样,每天扮演一个恶劣纨绔吃喝玩乐。 她一直朝着这个不用再扮演别人的方向努力,攒那么多积分也是为了兑换这样一个世界。 现在不就等于提前感受生活吗。 只可惜,好日子不多。 而且,心里似乎有些空落落的。 姜茵将这种孤独的感觉归结于晚上没人陪她睡觉,因为在碧水兰庭的时候起码每天晚上都有一个人体抱枕。 温暖且舒适,让人有些眷恋。 姜茵突然问:【男主跟女主谈上了吗?】 临鸢11摇头:【还没呢。要是谈上了我这儿会有提示的。】 临鸢11:【不过时间还早,不急捏,三年后你回去露个面就行,然后去参加狐朋狗友的海外游轮聚会,男女主就会想办法搞死你了。】 临鸢11:【这么想想其实剩下的任务还挺轻松的是不是!】 姜茵望着窗外的霓虹:【我记得原著说反派死的挺惨的是吧,具体怎么死呢?】 临鸢11犹犹豫豫,笼统道:【啊,就是,因为在海外,所以很多东西它都有途径办得到,所以反派算是受尽了折磨而死,然后尸沉大海吧。】 姜茵:【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太想知道。】 临鸢11安慰道:【哎呀宿主,咱有屏蔽感官功能的呀,开启那段剧情之后咱们就完成任务了,到时候直接回穿书局了。】 * 年节前,外面灯火灿烂,俞清松坐在三十二层的办公室,望着落地窗外的夜色天空,没有云层遮蔽,月亮清晰可见。 因为长时间的高精度集中工作,那副只是实验室里才会戴上的眼镜已经在平日里都不再适合摘下。 加班时间已过,俞清松的手机不再是静音,他看着各个群里都激情地发着新年红包,翻到了昨年的记录。 昨年还可以给她说新年快乐。 今年已经没有了联系方式。 时间果然是良药,一天天过去,他竟然真的有些忘却了她包庇杀人凶手的恶事,也释怀了陷害母亲的事。 就连当初短时间内对傅苗的一丝悸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如果时间真的是良药,怎么会单单就是忘不了她。 出了公司大楼,俞清松回到了给母亲新搬的家中。 俞春花见他回来,突然问起在病房的事:“那个小姑娘呢,就跟我住一个医院那个,后来不是出院了,就是拜托了人去照顾我的那个。” 俞清松顿住脚步,放下外套,平淡回道:“死了。” “什么?!死了?”俞春花手里织毛衣的签子都停下了,“得的什么病啊,不是都出院了吗。” 没有体会过豪门高层恶意的俞母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想象人可以非自然死亡的。 俞清松也不打算说出真相,只是敷衍道:“被接回去之后就病死了。” “我瞧着她家挺有钱的,哎,该治还得好好治,怎么就接回去了。”俞母嘟囔着,又突然想起什么,“唉对了,你书架底下有几封信,我看是我那个病房寄的是怎么回事啊?我没给你寄过信啊……” 俞清松叹了口气。 “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姑娘寄的,怕我不收就写的你病房号。” 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解释,转身准备回房间休息,却听母亲又叫住了他。 “等等,那小姑娘就不可能给你寄信,你可不要乱说话。”俞母表示不认同。 俞清松手停驻在门把手上。 “为什么这么说。” “我后来身体好点之后去她病房道过谢,那病房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抽屉,就连水果刀都是那个护工阿姨随身带着的。根本没有纸笔,不可能给你寄过信。我猜那小姑娘啊肯定是被家里人排挤……” 俞母的声音让他从前荒唐的想法又再次清晰。 他翻出那些压在书架底层里的信,重新看了一遍,字迹确实隐约有些熟悉。 他回到房间,找出这段时间收集的有关姜茵的所有东西,包括当初那份KJGU电竞基地与姜茵签署的合同备份。 他几乎是颤抖着翻到了签名那一页,右下角姜茵两个字张扬明艳,潇洒自然。明显与傅苗柔婉的笔迹是两种风格。 但当他将两个笔迹贴近对比时,他僵在了原地。 每一横都是带着微勾。 每一点的力度都相同。 俞清松嗤笑了自己一声。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她俩是什么关系。 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玩具吗。被推来送去可以随意逗弄试探的玩具。 在姜茵长达半年多的了无音讯下,心底竟然滋生出隐秘的恨意。 俞清松跌坐在地板上,看起来失魂落魄到了极点。 …… 月悬高空时,手机提示铃响起,他的私人助理李长关发来了消息。 [老板,有姜家大小姐的消息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助理:老板,有姜家大小姐的消息了! 俞清松:什么!我要狠狠报复她! 助理:呃,老板,可能你仇人已经被报复了。 俞清松:嗯? 实际上:不要啊……我的……你在哪里……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了……老婆老婆老婆……你快回来……没有你我要死了……呜呜呜呜 30 ? 第 30 章 ◎三年之期已到◎ 姜茵是自从出国第二天就失去了行踪。 而姜氏动用了所有关系都没有找到姜茵的下落。 这半年多来,姜氏不断地扩展海外的游戏版图,而俞清松的田木智能科技也是对外溢价奇高。 但始终没有姜茵的消息,无论怎么打听,给私家侦探投出去的钱都石沉大海。 俞清松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忽然清醒了一瞬,快速按开了屏幕,拨通了助理李长关的电话。 电话那头立马接通,传来了李长关翻动资料页的声音。 “老板,是这样的,姜氏那边在AM的私家侦探说姜大小姐是被国际上一个叫夜枭的人口拐卖组织给绑架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联系姜氏去赎人。” “昨天姜氏知道了之后也是立马就派人去打探消息了,但无一例外,那边的统一口径都说没有过这么一个人。” 李长关停住了话头,静静地听着老板的下一步指示。 但许久,一个字都没有,沉默得李长关觉得隔着网线周围气压都变低了。 “那个,老板……” 他小心地给出了自己的猜测:“夜枭那个组织是干地下拍卖那种活计的,其实依我看,这都大半年了,可能姜大小姐早就被拍卖掉了。而买她的买家地位极高,夜枭那边钱赚够了,自然就不需要姜氏给赎金,也就隐瞒了她被绑架这件事,免得徒生事端。” 跟着俞清松的这半年,李长关一开始接到打听姜茵消息的这件事时,他也跟外界那些人一样,以为俞清松是恨透了姜大小姐,那个圈子的人谁不知道她包养过他。 但慢慢的,李长关觉得不像,每次俞总提到姜茵的时候眼眸都深沉得吓人,带着一种不甘和怨夫感,而不是极致的恨或者杀意。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宿敌就是妻子啊……跑题了! 李长关咽了咽口水,继续道:“老板,我不推荐你去找他们麻烦,这个组织很庞大,虽然半年多前不知道惹到哪家大势力了,给削了大半资金,但他们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背后势力盘根错节,在那家地下拍卖场买人的豪门权贵不在少数……” 对面终于出声打断。 “继续去查。” “我一定要知道姜茵的消息。” 一字一句缓慢沉重。 * 冬去春来。 草坪上长满了华国人。 姜茵顺利从米勒服装设计学院毕业,戚老夫妇给她专门建立的游戏公司也稳步扩大着,她课余时间也都尽力在接手项目。 虽然两个领域八竿子打不着,但姜茵喜欢。 戚老和谢夫人也都万分纵容她。 她躺在学院的草坪上,一双皮鞋越走越近。 她虚着眼绕开太阳的光线,往左向上瞥了一眼。 笔直的西裤,有着长期自律令人眼馋的体魄,将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撑得极为妥帖,腰身收束利落,肩线平直。 面容有着国外凌厉挺拔的轮廓,但五官相对柔和,瞳色是清透的浅褐色,他专注看人时,仿佛含着一池沉静的秋水。 是戚连杉。 那个戚老的外甥,她的便宜表哥。 “吉纳维芙。” 戚连杉蹲了下来,遮住了她头顶的太阳,“不是早都毕业了吗,怎么还爱躺这里。晚上一起去史维娜酒庄吃饭吗?” “说几百次了,不要叫我吉纳维芙。”姜茵嘴角叼着草叶,“还有,我不去,晚上要陪妈看音乐会。” “我的好祖宗!你就跟我去吧。” “不去。”姜茵吐掉草叶,摇头拒绝。 戚连杉没办法,三十出头的人了,急得抓耳挠腮,“唉,我说实话吧,是舅舅让我来的,跟我去呗?” “嗯?” 姜茵坐起身来。 心想,戚老难道要乱点鸳鸯谱。 “为什么是他让你来?” 戚连杉无奈:“祖宗,你都粘着舅妈好久了,舅舅是敢怒不敢言啊。” “……” 姜茵翻了个白眼。 感情是这么回事。 “知道啦。晚上不会打扰他们了。” 话是这么说,但谢夫人就是喜欢她,又不是她的错。 晚上回到庄园的时候,只有一大家子的佣人,虽然很有人烟气,但干爹干妈都不在,失了几分家的味道。 吃过晚饭后,姜茵躺在柔软的软烟罗纱床上,数着自己的好日子还有几天。 临鸢11:【啊!真不想走啊!】 姜茵:【我还没叫上,你先叫上了。】 临鸢11:【嘿嘿,躺平的感觉真好。不用上班~不用上班~】 姜茵:【还有几天?】 临鸢11:【还有七天哦。】 临鸢11说完这话发了一个非常抽象的嗷呜一口表情包,然后“哼哼”了两声:【三年之期已到!受死吧!】 姜茵做出一个被枪击毙的动作:【啊。我死了。】 临鸢11高兴得发出“咻咻咻”的声音。 月亮高悬,窗户透进来的光线朦胧。 睡到半夜,姜茵口渴,想下楼找平日里爱喝的饮料,结果听到了外面汽车驶入的声音。 姜茵没开灯,坐在一楼大厅长达十几米的餐桌前喝饮料,直到大门打开,灯亮起。 谢夫人惊讶地“哦”了一声,然后飞奔过来贴贴:“宝贝!你在等我们吗?” 姜茵假装不高兴:“对呀,等你们。” 戚老也难得讪讪地:“对不起小茵。” 谢夫人搂紧她:“对不起宝贝!下次我再也不跟这个老不死的出去鬼混了!” 戚老在一旁一脸黑线。 只是时不时委屈地看向谢夫人。 可惜谢夫人根本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好不容易两人稍微分开点,戚老抓住机会试探性地开口:“小茵年纪也大了,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 姜茵从谢夫人的肩头探出个头:“没有哦!” 随即戚老挨了谢夫人一个眼刀。 姜茵看得乐不可支,笑道:“开玩笑的啦爸妈!” 姜茵喜欢直接叫他们爸妈,而不是干爹干妈,之前喊着就觉得拗口,戚老和谢夫人也十分受用现在这个称呼。 姜茵觉得没毛病,如果她真的被拐卖,戚老夫妇对她来说是再生之恩也不为过。 “小茵,过几天我们要去国内参加一个拍卖会,有你喜欢的那款宝石美人鱼之泪,这次要去吗?”戚老忽然想起来这事。 “要去。” 姜茵点头。 戚老和谢夫人倒是觉得新奇,因为小茵担心被亲生父亲抓到,这三年她一直不接触国内的任何事物。 “唉这次为什么愿意回国了?” “唔,因为相信爸妈会把我保护好的呀!” 戚老扭头:“以前不相信啊?” 姜茵“哼”了一声。 “不过,暂时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吧,到时候回了国,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哦。”姜茵提出要求。 戚老皱着眉,谢夫人戳了戳他,“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 戚老无奈:“好好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 秦家举办的拍卖会在上京最繁华的地段,格兰大会场,几乎是邀请了所有的有头有脸的人,也包括了海外的势力。 不同于上次的慈善晚宴,这次规模更大,目的更加纯粹。 秦氏是科技与珠宝共为大头的集团,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展示极品珠宝的机会。 戚老和谢夫人带着团队提前两天到了上京。 姜茵也跟随在其中。 她很少住酒店,原以为这次回来肯定只能住酒店了,但没想到戚老居然在上京有宅子。 还是座老宅。 随即她了然,戚老和谢夫人都是华国人,肯定是有底蕴在的。 安顿好东西,第二日天气晴好,戚老带着她俩去逛六木服装商场,打算给这边的宅子里置办些东西,方便下次过来住。 戚老进商场的时候总是带着商业态度的审视,“这块儿以前没这么繁华,也不是做奢侈品的。” “以前也不叫六木吧。”谢夫人回想道。 “那个小林家的产业,以前叫什么莫森,走的亲民路线,衣服都是几百块的。”戚老大致看了眼,“现在收购了很多奢侈品产业,衣服也水涨船高了。” 确实是这样。但其实早在姜茵没有出国前,那会儿莫森就已经是高奢路线了,衣服随便一件都是几万十万,更别说高定。 只是现在“莫森”改成“六木”,让她莫名想到了俞清松的公司,也带“木”字。 心里有些不舒服。 谢夫人中途表示去一下洗手间,只留下戚老和姜茵逛。 与林梨梨谈完合作的俞清松从十六层下来,瞥见了二层礼服区导购围着的那一片区域。 人群中一个儒雅的老先生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在摇着头给她挑裙子。 不知为何,俞清松的心脏骤然加速了一些,虽然那两人背对着他,但他觉得那年轻女子的背影很眼熟。 簇拥着那片区域的导购很多,但都训练有素,没有拥挤。 只是从他电梯口的角度看来,几乎很多时候都看不到完整的背影。 助理李长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俞总,俞总——” “怎么。”俞清松收回视线。 “出去了啊。”李长关人都傻了,老板站在电梯里半天不出去,他只能疯狂按开门。 “哦。” 他们是来二层拿资料的,本来林梨梨想找人送上去,但正好他准备走了,下来拿了正好,就不麻烦别人了。 两人按照路线拿到资料,再次回到电梯,准备离开,俞清松发现那片区域的人不见了。 就像是幻梦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终于想起了那种熟悉从何而来,像姜茵。 【📢作者有话说】 俞清松:疑似疯了。怎么会看到我朝思暮想的人。《 》 30-40 31 ? 第 31 章 ◎我竟然不知戚老先生还有这种癖好◎ 俞清松突然低笑。 他真是疯了。 姜茵已经失踪三年了,国内外都遍寻不到她的任何消息,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一旁开车的李长关默默调高了空调,他觉得周围有点冷,手在按钮上时,俞清松忽然出声,吓得他一个激灵。 “帮我预约下心理医生吧。” “收到。啊??”李长关瞪大了双眼,没忍住问:“老板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可能是,不确定。”俞清松推了推眼镜。 李长关转动方向盘时抽空瞥了眼自家老板,看起来非常冷静,不像是有心理疾病的样子。 “对了老板,明天去秦家拍卖会要穿的衣服都准备好了,一共三套,分别是上次玉兰活动会的主办方、六木和秦氏珠宝送过来的,还是放到您家吗。” “嗯。” 俞清松在生活上的事情都简洁异常,从来不想花精力和时间去收拾外貌,很多时候李长关都为他着急,顶着这张人神共愤的脸熬夜加班,简直是暴殄天物。 但俞清松的底子实在太好,就算加班再多,头发也没多掉几根,西装一穿还是一样清冷出尘、气质高贵。 没办法,老板不爱买衣服,只能穿各大品牌方送的咯。 不过上次他去老板家整理出席活动穿的衣服,发现送的礼服已经攒了一整个衣帽间了。 “那昨年的我还是收走一些?”李长关问。 “嗯。” 按照惯例,俞清松用不上的东西都会让助理收走处理,处理后的钱都拿去捐款。 今年除了捐款还多了一个项目,上香。 “老板,你这攒这么多功德,是打算当神仙啊!” “不是。”俞清松抿唇。 他以前母亲生病的时候,他偶尔也会朝空中拜一拜神佛,乞求上苍带给他好运。 现在…… 他乞求姜茵吃得饱、穿得暖,没有受欺负。 他从前体会过社会黑暗的一角,挨饿的滋味很不好受,躲避讨债人喜欢下狠手的点与护住头腹部几乎是刻进了身体本能。 她不能受这样的苦。 他总是希望找她的步伐快一点再快一点。可这些年海外的项目谈的不少,他也出国过很多次,希望从一些偏僻的地方窥见她的身影,见到有疑点的地方都会停留两天,但最终都失望而归。 * “昨儿六木商场那个3D投影换装做得比国外好,依据试穿人的模型导入时竟然没有等待时间,还能做各种动作,调整的时候基本上都没超过0.5秒,这技术很成熟了。” “要是能运用到个人医药结果预测上就好了。” 戚老在车里絮絮叨叨毫不掩饰对六木商场的赞扬。 “听说是国内新出了一家科技公司,叫田木来着是吧,希望这次拍卖会最好能见一见这家老板。” “唉你说,都带个‘木’字,又有合作关系,不会是夫妻档吧。” 谢夫人和姜茵都坐在后排听着,谢夫人看着孩子脸色越来越黑,忙道:“开车就开车,闭上你的嘴。” 戚老:“哦……我又没专门去打听,就随便猜一下。” 车内安静了下来。 临鸢11适时地蹦出来:【宿主宿主!什么时候恢复身份!】 姜茵:【不想恢复。】 姜茵仔细想过了,如果和姜父相认,事情会变得更加棘手,不如就用现在戚家干女儿的身份来完成最后的任务节点。 女儿失踪还有个念想,总比刚回来就死了的好。 当然,这只是希望,她的身份回国就注定很难长久隐藏。 临鸢11:【可是不恢复身份怎么跟那群狐朋狗友联系啊?怎么参加游轮聚会啊?】 姜茵:【不是还早吗,等快到时间了我再私下跟他们联系,就几个知情人士也就够了。或者不联系,直接去参加也行吧。】 临鸢11:【也行吧。】 姜茵:【男主不在这次拍卖会吧?】 临鸢11:【理论上不在,男主要等你死了才会跟女主求婚呢,不会这么早来拍珠宝的。】 随即姜茵怔了下,想到一个问题。 她又没整过容,这一去拍卖会是个认识的人都会知道她回来了,这又不是在国外,她又不能堵上所有见过她的人的嘴。 “哎!爸妈,我突然不想去了,你们帮我把那条项链拍到手就行。” “啊?” “这都要下车了。”戚老望了望路标。 谢夫人搂着姜茵,“没事,不想去就不去。” 她一直觉得这孩子心里有秘密,只是不愿意说,或许是近乡情更怯,又或许是有她不想见到的人。 很快,到地方之后,三人下了车,戚老将车留给手底下的人去停。 引导的礼宾部快速出来迎接了他们。 姜茵问了问迎宾,溜去了卫生间。 * 格兰大会场入口处的巨型水晶吊灯光华灿烂。 柔和的灯光泼洒在猩红地毯上,空气里浮动着浅淡的弦乐重奏。 侍者无声穿梭,香槟塔如同流动的金色瀑布。 靠前三排的席位陆续被占据。 当戚老携谢夫人步入时,几个欧洲古老家族的继承人微微颔首致意。 俞清松在他们身后落座,位置已经是不可预估的实力。 于是戚老也觉得好奇,能坐进前三排的居然还有年轻人,要知道这些位置不是各个公司的老董,就是家族继承人代为竞拍。 而这位年轻人,他没见过,不像是记忆中哪家小辈。 他有八九年没回国过了,这次出来更像是放松,而不是工作,所以这些生意上的人士他没有特意去看资料。 当戚老竞拍那条姜茵喜欢的镶嵌着美人鱼之泪宝石的项链时,身后的人也出价了。 他不得不扭头审视了他一眼。 起拍价三千万,但最终这条项链拍到一个亿,俞清松还是放弃了继续出价。 三声木响过后,戚老再次看向俞清松。 那张脸微微皱着眉,带着一种隐秘的悲痛,在拍卖过程中他也没有特别激昂,也没有势在必得,只是默默出价,似乎并没有特别的目的。 就像是戚老几年前在国外街边看到华国的冰糖葫芦一样,眼中闪过光芒,想要买一支却想起女儿早已经不在人世。 于是站着那儿迷茫了好久。 拍卖会结束之后是繁复的社交活动。 俞清松朝戚老点头致意,“抱歉,让戚老先生破费了,我并不是故意与您抬价。” 戚老摆摆手:“没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田木科技的老板吧?” 俞清松:“是。不知戚老先生有何指教?” 戚老乐呵呵笑道:“指教谈不上,有笔合作想谈谈。” 俞清松:“荣幸之至。” 戚家在国外权势滔天,能牵线搭桥说不定还能用这道关系去打探一下姜茵的下落,俞清松求之不得。 此时拍卖会已经散场,他们换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只是两人没谈两分钟,谢夫人就表示要去一趟卫生间。 戚老停下话头,“我陪夫人去一下,见笑。” 夫妻两人关系很好,俞清松笑着表示无碍,目送两人远去,他则留在原处等他们回来。 俞清松难得清闲,在沙发里闭目养神坐了一会儿,睁眼时下意识瞥向远处走廊入口。 一个女孩儿站在戚老和谢夫人两人中间,似乎正在争吵什么。 他庆幸自己没有摘下眼镜。 那里的背影一身月白色旗袍,领口绣着银线莲花,长发松松绾在脑后,露出一段皎洁的脖颈,除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周身再无饰物。 素净,但举手投足间都是矜贵优雅。 俞清松的视线舍不得离开,生怕是自己是幻想。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那天见到的背影也不是虚幻的梦影,那个在商场的儒雅老先生正是戚董。 如果是真的,那么姜茵失踪后遍寻不到的一切原因都有了解释。 远处的姜茵正嗔怪着:“哎呀我都说了,只是出去转了圈随便逛逛,别担心,这不是又偷偷溜回来了嘛。” 谢夫人“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姜茵手肘撞了撞谢夫人的腰肢,亮着双眸:“别生气嘛,怎么样怎么样?我要的项链拍到了吗!” 戚老难得板了板脸色,“还说,她半天联系不到你,急得团团转,眼珠子都快望穿了。” “我错了嘛。” 谢夫人这才转回身来:“哦。” “所以,拍到了吗?” 谢夫人宠溺地看向姜茵,无奈道:“当然拍到了,晚点就能送回家里了,还有你平常喜欢的好几款首饰都一并拍下来了。” 聊着天转换位置的时候,姜茵心脏骤然快变了几分,她顺着第六感看向远处,隔着层层叠叠的金色座椅,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见身形,可姜茵无比清楚那就是俞清松。 他正在起身走过来。 姜茵头皮发麻:【要死啊!不是说男主不参加这次拍卖会吗!】 临鸢11连忙摇头:【我不知道啊!按理说是的啊!】 姜茵:【报复值和屈辱值是不是还是满的?】 当初她离国匆忙,就是因为男主迟迟不报复,她个反派杵在那儿影响男女主发展感情。现在三年过去,男女主就算没在一起,也该对她恨之入骨了。 都说压抑得越狠,报复的越厉害。 临鸢11查看了一下回道:【是满的。】 姜茵匆忙站在了戚老身后。 “爸妈!帮我帮我!不能让这个人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我亲爹会发现的!” “求求。”姜茵卖乖地双手合十。 笑话,不仅是亲爹会发现自己没被拐,干爹干妈也会发现自己被骗了。 戳穿还得了,这都不是男女混合双打了,是男女混合四打,墓里的姜妈都得气活来。 戚老皱着眉转头看向那边。 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瓜葛,但时间紧张,戚老和谢夫人都只能先听从女儿的胡闹。 只片刻后。 那道人影越来越近。 俞清松径直走向戚老先生,脸色不再如之前一般客气恭敬,冷着脸,眼底几近泣血。 “我竟然不知戚老先生还有这种癖好?人口买卖,犯法。” 周遭的气氛冷凝下来,整个场面显得异常严肃。 【📢作者有话说】 姜茵:整个场面显得异常好笑。 32 ? 第 32 章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谎言圈◎ 戚老眨了眨眼,瞬间明白了面前这位年轻人误会了什么。 但他看到孩子拼命给他使眼色。 于是他顺着话头无辜摊手,冲她挑眉:“小茵,你说说,我是在救你,还是害你?” “是救我,戚先生。”姜茵乖顺答话,死死抿住笑意。 俞清松的目光在他们三人之间流转。 他从未料到再次相见是这样的场景,他不知道姜茵受了什么胁迫,但现在乖顺异常的模样看得让他心底颤动疼痛。 余光瞥向谢夫人时,他忍不住出口挑唆:“你甚至不怕她们二人关系不睦。” 谢夫人搂了搂姜茵,愣愣回道:“为什么不睦。” 在三人紧盯的目光下,俞清松沉下心中的气,呼吸停滞了一秒,最后什么也没说,咬牙离去的时候骨节攥得发白。 留下戚老和谢夫人面面相觑,然后将目光共同转向姜茵。 “说吧,怎么回事?”谢夫人狐疑。 “哎呀,就是,就是旧情人。”姜茵难得有些难为情。 戚老:“不是你那个联姻对象?” 姜茵摇头:“不是。” 戚老鼻子出气:“哼,怪不得这几年推荐给你的小伙子都看不上眼,原来是心里有人了。” 姜茵不满:“那可不要胡说,明明是你推荐的不够好!谁说我心里有人了!”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戚老无奈,“说说吧,怎么个故事?是你亲生父亲棒打鸳鸯了?这种事倒是好解决的。” “而且我看这小伙子现在发展得很好,你父亲肯定不会再阻拦了。” 姜茵想起当初用来隔绝行踪的蹩脚联姻理由,以免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弥补,只得老实道:“额,也不算是。他是我以前养的金丝雀。” 姜茵叹气:“他现在发家了,应该是要报复我了。” 戚老挑眉。啧,这看起来可不像。 刚刚那小伙子可是眼神扒在姜茵身上几乎都没移开过。 谢夫人也露出了玩味的微笑。 * 戚家老宅。 天色未晚,就连拍卖会结束后的拍品都还没送上门时,俞清松就赶来拜访了。 这次再见戚老,他沉稳了许多。 古色古香的待客厅,只有他们二人坐着,一旁的佣人恭敬地上了茶。 原本戚老心中还有疑虑,但再次见到俞清松后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跟谢夫人说的一样,这两孩子一看就互相有意思,倒不如撮合撮合。 只是那俞清松还端着架子,跟他说些个冠冕堂皇的话,说什么人虽然在国外,鞭长莫及,但法律不会纵容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戚老隐隐发笑。 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落在俞清松眼里,更加棘手了。 这边客厅在言语交战,另一边的姜茵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姜茵:【怎么办怎么办!他找上门来了!】 临鸢11打着哈欠:【怕什么,你的目的不就是让他报复你吗,找上门来是好事。】 姜茵心悸的感觉并没有停下来:【话是这么说,但是这场报复延后了三年,你确定不会比原著更惨吗?】 