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死死踩着油门,仪表盘的指针已经飙到了红线。
顾明脑门上全是汗,“江哥,嫂子,这事儿怪我,我应该留两个兄弟在院子那边盯着的。我是真没想到这桂花嫂胆子能肥成这样,敢趁着大半夜砸门!”
林知夏伸手按住了江沉的手,“不怪你。”刘三爷在那边吃了瘪肯定要找回场子。桂花嫂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
江沉声音低沉“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那个院子。”
林知夏眼神清明,“放心,她挖不出什么,硬挖只会把自己埋进去。”
“坐稳了!”顾明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移拐进了主路
……
柳荫街,九号院。
此时的九号院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厚实大门被硬生生卸了一半耷拉在门框上。院子里灯火通明,十几号人举着手电筒、铁锹、甚至还有镐头正在院子中央疯狂地挖掘。
为首的正是桂花嫂。
她披头散发两眼放光,像个疯婆子一样指挥着自家的男人和二愣子,还有几个被她煽动来的街溜子。
桂花嫂嗓门尖利,“挖!给我使劲挖!我亲眼看见那两口子把金条藏在木头里运进来的!那木头没烧金条肯定埋地下了!”
“这可是资本家的黑心钱!咱们这是替天行道,挖出来那是为民除害,人人有份!”
财帛动人心。
原本还在犹豫的几个邻居听见“金条”二字眼睛都绿了。
“哐当!”
一锄头下去,那块江沉特意铺设的青石板被砸得粉碎。
张大爷拄着拐杖站在廊檐下,急得直跺脚:“作孽啊!作孽啊!人家小江师傅那是凭手艺吃饭,你们这是入室抢劫!是要吃枪子儿的!”
桂花嫂啐了一口,“老东西闭嘴!你个老糊涂懂什么!有人给我透了底了,这院子底下藏着东西,挖出来上交国家还能有奖状,剩下的咱们分了不比上班强?”
二愣子傻乎乎地抡着大锤,一下下砸在江沉精心修整的花坛边上:“金条!我要吃糖!金条买糖!”
“轰——”
院子东南角,也就是江沉平时做木工的地方突然塌陷了一块。
桂花嫂尖叫起来,扑过去就要用手刨,“有了!有了!肯定是这儿!快,把手电筒拿来!”
就在这群人扑向那个坑洞时,两道刺眼光柱照进了院子里。
“吱嘎——!!!”
急刹车的声音响起,吉普车在大门口停下。
院子里的人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江沉下了车。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略显狼狈的旧棉袄,头发有些乱。
他没说话只是弯腰从地上捡起半截被砸断的门闩在手里掂了掂。
“谁挖的?”
桂花嫂眯着眼适应了光线,看见只有他们三个人回来后面也没跟着公安,顿时恶向胆边生。
桂花嫂把腰一叉,仗着人多势众,“是我挖的怎么了?江沉你别在这儿装大尾巴狼!有人举报你们家藏着见不得光的脏钱!我们这是协助街道查抄!”
“对!查抄!”二愣子跟着起哄。
“查抄?”
林知夏从车后座走下来目光扫过满院狼藉。
她最喜欢的紫藤架被推倒了;江沉给她做的那个小木台也被踩得稀烂。
林知夏的眼神冷了下去。
林知夏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碎瓦片上发出脆响:“协助街道?街道办王主任给你的授权书呢?搜查令呢?”
桂花嫂显然是心虚,但嘴上依旧强硬,“什么搜查令!对付你们这种坏分子不需要那玩意儿!”“大家伙儿别怕!他们就三个人!咱们挖咱们的,挖到了东西看他们怎么抵赖!”
“我看谁敢动!”
顾明一声怒吼,从后备箱里抽出那个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工兵铲横在了众人面前,“今儿个谁要是再敢动一铲子,老子就当他是敌特分子给废了!”
桂花嫂一看这架势,立马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哎哟!打人啦!资本家狗腿子打人啦!没天理啦!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周围的街溜子互相看了看,有些蠢蠢欲动。
所谓法不责众,再加上刚才那个塌陷的坑洞里似乎真有什么东西在反光,贪婪瞬间战胜了理智。
“兄弟们,别听他们的!那坑里有货!”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喊了一嗓子,“那是金子!抢啊!”
十几号人红着眼就要往坑里冲。
江沉冲进了人群。
“砰!”
那个带头喊话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影壁墙上,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昏死了过去。
江沉出手极狠专攻关节。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不到半分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个人倒了一地,哀嚎遍野。
二愣子举着铁锹想要偷袭,被江沉反手扣住手腕,“咔嚓”一声,手腕呈九十度扭曲。
“啊——!妈!妈救我!”
江沉一把甩开二愣子一步一步走向坐在地上的桂花嫂。
桂花嫂吓傻了。
她哆嗦着往后退,裤裆里传来一股尿骚味:“你……你想干什么?杀人可是要偿命的!我……我上面有人!”
江沉在她面前蹲下,手里的门闩轻轻拍了拍桂花嫂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上面有人?”
江沉笑了,“赖二进去了,刘三爷在琉璃厂自身难保,你指的是哪个人?”
桂花嫂瞳孔骤缩:“你怎么知……”
“江沉。”
林知夏的声音突然响起,“别脏了手。”
江沉动作一顿,他扔掉手里的门闩,站起身接过林知夏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
林知夏走到桂花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桂花嫂,你刚才说我们藏了金条?”
林知夏指了指那个塌陷的坑洞,“既然你这么想看,顾明把手电筒照过去让大家看看那是什么”
喜欢回档1979请大家收藏:()回档1979更新速度全网最快。