临鸢11:【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不报复你啊,你想想你之前为什么出国吧。】 姜茵:【……】 走到窗前,姜茵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夕阳下楼下花圃里的各色海棠花温暖的颜色,焦虑地思索着。 在房间里踱步几十圈后,房门突然被叩响。 开门后姜茵松了口气,“爸,吓死我了,你没说漏嘴吧?” 戚老“哼哼”了两声,“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你就跟他去玩儿吧。” 姜茵:“啊???” 戚老继续胸有成竹道:“等会我再跟你亲生父亲打个招呼,这种让女儿出去联姻的我觉得断了关系也好,我会想办法敲打一下。” 姜茵:“啊???” 戚老脸上带着容光焕发的笑容,说完就转身离开,自认为自己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留下姜茵倚在门边,脸都皱着麻花了,也没想明白他安排了个什么东西,还要敲打她的亲生父亲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谢夫人又走到了门前,把愣在原地的她拉回了房间里坐着。 谢夫人拍着她的手,笑眯眯道:“我知道宝贝是不好意思,所以我们没有说穿,就顺着让那个小伙子误会了下去,你猜怎么着?” 姜茵已经心如死灰:“怎么着。” 谢夫人扬起笑容:“他竟然要买你!敢跟我们这么大口气,要知道连秦家都得礼让我们三分的,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姜茵:“……”看来是很大仇怨了。 谢夫人:“我们刚回来,也不清楚田木的实力怎么样,怕他周转不过来,就要了个三千万。放心!他包给的出来!” 姜茵:“你们真把我卖了啊……” 刚刚还说担心他俩说漏嘴来着,这不仅没说漏嘴,还把谎撒的更大了。 何止,还把她卖了。 姜茵强烈地觉得,压根是戚老觉得她这个女儿严重影响到他和谢夫人的二人世界了。 可恶的小情侣!!! 不是,老情侣。 姜茵仰天。 谢夫人捏了捏她的脸:“宝贝这是什么意思,要是不高兴了回来就好了呀!等会就出去见你的小情人吧!” 姜茵被捏得嘟着脸,只能囫囵开口:“好的。” 还能怎么办,不能怎么样,反正事已至此,先享受命运吧。 谢夫人离开房间后,姜茵长叹了一口气。 临鸢11冒出来:【顺着他们!跟俞清松多接触一下,再刷一下报复值!】 姜茵:【为什么。】 临鸢11扭捏:【那个,主系统说的,它说目前检测不到男主的报复行为,这在与反派再次见面后是不合理的。】 临鸢11:【就,再刷刷吧,说不定是卡bug了数值有错误的可能性,多刷点就好了。】 临鸢11:【而且!正好符合剧情!可以跟姜父断绝父女关系!】 姜茵听了一大通,听到到这儿的时候,忽然一拍脑门儿无语地想着。 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戚老刚刚说要敲打姜父来着,让他们断绝父女关系! 这还得了! 又要穿帮了! 姜茵:【知道了知道了,赶紧闭嘴吧你。】 做人果然不应该撒谎,诚实才是最好的美德。 姜茵马不停蹄地打开手机,熟练地输入了姜父的私人联系方式,拨通。 第一次没有接通,她这号是新号,姜父很少接陌生人的电话。 第二次响了三四声后终于接通。 姜父熟悉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姜茵哭嚎:“爸,是我啊。” 电话那头立马慌乱了一刻,随即安慰:“别哭别哭,你在哪儿,爸爸马上来接你。” 姜茵觉得难得温情,沉默了一下。 姜父立即道:“是不是不方便说话,别慌,马上在联系团队定位。” 姜茵立马开口:“别!!我没事!” 事已至此她只能继续欺骗。 随后姜茵一连串地编造了一个圆满的谎言,将出国后的遭遇尽可能地完善了一下讲了出来。 说出国后被拐了但很快就被戚董救了,但是戚董夫妇缺个替身女儿,希望她跟国内断绝所有联系,分毫不差地扮演他们的亲生女儿,不然就把她送回人贩子组织。 姜父听完气得不行,说要报警。 姜茵光速阻拦:“不要啊!现在已经没事了!” 姜茵:“现在戚董为了跟俞清松合作把我卖了,他要是放话说让你断绝关系,你就答应!” 姜父不理解:“为什么答应?” “不对!俞清松那个崽子为什么要买你!他已经见过你了?居然不先告诉我!就知道这个崽子不怀好意,我早看他不顺眼——” “你表面答应嘛。”姜茵循序渐进:“戚董也是为了俞清松不会被你制衡,断绝关系的话,我背后就没有权势了,卖给俞清松的人当然不能长翅膀飞了啊。这样你们也不需要跟戚董撕破脸,商战一旦起势,鹿死谁手还难说,现在戚董不待见我了,愿意把我出手了,不是万事大吉吗?” 姜父依旧抓着重点不放:“那为什么要便宜俞清松那个臭小子!” “因为——我喜欢俞清松!” 深吸一口气的姜茵实在没招了,只能用这个理由了,硬着头皮撒娇:“以前他当金丝雀,现在我当金丝雀,我们就玩点情趣而已嘛,爸爸你就不要插手了啊!” 受不了了。 再绕下去,姜茵觉得自己逻辑都会被这个巨大的谎言给套死。 姜父沉默片刻,挂断了电话。 终于结束了圆谎的折磨,姜茵瘫坐在床上。 自从回国就忙得脚不沾地了,简直是一团乱麻。 柔软舒适的床铺,要远离她了。真的开始走剧情了,回国后父女断绝关系这一节点逃不掉。 无论如何曲折,剧情总是会拐到原来的路线上的。 那么俞清松的报复也一定会来。 可笑的爸爸妈妈们还觉得这是爱情。 原本她还想的是不跟姜父相认,就悄咪咪地拿着吉纳维芙的身份苟一段时间,等到了剧情节点出现在游轮上就行。 但有的时候人生就是这么抓马,前脚刚想好的计划,后脚就全部乱套。 这下好了,乱成一锅粥了,趁乱喝了吧。 临鸢11:【宿主!报告!主系统请求与你交流!】 姜茵:【我犯事儿了?现在抓我可要有站得住脚的理由哦。】 临鸢11:【没有没有,是主系统的告诫。】 姜茵:【哦。】 三秒的刺啦声过后,临鸢11的声音被替换成那个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的主系统音。 主系统:【你好。】 姜茵:【我不好。】 主系统:【检测到男主数值有崩坏前兆,且迟迟未进行实质性报复行为,请宿主多刷报复值,推进男女主感情,请务必让男女主置你于死地。】 姜茵无语,不仅要继续刷报复值作死,还得负责当红娘可还行。 姜茵:【知道了。】 主系统:【在原剧情上来说,你回国后男女主应该已经早就在一起,等你死后他们以结婚为句号才是正确的时间线,现在是反派到了死亡节点没有死,男女主也没有成功谈恋爱。你有很大的责任。】 姜茵:【知道了。男主不是已经买我了吗,买回去的人能有什么好日子过,不就是拿来被作践的吗,你未免太心急了。】 主系统冷冷道:【希望如此。】 沉默片刻后,主系统离开了,换回了临鸢11那个关切的絮絮叨叨的声音。 【没事吧没事吧宿主!】 姜茵摇了摇头,望着窗台上的绿绿葱葱的盆栽失神,天色渐晚,被灯光照射的绿叶更加翠青。 直到房门被敲响,谢夫人的声音传来。 “宝贝,那个小伙子在外面等你好久了,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就来。” 【📢作者有话说】 姜茵:好了,我准备受死了。(瘫倒.jepg 俞清松: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听不懂,带回家了。(家人们,捡到一只猫,她想跟我回家 33 ? 第 33 章 ◎跟我走吧,戚老先生不要你了◎ 月上星空,草丛与花圃都在宅院石灯的照射下翠绿欲滴,就连夜风也凉得有些让人反胃。 姜茵终于下了楼,拢了拢上谢夫人搭在她肩上的小披肩,感觉自己像是古代被流放的公主。 做戏做全套,出了房门没有一个佣人来送,只有谢夫人在门口恋恋不舍地喊着她宝贝,姜茵一路听着蝉鸣声默默地走了半天才走出戚家老宅。 临鸢11在一旁叽叽喳喳:【宿主宿主,加快脚步!Gogogo!】 姜茵:【急着投胎啊。】 虽然嘴上骂着,脚底还是加快了一些步伐。 看见一辆漆黑如墨的玛莎拉蒂停在宅院外面,姜茵无语了片刻,这种车对于俞清松来说还是太反差太骚包了,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 不过人家现在是科技新贵了,喜欢的风格有所改变也是应该的。 出了老宅,这一片区域的路灯并不多,周围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朦胧,姜茵直径走向了那辆车。 谁知还没走近,俞清松就从车后走了出来。 他没有坐在车上,竟然一直站着等她吗。 怎么跟个鬼一样,突然就从车后面出现了。 姜茵莫名地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好像,在地下车库的时候似乎有过类似的一幕。 只是那时他还总是一脸倔强清冷,看向她时都会下意识低头。 现在的俞清松压迫感很强,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姜茵咽了咽口水,侧着后退了两步。 不是害怕,是又戳上她XP了。 此时近看下来,一身黑色西装,穿得比以前更加从容合身,身形更加挺阔,笔直的西裤与白色衬衫有着明显的分界线,衬得腰身很细。 就连胸针、领带、领夹也都很有品味,全是她喜欢的类型。 连着退了几步,姜茵竟然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靠墙了。 Stop!Stop! 这是女主的男人,停止想法!不会有好结果的! 姜茵脑子里天人交战,一边是从前与俞清松躺在一张床上的记忆,一边是原著的一个个字眼跳出来。 只是面前这个男人越走越近,丝毫没有在意她已经靠墙,还在步步压迫向前。 他眼底是惊人的占有欲,然后猝不及防地攥住了她的手腕,“跟我走吧,戚老先生不要你了。” 姜茵还懵着:“什么。” 俞清松声音低哑:“他只要了我三千万,你不用再留在这儿受委屈。” “……” 神经。 不在这儿受委屈,去你那儿受委屈是吧。 姜茵心底嗤笑了一声。 演呗,她也演。 姜茵抬眼时杏眸蒙着层水雾:“俞总,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我亲眼见你跟着他出席,不是被迫是什么?” “更何况我看到了你们争吵,谢夫人身后家族势力庞大,你与她能争什么?” 俞清松微微抬手,滚烫的指腹擦过她眼角,试图擦拭她本就不存在的泪水。 姜茵偏过头避开触碰,生怕眼眶里的水雾彻底挥发干净了。 “您真的误会了,戚先生……待我很好。能留在他身边,是我的荣幸。” 俞清松的手猛地收紧,神色晦暗不明。 片刻后,他转了个话题:“一定要这样称呼我吗?” 姜茵低下头:“是的俞总,您现在是天子骄子,而我只是一枚弃子。” “我竟然没想到,你,适应得还挺好。”俞清松的声音越来越低。 “您第一次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资本的纨绔,就算堕落了也会变成趋炎附势的走狗,攀上更有钱的人不是理所应当吗。” 姜茵很会戳人肺管子,这些话信口拈来,都是一套一套儿的。 再抬眼看向俞清松的时候,看见他眸子里是烧不尽和难以压抑的愤怒。 随即他就利落地转了身,走路带风地开了车门,坐进了那辆玛莎拉蒂。 姜茵勾唇。 主系统不是说让她再刷一刷吗,这下报复值总该爆表了吧。 姜茵:【哎!报复值爆表的话会有播报吗?】 临鸢11:【应该不会吧。】 姜茵:【那我怎么知道我刷了多少?玩游戏没个计数和奔头很没有动力的。】 临鸢11:【……宿主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游戏卸了。】 车窗降下,俞清松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聊天:“上车。” 声音不大,却冷漠得让人陌生。 姜茵瘪了瘪嘴,上前拉开副驾的车门——没拉动。 俞清松瞥了她一眼:“坐后面。” 姜茵挑眉。 没说什么,默默拉开了后面的车门。 姜茵:【他居然还记得这个!天呐,多记仇的男人!】 姜茵:【不过他变化还真是蛮大的。】 临鸢11:【那当然了,三年了。】 姜茵:【我是说他胸好像变大了,要是能捏就好了。】 临鸢11:【……】 车内温度舒适,不再像外面的刚入夏的夜风吹得人凉飕飕的。 就连香氛也有种熟悉的感觉。 安静的环境让她有些犯困,迷迷糊糊地竟然靠着软垫睡着了。 睡梦中车子的声音渐渐停止。 俞清松打开后车门,小心翼翼地抱起她。 “一切都会回到从前的。” 他的声音很低,就像只是说给自己的心里话,可怀里的人微动了一下,他就心跳加速地闭上了嘴。 * 姜茵醒来后还以为自己任务失败了时光回溯到最开始了。 看着头顶熟悉的天花板,房间内熟悉的布置和摆件,姜茵愣了好一会儿。 是碧水兰庭那套私宅。 他怎么搬到这里来住了。 姜茵当初说的这套房子送给他了,本意只是想呛他一下,后来也确实是送给他了,但没想过他真的会住。 房门的门锁响动,门被推开,俞清松冷眼看着她,语气冷漠。 “以后你就住这里。” “虽然不知道戚家用了什么来保障这场交易顺利完成,但姜父已经告诉我,他确实会跟你断绝父女关系,你没地方去了。” “戚老那边过几天就回AM了,他可没说要带你。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 姜茵打断了他的演讲,目光落在了他半抬着的手上:“手里是什么?” 俞清松手上搭着一根帕子,还冒着热气。配合着一身正装,像个执事。 有点好笑。 俞清松依旧面不改色,冷着个脸递了过来。 “擦一擦。” 姜茵了然。 她出门前特意化了个浓妆。 俞清松转身离开,姜茵瞥见了他背面红透的耳根,忍不住笑了一声,原来还是跟以前挺像的。 正准备关门的俞清松陡然顿住脚步,回头带着怨气地看了她一眼。 姜茵立马收住笑,神情严肃:“您慢走。” 俞清松留下一个冰冷的“哼”字,关上了门。 姜茵笑得捶床:【虽然不知道他准备报复点什么,但是他真可爱!】 临鸢11翻白眼:【等他对你掏肾掏肺沉海,就更可爱了。】 临鸢11:【宿主你冷静啊,我见过有的宿主爱上了剧情人物,虐身虐心,惨不忍睹啊,不要步她们的后尘。】 姜茵坐起来,缓了缓笑意:【好了好了,我知道。我不会那么傻的,单纯戳我xp,多享受两天不行吗。】 姜茵当然不能用这个热帕子随便擦擦就行,浓妆还得靠卸妆油,于是拿着帕子进了洗浴间。 温暖发烫的手帕湿漉漉地搭在脸上,还挺让毛孔放松的。 洗浴间里摆着的东西都是她已经常用的品牌,可她明明记得这些东西当时都已经过半。 已经三年过去,早该过期了,而这些都是全新的。 应该都是佣人们替换过了。主人家喜欢用什么那些阿姨其实很少考虑,只需要补满就行,以前用什么,现在还是用什么。 水声淅淅沥沥填满浴池,姜茵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起身后在顺手的架子看到了挂好的浴衣。 因为太懒,出浴池的时候边上放好的毛绒拖鞋她没穿,光着脚就踩在了地板上。 看着周围的陈设,姜茵难得有些感慨。 伸手去捞浴衣时没注意到旁边居然多出了一个小冰箱,一脚给搂翻了。 在安静的环境里,“嘭”地一声脆响,让姜茵愣了一下。 随即她刚披上浴衣,还没扎好衣带,门就被打开了。 门口的俞清松喘着气,似乎没有任何考虑,匆匆赶来就推了门,第一时间望向她,发现她没事后又无措地咳了一声。 “别把东西摔坏了。”他冷着脸。 “哦。”姜茵看着他红透的耳根,默默栓好了衣带。 开门开这么快,是一直守在她房间外面吗,浴室里的声音都听得到?看来隔音不怎么样。 “那个。”他转过身,“里面有冰淇淋,摔坏了就别浪费。” 关上门后。 姜茵踢了踢脚旁的小冰箱,将它竖了起来。 里面真的有冰淇淋,还都是她爱吃的。 姜茵抽了一根出来,抿进嘴里,甜滋滋的。 只是她刚吃了一口,肠胃就不太舒服,顺手丢进了垃圾桶。 护完肤后,姜茵出了浴室。 俞清松就在她房间里的沙发上坐着等她。 刚洗浴完的姜茵浑身都亮晶晶的,不仅仅是护肤后的皮肤,还有带有水汽的发梢,一身浴衣虽然很保守但却莫名让人有一种居家的性感。 俞清松下意识低下头,然后瞥见了她光着的脚。 “俞总,在我房间干嘛~等我伺候你吗?”姜茵调笑着走过去。 原本还有些担心俞清松真的会对她进行惨无人道的报复,可见面过后,她能感觉到,并不是那么回事。 虽然知道剧情永远会按着原著发展下去,但看到俞清松的面容时,那种担忧就会消散很多。 主系统说的很对,她确实需要继续刷报复值。 这时候男女主就算没谈上,应该也互相好感很久了吧。 就像以前的傅苗一样,男主只是没机会谈上。 只要她稍加助攻,男主就会被恶心到不行。让男主意识到女主的各种好,更加坚定爱女主的心。反派嘛,不就是拿来衬托主角真善美的。 俞清松偏过头:“把鞋穿上,不要这样跟我讲话。” “哦。”懂了。以前被调戏怕了,他不喜欢这个调调。 物极必反,那就换个恶毒小白花的套路恶心他吧。 姜茵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转身找到拖鞋穿上,乖巧地勾了勾唇,“是,俞总。” 俞清松看向她,皱了皱眉:“早点睡。” “好的俞总。” 姜茵目送他开门离开,关门前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不好意思俞总,我想知道为什么夏天要放毛绒拖鞋。” “房间里温度调得低。” 俞清松垂下眼眸,没有回头,只解释了这一句。 她以前就不喜欢太热,冬天的空调也是很低。她喜欢一切带有凉意的东西。 不过片刻,姜茵的话就打断了他的回忆。 “不好意思,俞总,最近我有点怕冷。” 俞清松:“……” 俞清松:“知道了。” 在碧水兰庭的第一晚,跟在戚家老宅一样,几乎没有哪里不好。 但她水土不服,有些头晕犯恶心。 事实上她刚到国外定居的时候也有些水土不服,原主是经常在国外跑,她却很少,除了那次雪山的极限运动,就没再出国过。 只是戚家医疗团队非常完善,本身就是医药企业,当然不会让她受苦。 这次回国后也出现了一下水土不服,但戚老携带的团队很快就给她配了药压制住了。 她滚出来的时候忘带了。 现在回忆起来,出门前谢夫人还喊着“包包包”,她没理,以为谢夫人又在上演宝贝情深戏码。 瘫在床上的时候,姜茵忽然感觉到屋内的中央空调温度缓缓上升了一些。 应该是俞清松调了室温吧。 迷迷糊糊中,强忍着不适,她陷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早,姜茵望着窗外面艳阳下了楼。 屋内空无一人,今天周三,俞清松应该是去上班了,也没有佣人。 姜茵莫名又想起了那些新购置的浴室用品,难不成真是俞清松自己买的。 客厅的桌面上留着一张便签。 上面的钢笔字苍劲有力。 [早饭在冰箱。] 姜茵有些挑剔地想了想,以前都是现做的山珍海味,多放十几分钟都嫌口味有差异,现在倒只能吃临时加热的了。 她还没受过这种“苦”。不过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指不定下个世界任务是什么世道呢,要搁古代还吃不上这些呢。 姜茵打开厨房冰箱,里面没有什么包装,都是些小碗,里面是粥和小菜,花样还蛮多的。 像是早上刚做的。 姜茵随便挑了两样丢去加热。 等她坐在桌前开始吃时,客厅外的大门“叮”了一声,俞清松回来了。 她有睡这么久吗?! 人都下班了?? 姜茵狐疑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十二点。 大中午的俞清松回来干什么。 懒得问,姜茵舀了一勺虾仁玉米粥进嘴,默默地看着俞清松进门。 然后下一刻胃里翻江倒海,吐了出来。 俞清松脚步一顿,愣在门口,瞳孔瞪大了些许。 【📢作者有话说】 俞清松:我做饭退步了吗???这么难吃吗???不要啊QAQ我马上重新做午饭! 34 ? 第 34 章 ◎用她自己的房子“囚禁”她是吧!会玩◎ 刚到家的俞清松显然没有料到这一幕。 随即他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放,皱着眉就大步踏向了餐桌旁绕到姜茵背后轻轻拍了拍。 顺好了她的气,才开口问:“这是怎么了。” 语气虽然努力维持淡漠,但关切的话还是让这些冷漠都化为了泡影。 姜茵偏过头,有些嫌弃自己的呕吐物。 一张带有绣纹的帕子递了过来,姜茵接过擦了擦嘴,帕子上是俞清松自带的冷冽气息,些许松柏香味,让她的胃部稍稍止住了翻涌的感觉。 俞清松沉了口气,“回房间休息吧,很快就能吃午饭。” 姜茵脸色苍白,眼眸垂着,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就转身上了楼。 落在俞清松眼里,又是一副倔强到极点的模样,他摇了摇头,忍住了想上去搀扶的冲动。 姜茵上楼后又瘫回了床上。 她回忆了一下之前对滚出戚家的担忧,觉得有失偏颇,温暖舒适的床铺还是没有远离她的,俞清松是个人性化的老板+金主,甚至允许她睡十二个小时。 临鸢11:【宿主,要不还是回去一趟?】 姜茵:【算了,治水土不服的药随便去个药店也能开,没必要。】 临鸢11:【那等男主下午去上班的时候我们出去买药?】 临鸢11:【不对,你还有钱吗?】 姜茵:【笑话!我——】 姜茵:【我好像确实忘记带黑卡了。】 姜茵掏出手机看了眼,线上的卡里还有个一千多万。 放心了。 躺了不到半小时,俞清松敲了敲门,“吃饭。” 姜茵再次爬起来。 片刻后,两个人坐在餐桌前,相顾无言。 之前脏乱了的地方已经被收拾的一尘不染,桌上摆着一道番茄豆腐汤,一盘清炒土豆丝和一碟凉拌黄瓜,两碗白米饭。 姜茵怒了,连肉都没有。 她瞪向坐在右边的俞清松,却见他端着个手机在看什么清淡饮食、无腥味、温和不刺激的帖子。 “在看什么?” “咳。”俞清松将屏幕倒扣,冷声道:“吃饭吧。” 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姜茵翻了个白眼,默默挑起菜。 虽然菜式简单,但入口却难得的美味,长时间没进食的胃部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只是…… 姜茵:【如果以后都只能吃素的话,你信不信我一刀砍死他。】 临鸢11:【不要啊宿主!】 午饭过后,俞清松收了碗筷,重新从厨房出来,眼神飘忽:“那个,我送你上去睡午觉吧。” 姜茵皱眉。 怎么吃完午饭态度都不一样了。 这是报复吗,这像吗。 俞清松道:“你……” 姜茵站在楼梯高处,抱着双臂低头看着他:“俞总,有话就直接讲。” 俞清松:“你前段时间有过性生活吗?” 他这句话问的平淡,却尾音带颤。 姜茵勾了勾嘴角:“当然。”当然不能否认,这可是塑造人设的关键性话题。 俞清松:“是戚董吗?” 姜茵一愣,还好没喝水,不然喷出来。 虽然要恶心男主,但是不能让老干爹背黑锅啊! 姜茵:“不是。” 俞清松锲而不舍:“可以说是谁吗?” 姜茵已读乱回:“国外的混混咯。” 俞清松:“你,知道你自己身体的情况吗?” 这话他问的缓慢,似乎是想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姜茵不能如他愿:“当然知道。”不就是水土不服吗。 俞清松:“就算是混混,也可以留下吗?” 姜茵不明所以,挑眉:“怎么了,我就算是跟混混上床那也是找的眉清目秀公狗腰的混混,金发青年哪里不好呢?” 在看不见的角度,俞清松手握成拳捏了又捏,最后只吐出一句:“随便你。” 将她送到房间,亲眼看着她躺下之后,俞清松退出了房门,留下一句:“这里的所有钥匙都换过了,大门的人脸识别也都清空过了,别想跑出去,好好呆在家里。无聊了可以去三楼看电影,二楼你原来的电竞房也还在。” 随后门“嘭”一声被关上。 靠! 她这是不是被囚禁了! 狗比男主! 用她自己的房子囚禁她是吧!会玩。够折辱人的。 临鸢11在脑子里“biubiubiu”地放着烟花:【嘿嘿嘿终于开始报复了!是不是意味着剧情走上正轨了!】 姜茵:【正轨个屁,都不知道歪哪儿去了,男女主恋爱没谈上,我还得出去当红娘呢!】 算了,先出去买药吧。 姜茵根本睡不了一点午觉,她都快中午了才起床,怎么可能又接着睡。 这栋别墅她很熟悉,即使是大门锁了也不碍事,围墙都很矮,为了美观,姜茵也从来不在围墙上搞什么尖刺,都是放的盆栽。 爬墙对她的身体素质来说,并不困难。 国内的空气很好,姜茵出去不仅买了药,还在街边尝了以前最喜欢的小吃肉钉饼,弥补了一整天没吃上肉食的空虚。 小吃街热闹非凡,熟悉的叫卖声比国外多了许多人情味。 临鸢11一路上跟着逛:【这个看着也不错!】 姜茵:【我吃不下了。】 临鸢11:【可以带回去嘛!】 姜茵:【你也不想被男主发现吧?】 临鸢11立马做出了一个闭嘴的表情包动作。 逛到太阳西沉,姜茵才收拾了收拾,力求自己看起来像是没有出过门一样。 打车回到碧水兰庭小区外,姜茵一路直奔自家左侧围墙准备翻墙。 一脚蹬在围墙凸起的装饰浮雕上,右手攀着矮矮的围墙顶部,正要发力—— “姜茵!” 姜茵回头,俞清松已经在不远处看着她,手里提着的超市口袋摇摇欲坠。 这个时候如果她是女主,她就该惊呼一声不小心掉落下来,然后男主丢下买的菜,飞奔过来接住她,然后拥抱转圈—— 但她不是。 姜茵只愣了一下,立马飞速爬上了墙,再滚进了自家别墅花圃里。 片刻后俞清松一脸阴沉地开了大门,沉默地走近她,看着她低头拍自己身上的灰,又抬眼看了看矮围墙的高度,确认她没有一点不适后才开口询问。 “你就这么想出去?” 姜茵乖巧地点了点头。 俞清松:“那又回来做什么?” 姜茵泫然欲泣:“没钱。” 俞清松:“出去做什么?” 姜茵老实道:“买药。” 不知道为什么,俞清松在听到这个答案后,沉沉叹了口气,闭上了眼。 缓缓睁眼后,他不再如之前般冷漠,温声道:“你在外面药店买不到合适的药,而且你现在也不适合吃药了。” 领着她回了屋后,俞清松放下购物袋,“你的病情我了解过了,之前的病历单也都还在,药都有备很多,但现在都收起来了。” 姜茵一头雾水。 她以前没出国的时候有过水土不服这回事吗? 她顺着他问:“为什么收起来了?” 俞清松向下瞥了眼她的肚子,脸上神色莫名让人觉得有些怨怼。 姜茵也默默低头垂眸看了看自己肚子。 在外面吃太饱,看出来了? “跟我来。”俞清松留下一句简短的话。 姜茵没反驳,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有些恍惚,竟然有些像当初的他俩。 回忆就是这样,在做同样的事情时,总是是跳出来告诉你,你经历过这件事,你对此很熟悉。 不仅仅是动作,就连路线也充满了既视感。 下了电梯,姜茵才意识到,熟悉感从何而来。 该死的俞清松带她来的是地下室! 不是吧不是吧!就偷吃了一下午小吃街而已!不至于对她用极刑吧!! 姜茵:【临鸢11!!!我要开启痛觉屏蔽!】 临鸢11:【收到!!!】 临鸢11挠了挠头:【等等——还没开始呢?】 姜茵:【等开始还得了?快点开。】 临鸢11:【哦哦,我检查一下是不是符合剧情逻辑,免得被扣工资——】 姜茵:【你该死!】 临鸢11立即道:【没问题!符合逻辑!开启!】 地下室的门开了。 俞清松走在她前面,熟练地开了全领域的灯,没有一盏留下,整个地下室被照的透亮,没有了以前那种阴暗的氛围。 熟悉的布置,但添了几件新东西,看着都是这两天才买的。 等身高的医用人偶,上面有人体穴位的标注,还有桌案上透明箱体内叽叽喳喳的小白鼠,在空旷安静的室内尤为刺耳。 不像是地下室,倒像是研究室了。 姜茵打了个哆嗦,感觉更可怕了是怎么回事。 俞清松余光瞥见,低声问:“冷吗。” 姜茵下意识点头,又摇头。 俞清松默默调高了地下室的室温,看着她懵然乖顺的样子再次锁眉叹气,摆弄好了那具人偶后将它悬挂在了钩锁上。 “你跟在戚董身边时一定没办法发泄只能吃药解决,我知道,你之前……养我当情人那段时间就经常吃药,那些药对身体也不好。” “我听说,这种病太久得不到发泄,是会加剧的,人的精神也会出问题,说不定还会人格分裂……” 姜茵站在他身后。 无语了。 她都快忘记这个设定了,原主有施虐型人格障碍。 可是她没有啊。 而且谁会在意一个反派的身体设定!设定都是为了剧情服务的! “总之就是你现在不能吃药,就用这些发泄一下吧。白鼠箱旁有一些工具,需要见血可以用。”一旁调试人偶位置的俞清松还在继续说着,“如果、如果需要我的话,也可以……” 姜茵没招了,只能无奈地问:“又为什么不能吃药呢?” 俞清松微怔,“你是说,不想留吗?” 姜茵:“留什么啊?” 俞清松抿了抿唇,吐出两个字:“孩子。” 姜茵:“……” 临鸢11:【……】 表面上她平静如鸡,实则脑子里已经在鸡叫了。 好好好。 哪里来的孩子呢!子母河吗!天地良心!她虽然是个小黄人!但她吃菜也是很挑的,轻易不下口的啊。 再说了,她又不喜欢小孩,就算真在国外搞三搞四,也绝不会出现这种意外。 姜茵一脸黑线的靠近俞清松后背,轻轻拍了拍。 俞清松回头,两人距离骤然缩短,呼吸可闻。 他不由得屏息了一瞬。 “怎、怎么了。” “谁告诉你我怀孕了?” 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让俞清松难得有些发讪,仿佛回到了从前,他垂下眸子答道:“网友。” “昨夜的冰淇淋只吃了一口。” “早上的虾仁粥你吐了,本来只是猜测,但午饭的都是按孕妇孕吐期标准做的,你没吐。” “而且你还开始怕冷。” “你还说,你知道你身体的情况……” 他说话声音越来也小。 似乎已经从她的表情读出了真相,耳根都羞得红透。 “你是不是没有——” 【📢作者有话说】 网友:你血口喷人! 35 ? 第 35 章 ◎知道是我给的钱,还敢拿我的钱玩男人◎ “所以你其实没有——” “对啊。”姜茵无语地翻白眼,“来来来,要不要听一听?” 闻言,俞清松真的点头,“那我听一听。” 他半蹲下身子,将耳朵贴在她的腰间,感受带着她独有香气的温度。 贴了半晌后,姜茵扒拉开他,“还没听见?” 他红着脸:“听见了。” “听见个鬼啊,听见我吃多了肠胃蠕动的声音吗?” 姜茵阴阳怪气完,瞬间又意识到自己现在不能是大小姐做派,语气稍加收敛,“所以,俞总带我来这里,原来不是想报复我啊。” 俞清松站起身,脸上红晕迅速退却:“我会报复你的,但不是这些,我没有这种爱好。” “好吧。” “既然没有怀孕,那就好好吃药。”俞清松又恢复了成了那副冷漠的语气,“我会让人把药都送回来,以及,等下我会把大门口的面容识别都加进去,钥匙也会给你,不要再翻墙了。” “俞总,其实我还有点水土不服。”姜茵不愿意委屈自己,要求顺口就提了。 俞清松点点头,继续用冷漠的口气:“知道了,水土不服的药也会找人送过来的。” “谢谢俞总。” “不要再这么叫我了。” “好的俞总。” “……” * 回国后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坦,这两天她闲得没事做,又联系上了以前的小姐妹。 地点还是黛山梨楼的老位置包厢。 走廊内躁动的音乐,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充满了熟悉的感觉,只是陈设更新了不少,就连服务生的面孔也多了许多新的。 余兰溪听说她回来了的时候欣喜不已,赶来包厢的时候甚至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着一身居家长裙就冲了进来。 “!我是从小道消息听说你回来了,没想到是真的!” “你吓死我了,三年前听说你被拐了之后我就一直托人打听,可是一直都没有消息,还以为你……” 姜茵展开双臂搂住了余兰溪,“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两人窝在沙发里,在余兰溪的不断追问下,姜茵把前因后果全部都按照之前对姜父说出口过的逻辑解释了一遍。 余兰溪眼泪汪汪地:“怎么会这样,之前你爸可是找你找的最积极的,偶尔见他一次也是颓废得不行。怎么会忍心断绝关系……” “可能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吧。”姜茵摇了摇酒杯,“没事,我现在过的不是很好嘛。” “那……”余兰溪有些犹豫道:“那你跟了俞清松之后,他对你好不好啊?” “还可以。” “算他识相啊,以前可给他投了不少项目,还好没有喂到白眼狼肚子里。”余兰溪愤愤然,“只是,你现在这个身份,要是碰到你以前爱打交道的几个人,怕是得被好一番嘲笑。” “你是说葛卡和范家姐弟?” “对啊。还有林麒麟他们那几个嘴欠的。哎,真想找小叔帮忙,把你从俞清松那里赎出来得了。” “不理他们就是。”姜茵瘪了瘪嘴,“别想那些没用的,又不是有卖身契,还赎身都来了。就算你有钱,你也得看俞清松答不答应,这事还有戚家主动促成,难不成还想跟戚家作对?” “也是。”余兰溪好不容易松开她,拉着手替她委屈,“这几年真是苦了你了,戚董的替身女儿不好当吧。” “是啊,天天学这学那,我都快变成另一个人了。” “呜呜呜呜,那你这几年肯定也没吃过什么好的——”余兰溪说完就按了包厢里的服务铃,“黛山梨楼负一层的酒吧最近新上了几个男模,身材都个顶个的好,包你喜欢~” “……” 说实话,姜茵的XP真的很固定。俞清松每个地方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养刁了她的胃口,以至于出国三年也见过不少顶尖模子哥,却都没有戳她的。 也就只能看一看,摸一摸,凑合凑合。 很快,余兰溪叫的人就进了包厢,只是杂乱的灯光过于费眼睛,她还没来得及细细观赏,一通电话响起。 她手机刚好在一个男模身侧,包厢内音乐声音虽然不大却让铃声不明显了,男模拿起手机递了过来,“姐姐,你有电话。” 姜茵接过手机,发现电话已经被接通,是俞清松。 她斜眼瞥了一眼那个还没来得及介绍名字的男模,给了个无声的警告。 余兰溪适当地将包厢内音乐调到最低。姜茵贴着手机的耳朵才听清了俞清松的声音。 “姜茵。” “嗯,能听见了,你说。” “你在哪儿?” “在……黛山梨楼。”姜茵难得心虚。 “等我来接你。”俞清松冷冰冰撂下这么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姜茵朝余兰溪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摊了摊手。 余兰溪瞪大了双眼:“天杀的,是俞清松吗?他连这都要管?洁癖这么严重还学别人包养什么情人啊?” 没吐槽两句余兰溪就接到了她小叔的电话。 听着余兰溪不断乖巧地“哦”、“好的小叔叔”的话语,姜茵没忍住笑出了声。 等她打完电话后,姜茵摆了摆手让那几个男模出去,不用他们陪了。 几人鱼贯出门。 最后一个要走出门时,姜茵喊住了他。 “你等等。刚刚是你帮我接的电话是吧?” 那人回头,长了一副好面容,清秀腼腆,跟以前的俞清松有两分相似。 他点了点头。 “以后你不要来这里上班了。”姜茵这辈子最讨厌不识时务的人。 “这……”他大惊失色,没想到一个微小的动作会让他丢了高薪工作,“姐姐,我、我不是故意。” “你就是。” 姜茵懒得跟这种人说话。 余兰溪打着圆场过来:“好了好了小洵,让你先走你就先走吧,以后别上三层了,就在负一楼呆着。” 余兰溪几乎约等于时不时都来黛山梨楼视察的二老板,她的话具有十足的威慑力,叫小洵的男模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先苦着脸出去了。 “别生气~”余兰溪凑到姜茵跟前,“你知道的,负一楼的男模都有点上进的心思,很正常。” “当然没生气,就是觉得他做了不该做的事,得付出点代价。”姜茵揉了揉余兰溪的脸蛋,“怎么说,刚刚听到有人又要被自家小叔叔收拾了哦?” “哎呀!”余兰溪扒开她的手,“还说我呢,半斤八两,你也等着——” 话到一半她才意识到什么,“该死的,不会是俞清松打的小报告吧?” 姜茵耸耸肩,“现在看来,应该是的。” “该死的臭男人。”余兰溪骂了几句,跟她道别后匆匆离开了包厢回家应付小叔。 留下姜茵一个人在关掉音乐的冷清包厢内坐着。 这样的场景似乎很眼熟,以前她也在这里单独见过俞清松。 只是现在一转攻势。 以前她为刀俎,现在她为鱼肉。 不过她本来就是穿书局的反派专职人员,这样类似的转换已经经历过,很常见,也是反派下线必须要经历的过程。 片刻后,包厢门被无声地推开。 俞清松站在门口,没急着进来而是先扫视了一圈偌大的包厢内部。 跟捉奸似的。 姜茵坐在沙发里,抬头望向他。 这人依旧很好看。 一身剪裁锋利的黑西装,加上衬衫领口封得严实,衬得人很禁欲,身形修长,踏步过来时锃亮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冷硬的声响。 这才叫视觉盛宴嘛。 姜茵十分舒心,不愧是她看中的,自己审美真是一级棒。 俞清松走近后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她:“回家。” 姜茵从善如流:“好的俞总。” 一路跟着他到了地下车库,到了开车门的时候这人又犟住了。 姜茵拉后车门没拉开。 俞清松丢出三个字:“坐前面。” 姜茵:“……”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上次不准坐前面,这次不准坐后面,什么毛病。 姜茵拉开前面车门,坐在了俞清松旁边,摸着安全带想要系上,却怎么也没摸到扣子。 “安全带扣子呢?” “这里。”俞清松从坐垫卡住的下方摸出,然后十分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带子,轻巧地扣上。 扣完之后他没坐回自己位置上,侧着身子离她很近,问了一句:“你现在钱是谁给的?” 清冽的松柏气息笼罩在她周围,很令人有些面红耳赤,明明以前又不是没睡在一起过,却没有此刻来得更加让人心跳擂动。 姜茵“咳”了一声回道:“你给的啊。” 虽然她用的是自己卡里的钱,但话要这么讲。 不能拂男主面子嘛。 俞清松坐回了驾驶座,不再看她,默默启动了车子。 片刻后他又问:“知道是我给的钱,还敢拿我的钱玩男人。” 这话语气平淡,姜茵没听出他生气的意思,于是顺着他回道:“俞总你之前没说过这不行啊,那我现在不玩咯。” 车内气氛陷入沉寂。 快到碧水兰庭的时候,俞清松才开口:“我给你找了份工作,明天面试。” “啊?” 直到姜茵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后躺床上,都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俞清松要让她出去上班。 熄了灯,她望着天花板,拢了拢凉被,【男主有病吧?不搞囚禁开始让我上班了?】 临鸢11思索:【也许这也是报复的一环呢?】 姜茵:【你说得对,没有什么比上班更痛苦了。】 她又回忆起了在AM给大表哥兼职打工的日子。 虽然她是空降高层,但上班的日子依然磨砺人的心性。 等等—— 笑死,俞清松真把她当成身无分文的金丝雀了,她卡里又不是没钱,就拒绝又能怎么样呢?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线上卡。 姜茵:【怎么被冻结了?!!】 临鸢11:【……呃,忘记跟你说了,俞清松给戚老夫妇打小报告。】 姜茵:【……】 姜茵愤愤然打开聊天框,朝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发问。 嘤嘤嘤:[爸妈你们干什么?] 凄凄惨惨戚戚:[我们做戏要做全套啊~] 谢谢你:[别担心,过几天你表哥去看你。] 嘤嘤嘤:[我谢谢你们。] 火烧连营:[不用谢哦。] 可恶。 算了。 姜茵本来也不把这些放心上。上班就上班吧。 社会技能上她什么都会点,如果上班实在不如意,跟俞清松撕破脸被赶出去也饿不着她。要是走剧情受了伤也能开屏蔽疼痛。无所谓。 熄了屏,整个房间都陷入黑暗,只留下窗外的路灯与星光点点照出屋内物件的轮廓,暗蓝色与蝉鸣相配合,让人逐渐入睡。 房门被悄然开了条缝。 俞清松无声地靠近床铺,轻轻拂了拂她的发梢,想在额间如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却在微毫之距的时候停了下来。 还是不冒犯她的好,或许她会不喜欢这样。 面对她,俞清松的嘴总是很难张开,此刻更是生怕惊扰到她的睡眠,心里的话却说不完。 还是这么喜欢出去玩乐,该拿她怎么办……原本早已经忘却傅苗这个人,但在这些日子,看见她乖巧的假笑总是与记忆中以前的她和傅苗相重合。 一颦一笑,甚至每个微小的动作,都在记忆里高度重合。 傅苗寄出的信为什么会是她亲手写的。她们明明长得不像,可在他的记忆里为什么总是会变成同一个模样。 她究竟有什么秘密,又瞒了他什么。 【📢作者有话说】 内心os—— 俞清松:老婆不顾家,一定是生活太枯燥虚无,找点事给她做。 弹幕:如果还是不顾家呢? 俞清松:提升自己,野花真不如家花香。 弹幕:对于你爱上过两个女人,并且是个渣男这个问题,你有什么要辩驳的吗? 俞清松:她们明明就是同一个人,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虽然以前我疑惑过、也自我唾弃过,但现在的我已经有了自己的节奏。 弹幕:好的节奏哥。 36 ? 第 36 章 ◎姜茵食欲大动。两种意义上都是◎ 第二天一早,不到八点,姜茵就被敲门声吵醒,在床上来回翻了三圈才爬起来坐着。 “别敲了,有事开门说。”姜茵耷拉个头有气无力。 随后门被推开,俞清松已经一身正装站在门口,轻轻咳了一声,“先下楼吃早饭。” 早饭依旧是俞清松亲手做的,但比之之前的菜色又多了一些花样,还是她爱吃的类型。 熬过了水土不服的那几天,姜茵胃口一直很好。 况且,俞清松厨艺是真的很不错,感觉比三年前更好,某些菜品甚至像是去进修过。 吃完饭姜茵擦了擦嘴,“去哪儿面试你还没说呢。” 俞清松起身收碗,“田木。” 姜茵:“……” 那不就是他自己的公司吗。 姜茵:“我面试什么职位啊?” 俞清松:“总裁助理。” 姜茵:“你就是那个总裁啊?” 俞清松:“不然呢。” 姜茵小声嘀咕,“不是自己创办的公司吗。” 俞清松噎了一下,自顾自地开始解释:“田木的董事长确实不是我,以前出资股份最多的是季桐老板,不过现在股权已经更变了很多,但大家都习惯了,也就没有进行职位变更。想变更的话其实也很简单……” “算了这都不重要。其实总裁办也不缺助理,已经有两个了,只是缺个实习的而已,你不用面试直接上班也行。” 姜茵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就听着他一直找补。 最后他像是没话说了,端起那副冷冰冰的高傲脸色转身朝门外走,只留下一句“跟上”。 田木公司的地址不远,位于天宏大厦。 从碧水兰庭出发,开车只需要二十分钟就到了。 当姜茵站在楼下的时候,感叹道:【男主果然是男主,短短三年而已,他的公司竟然已经到了一整栋楼的规模。】 临鸢11:【呃,这不算厉害吧,隔壁文学里要是经历磨难再时隔三年估计都能毁天灭地了。】 姜茵:【这特么是都市文学。】 前面的俞清松忽然回头看她,“走这边,那边是公用电梯。” “哦。” 姜茵小步跑跟上。 她以前怎么从来没觉得俞清松腿这么长。 早晨已经九点出头的时间,大多数人已经都在自己岗位上了,大厅空荡荡的,只有两位前台惊疑地看向他们。 “俞总好。”两位前台妹妹甜声道。 俞清松点头致意,然后领着她从拐角进了右侧走廊。 姜茵回头望了一眼前台那边,那两个小妹妹跺着脚小声嘀咕着。 “我靠!俞总居然会迟到!” “旁边的姐姐好漂亮,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不会吧,这几年俞总简直是生人勿近啊,而且不是说有白月光吗?” “什么白月光,小说看多了你,现实点,我看那个小姐姐就很般配!” “哎呀,说不定是朋友或者合作伙伴。” “可能是我见识少哦,我们城里人不把贴这么近的关系叫朋友。” …… 姜茵默默拉开了跟俞清松的距离。 谁知俞清松直接攥着她的手腕进了电梯。 进了私人电梯后,空间骤然缩小,姜茵难得觉得有些不自在。 自从回国,很少跟俞清松近距离接触。 “放手。” 俞清松闻言蓦地松开,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没有红痕。 他刚刚也并没有太过用力。 “怎么了。” 姜茵无奈:“不怎么,俞总,不是实习助理吗,总不能让人觉得我是关系户吧?” 俞清松偏过头:“不面试就已经是关系户了。” 彳亍。 姜茵:【所以,他是打算用职场暴力来报复我?】 临鸢11点头:【很有可能!职场的流言蜚语总是能击垮人的心智!】 是吗。 姜茵皱了皱眉,就算真有流言蜚语,也未必不是事实。 这走后门不是走的正大光明吗。 临鸢11继续道:【还有哦!不仅会有流言蜚语,就像上学时期的转学插班生很容易被排挤一样!】 行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姜茵又不是什么纯良好人。 电梯一路上了二十六楼。 俞清松先行踏了出去,给她指了个方向,“先去那边报道,他们会教你一些助理需要注意的基础事项。” 姜茵乖顺地微笑点头,目送俞清松走远。 然后非常流畅地进了办公室,非常自然地走向饮水机,找到柜子上一个顺眼的搁置杯子,接了杯热水,找到茶包丢了进去。 两个脑袋一男一女从不远处的电脑屏幕后探出头,然后面面相觑。 笑话。 这些个大公司的装修和办公设计几乎都大差不差,简直跟回老家一样,像呼吸一样自然。 姜茵端着杯子,才走近办公桌,面对他俩坐了下来。 “你们好。” 两个呆住的助理愣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 “你好你好!”女助理笑着伸手,“我叫琳达,他叫王劳斯。” “王老师?” “对啊对啊,他名字有趣吧?”琳达笑着戳了戳旁边这人的手臂。 “咳咳!”王劳斯有些不好意思,换了个话题,“你就是俞总交代的那个实习助理姜茵对吧?” 姜茵点头。 “那你今天先整理一下老资料吧,熟悉一下,等下流程我发你,你先加我们一下。” “你的办公桌是那边空出来的那个。” 姜茵朝他指的右前方看了眼,木质的办公桌,跟他们的还不太一样,上面摆的电脑也不是公司习惯公用的类型。 “好。”姜茵懒得问,端起水杯拿起资料就过去了。 整理的流程很简单,姜茵一上午都没有再开口问什么,就默默整理完了老资料。 其实这些东西都是已经做过的项目,归类整理和记录,都是最简单的活儿,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他们可能是怕她刚来不熟悉,容易搞砸事。 毕竟捅大乱子的一般都是实习生。 干完活儿姜茵直接趴桌子上睡觉了。 等到十一点多,才被轻声喊醒。 琳达小心翼翼,“姜茵,可以起床吃午饭了。” 姜茵抬起头,朦胧地睁开眼,“好,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琳达忽然捂住自己的嘴,难以抑制地欣喜,“我可以叫你宝宝吗,你睡觉好可爱!” 姜茵:“……” 琳达:“而且你整理的好好啊,好熟练啊,那会儿我看你开始睡觉还以为你不干了。” 她红着脸:“结果没想到过来一看,居然一个多小时就做完了,你太厉害了!” 姜茵:“我上班睡觉不应该批斗我吗?” 琳达:“哎哟,怎么会,我的活儿干完了我也睡觉的,俞总很人性化的啦,只要活干得好,就不存在这些问题。” 这会儿王劳斯也过来了,也讪讪地说:“是啊,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俞总托付来的亲戚朋友之类的,就是走个流程体验生活,而且,你刚进来的时候看起来好有气质好冷傲,我都不敢跟你搭话。” “那个,要一起去食堂吃饭吗?”他问。 …… 是她狭隘了。 她刚进办公室的时候确实是想先来个下马威的。 没想到这两个助理这么纯良无害。 “好呀。”姜茵笑着答道。 她刚说完这话,一上午没有出现的俞清松就站在了门口。 琳达立马上前,“俞总,有什么事吗,我记得今天都没有外出和会议,私人事项李长关昨天整理后都发给您了。” “嗯,我知道他请假。”俞清松绕开琳达,朝姜茵那边微微偏头。 “回家吃饭。”他以平淡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如一声惊雷炸开在琳达和王劳斯两个助理脑子里,瞬间都不会思考了。 姜茵也不会思考了。 怎么会有人养情人这么坦荡。 不会是要昭告天下吧?用这个来羞辱她是吗? 还好她不出名,要是让纨绔子弟的那圈子里知道了,还不得唾沫淹死她。 眼见姜茵不悦,俞清松缓了缓语气,软了不少:“回去吃饭了,我今早买了新鲜鲈鱼,再不回去来不及做了。” 姜茵向两个呆若木鸡的同事挥了挥手,不好意思道:“那我先走了。” 琳达和王劳斯僵硬地举起手:“再见。” 远离了这个尴尬的氛围,进了电梯,姜茵才咬牙问:“你就这么想让人知道你——” 俞清松:“什么。” 姜茵:“算了。你爱怎么怎么吧。” 看在他要做饭的份上。 不对。 姜茵:“早上不是八点才起床,吃完饭就来上班了,上哪儿买的鲈鱼?” 俞清松理了理袖口:“是你八点起床,不是我。早上的菜市场六点就已经人声鼎沸了。” 哦。 搁这儿点她爱睡懒觉呢。 午休的这两个小时姜茵没有去睡午觉,毕竟早上已经摸鱼睡够了。 她难得进了厨房,但只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俞清松忙活。 脱了西装,将一身围裙挂在雪白的衬衫外,白色系带刚好卡在黑色的西裤皮带之上,竟然别有一番人夫味。 熟练地切菜、准备调味品,剔鱼刺、片鱼片,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拖沓,就像是高精度的机器在运作,严格把控了时间。 姜茵的目光从他背后干净白皙的脖颈,移至围裙系带下笔直的裤腿,在落至皮鞋之上裸露的脚踝。 以至于俞清松出声唤她,她都没注意到。 “既然都在这儿看着了,那尝一下。” 姜茵回过神,俞清松举着双筷子,上面夹着一片小小的鱼肉,还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姜茵食欲大动。 两种意义上都是。 【📢作者有话说】 姜茵: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人怎么会在同一个人面前心动两次啊!为什么不准我谈恋爱!我要掐死系统掐死系统! 临鸢11:别找我……不是我……找主系统干架…… 37 ? 第 37 章 ◎因为要陪他参加晚宴,所以昨天只用了针扎◎ 这顿午饭姜茵吃得很饱,但仍然犹如饿狼一直盯着厨房收拾残局的俞清松。 俞清松将盘碗摆进洗碗机,但时间已经不够收拾完整个厨房了,他伸手想取下围裙,却怎么也没扯动。 “帮我一下,我先打个电话叫家政。” “好。” 姜茵将手搭在他的腰间,看着那个被她“不小心”扯成死结的绳结,并不想马上动手解开。 听着身前的人还礼貌地跟家政打着电话,她的手游移在他背后,笔直的身板,宽肩窄腰,摸到陷进去的腰窝处还会微颤一下。 “嗯,好。”俞清松终于挂断电话。 他稍微向后侧了一下头,哑声道:“怎么了,很难解开吗。” “嗯,很难。”姜茵勾着绳结,欺身向前,整个人贴在他后背,抬头气息扑在他的耳后,“俞总,你好像不小心扯成死结了。” 俞清松耳后肉眼可见的蔓延成一片红晕。 “有、有吗。” 墨迹了这几分钟,姜茵才放过了他,手指灵巧地摘开了死结,“好了。” 俞清松如释重负,侧着脸将围裙挂了起来,“走了。” 车子一路开到天宏大厦,俞清松都再没说一句话,似乎是有意与她拉开距离。 姜茵也不恼,她现在很明确自己就是喜欢俞清松这款菜,就算有剧情拦着,最终男主不属于她,那又如何。 她早晚会离开这个世界,男主的心在谁那儿又不重要,关键是现在他本就单身。 摸两把怎么了,此刻的姜茵有了一种放下道德,体验缺德人生的畅快感。 下午进了办公室,琳达和王劳斯没敢再给她安排活儿干,又回到了最初有些尴尬的相处模式。 “那个,夫——”王劳斯立马“呸呸”了一声,“姜小姐,要不睡会儿,我这儿有毯子。” “对啊对啊。”琳达也笑着附和,然后端上了泡好的茶。 “毯子就不用了,你们忙你们的。”姜茵懒得解释与俞清松的私人关系,但还是坦然地接受了他们倒茶的殷勤。 如果连倒茶都不接受,他们可能心里不自在,说不定还会心里乱猜是不是被讨厌了。 还没到下班时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俞清松在门口轻咳了一声。 琳达和王劳斯都默契地没有起身上前,他俩对视一眼,心说老板很明显是来找老婆的,不然有事按铃或者内部电话叫他们就行了。 直到俞清松再次咳嗽。 琳达问:“俞总你嗓子不舒服吗?” 俞清松侧着脸:“我记得今晚有场辉光晚宴,人员安排好了吗?” 琳达立马答:“早在上周就安排好了,只有女伴人选一直没有确定,这段时间合作一直是林家最多,但林小姐那边时间错不开,说是参加晚宴的是林家二少爷。” 林麒麟? 不是应该早就被下狱了吗。 姜茵思索着,她是出国了三年,可这个死玩意儿没出国啊,俞清松没道理不搞死他吧。 害了男主的所有人都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怎么,他在复仇文学里爆改真善美原谅全世界了?那这本书读者唾沫水都得淹死这个世界。 隐忍吃苦受折磨三年,是为了来看打脸爽文的,不是原谅的窝囊文学的。 “。——” 不知何时,俞清松已经离开了办公室,门已经重新关上。 是琳达在叫她。 “啊。怎么了?”姜茵抬头。 琳达笑嘻嘻地坐过来,“我之前那么说是工作汇报,你不要生气哦~” “说什么?” “就是合作那块儿。” “哦。没事啊。”姜茵心说,这算什么,男主跟女主合作的多是天经地义,找女主作女伴也是天经地义,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不过,俞清松这点上也太笨了,女主也是公司老板,他们又没有公开谈恋爱,哪有给别人作女伴的道理,女主当然不会乐意。 “那晚上你去不去啊?”琳达挤眉弄眼,“我们之前是搞错了,不然不会给林小姐递邀请的啦。” “嗯?去什么?”姜茵没有听到他们后来的谈话内容。 “宴会啊,俞总说让我随便安排人,一般都是秘书或者助理顶上嘛,我不想加班的啦。”琳达摇着她的手臂,一个劲儿地哄。 姜茵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眼里没有对加班的厌恶,全是对吃瓜的兴奋。 “真的只是不想加班?” “真的真的!”琳达猛猛点头。 “行,晚上给你拍点你想看的。” “宝宝你真好!”琳达抱住她,“要甜甜的那种。” CP人真是神奇。 姜茵拍了拍她的背,“好。” * 辉光晚宴是余氏举办的,邀请几乎是给整个上京上层圈子里都发了。 因为这些年国内企业情势稍显低迷,于是影视方面专门开发了一个综艺项目,由国家支持,来提升各个企业的国民力度。 自然,捐款也是少不了的。 余氏作为捐款最多的娱乐圈顶级资本,举办了这次的辉光晚宴,不过姜茵有些不明白,既然是国家支持的项目,怎么来参加的都是青年小辈。 望着宴会厅内走动的人流,几乎都是年轻面孔,还有许多当红明星。 姜茵不喜欢挽着人,只是与俞清松并排进了场。 进场后,俞清松就被几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给绊住,姜茵转身去了另一边更清净些的地方,打算坐着喝杯饮料,看看有什么可人的点心。 毕竟下了班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过来参加晚宴了。 就在姜茵觅食的时候,旁边多了几个人。 “哟,这不是姜大小姐吗?”葛卡走近几步,“许久不见,听说不太如意?” 姜茵端起一小块点心送进嘴里,腮帮子鼓着没空搭理他。 临鸢11因为没有剧情消沉了好几天,只是没事就催催她激怒男主,再没有其他话。 此刻它兴奋地亮了起来:【来了来了!这怎么不算对反派的一种折辱呢!在原著里,反派被邀请上游轮时受宠若惊,没想到出狱后朋友们都没有忘记她,结果却是被嘲弄了一整晚——】 姜茵:【闭嘴吧你,你看这儿哪里像游轮了。】 临鸢11:【怎么不算呢!三年后狐朋狗友第一次见面√豪华大厅√恶意嘲讽√简直完美!】 林麒麟手忽然撑在桌边,挡住了姜茵面前的点心。 “姜大小姐不会现在饭都吃不饱吧?” “哦,忽然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姜董表面上找女儿尽心又尽力,实际上却是俞总跟姜董要人,眼都没眨就同意了。看来,女儿还是比不上几个亿的——” “跟了以前的金丝雀,自己当了情人的感觉如何?”林麒麟笑容不善。 “还挺好的。”姜茵擦了擦嘴。 “是挺好的,俞总从前在你那儿受了什么折磨,现在也该悉数奉还了吧。”林麒麟的目光落在她露出肌肤的手臂和肩膀上,“倒是没看见有什么伤口,俞总还是仁慈。” “因为要陪他参加晚宴,所以昨天只用了针扎。”姜茵梦到哪句说哪句。 林麒麟听着总算满意了些。 “不过。”姜茵抬起头,“林二少,你杀了俞总的白月光,他有没有对你悉数奉还啊?” 林麒麟瞬间脸色黑了大半截。 想来是他这几年过的也不怎么样,外有俞清松绊脚,内有长姐压制,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什么白月光!那是我老婆!”他愤然。 “行了,你又说不过她,干什么针锋相对的。”范莉打了个圆场,“知道她现在过的不如你不就行了。” 范莉的神情像是在看什么低劣货色。 不过范莉莉没接管家业之前就是这副样子,拜高踩低,人也不算太坏,就是有点刻薄小人罢了。 姜茵虽然不太想搭理她,但还是打算问问她弟弟近况,“莉莉,你弟弟呢?” 范莉像是气得要跺脚,“别提他!你现在是俞清松的情人,还敢肖想我弟?!还有,现在不要叫我莉莉,叫我小范总。” 姜茵笑了一声。 她跳脚的样子实在可爱。 一场狐朋狗友的会面,以存心的奚落为主题,但几个人却一点好都没讨到。 很快,一个明显犀利的皮鞋声打破了这个角落里的围攻,姜茵偏头去看,她那大表哥戚连杉又带着他那看狗都深情的眼神走过来了。 一身高定衬得人气质贵雅,又是大家都知晓的新下场搞医疗的国外大户,几个人都噤了声,自然地让了步。 “可以赏个脸吗?”戚连杉一口流利温柔的中文,朝着姜茵伸出手。 “可以。”姜茵毫不犹豫地搭了上去,巴不得快点离开这个菜市场。 葛卡上前拦住,“戚总,这位——姜小姐,恐怕不是您想的那样。” “哦?”戚连杉示意他继续说。 葛卡清了清嗓子,“姜小姐现在是田木科技俞总的情人,此前消失了三年,底线早就不知道退到哪里去了,戚总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戚连杉皱了皱眉。 葛卡自以为说得在理,沾沾自喜,打算继续说下去。 下一秒戚连杉眯了眯眼,一个拳头就砸在了他正脸上。 “给我滚。” 38 ? 第 38 章 ◎他有些压抑不住的微弱哭腔,听起来快碎了◎ 葛卡这人还真是,几年不见还是这么喜欢嚼舌根,也是终于遇到了正面制裁他的狠人。 周围发出些低吸气的惊呼声。 临鸢11看到这一幕发出感叹:【我靠!】 姜茵:【我靠……大表哥还是这个脾气。】 “哎哎哎!”姜茵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包住了戚连杉的拳头,“哥哥,别打,给个面子。” 这些个狐朋狗友留着还有用的。 “哼。” 戚连杉冷眼瞥了葛卡一眼,这人已经被一拳打懵,周围的人也都唏嘘着讨论了几句。 但这本就是人少的角落,来参加宴会的人也都知道戚连杉的身份,不敢说什么,只一拳就收住后葛卡就自觉低着头离开了,窝囊到没有引起一点轰动。 只有旁边的侍者赶紧去报备了这件事。 俞清松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生意合作伙伴也终于消散了些,他朝这边望过来,看到了那一拳,也看到了作鸟兽散的几个熟面孔,也看到了姜茵正温柔缱绻地拉着一个男子的手。 背面认不出是谁,但一头金发,是个外国人。 “祖宗,你就是喜欢受苦,要不还是跟我回去算了,舅妈都想死你了。” 俞清松走近就听到这么一句。 姜茵的手还跟他紧紧牵在一起。 此刻的她一脸娇嗔,正欲说话,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他。 “俞总,忙完了吗?”她问。 “忙完了。”俞清松上前,挡在了两个人之间,迫使他们不得不松开了手。 “回家吧。”他语气冷得跟冰窖一样。 姜茵求助地朝戚连杉看了一眼。 俞清松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扫视,“怎么,还有话没说完?” “呃没有。”姜茵挥了挥手,“我先回家了哦哥哥。” 戚连杉皱着眉,恨铁不成钢,“拜拜。” 这次晚宴本就是一个生意社交场,本质上除了默认的捐款,就是谈论那档国家支持的电视节目,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所以俞清松提前离场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本来还打算结束后去跟余兰溪拉拉家常的,但这次宴会的主办方太忙,姜茵还没来得及见到余兰溪。 现在只能坐在俞清松的车上跟这个冰窖人拉拉家常了。 车内气氛僵冷,连夏日的炎热都陡然下降了许多。 俞清松泄愤般的将车开了出去,车速明显比平常快得多,但却刚好卡在限速内。 姜茵一时都不知道该吐槽什么。 难得守法的男主。 遇到漫长的红灯时,俞清松停了车,姜茵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有些沉重。 就在九十多秒的红灯慢慢度过,快要变成三二一的时候,俞清松突然说了句:“对不起。” “嗯?”姜茵偏头看他。 “没什么。”俞清松发动了车子。 他不该留她一个人在那里。不,明知道地位身份的转变会让她不适,就不该带她去。 就算带她去了,也该守在她旁边。 而且她在情事上又不曾欺骗自己,又怎么能去怪她还与以前的人保持联系。 车没有开向碧水兰庭,而是在中途停下了。 外面灯火辉煌,小吃街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香味扑鼻,透过紧闭的车窗都还能闻到烟火气。 俞清松停好车,“后面有备用的衣服,你先换,然后下去买点你爱吃的。我就不下去了。” 姜茵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自己没吃晚饭的事,应了声“好”,光速换好衣服后打开车门。 俞清松再次叮嘱:“少买一点,垫一下就行,我等下回去会做饭的。” “哦。”姜茵眨眨眼。 俞清松看向她,叹了口气。 她不是明明坏的要命吗,为什么现在装乖。 就连面对那些纨绔的嘲讽,她都没有站起来抗争,是没有底气还是…… 姜茵浑然不知他在想些什么,跑到喜欢的小吃摊位旁边开始点单,等待的时候远远望着他停车的位置,车窗开着,隐约能看到侧脸。 她忽然想起答应琳达的CP照,于是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烟火气中的车窗。 车窗里的俞清松似乎有些落寞,并没有看向她这边,豪车与周围的场景格格不入,但却又跟四周围绕的居民楼形成呼应,成了一张完美的夜景构图。 “美女!你的煎饼果子好了哈,十八块。”摊位阿姨唤道。 “谢谢。”姜茵接过打包口袋,扫了码付款。 她以前在别的世界也是爱吃些小吃的,只是来了这个世界因为地位身份就很少接触了,出国的整整三年更是没碰过。 上次翻墙出来吃了一回莫名就还挺喜欢的。 走回停车的地方,姜茵打开车门,坐回车上开始啃煎饼果子。 脱离豪门反派千金这个身份,她并不算个矫情的人,但身份就像是人的一张皮,扮演久了就会真的融入这张皮。 这个煎饼果子油太多,味道也不如平日里的饭菜。 旁边的俞清松看着她,问:“好吃吗?” “嗯,还可以啊。”姜茵吃了几口就放下了,“怎么还不开车?” 俞清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准确到脸颊部分,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你这里,擦一下。” “哦。” “手帕在你侧边。” “好。”姜茵从旁边抽出手帕,擦了擦嘴。 俞清松这才启动了车子。 路边霓虹闪过,夜风舒适,回到碧水兰庭后,俞清松就进了厨房,让她去客厅等着。 姜茵也累了,就没去厨房看他,躺在沙发上盖上了小毯子,跟琳达发消息。 姜茵:[你要的三分糖。] 姜茵:[图片] 琳达很快回复:[啊!怎么是单人啊,老板天天见啊,看他没意思,不如你的自拍!] 琳达:[下班了还看见老板,感觉好萎。] 姜茵:[……] 琳达:[嘿嘿,不过他是陪你去了吉然路的小吃街吗?老板好像从来不去小吃街,想象不出来。] 姜茵:[他当然不去,以前他经常在小吃街做兼职,早去吐了估计。] 琳达:[哇!真的吗,我只听说老板是白手起家,但也是高材生,上京大学出来的技术人才,怎么会做兼职啊?] 姜茵:[他以前很穷的。] 姜茵看着俞清松从厨房出来了,也没有避讳,还正大光明地将这一句发了出去。 俞清松走近,她半躺在沙发里,俯视的视角将手机屏幕的对话框一览无余。 临鸢11感动的要死:【宿主你终于记得要作死了!】 临鸢11:【报复值,涨涨涨!快快报复!】 姜茵:【你压根就看不到数值,就算爆表了你也不知道,隔几天作一下,凑合过得了。】 就在临鸢11准备嘤嘤嘤哭诉的时候,俞清松俯身凑在了她肩上。 姜茵身子微僵。 “怎么,说你坏话不乐意?”姜茵头也没回。 “不算坏话。”俞清松的气息在她的肩头,语气温热,“是实话。” 此刻琳达回了消息:[我知道了!那你们是患难夫妻!] 姜茵:[?] 这话惊得她忘了身后还贴着个“背后灵”,下意识就打了个问号发出去。 然后手机就被身后的俞清松夺过,一秒后又还了回来。 姜茵看着屏幕上“自己”回复了一句。 [这么说也对] 姜茵愤然回头。 俞清松跟个没事人一样,摊了摊手,“厨房菜好了,我去一下。” 姜茵沉了沉气:【这人学坏了!】 临鸢11:【嘿嘿,嘿嘿嘿。】 姜茵翻了个白眼:【有病就赶紧回穿书局报错,不要发癫。】 别墅外的门铃响起。 俞清松还在厨房,没有要动身的意思,应该是正在忙着可能没听见,于是姜茵起身出去开门。 大门的雕花铁栏外。 戚连杉笔直地站在那里,面容有些焦急张望着,手里提着两个礼品袋像个走亲戚的,看见她之后立刻喜笑颜开。 姜茵叹了口气,“你来干什么?” 戚连杉表示无辜:“之前不是说好的吗,我来看你啊。” “谁跟你说好了!” “舅妈!”戚连杉三十多的人了,跟她争起来还龇牙咧嘴的,“舅妈说的我能不来吗?!舅妈还说了,要是看你俩处得不好,得给你带回去的!不然他俩一起来逮你!” “算了,那你进来。” 姜茵无语,只得招呼他进屋。 现在任务没完成,还早得很,怎么可能再让戚老夫妇回来带她走,那不全乱套了。 桌上已经摆好饭菜,一大桌子都是费工夫的菜式,看起来很是用心,戚连杉进屋后笑着放下礼品袋,坐在了桌旁。 “没想到啊,你居然还知道说一声,我竟然有饭吃!”戚连杉四处望了望,“这儿装修还可以,我以为就晚上见那小伙子不喜欢我呢,没想到礼数还挺周到。” “谁说是给你吃的了。”姜茵有气无力。 戚连杉就是这样,表面上温和儒雅,实际上熟了就是个炸药桶,说话跟放鞭炮似的。 见俞清松从厨房里出来,戚连杉立马伸出手:“你好!” 俞清松手里端着的盘子微微一颤。 他没有想到,仅仅做饭的一会儿功夫,家里多了个大龄黄毛。 姜茵坐在戚连杉旁边,双手撑着头捂住眼,逃避这场灾难性会面。 片刻的僵持后。 俞清松轻轻在姜茵面前放下手中的那盘菜,哑着声音低问了句:“为什么要带到家里来……” 他几乎是有些压抑不住的微弱哭腔,听起来快碎了。 39 ? 第 39 章 ◎真不是想睡我吗?或者报复我?◎ 俞清松声音不大,但两人都听清了。 姜茵愣住,抬眼看他。 一旁的戚连杉炸毛了:“你什么意思啊?不欢迎我啊?” 俞清松眼神淡漠语气极冷,“没跟你说话。” 戚连杉更气了,直接站了起来,“哎你这个人!我跟你说,你要是再这个态度,我可要带走了——” 俞清松眯了眯眼,周身气压低沉得骇人。 “你也配。” “停!” 即将火拼的客厅被姜茵一个字打断。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站在身边,压迫感十足,姜茵决定坦白。 毕竟就俞清松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就连兰溪都知道她是戚家的“替身女儿”,俞清松还在以为她是个私生活又乱又差的金丝雀,戚老一家的名声都被抹黑得连她自己都不忍心了。 而且这个误会本就不牢靠,早晚戳穿。 “都先给我坐下。” 一句话落下,两个男人忍了面上的怒气,沉默地坐了下来。 姜茵伸手介绍:“这位,是我哥。” 俞清松皱着眉:“你哥?”他可不记得姜董有过这样的混血儿子,还是国外戚氏的高层。 戚连杉挺了挺腰板,“怎么,不像吗。” 俞清松缓缓摇头。 姜茵:“总之,他就是我哥,没有别的。” 说完姜茵又朝戚连杉道:“你先回去吧,下次再招待你,他误会了一些事我得先解释清楚。” “哦。” 戚连杉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尊重妹妹的意见,“那下次得大餐招待,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姜茵起身推着戚连杉出门,顺便提上了他的礼品袋,“你的礼,下次带着重新送。” “不要!我送的东西还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得了吧你!” 一番折腾后,姜茵终于送走了戚连杉这个混世魔王。 俞清松在屋内看着这一切,两人亲近熟络的模样实在扎眼,扎得他连五脏六腑都在隐隐发痛。 但他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拦,他只想等她回来解释刚刚提到的“误会”。 整个客厅重新归于平静,姜茵疲惫地瘫坐在沙发里,心说这大表哥简直是个比格转世。 客厅橘黄色的暖色灯光洒在圆桌上,姜茵偏头刚好能看到坐在桌边的俞清松,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灯光下清冷的五官也变得柔和,看着尤为委屈。 “过来。” 出口后姜茵又发现自己犯了老毛病,命令他成了习惯,对现在的俞清松已经不适合。 可俞清松并没有说什么,她还没来得及换一句话重新说,他就乖乖走近了沙发,坐在了她旁边。 姜茵忽然觉得这一幕很是温馨,于是伸手,“抱。” 俞清松依然沉默着,片刻后张开了双臂,将眼前的人揽进了怀里,他控制着自己的力度,不想让她觉得窒息。 在这么一瞬间,他甚至在想,要不就算了。她不愿意解释也可以。 毕竟她还是在维护自己的,也把人赶出去了。 家里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是吗。 可是他好不甘心,明明他现在已经不是她从前随便包养的情人了,为什么还是要忍受这些。 于是他还是轻声地说:“解释。”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很小,如果不是他脑袋现在就搁在她肩膀上,气息就落在她耳畔,可能都听不清楚。 她如果不想解释,可以当做没听清…… “好,解释。”姜茵耐心道:“你之前就误会了,我早就说过,戚老对我很好,我也并不是被戚老买来的,而是救下来的,救下来之后戚老夫妇就认了我这个干女儿。” “戚连杉是戚老的外甥,因为戚家族谱庞大戚姓人口很多,所以他也姓戚,这几年我在国外念书,没有受苦,表哥对我很好。” “可是……”俞清松语气依旧落寞,“他们将你卖了。” “嗯……”这个谎言暂时还不能戳穿。 姜茵拿着对姜父和余兰溪的那套说辞又重新说了一遍,“我跟他们已经去世的亲生女儿长得很像,这是他们收养我的理由,这几年我模仿得不错,所以过得也不错。但你也知道的,我只是个冒牌货,并没有什么值得他们留恋的,所以给钱给合作当然可以舍弃。” “知道了。”俞清松的怀抱更加紧了一些,“不过,你不是什么冒牌货,你就是你。”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清冽的松香味围绕在姜茵身边,让她有一种回到以前的感觉,很舒心。 俞清松连装都不装了,根本就是对她余情未了。 可是系统不会撒谎,报复值和屈辱值都是满的,也没有下跌过的播报,不然主系统早就喊她去办公室喝茶了。 所以这又是怎么个说法,难道说俞清松确实是对她有意思,但也确实是真的恨她? 多想无益,姜茵决定先享受她的缺德人生。 于是她伸手摸了摸俞清松的脑袋顺毛。 俞清松不仅不反抗,还意犹未尽地蹭了蹭她掌心,“饿了吗,我去把饭菜热一热,不喜欢吃加热的话,还有两个菜没炒,吃新做的就行。” “吃。”姜茵简短道。 俞清松起身,她又忍不住拍了拍他大腿,“加热的也吃。” 俞清松回头看她几步路走得极慢,眼神黏在她身上,生怕他炒菜的一个间隙家里又会多出个人来。 将近晚上十一点,两人才终于吃完了晚饭。 这顿晚饭吃得姜茵格外不自在,俞清松的目光几乎就没离开过她,黏得跟八爪鱼似的。 吃过饭后姜茵就迫不及待回了房间泡澡消除疲惫感,留俞清松在楼下收拾厨房。等她已经躺好在床上的时候才隐约听到俞清松上楼的声音。 姜茵熄了灯,凭着窗外面的月光和路灯细数着天花板上的装饰品,想以此酝酿睡意。 天花板上的星型装饰品是她以前特意吩咐老宅的阿姨来改的,还是姜父从爱尔兰带回来的纪念品。 她记得是三十一颗,因为之前掉了一颗,后来也没找到,可能是新来的阿姨不清楚就扫地扫走了。她也没在意,就没过多追问。 数着数着却发现,竟然是整整齐齐三十二颗。 在月光和路灯的交相辉映下,天花板上的星星在暗蓝色与暖黄色中闪闪发光。 姜茵坐了起来,伸手按开了床头灯想仔细辨认。 门口不知何时无声地开了条缝。 床头灯的弱光下她看见俞清松略微局促地站在门口。 “不是故意的。”他这话此地无银三百两。 “堂堂俞总,怎么半夜蹲守人房门口啊,看来目的不纯。”姜茵笑出声。 俞清松耳根有些微红,但维持了体面,缓步走进了房间,开了全局灯。 整个房间重新变得明亮,俞清松西装穿得齐整、一丝不苟,显得他闯入房间都变成了一个再正当不过的事。 “我是想跟你说一下这次宴会的事。”俞清松坐在了她床边,“你知道,这次余家举办的宴会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出了一档综艺节目。” “嗯?” 姜茵知道,但不明白这事跟俞清松和她怎么扯上联系。 “这档节目是推广国民级产品的,他们联系了很多老品牌公司的年轻人才,还有一些青年企业家,不过大多都是富二代。也就是让这些人参与综艺,推广自家品牌,提升个人或者企业影响力。” “节目还请了许多明星坐镇,保证收视率。” 俞清松解释完,姜茵大致明白了,他应该是也被邀请了,虽然以俞清松的实力不需要这些的加持,他的科技产品一样是项目多到签不完,但增加公司的国民知名度这一点普通公司就算花再多的钱砸推广也很难做到。 而响应国家号召的综艺,没有人会拒绝,只会觉得没被邀请很遗憾。 “所以,你要去?”姜茵问。 “嗯。”俞清松音色低沉情绪不佳,“节目得录一两周,回不来。” “嗯好。” 不就是出个差的事儿吗,至于吗。姜茵心想。 “我是想问——”俞清松骤然凑近了许多,整个人都快贴在她旁边了,“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 他话说的小心翼翼,但周身清冽的松香气息已经围绕住了姜茵。 她推了推他快要贴到枕头边的肩膀,“我现在什么身份啊?” “你……” 俞清松“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 笑死,他连金丝雀三个字都说不出口,更别说包养啊情人啊的两个字了。 过了半晌。 俞清松才意识到姜茵是在问她以什么身份上节目。 “当然是姜氏大小姐。” 姜茵挑眉:“可我现在已经不是我爸的宝贝女儿了啊,不是断绝关系了吗。” 俞清松摇了摇头,镇重道:“那只是戚董的一面之词。姜董可能只是表面答应,你不要放在心上,这几年姜董一直都在找你,我不信他会真的跟你断绝关系。” “而且……这些事只是豪门私事,没有公众会知道。” “行吧。”姜茵顺手将人扒拉到自己身旁,“睡觉吧,累死了今天。” 俞清松骤然被拉倒在床上,之前微红的耳根已经红了个透彻,但也完全没挣扎,只是轻声说:“那我先去洗澡。” 姜茵放开他。 听了浴室足足半个小时的哗啦水流声后,俞清松终于换好睡衣,爬上了她的床。 床垫因为他躺下微微沉了沉,俞清松独有的松柏气息弥漫,将她若有若无地包裹住。 姜茵转过身搂住他,感到他身子瞬间紧绷了些许,不由得笑道:“俞总,买我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这次他不再嘴硬,只说了句:“没有目的。” “真不是想睡我吗?或者报复我?”姜茵窝在他怀里伸手摸了摸腹肌。胸膛的肉更加紧绷,就连头顶他的气息也沉重了许多。 “……没有那个意思。” 他不会作践她。 俞清松轻轻回搂住了她,如同搂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别跟他走。” “谁?” “戚连杉。” “……” “他不是你亲哥,说到底只是个干表哥,更何况戚董夫妇都不拿你当回事,他无事献殷勤能是什么好人。”俞清松最后几个字说得颇有两分委屈的意味。 姜茵心道:说得好像你就没有无事献殷勤一样,每天饭菜都要炒出九九八十一个花样了。 40 ? 第 40 章 ◎据爆料称,姜氏集团千金私生活糜烂◎ 清晨。 晨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映照在俞清松笔直的肩线上,镀上了一层金色。 他一身白色衬衣扣得一丝不苟,正坐在桌前看着他的平板,完全没意识到姜茵已经下楼了。 “咳咳!” 姜茵提醒完就原地撑了个懒腰,随口招呼了声:“早啊。” “早。”俞清松匆匆扣上平板,起身去厨房,“早点刚好熟,正准备叫你。” 姜茵奇怪,俞清松似乎脸色不太好,有些没睡好的感觉,不过他躲得很快,没看清。 等到早餐上桌,姜茵才边吃边仔细看向俞清松。 可这人一直侧着脸,故意不给她看。 “转过来。” 俞清松依旧侧着脸,低声道:“吃饭吧,马上八点半了。” “转过来,俞总。” 姜茵再次出声,俞清松喉结滚动,终于面向了她。 他眼下有两片明显的黑青色,眼底的血红丝状也不少,显然是一夜未眠。 姜茵皱眉:“这是怎么了?” 俞清松声音沙哑:“没怎么。” 姜茵:“感冒了?” 俞清松:“没有。” …… 姜茵懒得理他。 两人吃过饭后就去了公司,毫不避讳地从同一辆车上下来,毫不避讳地上了同一个电梯。 周遭路过打量她的眼神似乎比上次更盛,嘀嘀咕咕的声音也多了起来,只不过都很谨慎,生怕被老板听到。 姜茵狐疑地往后看了一眼,她们立马噤了声。 “你听见蚊子叫了吗?” 俞清松点点头。 “听清说什么了吗?” 俞清松摇头。 上了二十六楼,这一层很清净,俞清松左拐进了总裁办公室,姜茵右拐进了助理办公室。 办公桌后面探出两个脑袋,琳达看起来红光满面的。 “宝贝!你是我的神!” “怎么了?” “晚上我请你吃大餐吧!”琳达刚说完就意识到对方不需要,于是收敛了笑容“嘿嘿”了两声,“哎呀,总之就是感谢你!” “好呀。”姜茵自然地坐进了自己的办公位。 琳达完全没想到姜茵居然答应了,一时傻眼,“哎不行啊,俞总会批斗死我的。” “所以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姜茵问。 一旁的王劳斯酸道:“还不是因为某个人拍马屁收了几千的红包。” 琳达噘着嘴拿袖拐子撞了撞他:“怎么说话呢你,你行你也拍。” 两个人拌嘴了一会儿,姜茵才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问:“今天我有什么要做的吗?” 琳达立马道:“没有没有。” “所以,我就真是来挂个名的?”姜茵虽然不喜欢上班,但真来了什么也不干,反倒是有些不自在。 琳达摇头:“不是啊,过几天你们不是要去参加综艺吗,俞总说让你多休息休息。” “那楼下那些叽叽喳喳的是在讨论什么?” 老早就觉得不对劲的姜茵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呃……”琳达挠着头躲回了电脑屏幕后。 姜茵的眼刀甩给了一旁的王劳斯。 王劳斯也讪讪地坐回了座位,拿文件挡住了自己的头。 姜茵不喜欢为难人,就放过了这个话题,坐在自己工位上开始打游戏。 电脑是最新最顶配的,几乎安装了市面上的所有游戏,与之对应的,工作软件少的可怜,姜茵随便点开了一个游戏,发现账号是她以前用过的老账号,密码是记住状态。 这明明就是一台私人电脑。 昨天她忙着整理资料,没有太过在意电脑桌面的大量游戏,以为只是她的办公位是临时加出来的,所以随便找了台不是公司办公的电脑凑数。 但田木这么大的公司,很显然……这是有人有意为之。 临鸢11突然活了:【宿主!!!】 消失了快一整天的临鸢11忽然出现在脑子里骤然出声,姜茵被吓了一跳。 姜茵:【干嘛,有事说事,一晚上是昏迷了还是偷牛去了?】 临鸢11:【呜呜呜宿主,昨天突然被抓去隔壁顶班了,对不起宿主。】 姜茵:【没关系。】 临鸢11:【宿主你好像心情很一般唉,发生什么了吗?】 姜茵:【你好像要丢工作了。】 临鸢11紧张:【啊?!为什么?!】 姜茵顺手拆了旁边零食架上一颗奶糖,丢进嘴里。 姜茵:【因为,我命由我不由天。】 临鸢11像个气球一样泄了气:【宿主~你吓我一跳,不要玩梗了啦!】 没有玩梗。 姜茵手里折着奶糖包装的糖纸,这是她以前最喜欢的口味,俞清松都记下来了。 如此明显的在意,她不可能像个鸵鸟一样做到完全忽视。 即使系统告诉她,俞清松身上对她的报复值和屈辱值依旧是满格,她也无法欺骗自己,俞清松所做的桩桩件件都是在意她的表现。 哪怕说不上爱,也该是喜欢她的吧。 希望不是自作多情。 姜茵:【唉临鸢11,我说真的,要不你跟我干吧。】 系统:【警告警告!监测到宿主灵魂心率失常且对系统出言蛊惑!请不要对书中世界人物产生感情!】 姜茵嗤笑了一声。 临鸢11大惊失色:【宿主!你来真的啊!】 没等临鸢11叫两声,它就被主系统接管。 主系统冰冷的机械声带着如同老旧弹簧般的刺啦声响起。 【宿主姜茵。】 【本次穿书演绎原著剧情已偏离百分之四十,导致反派后期任务完全消失、男女主爱情不圆满。】 【补救bug条例如下: 1.将由临鸢11号为你派发新任务,无积分奖励,请妥善完成。 2.无论剧情如何发展,请顺着原著逻辑,请勿违反人设,在三十天后跳海身亡。】 笑死。 她不过就是畅想了一下美好温馨生活,再随便测试了一下,主系统跟苍蝇一样闻着味儿就来了。 姜茵:【知道了。】 现在好了,不用像原著一样被害死,自己跳了就完事了。 片刻的宁静后。 临鸢11回来了,瑟瑟发抖道:【宿主,对不起。】 姜茵:【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临鸢11:【如果我身上没绑系统监测就不会这样了……】 姜茵笑了:【你还挺有人性的。也没事,早料到有这么一回事,说说吧,它给你派发了什么新任务?】 临鸢11颤颤巍巍接收了主系统发来的通知,开始看:【现在只有一个新任务,就是跟男主保持距离。因为剧情已经跟原著两模两样了,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暂时没有剧情类的演绎任务……】 姜茵点点头。 其实这里面可以操作的空间很大。而且主系统不可能随时看着她,监测系统也只是负责播报数值和基础的判定,如果不是她刚刚跟临鸢11说了不合适的话,可能都不会引发系统的监测播报。 也证实了一个事,那就是她在心里想什么,其实主系统的管不着的。 一直以来,姜茵都以积攒积分为失忆后的人生目标,想要兑换一个没有系统的人生,好好生活,好好做自己。 但此刻姜茵觉得,在哪里做自己不是做,她觉得她这个“姜茵”当的蛮好的,也蛮喜欢这里的。 暂时还不想离开。 不过她作为穿书局的打工人,是无法动摇这个世界的根基的,她需要借助这个世界的本源才能达成目的。 那就是——男女主。 一套完整的想法在她脑子里渐渐清晰,直到正午艳阳高照,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姜茵才回神。 “回家吃饭。”俞清松一如昨天站在门口。 这次姜茵摇了摇头,“不了。” 在她的计划得到结果之前,还需要将计就计,按照主系统说的规矩来,跟俞清松保持距离。 听到这话的俞清松脸上原本温柔的神色出现了一丝皲裂。 “为什么?” 姜茵没有给出回答。 俞清松目光落在远处的琳达和王劳斯身上,“你们告诉她了?” 琳达和王劳斯同步猛猛摇头。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姜茵身上,“你知道了?” 姜茵挑眉。 知道什么? “这些事你不用管,很快就会处理干净。”俞清松显然语气带着一丝细微的焦灼,“相信我。” 俞清松一身西装衬得他矜贵清冷,当了几年公司总裁的他早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捉襟见肘的研究生,但此刻的神色却莫名地让姜茵觉得熟悉。 他的脸上写着些许惶恐和不安。 见姜茵还是不说话,俞清松也没了办法,只是沉了沉语气道:“那你记得吃午饭,我先去处理好这些。” 人一走,琳达和王劳斯如释重负,立马跑到姜茵跟前打圆场。 “你放心!俞总很快就会澄清的,网上那些人都是乱说话,不要去看。” 姜茵无奈,“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啊?” 琳达瞪大了双眼,“所以你不知道?” 姜茵摊了摊手:“我不知道啊。” 琳达和王劳斯面面相觑。 然后纷纷表示那还是不知道的好。 姜茵直接将琳达‘锁喉’捞进了怀里,“快说快说。” 一番威逼利诱之下,琳达终于扛不住,交代了事。 据爆料称,姜氏集团千金私生活糜烂,曾包养多个明星,不仅拥有小众爱好,小时候还曾虐杀动物,十六岁那年还在外国开车撞死了人,三年前出国后销声匿迹,如今魔鬼重回,娱乐圈将再度掀起腥风血雨。 再结合姜茵要上综艺的消息,直接在网上炸了锅。 原本一个写豪门千金私生活的新闻,普通人是不会有多在意的,关注的人也不算多。 但在娱乐圈明星的噱头加持下,再加上大型综艺被邀请,流量暴增。 各家粉丝都在讨论谁家哥哥被包过,骂人都是左一句“你嫂子”又一句“你家哥哥的钢丝球”好不热闹。 琳达苦着个脸:“,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是姜家大小姐的。” “以前的你的照片被爆出来的都不多,而且没你本人好看,我真没认出来。” 姜茵瘫倒:“重点是这个吗?” 怪不得一早上被盯着看,俞清松还神神秘秘的,该不会熬了一晚上夜就为了这个?不至于吧。 琳达:“哦不是!这个事俞总说他已经在解决了,快了快了放心嘛——嘿嘿,而且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啦。” 王劳斯也推了推眼镜表示:“是啊,那些报道都是乱写,好像是林家搞出来的,说不定就是针对姜氏集团的商战。” 【📢作者有话说】 俞清松:其实我也是早上起来才知道这件事的。 姜茵:那你黑眼圈怎么来的? 半夜的俞清松:睡不着,根本睡不着……(抱着流鼻血中《 》 40-49 41 ? 第 41 章 ◎俞清松站在门外,忐忑不安◎ 姜氏股价小幅度下跌。 但影响并不很大,姜氏底蕴充足,并且姜氏的运营中从来没有提过姜茵,她的个人声誉其实对整个姜氏旗下的游戏并不能产生多大的震动。 这两天的俞清松格外的忙,见女主林梨梨的次数也频繁上升。 姜茵也有意拉开了与俞清松的距离,就连每天下了班回去姜茵也是直奔房间,但凡是喊她吃饭,她都表示自己在公司吃过了。 除了之前那一晚,俞清松也再也没有进过她房间。 周末,姜茵悠闲地转动着咖啡杯里的瓷勺,此刻外面阳光明媚,窗户透进来的光线像是给桌面洒了金粉,她抿了一口咖啡后放下杯子。 鼠标滚动,看着最新出炉的新闻——《六木服装林氏集团副总裁林麒麟下狱》。 这是实事求是的说法,其他娱乐媒体的报道则更加有噱头。 《惊爆!豪门少爷家暴妻子致死!》 《“她逃不出的黄金笼”:起底豪门媳妇的完美受害者陷阱》 《惊爆!顶级豪门惊现“杀妻魔”!二少奶奶全身是血殒命“爱巢”》 此类新闻数不胜数。 底下的评论更是个个表示,原来玩得花不算什么大事,杀人犯才是真的可怕。 即使关于姜茵的舆论范围比林麒麟大得多,但都没有实锤,也就没有翻起太多水花,现在更是对冲到几乎没有了。 有关姜茵以往在国外开车撞死人的新闻也被澄清,当时撞的是个常年碰瓷的流浪汉,并且只是撞了个半身不遂,没有死。 在林麒麟的特大新闻下,姜茵的事迹显得有些微小了。 但整个过程看下来,令姜茵感到比较奇怪的是,林氏的股价竟然没有下跌多少。 临鸢11在一旁帮忙搜罗新消息:【看这个看这个!女主林梨梨自爆家庭的重男轻女,还爆料了林麒麟的母亲是小三上位!】 姜茵了然:【看来是利用了公众的同情心。】 不止如此,女主作为林家大小姐,又是林董原配的女儿,接手家业当然更理所当然。国家支持的企业综艺邀请名额也自然地从林麒麟转移到了林梨梨身上。 看来这两天俞清松和林梨梨频繁见面就是为了这个事。 不过这次的舆论风波的转向堪称一波三折,是有多个资本故意导向这个结果的,说不定姜父也在背后出了力。 电话铃声响起。 姜茵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余兰溪的哀嚎声。 “祖宗!你说你之前包那么多男明星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天只睡了四个小时!” “所以?”姜茵挑眉,“现在忙完了?” 余兰溪长吁了口气:“忙完了,还真得感谢小叔叔的人脉,能实锤的料全都买下来了,好在那些男明星也都识趣,谅他们也不敢多嘴,不然就是不要前途了。” 余兰溪“哦”了一声,似乎想起什么,“还得感谢俞总呢,挖了林家的大黑料,又从秦家季老板那里买了当初这件事的实锤文件,直接对冲了。听说他也买了不少那些男明星的料,啧,用心良苦啊。” “得了吧。”姜茵止住了她的话头,“听说这次综艺很多企业的少爷千金都要去参加,你也去吗?” “我去个屁啊。余家是主办方啊!我得忙死,小叔叔都亲自把我压着做事呢。” “行吧,那没事挂了。” “哎哎哎!”余兰溪急了,“你干什么这么不近人情,我给你打电话可是要告诉你大事情的。” “说呀。” “你之前包过的一个小明星是要头一批参加这综艺的,他最近后台很硬,我不好故意把他搞下去,综艺上遇见你可要小心点。” “谁啊。” “关驹。” 姜茵听了这个名字,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好像是之前找到过她家里来的那位。 姜茵拧了拧眉心,“啧。” 余兰溪:“虽然最近你的很多负面新闻都澄清了,但就私生活这一条没得洗,你的资格是没被取消,但上综艺说不定舆论会加剧,要不还是算了?” 姜茵回道:“没事,既然上头没说撤销名额,那就是默认豪门私生活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只要能带动经济发展,上头的人不会管底下发生多少乐子的。” 再说了,上了综艺,谁爆谁还不一定呢。 挂了电话,姜茵瘫回床上,想眯个回笼觉。 还没睡着,姜茵就听到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俞清松站在门外,忐忑不安,连手指指尖都有些难以控制地微动着。 林麒麟是她从小认识到大的朋友,即使交情看起来不算过于厚密甚至有些损,但总归是从小的玩伴,况且在当初傅苗死亡的那件事上,她默许了姜氏对林家的包庇行为。 这是林麒麟亲口说的。 那么,他这个对于她来说算不上亲近的人,亲手将她的朋友送进监狱后,她会怎么想? 怪他毫无人性,还是怪他…… 他本意只是澄清这些不实的传闻,解决她的舆论风波,可当他发现这一切都是林麒麟一手爆料造成的时候,他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恨意。 这个人早该付出代价。 “进。” 姜茵声音传来。 俞清松推开门。 “你……”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问了。 如果对他冷淡是惩罚的一种表现形式,那他甘愿领受。 只要她不离开。 “怎么了?”姜茵蹙眉,“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一会儿。” 姜茵心道,不就是终于报复了林麒麟,以慰傅苗在天之灵,顺便对冲了她的舆论风波,一箭双雕嘛。 至于要来专程跟她说一次吗?她可不想听俞清松的内心刨白,生怕听到些对傅苗的念念不忘。 现在剧情的走向其实让她有些不悦,俞清松还是记着傅苗,也还是复了仇,虽然晚了三年,但林麒麟依旧没有逃出下狱的命运。 这么想,她姜茵迟早也会有被报复的这一天,俞清松身上的报复值和屈辱值一天没有下降,她就不敢完全相信俞清松会喜欢她这件事。 哪怕生活细节中处处都彰显着这个人对她过分在意,可说到底,俞清松没有亲口讲过。 她在计划执行成功之前,无法真切地去面对这份感情,她不仅需要试验主系统的阈值,还需要看清俞清松真正的内心。 “好。”俞清松看着面色沉如水,摸不清情绪,“下周五出发,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姜茵比了个“OK”的手势就缩回了被窝,背过了身去。 房间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微风的拂动,甚至能听到俞清松的呼吸声,直到几分钟后,姜茵真的都开始犯困,终于听到皮鞋捻动的声音,随着门轻轻合上,才彻底安静下来。 * 八月十二号当晚。 【《我们熟知的它!》官方微博】发出了一条微博。 【《我们熟知的它!》官方微博】:生活综艺《我们熟知的它!》将于五天后开播第一期! 我们将前往一个山川崎岖的小乡村,本期明星下乡人员已经准备就绪@【陆晓绮】@【晋武】@【关驹】@【兰芸】@【杜韵】,剩下的五名素人将由“我们熟知的它”来揭晓!你们能猜出这个小乡村是哪里吗? 宣传片放出,全是这五位明星的介绍,以及这个小乡村的片段式风景。 因为这五位明星都是当红艺人,甚至还有影后,又是铺天盖地的宣传,全网无限期待。 网友们纷纷扒出这个综艺的大来头,据说是辉光集团底下的项目,辉光集团这些年收购了多家娱乐公司,可以说是娱乐圈皇帝也不为过。 之前出的什么《爸爸妈妈听我说》、《来我家吃饭吧》都是国民级综艺,几乎男女老少都喜欢看,而且都是现场直播类型,火得没边。 这五位明星名字一放出来,立马让许多想去参加的一二线明星都暗中酸成了柠檬精。 不止是他们本人,包括他们的粉丝也都酸得嚷嚷着不公平,跑去这几位的微博底下一通乱骂,可惜他们的粉丝战斗力都强力无比,很快败下阵来。 不到一小时时间。 五家企业也都纷纷官博转发了。 【田木科技】:感谢《我们熟知的它!》,让我们认识“田木”。//@【《我们熟知的它!》官方微博】:生活综艺《我们…… 【六木服装】:感谢《我们熟知的它!》,让我们认识“六木”。//@【《我们熟知的它!》官方微博】:生活综艺《我们…… 【泉淮游戏】:感谢《我们熟知的它!》,让我们认识“泉淮”。//@【《我们熟知的它!》官方微博】:生活综艺《我们…… 【天马茶业】:感谢《我们熟知的它!》,让我们认识“天马”。//@【《我们熟知的它!》官方微博】:生活综艺《我们…… 【爱卿珠宝】:感谢《我们熟知的它!》,让我们认识“爱卿”。//@【《我们熟知的它!》官方微博】:生活综艺《我们…… 然后是华国人民报社官方也转发了,并表示了大力支持。 网友们惊呼不得了。 “我靠!不是我知道的那个吧?泉淮游戏还参加这个啊?” “是谁又掉进泉淮游戏的坑里了?哦,是我啊。” “笑死,游戏就没玩过别家的,本来想换个口味,结果换完发现还是他家的。” “我爸老喜欢喝那个天马牌子的茶了,我真无语,工作后第一年打肿脸充胖子,过年带回去说茶叶五十块钱一罐,结果他年年要。” “楼上破产了吗哈哈哈哈哈!” “没买过,天马的茶多少啊?” “不是说了嘛,五十啊!一克。” “哈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上次给老婆买了爱卿家的项链,吃土三个月……” “一生一次的谎言吗[狗头]” “六木的衣服也是贵,怎么联动的企业全都是奢侈品啊?” “贵是贵,但也算不上是奢侈品吧?这不大家都认识吗,国民度很高啊?” “这话说的,宝马大家也都认识,也不算顶奢,你怎么不家家发一辆?” “田木科技是什么?好像没听过?” “新公司,现在六木和爱卿那边的商场都有他家的智能系统,据说很牛逼。” “就我一个人关心他们是派谁参加综艺吗???” “少爷小姐呗?估计都是准备接手家业的继承人咯?” “那我们家关关岂不是成了作配的了[哭哭]” “笑死,明星跟豪门比?本来就是作配!” “楼上你M死了!那些人不就是生的好,当你一辈子资本的狗奴才吧,看看人家给不给你一分钱!” “哦,急了急了,你家哥哥是不是没选上?” …… 姜茵刷着微博,意外地没见几条有关于自己的,有也是在问泉淮游戏的千金是不是就是之前那个闹包养绯闻的姜茵。 但这种问题很快也被删除,消失的无影无踪。 姜茵了然,很显然官方账号是不可能被这些人带节奏的,姜氏的公关又不是吃干饭的。 令姜茵比较意外的是,葛卡和范莉这些个二世祖家都没被选中,选中的这几个公司派谁参加倒是很好猜。 田木科技是俞清松的,他已经说了会自己参加。 六木服装是林家的,女主林梨梨肯定会去。 天马茶业是李家的,他家的儿子李楷锋是老来得子,是少数不在纨绔之列的公子哥。比姜茵小几岁,所以不太熟。 爱卿珠宝之前是秦家的,现在是季桐姐的,不知道她是会自己去还是派人去。据余兰溪所说,最近她还挺忙的。 42 ? 第 42 章 ◎他对着收音设备爆了惊天大料◎ 八月十七号,清晨,坳太山。 这里并不是旅游地区,而是真正的山村,山川崎岖并不是夸大其词而是铁血般的事实,以往还有来坳太山爬山的外地旅客,失足跌入山谷的新闻。 这地方风景秀丽,但海拔极高,八月飘雪雨都是常事,当地人住在山脚下,但因为公路不通,也是贫困地区,所以留下来的都是走不了的老人。 村里很多户老人甚至连电视机都没有,节目组只租了几处无人居住的砖房泥房,来供嘉宾居住,剩下的工作人员都是搭帐篷。 山脚下看着还算是青山绿水,颇有人间仙境的味道,嘉宾还一个都没出现,直播间开启后就已经弹幕满天飞了。 [哇,好漂亮的地方,什么景区?] [确实漂亮,没见过。] [我靠!这里是不是坳太山脚下啊?] [不儿?你是说这里那个死过人的坳太徒步线?] [我刚刚去对比了图片,还真是,不过是山脚下。] [节目组应该不会这么吓人吧?我们关哥没受过苦……] [哟哟哟楼上又在营造你家哥哥金汤匙人设了?] [不是听说你家哥哥也被包过吗?] [傻呗,哪条证实了?] [就我一个人真想去这地方看风景吗。] [带我一个!] [别带了,年年都有新手小白徒步出事的。] …… 最先到的是五位明星嘉宾,一个个从车上下来,带着墨镜,拖着并不大的行李箱。 弹幕上开始吹自家哥哥姐姐的颜值,弹幕滚动的速度飙升。 陆晓绮作为影后,撕逼的弹幕很少,但晋武和关驹都是新晋一线男明星,弹幕撕个不停。 兰芸和杜韵是同一部现象级电视剧爆红的女配,一个国民姐姐、一个国民妹妹,人缘都不错,又是好朋友,弹幕上有关两人不是夸她俩就是磕她俩的。 五位企业嘉宾后到,坐的不是同一辆车,都是自己带后勤团队来的。 姜茵从领头的越野车上下来,虽然后勤跟俞清松的是同一批人,但车是单独坐了一辆,因为节目组需要贴标签。 临鸢11还在夸她:【宿主你真的我哭死,任务说要跟男主保持距离你就真保持距离了这么多天,宿主你是不是担心我啊?QAQ】 姜茵:【想太多。】 姜茵一身运动装长衣长裤,扎了个马尾,干净利落。淡妆却有一抹红唇,在她的脸上竟然出奇地合适,浓颜系的长相摄人心魄。 弹幕开始疯狂。 [哇!这车上标签是不是泉淮游戏?他们家派的谁啊这么靓!] [带着墨镜,认不出来。] [好像是姜大小姐哦,各位嫂子哈哈哈哈!] [呕——] [求求求,不要跟我关关分在一个组!] 后面的车陆续开始下人。 俞清松下车后第一眼就是望向姜茵,姜茵偏过了视线,往后看去。 林梨梨一身碎花长裙,看着很是温柔恬静,配合着这一片山川风景,比明星更加上镜。 姜茵以前几乎没见过女主,都是从剧情里认识,要么就是偶尔看见的照片、视频。 现实中的林梨梨很有灵魂,姜茵无法想象这样的女孩会甘愿做那个“贤妻扶我凌云志”中的贤妻。 林梨梨、李楷锋陆续下了自家的车,最后一位也从贴着爱卿珠宝标签的车上下来,却不是季桐姐,是个穿着非常职业装的女人。 姜茵不认识,等着节目组介绍。 节目组的敏导早已经在一排砖房前等候,十位嘉宾齐全,敏导挨个介绍,怕观众没听清,直播上还挨个配了醒目的标签语停顿好几秒。 比如介绍俞清松时旁边就写着【田木科技创始人——俞清松】,而那位她不认识的女人写着【爱卿珠宝副总裁、秦氏最受宠爱的小辈——秦珍玖】。 姜茵好像有点印象了,应该是季桐姐老公的表妹,看着倒是挺成熟稳重的,穿着也有一种知性风。 介绍过程中,弹幕一片舔颜的,五位企业嘉宾都个有个的风格,但论颜值来说几乎不输给任何一个明星,弹幕玩笑疯喊希望他们去拍戏。 全部介绍完之后敏导开始准备给他们分组的卡片,并说明这次综艺分为两个阵营,一个向导阵营也就是企业嘉宾,一个哨兵阵营也就是明星嘉宾。 第一部分要完成的任务是收集食材,根据上交的食材兑换住处,每五百克蔬菜一分,水果两分,肉类五分,得分最高的嘉宾也可以选择用积分更换队友,不限阵营。 分组卡片在一个墨色箱子里,里面只有五位明星的名字,也就是只需要五位企业嘉宾来抽取即可。 弹幕开始疯叫。 [我靠了!为什么明星嘉宾不能抽队友啊?] [嘻嘻,楼上破防了,你猜这节目出资的人是谁?给你脸了。] [倒也不用这么激动,总不能两边都抽吧,那谁抽中的算数?而且可以换队友,这些千金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等着看吧,谁挑谁还不一定呢!] [笑死,好像说得你家哥哥就沾阳春水一样哈哈哈哈!] [我真服了,你们在撕什么,没听过向哨文学吗,向导选哨兵天经地义!] …… 姜茵伸手,抽出一张“关驹”。弹幕骂声一片。 她挑眉跟临鸢11吐槽:【我就知道。】 临鸢11:【宿主宿主!主系统更新任务了!】 姜茵:【这个点儿更新任务,它找骂呢?嫌我任务不够多?】 临鸢11犹豫着报不报:【呃——】 姜茵:【说,我还能拒绝不成。】 临鸢11得了令,开始念:【与男主保持距离,并协助男女主发展感情,尽可能地发挥恶毒女配的人设!】 嘁。 掐着这个点更新任务说法,姜茵懂了,这破综艺分她还非拿不可了。 姜茵瘪嘴不悦的样子被摄像机录进。 弹幕上一片笑嘻了的发言。 [哈哈哈哈哈姜大小姐好像很嫌弃的样子!] [看来之前黑料是假的吧,要是他俩有过一腿,不至于这个表情。]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嫌弃就是因为你家关哥哥伺候的不好呢!] 接下来是俞清松,抽到了影后陆晓绮。 林梨梨则是抽到了国民妹妹杜韵,李楷锋抽到了国民姐姐兰芸,秦珍玖拿到了最后一张卡晋武。 接下来是完全自由的活动时间,一共三个小时。 现在早上九点。也就是说大概率收集到的食材就是他们的午饭,不然节目组想出这个任务就是脱裤子放屁,闲的。 姜茵压根没管自己队友,轻装上阵,直接往林子里走了。 弹幕上关驹的粉丝叫嚣得更厉害了。 [什么人啊!压根都不跟队友沟通一下的???] [人家千金大小姐跟你哥哥有什么好沟通的哈哈哈哈] [好恶一女的,这些企业嘉宾不是来宣传自家产品的吗,不怕招黑?] [楼上,我就明说,就算她再恶毒,游戏你还玩不玩?] [……] [人家压根不在乎好吧。] 俞清松目光望向姜茵走远的方向,一旁的影后陆晓绮咂摸出了意思,主动问道:“要不我们也去那边找吧?” 俞清松没有犹豫,道了声“好”,两人就往那边去了。 [苦了陆姐了,好像摊上个恋爱脑。] [那个俞总眼睛就扒在姜大小姐身上没下来过吧。] [嫂子魅力这么大吗?] [什么嫂子?你嫂子!] 姜茵这边几乎走到了节目组拉围栏线的尽头,再往里就是上山的路了,不安全。 这里生态环境极好,虽然是盛夏,但林间遮阳很好,偶尔穿透树叶落下的金光洒在泥土上,听着天空中的飞鸟与蝉鸣,有洗涤心灵的感觉。 直播间分成了五个屏,直击每组嘉宾。 林梨梨和国民妹妹杜韵前往了村民家讨要食物,以帮老人收拾院子整理房间为前提,老人们都非常乐意给出一些食物,但因为坳太山太过偏僻,他们也并没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 李楷锋和兰芸则在附近的果树旁采摘野果,在兰芸的辨认下,他俩也采了不少水果。 秦珍玖和晋武既拉不下脸去讨要食物,也不会辨认野果,只得往人更多的镇上走,但节目组告知外面已经拉线,不能出去,于是两人无功而返。 这头的关驹一身时尚搭配,破洞无袖黑T加牛仔短裤,硬着头皮跟姜茵进了林子深处,还没跟上人就已经被路上的杂草荆棘划得小腿带伤。 节目组没有提前告诉他们来这里要干什么,又是明星又是企业嘉宾的,他们下意识认为只是来山村旅游,都对穿着没有太过在意。 但发现这个问题后,聪明人就已经避开了这个路线。 只有关驹还在追逐姜茵的脚步。 [我真笑死了,俞总和陆姐都知道停下来了,只有关驹还在追。] [节目组故意的吧?每组嘉宾必须在一起,不然一分都没有!关驹不追还能怎么办?不追你们又要骂他没合作精神!] [姜茵吗真的我不想说这个人,别看直播里是这样,现实中也不是好人。] [楼上见过?] [京大校门口的时候见过,包学生来着。] [我靠,呕,这样的人还能上综艺?] [所以那些包明星的传闻也是真的咯?那姜大小姐有特殊爱好是不是也是真的?] 关驹停下了脚步,一脸怨气,似乎忍了很久,转身走近了身后跟拍的摄像师,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 他对着收音设备爆了惊天大料。 “对,我跟她在一起过。” 然后他对着摄像头将自己手臂翻转,露出小臂内侧的一道浅色疤痕。 这个动作只停留了两秒钟,随后他什么也没说,再次转身去追姜茵的脚步。 弹幕炸了。 微博也炸了。 43 ? 第 43 章 ◎你烧鱼技术不行,我就不会烫到手◎ “姜茵关驹恋爱”、“姜茵虐待关驹”、“关驹手臂上的疤痕”、“停氪停氪恶毒女滚出综艺”……这样的标题瞬间数不胜数,但很快热搜被撤下,无论如何都翻不起水花。 综艺上的弹幕此时也是一转风向。 [我说真的,你们不去看姜茵那边的直播屏吗?] [我证明,我窜回来就是想跟你们说这个!] [姜大小姐帅我一脸!] [???] [贴脸开,不怕被我们喷死?] 姜茵此刻在玩弹弓。 林子尽头几乎没有人能踩的路,但生态也是真的好,随处可见野鸡、野兔,姜茵随身携带的备用橡皮筋派上了用场。 本来只是拿来绑头发的,但此刻捡了树杈,绑上皮筋,就是一个天然的弹弓。 她准头又好,捡了地上的带尖的石子一射一个准。 她甩开队友那么远确实是故意的,谁让该死的主系统非要让她保持恶毒女配的人设。 关驹这个人之前来她家死缠烂打过一次,她对他印象非常不好。 再者,原主就算包过关驹,也是各取所需,在那段期间,给关驹的资源可以说是顶了天的丰厚,也并没有虐待过他,好聚好散做不到,就不能怪她讨厌这人。 至于杀小动物,正好坐实她这个恶毒人设,主系统得高兴死。 她已经能够想象到弹幕骂她没人性了。 姜茵提着打来的野鸡野兔往回走,正好遇上气喘吁吁的关驹。 关驹看见姜茵手上沾着血,立马后退了一步疑似反胃得要吐出来,偏偏姜茵还晃了晃手里的猎物。 关驹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开始呕,旁边的节目组这才转了镜头,工作人员收取了猎物。 “一共4公斤左右,共计四十分。” 姜茵拍了拍手,靠近关驹。 弹幕一片混乱。 [好帅!好帅!帅晕我了!姐姐我要跟在你后面捡垃圾!拉弹弓的动作我能做成动图舔一年!] [我靠!她不会拿她那沾血的爪子拍关关吧!] [跟着姜姐有肉吃嘻嘻] [那脸!那厌世冷漠的眼神!阿伟死了] [远点远点,别碰那个死绿茶!] [前面的怎么说话的???谁绿茶??关关是有点晕血的!] [哟,晕血就晕血,怎么还有“有点”晕血这种说法?] 姜茵距离关驹只有十公分的距离时,她侧身绕了过去。 毕竟脚底下只有这一块地方好走,不走他来这条路很费体力。 [我真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粉丝是不是都觉得谁都喜欢蹭你家哥哥哈哈哈] [说真的,你们不觉得很恐怖吗?姜大小姐出身豪门,怎么会打猎这么熟练,看见血一点都不害怕的,我有点……] [其实我也有点。之前关驹那个动作,暗示姜茵之前的小众爱好是真的吧?] [前面的没杀过鸡啊鱼啊什么的吧,一看就是不下厨的,我们老家天天要我干活。这有什么恐怖的搞不懂。] [但是很诡异啊?] [诡异就诡异吧,我其实有点磕,冷脸姐姐和被抛弃的弟弟。] [呕,别!我家关关跟谁都不沾边!都说了只是在一起过,那就是现在分了,别搞。] 姜茵一路上都没有去看过周围的直播屏,也不知道弹幕在说什么,她回到那排砖房前,在节目组准备的长桌前坐下休息。 在距离中午十二点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其他四组人员陆陆续续回来,俞清松和陆晓绮在发现不适合深追的时候就已经拐了弯在林子里收集食材,回来时也积攒了十八积分。 林梨梨和杜韵共换了十七分。 李楷锋和兰芸一共十分。 秦珍玖和晋武是零分。 综艺切换镜头有很强的指向性,加上分组以向导哨兵为引子,弹幕立马磕上了好几对CP。 就连俞清松和陆晓绮的组合弹幕偶有几个觉得好磕,被陆晓绮的粉丝骂了回去,陆晓绮是有老公的,而且还是个豪门少爷长得也不错。 此时众人都回来之后,弹幕开始关心关驹去哪儿了,敏导立马给出了解释。 “抱歉大家,小关老师需要去医护组处理一下腿上的伤口,放心,都是杂草割伤非常浅,没有大事。” 弹幕滚动,有骂节目组的,也有骂关驹的,说再不处理就要愈合了。 此刻的嘉宾们都看着旁边的直播屏,大家都能看见实时的弹幕,姜茵难得说了句好话:“是得好好处理,野外杂草割伤也不是小事。” 野外徒步本就不容易,感染更是要小心对待,这是她在上个世界就学会的。 弹幕一片[我哭死],在刚才姜茵不知情的情况下,关驹疑似指控姜茵虐待他,她现在却以德报怨。这让公众对此前绯闻的真实程度更加产生了质疑,就连关驹所言的真实性也大打折扣。 俞清松幽怨的目光看向她。 姜茵挑眉。 很快,关驹回来了。 敏导开始公布食材积分数,根据每组的总共分数高低可以选择住处,个人分数最高则可以更换队友。 敏导:“好了!让我们首先有请食材收集第一名!姜小姐,您有想更换的队友吗?不限阵营哦~” 先换队友再重新排序每组总共积分,最后再选择住处,这个顺序显然让关驹不满了,他瞪向姜茵的方向。 本来受了苦排名还在第一还想得过去,现在是直接变成零分被转让。 姜茵笑着回答:“有啊,我想跟梨梨在一组。” 林梨梨眼眸瞬间亮起光,开心地在节目组的指导下跟关驹更换了座位。 姜茵其实思考过,直接把俞清松换过来也可以,但主系统要求她与男主保持距离,而她又需要维持恶毒女配的人设,所以拆散男女主最方便的事就是直接把女主分到自己这边来。 重新进行积分排序后,每组选择了房间,姜茵和林梨梨住最大的那间砖房,虽然外表不怎么样,但里面的装修却颇为舒适。 每个住处都是双人间,前四间也都是砖房,只有最后一间是泥房,成了零分的秦珍玖和晋武的住处。 被更换了队友的杜韵没说什么,倒是关驹一脸抱怨,黑着脸将行李箱搬进了第四间砖房。 弹幕开始沸腾。 [不知道某位关姓哥哥在矫情什么,人家隔壁住泥房的都没说什么。] [一副死人脸,粉他真是有福了捏] [我们关关从来没住过这种地方啊,不满很正常吧,也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啊。] [笑了,说得好像千金少爷就住过泥房一样。] [人家晋武也是家底丰厚啊,起码有头有脸查得到,你家关哥哥除了吹牛还会什么?金汤匙人设你不会当真吧?] 各组搬好东西后,敏导再次召集了大家,他们收集的食材已经被节目组做成了各色小菜。 忙了半天的一大堆人终于吃上午饭。 [算节目组有良心,不然得饿死他们了。] [笑,你不会以为晚上他们就不用做饭了吧?] [敏导的风格很固定哦,第一顿都是好的哈哈哈] 姜茵吃惯了山珍海味,眼前这些菜虽然食材都是野生新鲜的好东西,但节目组的厨子很一般,她尝了一筷子就感觉出了跟俞清松厨艺的天差地别。 如果是平常,饿一会儿也就算了,但这节目要连着录好几天,刚刚又徒步累了很久,姜茵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也没挑剔就开始吃饭。 一旁的林梨梨给她夹菜,笑得甜美,“姜姐姐,这个好吃,试试。” 姜茵抬眸,伸碗接住。 林梨梨不愧是女主,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跟嘴角边的酒窝呼应,可爱到极点。 不知为何,甜美温柔的长相还带着种成熟气质的反差,姜茵对她好感骤升。 但为了维持人设,姜茵不得不尝了一口,淡淡地说:“一般。” 一旁的关驹“哈哈”笑了两声,“姜姐就是这样,以前口味就特别挑,我给她烧鱼的时候烫到手了她第一反应都是鱼有没有烧坏。” 这话一出,整个饭桌都安静了。 弹幕开始怀疑姜茵真如传闻一样,护关驹的越来越多,粉丝发言也越来越激烈。 姜茵不说话,周围人都默默抬眸看着四周滚动的弹幕大屏。 片刻后,俞清松放下筷子,慢悠悠道:“你烧鱼技术不行,我就不会烫到手。” [哈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所以,俞总是在维护姜大小姐吗?暗恋是真的??] [暗恋?明恋!之前那一路黏着跟着的眼神,我看你是瞎了。] [我说真的,前面那些骂姜小姐的关驹粉丝,如果关驹说的是真的,还会有人喜欢她?] [而且,就我一个人觉得关驹发言茶茶的?] [你特么瞎是不是?关哥都展示伤痕了,是好人我吃!] [对啊对啊而且林小姐那么好心给她推荐菜,她就说个一般,情商看起来真不怎么样吧?] 林梨梨随即将夹到姜茵碗里没吃完的菜又夹了一筷子放回到自己碗里。 然后尝了尝,“呕。” “对不起!姜姐姐!这一坨菜盐放多了没炒匀!” 【📢作者有话说】 综艺部分不多快结束了,将继续刺激俞总怨夫力直至爆表~接下来全是醋到发疯的俞总嘿嘿 44 ? 第 44 章 ◎林梨梨一头栽进她怀里,“姐姐,其实我…◎ 两个人的刻意维护,让沉默不语的姜茵一个字都没用上就洗脱了“罪名”。 除开这个闹剧,这场饭局也算是吃的其乐融融,一群人有说有笑,拉近了很多距离。 下午的活动是每组成员爬山,由积分最高的组指定两个人合作做晚饭。 弹幕开始担忧,这山是真正的原始山,没有开发过,爬起来很是危险,但节目组拉了警戒线,也每组都派了医护组跟随,并且确保了路线规划非常安全,弹幕才安心下来。 姜茵到了这些活动的时候身体本能地觉得兴奋,就像之前去往雪山,再之前的赛马,都是原主喜闻乐见的娱乐项目,算不上什么挑战。 林梨梨没有爬过山,姜茵一路拉着她,虽然冷着个脸,但林梨梨跨不过去的地方姜茵都默默把她抱着抬了过去。 山越往高处些,植被越少,各个路线间距离不算远,又没有了树木的阻挡,轻而易举能看到其他组的爬山进度。 另一条路线的俞清松不知是不是有意地拖缓了进程,竟然一直在她们后面。 姜茵觉得不可思议,俞清松应该体能很不错才对。 爬山过程中,弹幕屏不方便移动,只有线上弹幕,嘉宾们都看不到。 此刻他们磕生磕死。 [我真是,姜梨组合我的天命,简直是把饭喂我嘴里了,冷酷姐姐×甜美妹妹,抱起来那一下,女友力爆棚!] [怎么感觉姜大小姐什么都会,可恶,就没人追得上吗??] [杜韵身体不好,能怎么办?] [楼上有毒吧???杜韵怎么你了,身体不好能怪她?] [关哥呜呜呜已经很努力了,但是不能放弃队友,不然零分。] [你关哥那眼神恨不得把杜韵扔下去,别太爱,说不定哪天你跟他爬山会进一个方方正正的黑盒子。] [我真不能磕俞总和陆影后吗?我感觉俞总好温柔啊,一直停下来等陆姐,一点都不急的样子。] [不是,楼上与其磕俞总和陆影后,不如跟我磕姜俞,俞总明显一直在看姜茵的方向,停下来等陆姐说不定是因为他就想做饭哈哈哈哈] [楼上估计真相了。] 经过两三个小时的攀爬,姜茵看到了终点线,位于半山坡上,林梨梨此刻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如果不是姜茵拽着她,她估计能当场倒下。 等姜茵扯了线,林梨梨一头栽进她怀里,“姐姐,其实我会做饭……” 说完嘎嘣一下就闭上了眼,“死了”。 [笑死了哈哈哈哈哈] [林小姐好可爱啊哈哈] [我决定叫她林妹妹!] [来了来了,第二组上来了,是俞总和陆影后,还好平常陆姐健身没落下,不然真跟不上!] [服了,本来第二该是关哥的,杜韵那个身体不能申请休息吗?] [杜韵不是认认真真在爬吗,抱怨过一句吗,楼上别太恨。] [来了来了,我们武武也上来了!] [我靠!这男友力!居然把秦小姐直接抱上来了。浅磕一下~] [你们关哥呢?不是说好本来第二是他吗?怎么第三也不是他?] [你们问杜韵啊?] [我真笑死了,李少爷和兰姐姐慢悠悠在后面,压根一点攀比心思都没有哈哈哈哈] [兰姐甚至开始商量怎么做饭] [李少表示,他做出来的菜狗都不吃,第一名聪明点应该也不会点他。] 五组嘉宾终于全部登上了终点线,众人瘫在草坪上,节目组开始给他们支帐篷,准备一些点心和茶水。 等大家都恢复了一些,围坐在一起时,敏导开始恭喜第一名,大力夸赞姜茵和林梨梨。 然后问:“那么!作为第一名!两位想好指定谁做饭了吗?” 姜茵思索了一下,在如此具有影响力的场合,男女主又全都在场,她的人设绝不能崩的情况下,必须展现睚眦必报的性格,于是看向关驹。 “那我就选小关老师做饭吧,毕竟小关老师也给我做过饭,应该清楚我的口味。” 随即又玩味地接了一句:“做得好的话,我愿意再给你投资源哦。” 弹幕激烈起来。 [我靠我靠!我死去的纯恨CP又复活了吗?] [楼上还是别磕了吧,明显之前关哥就跟姜茵不对付,还展示伤痕,这两人肯定是不可能的。] [好马不吃回头草的,何况关哥现在资源很好,他自己就是豪门。] [俞总看起来要碎了哈哈哈哈哈] [俞总:什么?做饭的竟然不是我?] [他好像在期待什么] [哇哦哇哦,看这边,这不是还有一个没选吗] 俞清松只有那么一刻是充满怨念的,随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林梨梨身上。 林梨梨与他对视上。 敏导问道:“那么林小姐选谁呢?” 林梨梨看向俞清松:“当然是俞总啦。” 两人眉来眼去,姜茵垂下眼眸,没眼看。 果然剧情不可抗拒,她记忆里的俞清松不会一直延续,他不仅会爱上傅苗,还会爱上林梨梨。 喜欢她不过是剧情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缝。 而她企图把这道裂缝撕裂得更大,大到吞噬整个书中世界,这是不现实的。 众人在节目组的帮助下缓慢下山。 回到住处,姜茵有些心不在焉。 这处砖房是装修最好也是最大的一间,厨房也更宽敞,于是节目组让嘉宾们帮忙把空降来的食材搬进厨房,林梨梨去帮忙前还问姜茵要不要一起去。 姜茵摇了摇头,坐在布沙发上失神。 过了一会儿,林梨梨端着一碟果盘过来,拿叉子叉了一个递到姜茵嘴边。 “姜姐姐,吃点儿?” “嗯?晴空的葡萄?”姜茵后仰一点认出了葡萄品种。 “是呀!”林梨梨眼睛闪着光,“节目组好大方!上次我去定晴空的葡萄都说卖完了。” 姜茵挑眉,“你下次想吃跟我说。” 晴空新品种葡萄是余家研发出来的,作为这个综艺的主办方,肯定是愿意花大价钱的。 “真的?!”林梨梨看起来很开心。 “嗯。” 只是姜茵仔细看了一眼盘子里的各种水果,眉心一跳,全是新品种,明显这就不是节目组能动用的水准。 余兰溪是怕她饿死在这荒郊野岭吗。 另一边厨房的关驹和俞清松正在处理空降过来的食材。 摄像组架了至少八个机位。 关驹拿着茼蒿切丁,又将虾仁干贝切丁,取出豆腐的时候,俞清松瞥了一眼道:“她不喜欢吃茼蒿海鲜豆腐羹。” “但她喜欢茼蒿。”关驹这个人喜欢争强好胜,脸上毫不掩饰地展现了攻击性。 俞清松没看他,默默剥鹌鹑蛋丢进砂锅,“人的口味是会变的。” 弹幕: [哇~两个人都好会做饭啊!围裙上身,斯哈斯哈] [不是,关驹不是不乐意吗?怎么真做起人家爱吃的了?] [哈哈哈哈哈哈只有粉丝破防的世界] [之前谁说的关驹资源很好的?哈哈哈哈不是不用讨好资本吗?] …… 越做到后面,两人的厨艺差距越是明显。 虽然关驹看起来已经很会做饭,但到底是个明星,上手时间少,拿不出几样拿手菜,反观俞清松这边做的五花八门,个个菜都色香味俱全。 关驹哑了声,沉默着做完了自己手里的菜。 两人准备上菜时,俞清松留下一句评价:“看起来一般。” 关驹立马情绪炸了毛,“你跟我有什么好比的,别以为我不记得在碧水兰庭那时候你还不是——” 意识到周围全是摄像头后,关驹喉头的话硬生生收住。 [我靠!又有惊天大瓜?] [是什么啊?说完啊啊啊!] [听起来像是两个都被姜小姐包过?] [别!我们关哥是跟姜茵谈过恋爱,不是包养,之前关哥不是正面回应了吗?] [呵呵,谈恋爱可以忍受姜小姐还有备胎?] [所以分了啊!] [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他手上的伤是不是真的是姜小姐搞出来的了。] [他之前不是那么明显展示了吗?你们瞎?不是姜茵还能是他自己划的?] 弹幕快速滚动着,这些话,俞清松之前没有见过,但此刻弹幕屏离他很近。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面前这个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忍不住想报复姜茵,又无时无刻不在对金钱低头,谎话连篇。 “谈恋爱?”俞清松语气冷漠,对着摄像头毫不避讳地回应,“他们没谈过恋爱。” “我?” “我也没跟姜茵谈过恋爱。但是她资助了我,那时候我还是个贫困大学生。” “我被要债的打的遍体鳞伤的时候,姜小姐还给我擦了药。” 俞清松卷起衬衫的袖口,上面光洁干净,“我在被资助期间一直住在姜小姐家里,她不会虐待任何人,至于这位关驹先生,纯属诽谤,在碧水兰庭时——” 关驹红着眼,没想到俞清松这么敢说,生怕他继续说出下去会暴露之前他去求姜茵的事,于是破罐子破摔抢话道:“你特么有病吧!我要是没跟姜茵谈过恋爱,我早就跟那些被包养的人一样被玩得浑身是病根了!” “她对我那么好!根本舍不得碰我!不是谈恋爱是什么你告诉我!” 俞清松抬眸,“是舍不得碰你,还是出国游玩压根没想起你这号人?” “我跟她在一起过!我还给她做过饭!我手上的伤痕就是烧鱼的时候烫的,这就是证明!” 上头的关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他一直暗示的姜茵虐待过他,也成了虚假的谎言。 俞清松轻笑:“如果我没记错,你手上的伤痕是划伤,不是烫伤吧?”说完,他侧身走了两步,让开了电子屏,让飞速滚动着弹幕质疑的声音全部对准了关驹。 关驹下意识遮住了伤痕的位置。 俞清松继续道:“你经纪人跟我说过,你这是酗酒后酒瓶摔碎了自己不小心划伤的。” 关驹开始口不择言,“你特么调查我?!我就知道芳罗那个跳槽的贱——” “小心说话,关大明星。”俞清松嘴角带着笑,端起一旁的红烧肉炖鹌鹑蛋离开了。 45 ? 第 45 章 ◎你老婆跟女主跑了◎ [笑死,那之前说完在一起过就露胳膊伤痕是什么意思,一口黑锅叩姜大小姐身上是吧?] [停停停,那姜茵包养人应该不是假的吧?] [嘻嘻,我要是身价千亿玩得比她花。] [实锤了吗?姜大小姐包养人可没人实锤,倒是你家关哥哥谎话连篇实锤了哦~] [他居然还骂脏话,脱粉了] [芳罗姐兢兢业业扶了他五年啊!手底下艺人里就对他最好!我道心破碎了……] [浅磕一口俞总和姜小姐吧,千金大小姐×被资助的学霸] [一看到这些立马就站出来澄清,他超爱的] [我靠!你们快去看热搜!关驹的十年站姐脱粉了!] [然后关注了姜茵,笑死。] [我靠,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姜大小姐之前还在术士斗法全球电竞赛拿了亚军,还拿过赛马冠军,甚至散打冠军,她还有什么不会的???] [怪不得俞总维护,喜欢上姜大小姐简直像呼吸一般自然。] …… 等俞清松端上第一道菜时,众人纷纷起身帮忙去厨房端菜。 林梨梨路过僵在原地的关驹时,还诧异了一下,“小关老师?” 关驹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出了多大的乱子,连回话都心虚得不行,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声“我马上出去”。 弹幕屏也随之移动往外挪,林梨梨看着滚动的弹幕,背着摄像头没压抑住笑意。 这顿饭姜茵吃的很舒服,大部分菜色都由俞清松操刀,食材又是余兰溪送来的,可以说是顶级盛宴。 砖这房虽然不大,但客厅布置得颇有几十年前的老式风格,暖黄色顶灯照射下别有一番温馨风味。 饭桌上除了关驹一言不发、黑着个脸像失了魂一样,其他人都与中午一样吃得其乐融融。 林梨梨不停地给她夹一些常吃的菜。姜茵觉得很神奇,女主怎么会这么清楚她的喜好,按剧情逻辑来说,女主应该讨厌她才对。 月上高空,众人吃完饭,节目组知道嘉宾们一整天都忙得身心疲惫了,大发善心地表示不需要他们来收拾残局。 每组嘉宾都在节目组的引领下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俞清松离开她们客厅时往姜茵处看了一眼,但姜茵并没有给予任何回应,甚至就好像没看到他一样。 等所有人走光,姜茵回到自己的单人卧室,狠狠叹了口气。 此时的摄像头都停留在了门外,姜茵也终于瘫上了床,打开手机刷了刷微博,还快进着看了几段录播,发现叫嚣让关驹滚出综艺的人不少,俨然成了过街老鼠,但节目组丝毫没有让关驹暂停出局的意思,显然想吃饱这一波流量。 令她意外的是竟然没有太多人骂她,还以为冷着脸、又是猎杀小动物、又是强迫女主爬山累成狗这一系列操作会让她风评在关驹的爆料下跟关驹一样人人喊打呢。 关驹的爆料在她的意料之内,却比她想象的更早。 临鸢11这时终于出来:【宿主,吃瓜呢?】 姜茵:【嗯,怎么样,主系统满意吗?】 临鸢11:【非常满意!宿主你果然还是向着穿书局的,太好了呜呜呜,我不用玩无间道了。】 姜茵:【你最近都看了些什么影视作品,还学会这个词了。】 临鸢11:【嘿嘿,摄像头那么多的情况下不能打扰你嘛,我补了好多电影电视还有动漫哦。】 姜茵笑了笑。 根据临鸢11的说法,可以很清楚的知道,主系统没有观测她,或者说,即使观测了她也不能改变任何书中世界人物的行动,只能控制威胁她这个做任务的罢了。 她拿着反派的人生剧本,走上综艺就该是人人唾弃的,结果却在书中人物的维护下还成功圈了不少粉。 也就是说,她的猜测是对的,想要打破这个世界的根源性设定,需要靠书中人物的觉醒,且最好是带有光环的男女主。 姜茵突然想起个事:【对了,原主以前包养过的那些男明星的爆料都是真的吗?】 她开始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是因为在俞清松买爆料之前,除了关驹也没任何人找上门过。 临鸢11摇了摇头:【不能以真假来判定。原主包养过很多男明星只是一个设定,虐待别人也只是一个设定,施虐行人格障碍也只是一个设定,设定都是真的,但很早的时候系统就说过,回溯后的书中世界是薛定谔的猫,只要你不去观测,就不会证实。毕竟维修、调整、补全书中人物的记忆也是一件非常耗费能量的事情。】 临鸢11:【现在除了男主唯一激活这个剧情的是关驹,但关驹这边又刚好是原主并没有虐待过他,那段时间原主在国外疯玩。】 回溯……姜茵咂摸着这两个字。 也就是说,如果主系统不加干涉,那么每个人都是鲜活的,有自己灵魂的。 敲门声响起。 姜茵:“进。” 大半夜的,总不会是节目组。 门缝一开,林梨梨钻了进来。 月光下一身薄睡衣,上面印着粉色小猫,“啪嗒啪嗒”地几步就上了她的床。 “姐姐,我那个房间灯有点暗,而且好小,一个人有点害怕,我可以跟你睡吗?” “……” 姜茵还没反应过来,林梨梨就已经挨着她躺下了。 姜茵:【临鸢11??】 姜茵:【喂??】 她想问,她需不需要在女主一个人面前维持人设,拒绝她或者直接推开她。 可临鸢11消失了,就像是穿书局的连通线被整个切断了一样。 姜茵决定顺其自然,她不是正好需要男女主的光环打破书中世界的禁锢吗,属于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姐姐,不好意思啊,我从小就有幽闭恐惧症,已经尽力治疗过了,虽然现在症状很轻微,但我就是害怕……”林梨梨往她身上蹭了蹭。 姜茵愣住,她记得这好像是跟男主的剧本,女主确实有这个设定,但每次出意外都是男主刚好在。 姜茵不太会哄人,只得轻轻搂住林梨梨,“没事,那就睡我这里。” “姐姐你真好。” 林梨梨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姜茵无奈,按理说女主对她是有敌意的,从各种地方的传闻和侧面消息,女主就应该知道她是个恶毒至极的人。 林梨梨为什么会在自己害怕的时候第一时间找上她呢。 再次确认没有系统监测,姜茵轻声问:“为什么来找我,外面有医护组守着呢。” 林梨梨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因为知道姐姐人很好啊。” 姜茵侧头看向她,月光下的林梨梨看起来天真又温柔,明明是一个接管了林家家业的继承人,也知道她有能力,外表却如此能蛊惑人心。 “为什么觉得我人好?” 通常没见过的情况下觉得一个人好,是需要外界反馈的。 “还不是俞总,合作多的时候经常见面,一来二去聊得多了,他就总是会下意识说到你的事。”林梨梨有些不好意思,“还会提到你喜欢的菜,我就嗯——多问了问。” “而且……”林梨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而且秦家和余家我还要合作的,外界传闻怎么样我不管,她们两家我可是知道跟你关系不错的。” 这话她说的真心诚意,不带半点藏私,姜茵也喜欢她的坦然,“好吧,我明白了。” 听得出来,女主跟男主的感情线是一丁点都没发展,主系统还妄想他们结婚,简直异想天开。 “还有还有!”林梨梨攥住她的胳膊,眼神发亮,“国外的新一线服装设计师Wocal是你吧?” “……”姜茵点了点头。在国外那几年设计服装的时候确实用的这个艺名。 “我就知道!”林梨梨激动得在被窝里握了个拳,“我查了好多资料呢!” “打听这个做什么?”姜茵问。 “希望姐姐陪我设计新款啊——”林梨梨抱着她的手臂摇,“去嘛去嘛,这个综艺一结束,我就打算飞埃米兰尔的,姐姐陪我一起去嘛。” 林梨梨软磨硬泡,不停地说着埃米兰尔共研服装设计的事,还讲了许多好处和合作事宜。 姜茵表面上在思考可行性,实际上却想着搞垮主系统,她想赌一把,如果俞清松真的喜欢她,就可以借此契机把剧本撕裂成一个吞天食地的缝隙。 “好啦,我答应你。” “真的?!”林梨梨兴奋得差点睡不着。 * 接下来几天的综艺舆论发酵更加严重,关驹自己承受不住,自愿退出了综艺。 而其他人的活动几乎没有受影响,节目组请了一个风趣幽默的影帝作为特邀嘉宾补齐组队,参加综艺这五大企业的产品轮流推送,都丝毫没有广告的意味,业务能力简直是一流。 这几天的时间里,姜茵依然没有给过俞清松一个眼神,就连林梨梨都哀怨得几次试探问她为什么不给俞总好脸色。 但次数多了,林梨梨也自己察觉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不再帮俞总当传话筒。 导致后来只要姜茵与林梨梨过分亲密时,俞清松都脸色奇差。 综艺结束的那天,别人都在互送特产互相寒暄,俞清松却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姜茵收拾了东西,跟着林梨梨上了她家的车。 临鸢11突然敲她:【宿主宿主!主系统要与你通话!】 姜茵:【嗯知道了,让它来。】 刺啦声过后,主系统冰冷的声线迅速占领她的大脑:【宿主姜茵,根据监测,你答应了女主共同前往埃米兰尔?】 姜茵:【是的。】 主系统:【原著中女主从未出过研究过服装设计,你需要让女主尽量留在国内,不要出去发展事业,否则感情线进展将更加困难。别忘了你的任务,是推进男女主感情线。】 姜茵笑着辩解:【对啊,我是在做任务。你有没有想过,男女主感情发展不顺利是因为没有磨难?】 主系统:【?】 姜茵:【我作为恶毒反派完全没有恶毒到极点,不是吗。如果我跟女主单独出国,不带任何团队,不是有很好的害人环境吗?】 见主系统不吱声,姜茵继续道:【如果我害了女主,男主会更加憎恨我,等男主在关键时候救下女主,他们的感情一定会飞速升温,还会共同报复我,这难道不是一场完美的行动吗?】 沉默片刻后,主系统认可了她的说法。 【最好是这样,如果再有差池,我会接管临鸢11。近期它会间断性去隔壁加班,你自己注意。】 刺啦声再次响起。 主系统离开了。 林梨梨因为有些晕车,靠在她旁边睡觉,姜茵细微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拿出手机。 先把自己的行程跟姜父说了。又打开戚老的家庭群,报备了行程,表示俞清松惹自己不高兴,决定出去放松一段时间再回来。 火烧连营:[我就知道,那个傻呗,上次我去他家饭都不给我吃,我寄了几箱烂水果在他门上,希望他回去能吃。] 嘤嘤嘤:[哥……那也是我房子。] 火烧连营:[都吵架了,还你房子你房子,分了算了!] 嘤嘤嘤:[没吵架……] 火烧连营:[那吵一下!] 姜茵无语,熄了屏。 身旁的林梨梨忽然坐直了身子,“哎不行,睡不着,还是有点晕。” “那就看看风景。”姜茵建议道。 “嗯。”林梨梨试探性问:“那个,姜姐姐,你跟余姐不是很熟吗,下次综艺戚家那个小戚总戚连杉会不会参加啊?” “戚连杉??”姜茵挑眉。 “嗯,对啊。”林梨梨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上次的辉光晚宴我不是没去吗,听说你好像认识戚连杉。” “他不会参加综艺的。” “哦。” “戚家是国外企业,他上次来是忙项目,最近忙完了已经回AM了。” “哦。” 林梨梨犹豫不已,下唇都咬出印子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问:“姜姐你跟他什么关系啊?” 姜茵:“我哥啊。” 林梨梨亮起双眸,“姐姐!推我一个联系方式!” 姜茵按亮手机屏幕,家庭群的聊天赫然展现在她眼前。 林梨梨兴奋的面庞渐渐僵住。 哭嚎一声道:“他怎么是这样的啊,看不出来啊……” 姜茵:“还要吗?” 林梨梨吸了吸气,“要吧。” 姜茵正要点击推送,屏幕上方出现了一条新消息。 是俞清松的。 [晚上还回家吃饭吗,我买了你最爱的珍宝蟹。] 姜茵笑着划掉消息,默默拉黑了他。 【📢作者有话说】 嘻嘻,再次出国,再次玩失踪,俞总要PTSD了。 46 ? 第 46 章 ◎抓住你了◎ 蓝天白云,晴空朗朗。 姜茵和林梨梨坐上了飞往埃米兰尔的飞机。 凭着主系统给出的优渥权利,姜茵切断了她和女主所有网络能查到的路迹信息。 虽然所有下属都知道林梨梨带着她是去埃米兰尔共研服装设计,但在姜茵的诱哄下,林梨梨一个助理都没有带。 所以,即使俞清松去六木公司拿到林梨梨的行程表也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她们。 五个小时后,两人下了飞机,在路边的咖啡厅坐下,姜茵拿出手机将林梨梨的行程表依次打乱。 “拜访COL的创始人这件事往后放一放吧。明天先去罗兰学院一趟,然后挑礼物,过几天天再去?” 林梨梨抿着吸管,“好,都听姐姐的。” 这趟出行时间预计的很长,两人跟旅游一样,除了研究设计服装外还去了不少景点。 虽然有时会熬夜画上一晚上设计稿,但有时白天上午忙完谈合作的事也会早早出去游玩,在周日的路上还遇到了金发帅哥希望给她们拍照。 出差快要结束的这天晚间,两人在当地的苏吉会广场边缘处找了个公园椅坐下,夜风袭过,吹走了白日里的热空气,令人神清气爽。 “姐姐。”林梨梨看向她,“你到底喜不喜欢俞总啊?” 姜茵沉默了。 她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至少现在不能回答,经过她的测试,只有她跟林梨梨同处于一个密闭空间内才能屏蔽穿书局。 比如,关好门且没有监控设备的小房间卧室的床上,且两个人距离很近时。地方还不能很大,大型卧室会直接失效。她以前没注意过这个问题,如果跟女主有这种效果,跟男主应该也有才对。 林梨梨没有得到回应,有些失落,她以为跟姜茵认识这么多天已经很熟了。 姜茵笑着揽过她的肩膀,“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林梨梨一扫阴霾,扬起两个酒窝,“随便问!” 姜茵:“你喜欢俞清松吗?” 林梨梨一副惊恐表情,立刻表明:“不喜欢!” 姜茵换了个说法:“那,喜欢过吗?”她想知道剧情的影响力到底占多少。 林梨梨心虚地回忆了一下,老实道:“喜欢过吧,三年前刚认识那会儿,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觉得好像心脏被牵动了一下,不是我自己的感觉,是真实的那种,我不知道怎么描述,就像是有人在牵动。” “后来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之后,就不喜欢了。”林梨梨瘪了瘪嘴,“我又不傻,放着好好的合作不要,要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划不来。” 随即,林梨梨抱住姜茵的手臂,“姐姐,别生气哦,我自从知道你之后就已经为你们抗大旗了!” 眼见话题奔着要引来主系统注视的方向跑了,姜茵立马回应:“没有的事。我们先回酒店吧,好晚了。” “啊?”林梨梨望着远处,“但是要放烟花了,看完吧姐姐。” 姜茵拉着她的手,“走了走了,国外晚上不安全。” 林梨梨被拽着走,“这不是还有姐姐你在嘛——” 广场上两个人影越来越远,逐渐变成两个微小的点。 一双深沉如水的眸子看着这个方向,直至视野里完全看不见她们。 * 因为这次出差将近二十天,她们早在来的那天就雇了一个短期当地司机。两个人走到地下停车场时,林梨梨忽然道:“等等!姐姐,我之前坐在广场那边拍照的时候把镯子取下来了,好像忘记拿了。” “那我陪你去拿。” “不用啦,很近的。晚上冷,你先上车。”林梨梨转身又回到电梯里。 姜茵无奈挥了挥手。 林梨梨是一个看起来需要人保护的女孩,实际上却非常善解人意,生活上处处可以照顾别人。温柔、善良、聪明这样美好的品质很难集齐到一个人身上。 这家地下停车场修的宽敞但灯长久不维修,一眼望去漆黑一片,偶尔有几个光点,还好她还记得路。 一步一步数着黑暗中模糊不清的车位号,姜茵路过石柱拐角时,忽然觉得背后一凉。 独自一人在国外的危险境况她不是没有遇到过,但有拳脚傍身,只要对面不是三五个人以上,她从来不怕。 姜茵转身,拐角处果然站着一个人,但她的视角实在太黑,只能看清黑色剪影。 身形修长、一身正装。 没等她仔细辨认,那个拐角里的人就走了出来,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内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冷硬清晰,最先接近她的是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抓住你了。” 是俞清松。 此时他的脸四分之三都隐匿在黑暗中,只有一小部分被远处的光点微微打亮,面无表情,显得竟然有些阴鸷。 但他握住她手腕的手掌在微微颤抖。 【警告!警告!男主报复值数值已崩坏!屈辱值数值已崩坏!】 是系统播报响了,临鸢11被惊醒:【宿主!!!你吓死我了,我还在睡觉,怎么突然我这里数值表就“嘭”地一下炸了!哎?男主怎么在这儿——】 临鸢11还在继续叽叽喳喳。 姜茵没空回它,用意识迅速关掉了临鸢11的通话。 俞清松的目光此刻更加紧缠在她身上。 姜茵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俞总,找我有事吗?” 俞清松的面容冷若冰霜,俨然又成了她刚回国时那一副模样,不过更加不近人情,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一言不发地攥着她走出地下停车场。 一路无话。 直到姜茵被带上私人飞机,他才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丁点。 姜茵适时地开口:“那个,梨梨还在等我。” 俞清松坐在她旁边,在灯光下,他微微偏头,姜茵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竟然看到了他眼尾泛红,似乎哽咽过。 “已经处理好了。”他声音生涩。 “俞总,我只是出差而已,用不着这么——” “我不记得你有这项工作。”俞清松收回视线,冷漠道,“也不记得给过你自由。” “嗯。”姜茵抿着唇难掩笑意,“那要不,我先把俞总加回来?” “不用了。”他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 回到碧水兰庭后,姜茵才知道为什么他说不用了。 碧水兰庭的各处都没什么变化,但大门的锁全部换了,就连智能锁的人脸认证都不再有效,每一个房间都是锁死的。 姜茵一脸复杂地坐在床边。 顶着两个黑眼圈,等待俞清松给她端洗脚水。 他们连夜飞回来,现在是早上五点。 外面天还没完全亮,暗蓝色的光线透过细密钢丝网的窗户照进来。 姜茵有些嫌弃窗户的美观程度。 俞清松端了盆洗脚水过来,自然地取下她的高跟鞋,将脚按入温热的水中。 有些像以前,但又不是。 最开始的俞清松是被迫欺压下而听话顺从的,是随时不安的。 再后来的俞清松开始时是失而复得的怨怒,再然后是温柔克制的,是愿意退让的。 而现在…… 姜茵试图挪动,但对方禁锢着她的脚,硬是让他慢悠悠地给她洗完了。 接下来是一场漫长的被迫洗漱,俞清松对卸妆的流程不太熟练,但却出奇地没有任何差错。 姜茵像个洋娃娃一样被摆弄到床上,终于盖上了被子。 每次她一想开口,俞清松就让她别说话。 姜茵忍无可忍,从被窝里探出头,“俞总你不睡觉吗?熬了一晚上了——” 话还未讲完,他靠近床头,刹那间俯身就用唇紧紧堵住了她的嘴。 像是忍耐到极限的情愫,在最终点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辗转交缠,很久很久。 直到姜茵喘着气推开他。 “你有病啊!” 有话不讲,就知道莽。 俞清松被推开的一瞬间,僵在原地没有动,像是受伤到极点,眼尾的红更加明显,随即他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就连关门的声音都比平常大一些。 姜茵后知后觉,好像口头禅说太快了,不该骂他的。 俞清松走后,主系统姗姗来迟。 主系统:【宿主姜茵,本次任务完成得非常好,男主的报复值和屈辱值终于再次增长,虽然数据表被损坏,但也是认可你的工作能力的一种表现。】 主系统:【接下来请走完被报复的流程,并且在合适的时间下线,如有剧情需要,可免费开启痛觉屏蔽。】 姜茵:【……】 这下她完全确定了,主系统确实观测不到与男女主距离过近时的行为和话语。 姜茵扬起笑容:【好的呢,老板,我要休息了,早安。】 一整夜的疲惫赶路,此时靠着香软舒适的枕头,立刻让姜茵陷入了梦乡。 等姜茵再次醒来,看着床头的小矮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阳光刺眼。 姜茵起床去洗漱,洗漱完之后回到卧室下意识去枕边摸手机,发现竟然不在。 然后找了一圈,终于承认了这个事实,俞清松这次是玩真的了。 姜茵尝试按下门把手也毫无反应。 她无语地坐回床上。 天杀的,也妹说不能囚禁啊,至少管饭吧?不能饿死她吧? 好在床头柜上的零食很多。姜茵随便拆了一包椰蓉酥,刚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门“咔哒”一声开了。 47 ? 第 47 章 ◎持续的珍视才是爱,忽冷忽热的叫拽狗链◎ 姜茵盘坐在床上,睡衣垮着到肩头,嘴里衔着半截椰蓉酥。 面上毫无愤怒之情,甚至也没有焦虑,恣意悠闲,门开时也只是诧异了一下。 俞清松开门后眼前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视线从她肩头移开,他将身后的餐车转动了过来,推进房间内,一样一样把饭菜摆好,又将餐车最底部的抽屉打开,拿了两瓶药出来,细数了颗数,倒好一杯水。 才道:“过来吃饭。” 姜茵“哦”了一声,滑下床。 在桌前坐下,她本来就很饿,拿了筷子直接伸手去夹菌菇煲的鹿茸菌,猝不及防地被俞清松拍了下手背。 俞清松将水杯往前推,“先吃药。” 姜茵:“?” 她抬眼的疑惑太过明显,两人对视之下,俞清松率先移开了,“吃药。”他重复。 姜茵狐疑地将纸张上的四颗药捻进手掌心,仔细辨认后发现是她之前用于治疗施虐行人格障碍的药。 俞清松皱着眉:“你的药,出门时没带。” 笑话。 之前在他身边时,她每天都要想办法把药扔了假装吃过。当然不会带啦。 姜茵露出一个标准微笑,“好的。” 然后接过水杯当着他的面,认认真真喝了药。 俞清松这才放心下来。 整个吃饭过程中,俞清松坐在一侧一直看着她,自己一筷未动。 姜茵慢悠悠地吃饱之后,问:“俞总不吃饭吗?” “吃过了。” 俞清松的双眸紧紧锁在她的面庞上,神色清冷,却莫名地让姜茵读出了倾天的占有欲。 随即,他垂眸不再对视,沉声道:“别翻窗,是锁死的,钢丝网拆也不容易,下午你无聊可以玩这个。” 他从餐车抽屉里摸出一个电子屏,放在桌上。 “新研发的电子产品,没联网,但是可以玩。” 交代完这些事,他将桌子收拾好,把其他东西都带了出去,关上门的时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直到关门的那一声响完,房间重归平静。 姜茵瘫回床上,抱着电子屏随便打开了一个单机游戏。 临鸢11钻了出来:【宿主,你觉得这算报复吗?】 姜茵专注着游戏:【当然算啦。你看,主系统都没说什么,它只在乎结果,就算没有害女主,只要男主数值上升,并且对我展开报复,那就是对的。】 临鸢11弱弱地问:【这算卡bug吗……】 姜茵:【当然不算啦。】 临鸢11又问:【那宿主你会伤心吗?】 姜茵反问:【我为什么要伤心?】 临鸢11:【男主之前一直对你很好的。其实我……】 姜茵:【闭嘴。】 姜茵打游戏的手指一顿,关掉了与临鸢11的通话系统。 现在时机不算成熟,起码要等到她真的确定俞清松的心意,才能对抗主系统。 她心里没底,以往听了太多穿书任务者的故事,好的结果屈指可数,大多数是失去了系统永远留在那个世界,却也失去了伴侣的爱,一辈子疯疯癫癫喊着要回家。 还好,她没有家。 失忆的她本来就没什么追求,现在也就看上一个俞清松,吃不到当然不能罢休。 打了一下午游戏,直到时间走向六点过十几分,门外才传来响动。 俞清松依然是带着晚餐进来的,依然是先嘱咐她吃药。 整个流程没有任何改变,姜茵耐着性子也没说话,吃过饭后俞清松将东西收拾好之后放在了门外,人却没有离开,反而回到屋内还关上了门。 姜茵抬头看着他,想知道他有什么要说的。 只是盯了他半晌,依然没有出声。 然后俞清松缓步走了过来,像是经过了极大的内心挣扎,才将姜茵双手公主抱起来。 往床边走时,姜茵也没挣扎,就搂着俞清松的脖子,看着他的耳根红成一片,与冷着的脸色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他问:“为什么不反抗。” 姜茵心说,要是真反抗,他又打不过她。还玩囚禁强制爱这一套,第一步就会失败。 看了看紧闭的门窗,又目测了一下整个房间的大小应该在主系统观测不到的范围内。 于是姜茵手指不老实地摩挲了一下他的脖子,轻声回道:“为什么要反抗。” 俞清松皱着眉将她轻放在床上,扒开了她的手。 “不是一直在逃吗。” 姜茵回忆着刚开始的翻墙,以及后来的拉黑,若有所思。 她确实很想逗一逗他,但拿不准主系统观测的范围,此刻两人没有肌肤接触,说不定会被观测到,只能一步一步试探。 “嗯,其实只是因为我这个人比较好色,你不让我出去玩,我会很难受。” “你。” 俞清松面色阴沉,冷声道,“不行。” “那怎么办嘛。”姜茵无辜地摊手。 “总之就是不行。” 俞清松语气冷淡,耳后的红迅速退却,又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转身离开。 姜茵看着他转身,西装外套的口袋露出了一丝银色的闪光,看着是个小物件,应该是她刚刚被抱起来时不小心刮蹭到了。 于是她伸出手勾住了它。 极细的银链一点点被扯出来,然后随着哗啦啦地声响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掉到了地上。 是一副轻巧的镣铐,很细的链子搭配很细的银环,几乎轻若无物,但落在地上的声音却清脆响亮。 俞清松迅速转身,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俯下身捡了起来。 他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姜茵叫住了他,“俞总,是想给我用吗?” 俞清松撑起那副强硬的面孔,将银链背至身后,冷淡回道:“只要你不跑,就不会用。” “还怪人性化的。”姜茵没忍住笑意,朝他勾了勾手。 俞清松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又硬生生顿住,喉结滚动。 “给我。”姜茵命令。 俞清松缓缓将身后的银链递了出来。 他等待着被讨厌、被骂,面如死灰,但仔细想想他都已经将她关起来了,多一条罪证少一条又有什么区别。 下一秒,姜茵熟练地解开镣铐,将它扣在了俞清松的手上,然后随着清脆的一声响,镣铐合上了。 俞清松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别走了,俞总。” 姜茵攥着链子一扯,俞清松跪坐到了床上。 也许是因为姜茵难得地向他投向了目光,也许是这一个举动约等于一个巨大的台阶。 俞清松久违地感到了她的主动,红着眼尾、喉头酸涩,他抬手将姜茵搂在了怀中,极细的银链从姜茵背后绕过,银链的终点是锁住的他的手腕,一坐一跪将两个人禁锢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他的脑袋搁在她的肩上,声音几乎哽咽。 “我知道你从来不吃回头草,我也从来没有奢求过什么,但是……但是你谈过的,我都尝试去了解了,他们能做到的,我也能。” “我知道你对我已经没有多大兴趣。” “我应该怎么办,变得像以前一样吗,可是我已经不年轻了……” 姜茵沉默着听完,俞清松很难表达自己的感情,这种程度几乎已经约等于说他离不开她,哪怕改变自己也想留住她。 片刻后的寂静后,他问,“你恨我吗?” 不顾她的意愿,与戚家交换了合作项目,不顾她的意愿,让她回到这栋房子居住,不顾她的意愿,将她从埃米兰尔带走……不顾她的意愿,亲吻了她。 现在还剥夺了她的人身自由。 姜茵理解不到。她听着这句“你恨我吗”总觉得像是想问“你爱我吗”。 叹了口气,她回道:“我有恨你的义务。” 姜茵感到对方温热的体温渐渐离开,搂抱着她的双手也松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开。 窗外的大风吹开了窗户,细密的凉风从钢丝网穿过,吹起了姜茵的发丝。 她的声音难得温柔正经,“但我爱你。” “……” “……” “……” 不知道是不信,还是这个讯息太过炸裂,俞清松沉默了好久,然后低低地嗤笑了一声。 姜茵温柔的面孔都绷不住了。 就当她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俞清松开口了。 “持续的珍视才是爱,忽冷忽热的不是,那叫拽狗链。” 他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你不用说这些来蛊惑我,我绝不会放你走的。” 她的游戏人间他看得太明白,这人就像是一片漂浮的云,没有个定性,就像是没有任何太过在乎的东西。 她明明有欲有求,可在他的感觉里,她分明抽离于这个世界。 这下轮到姜茵沉默了。 随后俞清松离开。 姜茵呆呆地坐在床上,思考自己到底哪一步表白做错了,怎么会理解成这个样子。 不是应该互相喜欢就可以在一起吗! 为什么他的脑回路不太一样! 姜茵愤愤然地将枕头往被窝里砸。 刺啦——刺啦——脑中冰冷的机械音逐渐响起。 主系统:【宿主姜茵,监测到你对男主表白,为了防止宿主误入歧途,接下来临鸢11将由我全权接管,请根据我的提示来完成任务。】 姜茵:【……】 夜晚的凉风一丝丝拂过她的汗毛,她顺着风吹的轨迹看向被风吹开正轻摇晃着的窗户,陷入了沉思。 回忆到她在说“但我爱你”那句话时,两人没有肢体接触,风还吹开了窗户。 主系统特大爷的是老鼠吧,只要有条缝就能监测是吧! 这下真玩脱了。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互相喜欢当然可以在一起啦,但是对于俞总来说,姜大小姐并不喜欢她。毫无前情预热,突然的表白对他来说不过是虚幻的泡沫,他是不会信的。 48 ? 第 48 章 ◎除了自由,我什么都能给你◎ 接下来的几天,姜茵不得不听从主系统的要求,因为一旦反抗这个该死的烂东西,它就会来一道疼进脑门心的雷罚。 由于那天晚上表完白,第二天就开始说尽反话,令俞清松更加坚信,她就是在玩弄自己。 所以,很快她就得到了一枚定位器。 姜茵面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闪着一丝红光的菱形耳坠,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挺好看的。有品位。 上面镶嵌的红宝石还是她在国外拍卖会上见过的,当时拍出了六千万的高价,不知道是怎么到俞清松手里的。 给她戴好耳坠的这只手,轻轻落在了她的肩上,把衣褶理了理,遮住了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 “除了自由,什么都可以给你。” 俞清松的语气平淡。 姜茵一句“好的呢”到了口边,硬生生改成了:“放了我。” 俞清松依旧淡淡的,“不可能。” 姜茵:“等我出去了,你会死得很难看。”她面无表情地念着主系统给她的台词。 俞清松:“恭候。” 他微微俯身,将自己的脑袋蹭在她的肩上,镜中的两人表情都冷淡,但动作协调得像一对完美情侣。 温热的气息铺撒在她耳侧,有些心猿意马。 现在陷入了死局,在主系统的接管之下,她不能再随意地关门关窗,也不能开口喊俞清松关门关窗,更不可能找到机会两个人再在密闭空间内近距离接触。 一切都只能靠俞清松的自由发挥。 她只能去等一个意外的机会。 此时窗户大开着,窗外的阳光普照进整个房间,俞清松坐在小桌的笔记本电脑前处理着公司的事,而她拿着特制的电子屏玩着单机游戏。 俨然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午休的时间快结束了,俞清松带着笔记本离开了。 主系统声音响起:【继续执行逃离计划吧。】 姜茵:【我有意见。】 主系统:【宿主姜茵,你最好——】 姜茵:【你急什么,我又不是不做,我只是觉得你的逃离计划都太小儿科,根本出不去,还想去海边,做梦。系统就没有什么其他能力吗?比如破解门锁密码或者人脸认证?】 主系统:【……】 姜茵笑了笑,她早就猜到主系统无法干预男主的行为逻辑,这关乎这个世界本源,它一个外来力量左右不了男女主的任何事。 姜茵敲了敲窗户上细密的钢丝网:【一次次逃离不过是激发了俞清松的逆反心理罢了,他只会把我看得更紧,而且,就算我不说,您接管临鸢11这么久了,也陪我这么久了,应该也发现了,男主并不爱女主吧。他在意的明明就是——】 主系统迅速接过话头:【这只是一场意外,宿主要做的就是修复这个意外。】 姜茵:【何德何能,我哪有这么大本事,不如想想办法,别管过程是什么,只要能出去执行跳海就行了。我死之后,男主说不定自己就能回到正途了。】 主系统再三考虑,现在的情形无法更改,同意了她的建议。 姜茵:【好勒,那我开始干活了,别阻拦我。】 主系统万万没想到,这句话过后,姜茵搬起屋内的小矮凳就砸向了窗上的钢丝网。 “哐当”一声剧烈的声响后,钢丝网歪扭出了个坑,但丝毫未破。 主系统:【这玩意儿打不烂的吧……】 姜茵:【谁说我要打烂它。】 姜茵扔了矮凳,徒手扒上了冰冷锋利的钢丝,使力的瞬间,白嫩修长的手指就被勒出红印,再次使力后,划破了皮肤,血滴顺着钢丝网滴下落入窗沿。 主系统不明所以,只道:【需要开启痛觉屏蔽吗?】 姜茵:【不用。】 笑死了,比它那个雷劈疼痛感轻多了。搁这儿猫哭耗子。 没扒几分钟,门被暴力破开,穿着保镖制服的两位姐姐霎时间就控制住了她,将她带离了窗户,一左一右把她架住。 比姜茵预想来得更快,她还以为俞清松很快会赶回来,但没想到是早就雇了人看着她。 “放开我!”姜茵愤然喊着。 “不好意思姜小姐,这个我们有命令……”保镖姐姐表示不行。 十分钟后,俞清松面色阴沉、微喘着气赶到屋内。 让两位保镖下去之后,他从床头柜下的抽屉里提出医药箱,蹲下身一言不发地给她消毒、包扎双手。 姜茵默默地看着他,等他一系列操作全部做完,抬眸看向她,两人视线相接。 姜茵是极耐痛的人,但此刻她硬生生挤出半滴眼泪,眼泛着红看起来倔强得要命。 “放我走。” 原以为还要多争几句,姜茵等着他反驳。 但俞清松低下头,他的一只手还牵着她裹着纱布的掌心,温度传递下,良久良久,终于无奈地勾了勾嘴角苦笑,“好。” 姜茵皱着眉,“我讨厌你。” 俞清松抬头看向她,有些恍惚,几乎只能看清她的嘴唇一张一合。 姜茵:“我恨你。”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话听多了,已经练出了抗性,俞清松麻木地松开手,假装没听到,淡淡地“嗯”了一声。 姜茵继续道:“我出去之后一定会想办法弄死你。” 俞清松起身,点了点头,“别去找戚家,去找你父亲吧,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已经断裂,你可以回家了。” “别再伤害自己,回去之后记得看医生,及时上药。” 随后,他没再说什么,快步离开了房间,背影看起来狼狈不已。 一路房门大开着,客厅的桌上放着她的包和手机,早上还说着“除了自由什么都可以给你”的人,下午就放了人。 姜茵摊摊手:【怎么样,这招是不是很有用?】 主系统:【确实。】 主系统:【走吧,去海边。】 姜茵:【别急,我需要回一趟姜家。】 主系统明显急迫了几分:【你回姜家做什么,这跟任务有什么关系?】 姜茵:【你也不想引起男主的注意吧?我现在立马坐飞机去海边你猜他会怎么样?】 主系统:【……】 自从回国,姜茵还没有见过姜父。 回家的路很短,但姜茵觉得好长,坐在出租车里的她差点睡着。 出租车司机忽然兴奋地问她:“哎你是不是那个前段时间上综艺的那个姜小姐?” 姜茵被迫从睡意中睁眼,从包里掏出口罩,默默戴上,“不是,你认错了。” “啊。”司机叹气,“长得好像啊,还以为能要个签名。” “师傅你还看这个啊?”姜茵觉得很有趣,虽然这个综艺老少皆宜,但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按理说大众应该渐渐忘记他们这几个豪门素人了。 “我就看了一点,我女儿喜欢。” 看来是为了女儿想要签名。 姜茵莫名地想起了父亲。 姜父也是这样对她,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能本能地想起小时候的故事。 可是在记忆里她是上帝视角。 姜父为了她喜欢的明星,特意包下了一整场演唱会,却将她抗在肩上,假装在人潮攒动中举起灯牌,母亲就一脸宠溺地看着姜父与她。 如果她真的是姜茵,为什么她回看记忆是上帝视角。如果她不是姜茵,为什么又会对家有如此强烈的情感波动。 下了车。 姜茵发现姜家老宅变得格外冷清,宅子外面没有人,她刷脸开了大门,花圃周围常年修剪枝叶的园丁也换了一个新面孔,正奇怪地看着她,有些讪讪地不知道怎么开口称呼她。 “没事,你忙吧。”姜茵摆了摆手。 等人已经进屋,园丁才一拍脑门想起来工作培训时讲过的这是姜家大小姐。 姜父不在家,现在下午五点,他应该还没下班。 这栋房子里的一切事物都没多大变化,特别是跟她有关的。 姜茵环顾四周,有些怀念地摸上了上二楼的白玉栏杆扶手。 主系统在催促:【已经回来过了,可以去海边了吧?】 姜茵:【急什么,你加班不好受啊?】 主系统:【……】 姜茵:【有事先去忙吧,我睡一觉,放心,不会干别的。等姜父回来,跟他打声招呼,让他派人送我去海边,我就懒得去远的那个机场了。】 说完,姜茵就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久违的气息,熟悉的布置,一切干净整洁。 香甜地睡了一觉后,直到晚上九点,房门才被敲响。 姜茵起来后打着哈欠开了门,看见姜父一脸兴奋,后面跟着三个推着餐车的阿姨,餐车上海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快快快,我听说你回来了赶紧吩咐人做的,都是你喜欢的菜。” 姜茵抱着双臂,挑眉:“不是不喜欢我在卧室吃饭嘛。” “那今天不一样!”姜父难得高兴,抓起一旁的酒瓶拍了拍,“今天不仅可以在卧室吃,我还陪你喝酒。026年的麦卡伦,你之前可是问了好久的。” “好好好。” 姜茵让开了路,让阿姨们陆续把菜摆上桌。 两个人酒品都很好,酒过三巡,依然保持着清醒的思维,但都有些晕乎。 姜茵适时地开了口,“爸,我想去诺丝里德的海边玩玩。” 姜父敲着碗哼歌,一听这话有些不悦,“又要出门,才回来一天。” 姜茵笑着摇他的胳膊,“哎呀,就想出去玩玩嘛。” 姜父无奈:“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国外危险,危险的很,以前你还带保镖,上次没带不就出事了,要不是戚家救你,哎你这手怎么回事——” “小事,听说你们和解了?”姜茵翻转手心,藏住了伤口。 “嗯。”姜父被迫转了话题,“俞清松那边松了口,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去谈的,总之就是现在姜氏跟戚家也不算对立。” “哎?”姜父说着说着突然发现了她的新耳坠,“什么时候买的,我记得这玩意儿是被老杜家拍走了。” 姜茵得意道:“那当然俞清松送的了。” “哼。”姜父鼻子出气,“那个臭小子。” 之前所有的三方大谎言竟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隐约圆上了,姜茵猜,应该就是某个人多方会谈的成果。 “这次去多久啊?”姜父垮着个脸问。 “很快的。”姜茵笑着,“你知道我游泳很厉害的,你给我安排明天的飞机哦。” “嗯嗯嗯你最厉害。”姜父闷了一口酒,“他陪你吗?” “不陪,他很忙。”姜茵娇嗔回道,颇有一副不高兴的意味。 “好吧。那我得好好说道说道他。” 晚饭结束,姜茵所需要传达的信息全部到位,希望姜父真的能记住她讲的这些话,并且能复述给俞清松。 希望在她跳海的时候……他能赶到。 【📢作者有话说】 的一切的行为与言语都无法契合,熟识水性为什么要跳海,为什么还逃离却还要带着定位器。 俞总该相信哪一个呢? 49 ? 第 49 章 ◎让主系统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反派◎ 第二天的姜茵坐在海边沙滩边上嘬着饮料。 戴着一副墨镜望着远处那些冲浪的肌肉健美的金发帅哥,好不惬意。 主系统催促着:【跳海啊!】 姜茵:【急什么,急着回去做下一个任务吗?未免太苛刻了吧,我这次工资也没几个。】 主系统看着远处私人机场的天空,飞机的噪音远而悠长地慢慢传来。 【你故意的是不是?】 姜茵:【没有的事,这就去。】 她可不想再挨一次雷劈。 姜茵一步一步走进海里,水漫过脚背,淹没脚踝,直至大腿。 主系统:【痛觉屏蔽k——】 姜茵:【不用开。】 说完然后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整个身体进了水算是完全密闭的空间,隔绝了主系统的电流,姜茵的耳边清净了。 她的身体本能地唤起了潜水训练的回忆,平静而淡然。 姜茵慢慢在水中坠落,一分钟两分钟过去,周围的水景越来越黑暗,闭气的紧迫感逐渐上升。 她思考了很多,如果现在浮上去,主系统在穿书局没见到她,还会回来找她。 如果不浮上去,真死了,她的灵魂还是会回到穿书局。 唯一的解法就是男主,这副身体死之前他能赶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超过了她的最长闭气记录,六分钟。 很痛苦。但如果开启痛觉屏蔽她是无法正常闭气的,很容易提前死亡。 最后,当眼前的亮光一点点消失,她的头脑也开始无法思考,陷入了昏迷。 * 纯白的天花板。 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没有窗户,四周都是棉花,摆放的东西都不具有危险性。 姜茵清醒后,虚着眼扫视周围,她没有回到穿书局。 房间不大,只配备了正常的洗浴间,洗浴间里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不像是碧水兰庭的住处。 很快,水流停止,俞清松从洗浴间拿着一张冒着热气的毛巾出来了,看见她醒后有些不知所措,转身又将自己关进了洗浴间。 片刻后,他再次出来,就当是无事发生一样,将热毛巾贴上了她的额头。 “你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很轻。 即使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将她带回来之后他还是忍不住给了她最安全的环境。 哪怕这里像一个囚笼。 姜茵没有正面回应他。 先尝试连接穿书局,发现线竟然是断的,但她此刻并没有跟男主亲密接触。 然后她嗅了嗅自己身上,一股俞清松自带的凛冽松香,腌得非常入味,不知道她醒来之前抱了多久。 下一秒,俞清松坐到床边贴了过来,俯身问,“在嫌弃我吗?” 姜茵摇了摇头。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但却不摘下定位器?” “为什么要提醒我你水性很好?” “为什么要说我很忙?” “为什么说爱我,却要迫不得已到用伤害自己来离开我?” 俞清松越来越近,几乎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下一瞬,他摸到她的手心,将她的手抬到眼前,轻轻地用唇摩挲过并未好全的伤口。 “还疼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来,姜茵不觉得手疼,觉得头有些疼。 她叹了口气,打算整理整理思路把这一切都解释给俞清松听,但听到她叹气后,俞清松就将唇覆上了她的唇。 唇齿灼热交缠之间,俞清松悄然松开了她的手转为紧紧地搂抱住她。 姜茵能感觉到他的颤抖。 然后一滴带着凉意的眼泪从俞清松的眼角滴落在她的面庞。 些微分开后,姜茵依然能感受到他胸腔传来的细细震动。 他问:“你到底是什么?考验人类的神明?还是恶魔?以前的傅苗也是你,对不对?” 姜茵望进他的双眸,里面充满疑惑,也充满着爱恋,两人对视后,俞清松难得没有移开视线。 他自嘲地勾起嘴角,“不能回答也没关系。对不起之前没能及时回应你。”最后几个字他用尽了虔诚,“我也爱你。” 他等待了几秒,似乎是害怕却又坦然地期望听到姜茵厌恶的口吻回复他。 但姜茵没有想到,他可以思考这么多,竟然还能猜到傅苗头上,拐了个话题。 “为什么会觉得傅苗是我?” “傅苗死时,我很奇怪,看见遗像的时候再也不觉得心有悸动,仿佛死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我感受不到里面的灵魂,没有独属于你的气息。” 俞清松的声音有些哑:“所以,你究竟是什么?” 姜茵终于回答了他:“我是反派。” 俞清松皱起眉,试图理解这句话。 姜茵继续道:“我们在一个书中世界里,你是男主,我是反派,明白了吗?” 俞清松沉沉地吸了口气,坚定道:“所以,你所做出的一切不合常理的行为,都是剧情吗?”他的脑子转得很快,几乎能将发生过的所有事联想起来,并且完全地信任她说的话。 “不是剧情,是任务。”姜茵纠正,并简单解释了她穿书局的身份。 “你说你爱我,也是任务吗?”他眼眸里满是期许。 “不是。” 下一秒,俞清松倏地再次将她拉进了温暖的怀抱。 两人相拥良久。 “谢谢,哪怕是骗我的……” 俞清松的声音很小,几乎低到了尘埃里,姜茵没有听清。 她问:“如果,我暂时不需要做任务,你想做什么?” 俞清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现在这样,拥抱、牵手、亲吻,让你忘记我是什么男主的狗屁设定。” 难得的脏话。 姜茵无奈地笑着,右手钻进他的手掌,五个指头穿过,十指相扣。温热的肌肤给人带来安心感。 然后又突发奇想地想逗一逗他,“可我只是穿书局打工的一缕游魂,我不会忘了你是男主,更不会忘了我是反派。” “那更好。”俞清松的语气释然,“在你记得我是个书中人的情况下让你爱上我,就更能确认我得到了这份爱。” 姜茵推开了他一点,“嘁”了一声,“饿死了,快滚去做饭。” “那不行,点外送吧。”俞清松以极为日常的口吻说出这句话,“为了防止你被那个穿书局拐走,你现在是被囚禁状态。” 莫名有几分控制欲。 “能耐了你,不吃外送。”姜茵知道他是玩笑,踹了他一脚。 俞清松离开了床,转身出门,在开了门之后又回头望向她,深邃的眼眸满是不舍。 “大小姐,能不能不要再抛弃我了……” “不会了。” 说完姜茵摆手示意他快去做饭,“哦对了,记得带把菜刀给我。” “……”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俞清松还是照做了。 他转身离开房间,厨房就在客厅,开放式的,因为担心,俞清松没有关门,这样他随时可以转头查看她的状况。 大开着房门的一瞬间,姜茵脑子里的电流骤然响起。 【警告!警告!不可对男主做出违反人设的行为!】 【警告!警告!男主对反派爱意值达到100!】 【警告!警告!屈辱值、报复值归零!】 【本次任务积分全部清空!】 但同时更刺耳的是主系统的嚎叫声,几乎是压制住了纯正系统播报的声音。 主系统恼怒的声音听起来不再冰冷:【宿主姜茵!!!】 姜茵:【有事?】 主系统:【根据穿书局第1567条规则,你已经严重违反穿书局条例,雷罚将在三秒后——】 俞清松回来了,带着一把厨房菜刀,干干净净非常锋利。 “给你。” 姜茵接过菜刀,主系统改变了口吻。 主系统:【呵,还算识相。你现在死还来得及。回去之后的处罚会相应地降低——】 话音未落,姜茵将俞清松拽到了身侧,菜刀锋利的刀刃搁在他的脖颈上。 姜茵:【想清楚再说话。】 主系统急了:【你在干什么!!!住手!住手!】 去他大爷的任务。 姜茵挑眉:【我不是反派吗,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反派。】 俞清松垂眸看着自己下颚方的菜刀,没有一丝反抗的意思,任由姜茵将自己拽在怀里。 姜茵:【看看是你雷劈得快,还是我刀快?】 主系统:【你疯了?!你不是喜欢男主吗?!】 姜茵:【我记得从头到尾只对你表达过,男主喜欢的是我不是女主,谁说我爱他了?】 主系统语气急迫:【别跟我开玩笑!你如果不是喜欢他你费尽心机做这些是干什么?你把刀放下,男主不能死!】 姜茵很清楚,双方处于博弈期间,谁都不能落下风,但主系统比她想象得更怕男主死亡。 为什么。 姜茵还在思考的途中,莫名感觉到自己与俞清松之间有一股拉力,主系统动用了它的能量。 但俞清松依然没有因为这股拉力离开自己的禁锢,反而往回凑了凑。 再僵持下去,她肯定会被主系统强行控制。 她需要拿到绝对的自主权。 姜茵:“俞清松,看着我。” 俞清松的目光除了最开始看了一眼刀,后面几乎是一直锁在她的面庞上的,此刻望进她坚定的双眼,他忍不住问了一句:“是剧情吗?” 姜茵摇了摇头,“不是。” 俞清松没再说什么,但依旧没有反抗。 姜茵喉咙咽了咽,身上的拉力越来越明显,她举着刀的手在被不受控制地下移,心一横,刀锋落在俞清松的肩膀上。 瞬间鲜血如注。 主系统吓得话音颤抖:【不可以!!你真的疯了?!!】 很快主系统白光从她脑中溢出,实体渐渐在门口凝结。 姜茵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想起来那些同事说过这个世界已经回溯过两次。 是否是因为男主死亡就无法回溯主系统才会这么激动。 此刻的凝结实体的动作看起来让人第六感疯狂预警。 主系统渐渐凝固为一个光洁巨大的八爪鱼,姜茵放开俞清松,冲上去想要抓住主系统,控制住它回溯世界的动作。 可姜茵的手触及主系统实体的那一刹那,明晃晃地穿透了它的躯体。 她摸不到。 主系统:【老实给我等着——】 最后一个字的音节被卡住。 俞清松伸手遏制住了它的咽喉。 “没有人可以困住他人的灵魂,哪怕你是世界之外的力量,哪怕你是造物主,你也不具备这个资格。” 他右肩膀上的血还在汩汩流着,却丝毫没有放松手上的力量。 姜茵大松了一口气,难得忍不住眼角有些湿润,她这么久的努力没有白费。 在世界本源的影响下,主系统透明的肢体渐渐地一块一块地被显露出本相,一只真正有实体的巨大黑色章鱼。 “,交给你了。”《 》 【全文完】 50 ? 我们真正自由了 ◎姜大小姐,可以再扇我一下吗◎ 被抓住实体的主系统不再具有回到员工脑中的能力。 姜茵威胁它交出了穿书局的控制系统,才知道这个穿书局是个分局,而握在她手里的是146号穿书局控制系统卡。 在确定了俞清松确实能看见这些后,姜茵告诉他她需要立刻回一趟穿书局处理事情。 他只问了一句话,就是她还会不会回来。 在得到了姜茵肯定的回答后,俞清松紧紧抱住了她,时间一秒秒走过,他搂住的躯体渐渐沉睡。 没有智能系统的控制,就只能维持最基本的呼吸和身体机能。 俞清松轻轻将人抱进了房间,才意识到他肩头的伤口还没有处理,鲜血染满了两个人的上衣。 “抱歉,我先处理一下伤口,马上给你换衣服。” * 这一趟姜茵一去直接忙了四天。 因为绑了146号穿书局控制系统卡,姜茵直接接手了146号穿书局。 期间临鸢11哭哭啼啼跑来找她,在穿书局里,临鸢11竟然是个小团子,可爱至极。 “宿主!呜呜呜呜,自从我被接管之后,回来一打听,好多同事都说自家宿主是从其他世界拐来的,我联合了好多同事想联名上报天道举报主系统的,但是主系统把我们关起来了呜呜呜呜——” 小团子浮空蹦着,脸上一个超大的哭哭表情。 “没事了。”姜茵将它抱起来,揉了一把,“我已经知道这些事了。” 拿到穿书局的控制权后,姜茵已经从存档处知道了她本就是那个世界的姜茵。 这世界回溯了两次,她也失忆了两次。 第一次她作为本土反派姜茵觉醒了,俞清松从一开始就没有爱过女主,直奔了她的怀抱,主系统为了业绩不受影响,也为了能吸收到更多的能量,在强行执行了反派死亡指令后直接回溯了世界。 而死后的她被清除了记忆,来到穿书局打工。 第二次去这个世界主系统让她扮演了白月光傅苗,俞清松无可抵抗地爱上了她,直至傅苗去世,俞清松的怨念侵蚀了世界本源,主系统不得不再次重新回溯。 她再次被清空记忆。 怪不得觉得姜父如此亲切,怪不得很多时候都觉得周围的人如此熟悉。 得知穿书局的整个运转体系后,姜茵把原来那只章鱼主系统扔给了天道上司,等待它的惩罚将是无尽地狱。 心里舒服多了。 处理完穿书局所有冤屈乌龙事件,放走了所有从世界其他拐来的苦力宿主,最后一天姜茵递交了辞职信。 天道上司表示,将会派遣得力的人形系统接管146号穿书局。 姜茵放心地离开了穿书局。 走之前临鸢11恋恋不舍。 “宿主,我会想你的。” “没关系,作为任职过主系统的人想回来看你们也很简单,拜拜!” “呜呜呜宿主,我还能来你脑子里放歌吗?” “不能。” 姜茵冷脸rua了它一把,“不许干这样的事,不然举报你!” 本来脱离穿书局就是为了不再听颅内电流音。 这下她终于迎来了自由的生活,不用任劳任怨辛苦工作几百年用积分兑换一个清净世界,而是回到她原本的世界中去。 * 姜茵醒时,先是听到了水杯被碰翻的声音,然后睁眼看到了错愕的俞清松。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右肩处拱起了一点,应该是进行了简易的包扎。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绷开了,领口歪斜,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紧绷的皮肤,看起来瘦了一点。 就连他的下颌都蒙上了一层浅的青黑色胡茬,整个人浸透了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毫不修饰的颓废。 但依旧好看。 一切的混乱与颓败,都像是精心烧制的名窑瓷器上刻意覆了一层沙土,反而奇异地加深了他五官的立体感,衬得鼻梁愈发挺直。 只是眼中泛红的血丝让人看了有些心疼。 他维持着打翻水杯的错愕姿势很久很久,水流蔓延到地板上,但他只是盯着床上的她,目光近乎偏执,又空洞得可怕。 直到姜茵眨了眨眼,“傻了吗。” 他整个人气息猛地一滞,然后整个人几乎是有些踉跄地伏在了床边,语气沙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 姜茵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饿。” “但在让你去觅食之前,先给我亲一下。” 姜茵抬起他的下巴,坐起身,轻轻落下一吻。 面前的人好似被触碰到了什么开关,忽然一转攻势,一手将她搂住,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颈,迫使她的脸仰起,更加深入地承受这吻。 湿热的吻与凌乱的喘息交织。 直到姜茵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俞清松才松开她,眼神粘稠得骇人。 看着她被浅短胡茬磨红的肌肤,他缓缓退开,“对不起。” “没关系。” “我以为,你一去要好多年……”他眼中的红血丝更盛。 “我又不是神仙。”姜茵笑着嗔骂。 * 这栋房子是俞清松新买的,姜茵在吃过饭后才四处走动视察。 除了之前她住的那间卧室是没有窗户的密闭房间,其他房间都是非常正常的装修,布置也都是她喜欢的类型。 “我要住这间。” “这间本来就是你的。”俞清松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就像以前一样。 姜茵整个人扑进柔软的床,转身朝俞清松勾了勾手。 俞清松顺从地贴近。 姜茵伸手去扒他的右肩领口。 俞清松后仰了一些拉开距离,“别看,很丑。” “去过医院了吗?” “……” “回答。” “没有。”俞清松老实道,“但我请过私人医生来处理过了。” 姜茵皱起眉,这么深的伤口不去医院哪儿行,“为什么不去?” 俞清松垂下眼眸,“你还在家。” 姜茵这下知道了,她的躯体是植物人状态,但又不像,他不敢请人照顾她,更不敢送她去医院,只能自己照顾。所以自己的伤就没好好处理。 “现在立刻马上去医院。” “……” 姜茵无奈地牵过他的手,“听话。” 俞清松摇了摇头,“去医院母亲会知道的,这两天已经在找我了,还好公司的人都嘴严。” 姜茵:“怕她担心?” 俞清松继续摇头,“她很敏锐。” 虽然话没说完,但姜茵懂了,俞清松的母亲确实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如果知道这些,见了面肯定会对她不太高兴。 但这不是很正常吗,哪个母亲会舍得自己孩子受伤,有点生气当然可以理解。 “不管,我就要带你去医院。”姜茵强硬道,“而且我伤害到你是事实。” 俞清松俯身将脸贴在了她的掌心,轻声道:“你可以伤害我。” 姜茵将手抽离,轻轻扇了他脸一下,“想什么呢。这样是不对的。” 俞清松抬头,痴恋地看着她,似乎还在回味刚刚的感觉。 姜茵恨铁不成钢,不再看他,直接起身拽着他往屋外走。 * 医院的单间病房内。 俞清松半躺在病床上,手里还端着笔记本看资料。 姜茵拿着一沓检查报告,扔在他怀里,“自己瞧瞧,还好不是很深,要是真成了臂丛神经损伤可怎么办。” “再说了,不治丑死了。”姜茵抱着臂看向他。 俞清松低着头嘴角微勾,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知道了。” 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敲响。 姜茵去开门。 俞春花本来急匆匆的脸色在开门看到她后的一瞬间立即堆满了笑容,“哎!你就是吧!” “啊……” 姜茵愣了愣。 她实在是没想到俞清松的母亲竟然会记得她。 她以前经常与俞春花说话的身份是傅苗,姜茵这个身份似乎是没有正面交谈过的。 “走走走,进来说。”俞春花带着些自来熟,邀着她先回座椅。 两人坐下,床上的病人反而被忽略了。 俞春花拉着她的手絮叨,“哎好孩子,我多少猜到了点。” 姜茵踌躇:“您,猜到什么了?” 俞春花瞪了她儿子一眼,“他受伤纯属活该!” 姜茵眨了眨眼:“为什么呢?” 俞春花叹了口气,“老实讲,这些年他一直闷闷不乐,像是失了魂儿,自从姜小姐你回国才好起来,只要你不讨厌他,受点伤不算什么。你看他,还乐呢。” 姜茵偏头看着他噙着笑的嘴角,看向她的眼神温柔得不像样子。 不过她还是不解:“我为什么要讨厌他?” 这下轮到俞春花皱眉了,“你不知道吗?那你气得跟他动手啊?他那屋子里——” “妈!”俞清松出声制止。 “您先出去吧。”俞清松语气明显紧迫,“我有话还没跟说完。” 好说歹说哄走了俞母。 姜茵重新坐回床边,“老实交代吧。” “嗯。” 俞清松低着眉眼,“其实就是,有你一些照片,妈她看到了。” 姜茵挑眉。 “好吧。”俞清松手指收紧,“是很多。” 姜茵轻笑出声,“懂了。” 俞清松悄悄将手覆在姜茵的手背上,许久,他将她的手带起来,拖在掌心。 “以后,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嗯。” “那,姜大小姐,可以再扇我一下吗。”俞清松将脸贴进她的手心,磨蹭了一下,“我怕是假的。” “……” 姜茵抽开手,“你有病啊!” 被骂了的俞清松没有难过,反而嘴角噙着笑意。 “不许办公,养好身体再办公。”她反手一把关了他的笔记本。 “可是……” “没有可是。” “哪怕破产了,我们姜氏又不是养不起你。” “几天就能出院,不至于破产……” “那你忙什么工作。” “怕你嫌弃。” “你以前身无分文的时候我也没嫌弃你啊。” “可我没以前好看了。”俞清松此时难得露出了些许失落的意味。 姜茵端着他脸左瞧右瞧,“谁说的。” “没人说。只是上一次去京大出席演讲会,见到了新一批被资助的贫困生……”他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姜茵假装若有所思,“哦~那我还真得去看看。” “不要。” * 俞清松养好伤后,两人搬回了碧水兰庭。 上午,姜茵收到了林梨梨的电话,她激动地说,她已经跟戚家合作上了,也见到了戚连杉,并大力赞扬了一番外貌,表示不拿下天理难容。 然而一个小时后,姜茵就收到了她的信息。 林梨梨:[我还是要再考虑一下……] 姜茵笑着回消息,俞清松一边摆着花盆一边望着她。 不一会儿,姜茵没意识到他人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了。 “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俞清松捏了捏她的肩,“王叔他们把东西已经下完了,去看看有什么漏的。” “好。” 姜茵起身,四处检查着东西是否遗漏,但帮他们搬东西的都是姜父那边派过来的人,与姜茵熟识,几乎都非常了解她的喜好,碧水兰庭的基本设施都很齐全也没怎么变动过,无非就是搬了一些小玩意儿,没什么需要检查的。 姜茵拍了拍手表示没问题。 人全走后,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俞清松和她两人。 姜茵从茶几抽屉里取出药箱,“这些都可以扔了。” 俞清松坐到她身侧,一样一样检查,“为什么?” “我不是解释过,我之前是因为反派的人设,我自己又没有那什么病症,当然是不需要□□神类的药物了。” 姜茵皱着眉表示不满,“我不想虐待别人,更不喜欢见血。” 俞清松问:“那,以前吃得那些药……” “放心吧没事,吃了的系统可以过滤,不过大部分时候我也没吃。”姜茵将手里的药盒一个个丢进垃圾桶,“倒是你,我以前可是能看到你的屈辱值和报复值的,告诉我,为什么是满的?” “不会真想过报复我吧?”姜茵狐疑地看向他。 俞清松耳根微红,“是想过,但……不是你想的那种。” “嗯?”姜茵凑近沙发上的他,膝盖抵进他的中间,“还想报复我?说得跟真的一样,绣花枕头,一戳就脸红。” 俞清松手足无措地仰头看着她。 姜茵食指抬起他的下巴,“报复啊。快点。” 俞清松此刻不仅耳根红了个透彻,就连脸上也带了些薄红。 姜茵的膝盖忽然感觉到了某个物件的硬朗。 然后她发出一声嗤笑,准备抽身离开。 下一瞬整个人被俞清松拽进了怀里,姜茵惊呼一声,“你干嘛!” “报复你。”俞清松声音低哑,酥酥麻麻地传递进她的耳畔。 …… * 夜色旖旎。 卧室内满是愉悦过后的气息,两人相拥而眠。 俞清松从未吐露过的心声终于有了开口的勇气。 “你知道吗。三年前我知道你被拐的时候花了很多功夫找你,后来又听说你被所谓的外国上流名仕买走……可是我怎么都找不到,我只能拼命发展我的事业,拼了命够到那个阶层。” “你那么骄傲,我无数个日夜都在想你会不会已经受不了折辱,害怕你自我了结。” “噩梦每晚都缠着我。” 姜茵指尖在他修长的睫毛上拂过,左边玩一下右边刮一下,“然后呢?” “没有然后,在见到你之前我也无法完全确定傅苗是你,只是一个猜测而已。所以那个时候是我最黑暗的时光。” “嗯。”姜茵又摸了摸他的耳垂,“好了,听完你原生回忆的痛苦了,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什么吗?” “……” 俞清松抓住了她那不安分的手,“折腾了三次还这么精神?” “那当然了。”姜茵故意在他怀里蹭了蹭。 俞清松抬起她的下巴,唇齿交接,缠绵片刻后些微分开,“那继续。” “不要!开玩笑的!”姜茵立即想推开他。 谁知怎么推也推不动,胸膛就抵在她手心上,吓得姜茵发出灵魂质问,“不是说男人第一晚都不太行吗!还是说男主这个也有特殊光环??” “是第一次,不是第一晚。”俞清松松了力道,轻轻将人搂在怀里,“不是有特殊光环,是因为幻想了无数次……也学习了无数次。”最后一句话时他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轻微。 姜茵轻轻哼了一声,放过了这个话题,同时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成功转移注意力,好! 大鱼大肉不可取,明天再战。 “所以……”俞清松摩挲着她的唇瓣,“再验收一下学习成果吧,资助人姜大小姐。” “……” 行,转移注意力失败。 天花板上的三十一颗珑星在夜空暗蓝色与床头灯暖黄色的衬托下闪闪发光,直到天光渐亮。 窗外的晨光被厚重的窗帘隔住,只余下卧室内对彼此来说都香甜浓郁的暧昧气息。 【📢作者有话说】 强大坚韧的姜大小姐与成长为假病娇真乖顺的俞总故事就到这里就告一段落啦。 感谢所有的小天使看到这里,感动! 本来想写一些番外,比如前世什么的朋友什么的,但是现实中有些忙碌,最后还是决定先放一放,以后有时间了再作为福利番外放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